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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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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金木進入安定區,學會了泡咖啡,並努力學習如何像正常人一樣吃東西,但效果明顯不怎麽好。他泡的還不如久紀自己用熱水沖速溶,還浪費了家裏一大堆咖啡豆。久紀很想讓他去禍害安定區的咖啡豆。而吃飯的時候,他表情扭曲的宛如某幅名畫,有時候實在忍不住會捂著嘴沖進廁所,弄的久紀也難以下咽。然而,只要看到金木那可憐巴巴的表情,加上帶著哭腔的“對不起,我會再努力練習的”,久紀還是什麽火都發不出來。

哎,泡吧泡吧,吃吧吃吧,吐吧吐吧。

自己喜歡的男人,哭著也要寵下去啊。

久紀的傷好得很快,和當時想象的一樣,留下了一塊五六厘米長的傷疤,在牛奶色的肩膀上像是一只又短又肥的蜈蚣,難看極了。金木每次看到都泫然欲泣,久紀被他搞得很煩,說要不然自己去砍一刀,換個好看點的造型,他才消停下來。

金木仿佛又回到了普通大學生的生活,每天上課,打工,久紀還是學校公司和家連軸轉,忙了幾天,敲定打官司的材料交給哥哥讓他檢查後,總算閑下來了。他去上井的藥學科找了一圈,聽說那個叫西尾錦的已經曠了好幾天課後,推測金木把他傷的不輕,於是暫且放過他。本想帶著金木出去轉轉散散心,東京卻開始下雨。

漫天的烏雲氣勢洶洶地壓下來,嘩啦啦的聲音實在惹人生煩。

久紀早上有一節國際金融學,授課教授是上井的四大掛科天王之首,找到機會就扣平時分,簡直不讓學生活。昨天晚上久紀才想起今天要交論文,要不是金木陪他熬夜查資料,他今天怕是要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下課後,老師一走,大家都不約而同發出逃過一劫的呼氣聲。久紀正在將書上速寫下來的筆記一筆一劃地往筆記本上謄抄。手機震了震,金木就和掐了點一樣給他發了郵件:[下課了嗎?要來安定區嗎?我覺得今天手感超好,一定能泡出好喝的咖啡。]

久紀失笑,正想回覆,一道陰影覆蓋住了他,一擡頭,是一個梳著丸子頭,穿著一身粉色名牌連衣裙,在這麽個雨天很是美麗凍人的同學。久紀的大腦立刻給出這位少女的名字和信息:蛛手葵,蛛手集團的小女兒。

“你好呀,久紀君。”她親密地喚道。

久紀揚起禮貌的笑容:“日安,蛛手小姐。”簡直不能再教科書的敬語,瞬間把距離又拉回一百尺以外。“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蛛手葵像是沒意識到久紀不歡迎的態度,雙手背在腰後,弓著身子湊進久紀,不動聲色地露出領口下的鎖骨和一道引人遐想的深溝。“其實呢,是爸爸拜托葵來問你的!下周在葵家舉行的party,就是慶祝我哥哥的成年禮,順便要為葵選未婚夫的party,久紀君要不要去呀?”

久紀嘴角的弧度變都沒變一下,依舊是禮貌而疏離地說:“這樣大型而正式的party,可不是我說去就能去的,要看令尊會不會發出的邀請函,令尊年高德勳還要蛛手小姐來問我,這不是折我壽嗎?”

蛛手明顯是抽了一下嘴角,但還是很有風度地強撐著笑容:“也、也是啊……爸爸也真是的……對、對了,之後久紀君有空嗎?這樣糟糕的天氣,一起去喝咖啡吧,葵知道有一家咖啡店有很好吃的蛋糕哦。”

久紀正想說話,手機又震了。“失禮了。”久紀低頭看了眼,還是金木的信息,大概是看久紀一直沒回覆,又發了一條:[久紀?是拖堂了嗎?]

久紀快速打了幾個字:[等一下。]然後放下手機擺出和剛才一模一樣的笑臉,就像是個機器人一樣機械而精準。“不好意思,蛛手小姐,我之後有約了。”然後風一樣將桌子上的本子文具刮進包裏。“這次恕我失陪,有機會我們再約吧。”

“啊、等等!久紀君!外面下雨了啦!”蛛手嬌嗔著跺了跺腳。

“啊,那傘就給你吧,你穿這麽少,本來就容易感冒。那麽,失禮了。”久紀從背包放水壺的口袋裏掏出一把透明的折疊雨傘塞了過去,然後轉身離開了。

蛛手葵:“……”

等紅發青年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階梯教室的門口,一串接一串銀鈴般上氣不接下氣的嘲笑聲才接二連三地響起。

蛛手葵咬牙切齒地轉頭看去,發現好幾個長相甜美,衣著打扮毫不遜色於她的女孩湊在一起笑的幾乎直不起腰。見蛛手怒視過來,這些女孩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甚至聲音更大地談笑起來:“看到了嗎?她的表情,真是笑死了。”

“就是,也不看看蛛手集團是個什麽段位,就扭著屁股往藥師寺身上蹭。”

“藥師寺君也真是,超耿直的,直接就把傘給她了。”

“我怎麽覺得他完全是不耐煩呀?”

“哈哈哈……”

“不過藥師寺君確實是到要選擇未婚妻的時候了呢,不知道誰這麽幸運能嫁到藥師寺家。”

“咱們學校稍微有點可能的就是椎名集團的那個裏奈了吧?國文科三年級的。”

“啊,說到國文的,是不是有個男生經常來陪藥師寺君上課啊?”

一個女生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劃過一道迷之反光。“那個男生叫金木研,是國文科一年級的一個學霸,據說入學考試考了735分。”

“臥槽,滿分才800吧?!太厲害了。”

又是一道迷之反光過後,女生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他和藥師寺君是一個高中考過來的,而且還住在一起。”

“對對對!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之前藥師寺家司機來接的時候,我們還特好奇那個和他一起上車的男生是誰!!”

“嗚哇!告訴我他們只是普通朋友!”

“放棄吧,我有一次在食堂遇到他們兩,好像還有一個金發的……?算了無所謂啦!(永近:???)你們是沒見過那個叫金木的是怎麽寵藥師寺的,一邊勸他不要挑食一邊把他碗裏的香菜都挑出來,還一直註意他不要吃辣的喝涼的。”

“溫柔寵溺攻和傲嬌少爺受,哎媽呀,不行,腦補一下就好帶感哦。”

“明明是霸道貴氣攻和軟萌□□受啦!”

“嗚嗚,堅持住啊我!我可是要做藥師寺家三少夫人的女人!”

女孩們很快把蛛手拋之腦後,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散發出的腐臭氣場讓教室裏其他人全都退避三舍。

金木&久紀:“啊嚏!”

————

一時沖動把傘丟給蛛手的後果就是久紀望著傾盆大雨無語淚千行。

最後,他打了輛車到了咖啡店,但在下車過馬路的時候,他還是被淋了個爽。

久紀急匆匆上了樓,推開安定區的門,發現永近也在,和金木董香正在說話,風鈴響起的聲音吸引來三人的註意力。

“歡迎光臨……嘖,是你啊?餵,別把水濺到店裏!”

“喲,久紀,你下課啦?”

“久紀,你終於——你怎麽濕成這樣?!等一下,我馬上去給你拿毛巾。”

……可真是聲勢浩大的歡迎。

久紀正想說什麽就打了一個噴嚏,他捂著鼻子打了個激靈。金木捧著一摞毛巾跑來,伸手解了他的發繩,頭發雖沒有濕透,但最外面的一層頭發卻是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看起來很狼狽。

金木攬著他,用毛巾一陣搓揉,邊擦邊叨叨著:“你沒帶傘的話,叫我去接你不就好了嗎?感冒了怎麽辦?啊,但是你早上出門的時候應該是拿了傘的……”

久紀任由他把自己從頭擦到腳,用鼻子哼了哼,沒發現有鼻音才說:“啊,傘給一個女同學了,她纏的我受不了。”

金木一僵,頓了好一會才繼續手裏的動作。

所以……才沒有立刻回郵件嗎?

“女同學?她有什麽事嗎?”

“啊,你這麽一提我想起來了,肯定是我秋哥。”久紀終於想起剛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了。“她竟然知道我喜歡吃甜食,天知道我在學校除了你和英良根本沒有熟悉的人。絕對是我哥,他自己快30了還沒結婚就想把我20嫁出去,呸,我是說——疼!頭發!疼疼疼!金木松手松手!”久紀從金木手裏搶救回自己的頭發,心疼地看著他手指上被扯掉的幾根頭發絲。

董香瞥他一眼,又瞥金木一眼,似乎很想翻個白眼。

擦幹凈了,久紀坐到了吧臺邊,和永近打了個招呼。他上下看了眼永近,說:“你傷愈合挺快的。今天來這裏是做什麽的?”

“來找董香醬道謝啊。金木應該已經和你說過了吧?他向來和你無話不談的。”

久紀不知道董香怎麽和永近解釋的,就模糊地嗯了一聲。

金木倒了一杯熱牛奶,放到了久紀面前,看他慢慢開始喝。

“那天真是危險啊,幸虧你不在。唔,我待會還有事,就先走了。”永近面前的咖啡已經見底,他從椅子上跳下來穿上了防雨外套,背上包離開了。“再見了,金木,久紀,明天見。”

“嗯,明天見。”

“拜拜。”

“謝謝惠顧。”

一直到永近的腳步聲消失到喰種的聽力也聽不到後,董香才低聲道:“不要暴露你是喰種這個事實。”

“啊,嗯。”金木應了聲,然後一邊收拾永近留下的杯子,一邊溫聲問久紀還要不要加牛奶。

董香本來還有話要說,見狀接下來的警告便如鯁在喉,最後默默吞了下去。但看他們兩個黏黏糊糊的又覺得火大,最後惡狠狠地說:“餵,你小子別以為牛奶不要錢。”

“買買買。”久紀露出一個相當欠扁的笑容:“本少爺不缺錢。”

董香:“……”

金木給他把杯子加滿,然後去洗永近留下的杯子,久紀端著牛奶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伴著淅淅瀝瀝的雨聲,開始給他哥發郵件:[你什麽意思?]

秋實回得很快:[沒什麽意思。蛛手集團雖小,但蛛手葵個人條件還不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得也不錯。]

[哥,我彎了。]

[哦,那他哥哥蛛手石蕗也挺好。]

久紀一口牛奶嗆到氣管裏,咳得驚天動地。

[……你就是不想讓我喜歡金木是嗎?明明你之前還覺得他不錯的。]

[那是之前,現在你們不止超越性別還跨越種族了,我不同意。]

[我真不想這麽說,但是,秋哥,這是我的事情。]

那邊再沒有回應了。久紀盯著手機屏幕,一直到屏幕化為一片待機的黑,他才擡起眼睛,正要喝口牛奶,金木鬼魅一樣無聲地出現在他桌邊,伸手把牛奶端走,放下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都涼了。這杯算我請的。”

“哦……謝謝。”

金木好似若無其事地瞟了一眼久紀已經黑屏的手機,喉結上下動了動,吐出一句話:“那個女生和你發郵件了?”

“啊?哦,不是。”久紀也沒有按亮屏幕的意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唔,好喝,焦糖瑪奇朵。你手藝長進不少。”

“謝謝。”金木瞇起眼睛笑了,但那笑意完全沒有到達眼底。

久紀,轉移話題的手段還是那麽突兀而生硬。

但這次,他不想被他一帶而過了。

一定是變成喰種的原因吧,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態在逐漸產生變化,想要這個人在身邊,要他只看著自己,要他只屬於自己……又或者說,他很早就有這種想法了,只是因為各種原因被他小心而隱秘地隱藏在心海深處。而在變成喰種後,或許是因為絕望之中無法控制情緒,又或者是因為喰種掠奪的本能,他這些想法如同泡沫般接二連三浮上海面,然後在看到當事人時一一爆破。

“吶,久紀。”

“嗯?”因為一直沒有得到秋實的回覆,久紀心裏有點打鼓,一時竟然沒聽出金木平靜語氣下暗湧的情愫。他想了想,低頭打了一行字:[哥,我喜歡他,但我也喜歡你們。]

“是誰的郵件?”

久紀怔了怔,本來還想修改一下這句話,結果手一滑就發出去了。他顧不得郵件,飛快擡眼一看,驚訝地發現金木的臉上竟然會出現面無表情這個表情!!超帥啊有木有!超有男人味的!

#救命我要彎了#

#不對我已經彎了#

受到一個爆傷高達300%的暴擊傷害的久紀像是發現了一個新大陸,立刻把手機扔到一邊,兩個眼睛像是兩個一百瓦的大燈泡,使勁盯著金木看,目不轉睛,一眨不眨,硬是把金木給看的臉紅了。

久紀一直在盯著他看,那雙眼睛裏只倒映出他一個人的身影——這實在很受用。但視線太強烈了!!金木默默別過臉,結果久紀不依不饒地伸手把他腦袋掰回來,金木又被他盯了一會後,終於炸毛甩開他,紅著臉踉踉蹌蹌地跑了。

久紀爾康手:哎?怎麽跑了?再那樣看我兩眼啊!

忍無可忍地董香發出咆哮:“你要沒別的事,就滾蛋啦!!”

久紀揚了揚咖啡杯:“金木請的,浪費可恥。”

董香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風鈴聲響起,她連忙擺出敬業的笑臉,“歡迎光臨。”

久紀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對被雨水淋濕的母女,她們的臉色很不好看,棕色短發的女孩緊緊抱著母親的手臂。“董香醬……”

“涼子小姐!”董香連忙上前,然後大聲去喊躲到後臺裏的金木。“金木,快拿毛巾來!”

久紀收回視線,發現秋實回郵件了:[[白眼]我才不信,你喜歡他肯定多於喜歡我們。哎,我明明沒有妹妹,卻要嫁弟弟。]

久紀望著那個手機系統自帶的表情,就是很想笑。

[怎麽看都是我把他娶回來,記得準備聘禮。]

[扯淡,你一看就是受,只有嫁妝沒有聘禮。]

[哥……你從哪知道的這些……]

[最近看了幾眼千穗子的漫畫書。訂婚儀式你可以不用來,但明年的結婚儀式你必須出現。]

[我知道了。]

通訊就到此結束。久紀放下手機,又抿了一口咖啡,漫不經心地看了眼不遠處的四個喰種,視線突然和那棕發女孩對上了。她警覺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低下了頭。

————

京都,藥師寺財閥總宅。

冬實歪在沙發上,看著兄弟的通訊記錄,嘴角直抽。

“秋,你認真的嗎?”他看向紅木辦公桌前正敲著電腦的青年。“男孩就算了,那可是喰種啊?你不會就是被一句‘我也喜歡你們’給打敗了吧?”

秋實推了推鼻子上的金絲框眼鏡,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怎麽可能?只是那孩子做的決定,我們有哪次是幹涉成功的?他不想再傷害我們,自作主張聯系了‘那裏’的人把他接走,主動把自己關起來,父親勸了七八百次他才決定用‘掌握’代替‘束縛’;他不想讓我們被人說亂七八糟的閑話,從來不出席家裏的宴會;他不想成為我們在京都的把柄,一個人住到東京去……”

“呃……”冬實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還真沒有。整個家裏久紀最親近的只有父親,多虧了他,久紀才沒有產生反社會人格走上另一條路。但父親在時,久紀都很難勸,他去世後,藥師寺家還有誰能勸得動這個倔強的小孩?

他的弟弟從小就是這樣,一旦有了什麽決定,十頭驢都拉不回來。這次也是,他已經一如既往地自己拿定了主意,就算沒有諏谷川匯報,他遲早也會把這事通知給他們。沒錯,是通知——他做好的決定就不會再有征求他人意見這一步,他已經決定好了,就算一條路走到黑,他也要走下去。

“就算他現在行為處事的風格明顯改變了,他骨子裏的倔強也不會變,他要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秋實取下了眼鏡,閉上眼睛捏了捏鼻子上的穴位,驅散長時間盯著電腦帶來的疲憊。“……就和真理媽媽一樣。”

她心裏只有藥師寺總一郎,認定了他,其餘一切包括親兒子都是浮雲。

藥師寺真理是個好妻子,她嫁入藥師寺家後,和丈夫相敬如賓,疼愛繼子,並又生下一個兒子。日常生活裏精心料理家務,積極參加社交。豪門貴婦不會有比她做得更好得了。但她並不是一個好母親。不然也不會拋下14歲的久紀,二話不說就出家了。

“說到久紀……之前你說的時候我還有點不信,直到去東京見過他後……他確實變了很多。”冬實想到了什麽,笑了起來:“而且,記得當時久紀說他要學商學,以後幫我們處理公務的決定告訴我們以後,你可是差點哭了啊。”

“是啊,誰能想到……我那個自卑敏感,冷淡厭世,只想低調做只米蟲的小弟弟,有一天會只靠自己就考入了名門學府,不再因為懷揣異於常人的力量這個秘密而在人際交往上束手束腳,處於被動,甚至明確規劃著未來。這都是那個叫金木研的少年造成的改變。”

冬實很是憂郁:“哎,說句滅自己威風的話,我們都沒法做到。”

“他就住在久紀那裏,你上次回去應該見過他了。”

冬實想起那個內向的黑發大男孩,笑容靦腆又真誠。一點不見諂媚討好。對久紀也是沒的說。“嗯。不得不說,如果不是喰種,他會是久紀最合適的伴侶。”至於性別,從一開始就不是問題。只要弟弟高興,他找個人妖都可以。

“現在說這話有什麽用,他都變成喰種了,久紀也沒有放手的意思。”

而且,照弟弟以往的戰績來看,他們還是現在開始做好失去未來的小侄子並迎接一個男性喰種弟媳的心理準備比較好。

“本以為他不加入CCG,就能讓他遠離喰種的世界了,結果轉了一圈還是……”秋實頭疼欲裂,忍不住從抽屜裏拿了一瓶紅花油出來,用小指點在太陽穴上來回揉了揉。

等緩過勁了,他開始奴役胞弟:“冬實,你去一趟藥生,把那塊石頭取出來,然後去一趟托尼那裏。我會提前和他打招呼的。久紀需要一樣能保護他的武器或者衣服。”

冬實哇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為什麽要我去!那家夥搶了我三個女朋友!”

“都是419哪來的女朋友。”深知弟弟和好友尿性的秋實理都不理。看弟弟扭在一起的眉毛,秋實提高了分貝,特意叮囑道:“這次是我們有求於他,把你的臭臉收起來,搞砸了你就別回來了。”

“我……我盡力。”冬實看起來是真的不想接這個活,那位可是他名副其實的大學陰影。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波本威士忌,豪飲一口定了定神。緩了會,才意識到大哥剛才說了什麽。

“等一下,你確定嗎?”面對寵弟無上限的蠢大哥,冬實選擇唱白臉當個冷血的壞人,理智地分析一下利弊。“就算不提那是咱們家從平安時代傳下來,當年連父親碰一下都要被祖父打屁股的寶貝,你也得考慮一下那石頭本身的稀有度……別說日本,全亞洲也就我們才有那一塊……還有它的價值,隨便敲點邊角料下來都夠一個三口之家吃喝不愁一輩子了。”

“那又如何?”秋實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內心毫無波動,表情也依舊平靜。“放在銀行裏也是積灰。不如交給天才讓他自由發揮,也當滿足他以前的一個夢想了。”

他雲淡風輕地說:“冬實,藥師寺家的家訓第一條,從我們出生起就被這樣教導——血濃於水。久紀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當然,這條家訓不適用於私生子。

“你弄得我像個不疼愛弟弟的壞哥哥。”冬實本來就沒有要和秋實作對的意思,輕易就被說服了,此時聳聳肩一臉無辜。

“你自己先唱白臉的。還不趕快去訂機票!”

“可我不想去見他啊……那家夥超欠揍的。”冬實扭扭捏捏像是個要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的姑娘,可勁兒地碎碎念著:“當年在MIT他處處壓我一頭,比我還出風頭,比我受歡迎,畢業還比我分高——”

“你別忘了人家15歲就上大學了,你15歲的時候還在高中廝混呢。光在這方面你就已經輸給他了。”秋實依舊不領情,面無表情地鄙視弟弟。

冬實立刻蔫了,小聲嘟囔著:“誰沒有一段什麽都不想做,只想單純享受生活的迷茫期呢……”

“誰都有迷茫期,但迷茫期從七歲持續到十七歲的只有你一個人了。藥師寺冬實,你是想要自己滾出去訂機票現在就出發,還是要我把你——”秋實眉毛一豎薄唇一抿,本就不怒自威的臉現在一看就像是要罵人了,從小被他管到大的冬實立刻腿軟,不等他說完就連忙滾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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