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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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珊珊第二次見望舒是陪男朋友去泳池。校內體育課男友選了游泳，結果除了一腳蹬出十幾米外，撲騰著就沈了底，要期末考了趕緊來游泳館臨時抱佛腳。
她走進泳池恰巧看見顧悅從水裏冒出來，她紮著個丸子頭，身上連體泳衣裹得嚴實。望舒就站在池邊手裏拿著塊大浴巾，池裏的人才露出頭，就被白色浴巾層層包住。眼前恢覆光明後顧悅甩了甩腦袋，像只剛洗完澡的金毛。
“學妹，好久不見～”望舒先打得招呼。
陸珊珊挪步走到淺水池這邊“學姐好。”
在學生會工作不代表有很多機會可以碰見這兩位，大部分情況下各部門都是獨立開展工作。何況陸珊珊剛上大二，升入大四的學姐就光榮從社內退休，給她們舉辦的歡送會因為回家了，陸珊珊並沒有參與。
“學妹來泳池為什麽不換泳衣？”
顧悅趴在池邊雙腳還在水裏撲騰，拍打的浪花濺了望舒一臉，被人瞪了一眼後，她乖乖地站好。
“我不會游泳，陪男朋友來的。”陸珊珊也沒做隱瞞，她是個旱鴨子而且是怕水的那種。
望舒把手邊的游泳圈扔進水裏“你自己玩會兒，我和學妹去那邊坐坐。”她隨手把剛剛給顧悅擦臉的浴巾披在身上，和陸珊珊朝泳池邊的長椅走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泳池裏的人不過，她們坐在這裏能看見陸珊珊的男朋友在深水池裏水花頗大，也能看見顧悅抓著泳圈像個小火箭似的蹬腿在泳池裏橫行霸道。
“顧學姐游泳很好啊。”
“她小時候住海邊。”望舒解釋。
“望舒，你下來嘛～”獨自美麗了一會兒的顧悅覺得無聊，又游到她們這邊的水池，整個肩膀撐在池邊奶聲奶氣喚著。
陸珊珊看見她臉上閃過猶豫，善解人意開口“學姐去玩吧，我去那邊了。”她指了指深水池區域。
走到深水區，男友像個落湯雞“太難了，我這科肯定不及格。”
“你要不找人交你？”
“誰啊？”
“顧學姐和望學姐在那邊。”
“算了算了。”男友直擺手“我怕顧悅嘲笑我。”
陸珊珊也沒強求，任他繼續在水裏浮浮沈沈。遠看過去顧悅像個大爺似的躺在泳圈上，望舒推著泳圈在走。她壞心眼地扯了下泳圈的一側，嚇得身體失去平衡以為自己要掉水裏的顧悅哇哇大叫。
再見面是在校表彰大會上，顧悅的畫剛獲得國際獎項認可，學校恨不得把她做成標本掛在校陳列室裏作為榮譽證明。在冗長的校長致辭裏，陸珊珊看見坐在臺邊等著上臺的顧悅昏昏欲睡，望舒將冷飲放在她的脖子後面換來了炸毛的暴力。片刻之後，顧悅靠在她的肩膀上睡覺，陽光照在兩人身上，畫面很美。
顧悅終於上臺了，她揉了揉眼睛驅散困意，一步一步往臺上走、步伐堅定。臺下的數千人並沒有讓她緊張，簡單的說了幾句感言，內容主要可以概括為兩句“謝謝，希望大家也能實現自己的夢想。”臺詞幹癟地讓滔滔不絕的主持人尷尬。
那天傍晚，在他們一群人去慶功宴的路上，望舒看見了抱著書本往宿舍走的陸珊珊，邀請“珊珊，一塊兒玩啊。”
“不了，學姐。”陸珊珊掃了一眼，並沒有幾個熟人。
顧悅被簇擁著走在前面，忽然發現望舒掉了隊，她小跑前進、立定，一笑露出八顆牙齒
“陸學妹一起吧。”
如果說望舒的笑讓人如沐春風，那麽顧悅的笑，有讓你不由自主也跟著她笑的特別魔法。
嘈雜的KTV讓陸珊珊有些後悔自己被學笑容迷昏，那些吵著鬧著的噪音讓人頭疼，望舒仍像只花蝴蝶穿梭其中游刃有餘。顧悅翹著腳坐在她旁邊，一聲不吭地嗑瓜子，仿佛這場聚會的主角不是自己。
“太吵了？”
陸珊珊瞥了眼，翹腿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她旁邊，手裏還抓把瓜子。
“有點。”她委婉地表示。
“習慣就好，要是難受我借你耳塞。”顧悅作勢翻包去找東西，被攔住。
望舒這只花蝴蝶飛到了她們中間“顧悅，滾去唱歌，把大黃換下來，群眾反應受不了魔音摧殘。”
顧悅笑嘻嘻地“喳～”，順手把手裏的瓜子交給陸珊珊“學妹幫我保管。”她點了首《牽絲戲》，戲腔部分唱得驚艷，連陸珊珊這樣的半內行都忍不住想鼓掌。除了唱歌驚人外，陸珊珊還察覺，唱歌的顧悅眼睛裏的東西與平時不同，似乎有片汪洋大海。
晚上回了宿舍和舍友聊起，八卦的舍友笑“也就是你才知道了，校園歌手大賽的冠軍從顧悅進校之後，從沒落在我們學唱歌的人身上。”
“其實也不能說她專業到什麽程度吧，主要還是人長得好，再加上聲音好聽。你懂的，人氣總比實力更容易加分。
“你沒聽到望舒唱歌嗎？她唱歌也很好聽的，第一年參加比賽的時候得了第二呢。”
“後來呢？”陸珊珊問
“什麽後來？”舍友轉念一想“你問後來比賽啊，望舒之後都不參加了。”
“可惜了，估計內心不平吧，既生瑜何生亮。”
“胡說，望舒和顧悅兩人高中就一個班的。”
看舍友兩人說得不亦樂乎，陸珊珊插了句“我覺得她們兩關系……不一般。”
“當然不一般，我還挺佩服望舒的，明明天資不差也夠勤奮，偏偏被一個人壓著，不得不說世界上就是有天才這種人。”
“望學姐才沒你想得那麽陰暗，倒是顧悅平時裝得大大咧咧，沒少炫耀吧，每次獲獎還拉著望學姐去慶祝。”
一言不合，舍友又吵了起來。
陸珊珊把頭埋在枕頭裏
她們不一般，不是那種不一般。
大二期末有些忙碌，周末好不容易有空和男朋友約會在游樂場撞見了望舒。算起來離上次也有兩個月沒碰面了，大四學生都忙著找工作，很少在校園裏晃蕩。望舒穿著件黑底波點的連衣裙，還戴了副黑超墨鏡，手裏拿著抹茶星冰樂，指甲是和口紅搭配的大紅色，她旁邊站著個高大的男生，看起來眼熟。仔細辨認，是美術學院的院草。
“陸學妹，好巧～”望舒先打招呼，“和男朋友出來玩？”
“嗯，學姐……”
“一樣～”望舒笑著回答“要不要一起？”
四個人的約會也沒有想象中的尷尬，陸珊珊的男朋友恰好和李琨玩同個游戲，兩個人聊起技能加點搭配，把女朋友們完全晾到了一邊。
望舒打開前置攝像頭，“珊珊，拍個照吧。”
朋友圈裏很快多出一條新的訊息
“男孩們總是喜歡聊著聊著就把女朋友扔掉。”
露天咖啡廳的杯子很可愛，陸珊珊也拍了一張照片發朋友圈，點讚的不少，還有人在說“男朋友湊一對，你和學姐再湊一對，完美。”她翻了翻點讚，裏面有個熊貓頭像，進信息頁面查看，是顧悅。什麽時候加的好友，陸珊珊自己都想不起來了，顧悅的朋友圈很幹凈，除了些風景照，不剩什麽。
被安排去找美術學院的高老師，轉來轉去，陸珊珊迷失在美術學院那設計別致如同迷宮的辦公樓裏。畫室的門敞著，看起來裏面有人，陸珊珊敲了敲門“打擾一下，請問高老師辦公室在哪裏？”
顧悅從畫板後面伸出頭“陸學妹？”
“學姐。”陸珊珊也沒想到能在這裏碰上顧悅，她記得前兩天還在校園網上看見她去海外的消息，聽說是要進修。
“高老師嗎，你等我下，我帶你去。”
顧悅的畫完成了一半，看得出畫得是大海。
“學姐在畫什麽？”她忍不住好奇。
“海上生明月。”
陸珊珊慣性接了句“天涯共此時。”
顧悅笑笑，把畫筆收好，背了自己的包帶她出門。
“畫不要了嗎？”門關上的時候，陸珊珊問。
顧悅低頭反鎖，將鑰匙放進口袋裏“有機會再回來拿吧。”
暑期近在眼前，畢業的學生們占據著教學樓前的操場，滿地是學士帽，扔了又撿起來，重覆動作。當時去期末考試路過這裏的陸珊珊以為這會是她最後一次看見望舒和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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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泳池恰巧看見顧悅從水裏冒出來，她紮著個丸子頭，身上連體泳衣裹得嚴實。望舒就站在池邊手裏拿著塊大浴巾，池裏的人才露出頭，就被白色浴巾層層包住。眼前恢覆光明後顧悅甩了甩腦袋，像只剛洗完澡的金毛。
“學妹，好久不見～”望舒先打得招呼。
陸珊珊挪步走到淺水池這邊“學姐好。”
在學生會工作不代表有很多機會可以碰見這兩位，大部分情況下各部門都是獨立開展工作。何況陸珊珊剛上大二，升入大四的學姐就光榮從社內退休，給她們舉辦的歡送會因為回家了，陸珊珊並沒有參與。
“學妹來泳池為什麽不換泳衣？”
顧悅趴在池邊雙腳還在水裏撲騰，拍打的浪花濺了望舒一臉，被人瞪了一眼後，她乖乖地站好。
“我不會游泳，陪男朋友來的。”陸珊珊也沒做隱瞞，她是個旱鴨子而且是怕水的那種。
望舒把手邊的游泳圈扔進水裏“你自己玩會兒，我和學妹去那邊坐坐。”她隨手把剛剛給顧悅擦臉的浴巾披在身上，和陸珊珊朝泳池邊的長椅走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泳池裏的人不過，她們坐在這裏能看見陸珊珊的男朋友在深水池裏水花頗大，也能看見顧悅抓著泳圈像個小火箭似的蹬腿在泳池裏橫行霸道。
“顧學姐游泳很好啊。”
“她小時候住海邊。”望舒解釋。
“望舒，你下來嘛～”獨自美麗了一會兒的顧悅覺得無聊，又游到她們這邊的水池，整個肩膀撐在池邊奶聲奶氣喚著。
陸珊珊看見她臉上閃過猶豫，善解人意開口“學姐去玩吧，我去那邊了。”她指了指深水池區域。
走到深水區，男友像個落湯雞“太難了，我這科肯定不及格。”
“你要不找人交你？”
“誰啊？”
“顧學姐和望學姐在那邊。”
“算了算了。”男友直擺手“我怕顧悅嘲笑我。”
陸珊珊也沒強求，任他繼續在水裏浮浮沈沈。遠看過去顧悅像個大爺似的躺在泳圈上，望舒推著泳圈在走。她壞心眼地扯了下泳圈的一側，嚇得身體失去平衡以為自己要掉水裏的顧悅哇哇大叫。
再見面是在校表彰大會上，顧悅的畫剛獲得國際獎項認可，學校恨不得把她做成標本掛在校陳列室裏作為榮譽證明。在冗長的校長致辭裏，陸珊珊看見坐在臺邊等著上臺的顧悅昏昏欲睡，望舒將冷飲放在她的脖子後面換來了炸毛的暴力。片刻之後，顧悅靠在她的肩膀上睡覺，陽光照在兩人身上，畫面很美。
顧悅終於上臺了，她揉了揉眼睛驅散困意，一步一步往臺上走、步伐堅定。臺下的數千人並沒有讓她緊張，簡單的說了幾句感言，內容主要可以概括為兩句“謝謝，希望大家也能實現自己的夢想。”臺詞幹癟地讓滔滔不絕的主持人尷尬。
那天傍晚，在他們一群人去慶功宴的路上，望舒看見了抱著書本往宿舍走的陸珊珊，邀請“珊珊，一塊兒玩啊。”
“不了，學姐。”陸珊珊掃了一眼，並沒有幾個熟人。
顧悅被簇擁著走在前面，忽然發現望舒掉了隊，她小跑前進、立定，一笑露出八顆牙齒
“陸學妹一起吧。”
如果說望舒的笑讓人如沐春風，那麽顧悅的笑，有讓你不由自主也跟著她笑的特別魔法。
嘈雜的KTV讓陸珊珊有些後悔自己被學笑容迷昏，那些吵著鬧著的噪音讓人頭疼，望舒仍像只花蝴蝶穿梭其中游刃有餘。顧悅翹著腳坐在她旁邊，一聲不吭地嗑瓜子，仿佛這場聚會的主角不是自己。
“太吵了？”
陸珊珊瞥了眼，翹腿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她旁邊，手裏還抓把瓜子。
“有點。”她委婉地表示。
“習慣就好，要是難受我借你耳塞。”顧悅作勢翻包去找東西，被攔住。
望舒這只花蝴蝶飛到了她們中間“顧悅，滾去唱歌，把大黃換下來，群眾反應受不了魔音摧殘。”
顧悅笑嘻嘻地“喳～”，順手把手裏的瓜子交給陸珊珊“學妹幫我保管。”她點了首《牽絲戲》，戲腔部分唱得驚艷，連陸珊珊這樣的半內行都忍不住想鼓掌。除了唱歌驚人外，陸珊珊還察覺，唱歌的顧悅眼睛裏的東西與平時不同，似乎有片汪洋大海。
晚上回了宿舍和舍友聊起，八卦的舍友笑“也就是你才知道了，校園歌手大賽的冠軍從顧悅進校之後，從沒落在我們學唱歌的人身上。”
“其實也不能說她專業到什麽程度吧，主要還是人長得好，再加上聲音好聽。你懂的，人氣總比實力更容易加分。
“你沒聽到望舒唱歌嗎？她唱歌也很好聽的，第一年參加比賽的時候得了第二呢。”
“後來呢？”陸珊珊問
“什麽後來？”舍友轉念一想“你問後來比賽啊，望舒之後都不參加了。”
“可惜了，估計內心不平吧，既生瑜何生亮。”
“胡說，望舒和顧悅兩人高中就一個班的。”
看舍友兩人說得不亦樂乎，陸珊珊插了句“我覺得她們兩關系……不一般。”
“當然不一般，我還挺佩服望舒的，明明天資不差也夠勤奮，偏偏被一個人壓著，不得不說世界上就是有天才這種人。”
“望學姐才沒你想得那麽陰暗，倒是顧悅平時裝得大大咧咧，沒少炫耀吧，每次獲獎還拉著望學姐去慶祝。”
一言不合，舍友又吵了起來。
陸珊珊把頭埋在枕頭裏
她們不一般，不是那種不一般。
大二期末有些忙碌，周末好不容易有空和男朋友約會在游樂場撞見了望舒。算起來離上次也有兩個月沒碰面了，大四學生都忙著找工作，很少在校園裏晃蕩。望舒穿著件黑底波點的連衣裙，還戴了副黑超墨鏡，手裏拿著抹茶星冰樂，指甲是和口紅搭配的大紅色，她旁邊站著個高大的男生，看起來眼熟。仔細辨認，是美術學院的院草。
“陸學妹，好巧～”望舒先打招呼，“和男朋友出來玩？”
“嗯，學姐……”
“一樣～”望舒笑著回答“要不要一起？”
四個人的約會也沒有想象中的尷尬，陸珊珊的男朋友恰好和李琨玩同個游戲，兩個人聊起技能加點搭配，把女朋友們完全晾到了一邊。
望舒打開前置攝像頭，“珊珊，拍個照吧。”
朋友圈裏很快多出一條新的訊息
“男孩們總是喜歡聊著聊著就把女朋友扔掉。”
露天咖啡廳的杯子很可愛，陸珊珊也拍了一張照片發朋友圈，點讚的不少，還有人在說“男朋友湊一對，你和學姐再湊一對，完美。”她翻了翻點讚，裏面有個熊貓頭像，進信息頁面查看，是顧悅。什麽時候加的好友，陸珊珊自己都想不起來了，顧悅的朋友圈很幹凈，除了些風景照，不剩什麽。
被安排去找美術學院的高老師，轉來轉去，陸珊珊迷失在美術學院那設計別致如同迷宮的辦公樓裏。畫室的門敞著，看起來裏面有人，陸珊珊敲了敲門“打擾一下，請問高老師辦公室在哪裏？”
顧悅從畫板後面伸出頭“陸學妹？”
“學姐。”陸珊珊也沒想到能在這裏碰上顧悅，她記得前兩天還在校園網上看見她去海外的消息，聽說是要進修。
“高老師嗎，你等我下，我帶你去。”
顧悅的畫完成了一半，看得出畫得是大海。
“學姐在畫什麽？”她忍不住好奇。
“海上生明月。”
陸珊珊慣性接了句“天涯共此時。”
顧悅笑笑，把畫筆收好，背了自己的包帶她出門。
“畫不要了嗎？”門關上的時候，陸珊珊問。
顧悅低頭反鎖，將鑰匙放進口袋裏“有機會再回來拿吧。”
暑期近在眼前，畢業的學生們占據著教學樓前的操場，滿地是學士帽，扔了又撿起來，重覆動作。當時去期末考試路過這裏的陸珊珊以為這會是她最後一次看見望舒和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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