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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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都猜得出來。”
“沒辦法，我怕當時要真狠心教他停下來，往後他可能會陽痿一輩子。”
“誰教你說那種話騷擾他。”
她忽然嬉皮笑臉起來，哼著徐懷鈺的曲子，自得其樂地唱了起來。
“說真的，哪天再一起去唱KTV吧，”雨薇張開了不知何日才能兌現的玩樂支票，“那天我們一票人瘋回去後，呂一對你讚譽有加，他跟雨薇說：你學姐看起來挺文靜的，玩起來卻很放哦！”
“廢話。我最近是收山了，不然你隨便去打聽，早幾年本公司的夜生活DANONGQUEEN是誰？問那時候玩得才兇哩。”
“不過，”雨薇忽然正色地問起他，“今天你開口呂一閉口也是他，代表你們最近的關系還不錯，你是不打算和他分手了？”
“誰說的，其實我們分手總是遲早的事吧，等我和史俊的關系穩定一點後再說。”
史俊是雨薇的新歡，在波士頓TUFF念牙醫系。
根據雨薇的描述，聽起來很像典型快樂逍遙的公子哥兒們，算他不幸栽到雨薇的石榴裙下，瘋了般地越洋對她發癡。
根據雨薇說，這家夥認識她沒多久，就辦了一張金卡讓她無後顧之憂地玩樂，還郵寄全額的商務艙機票求她飛去紐約看他。
相較之下，行為比較正常的呂一在雨薇心裏就無端端矮了一截。
“雨薇，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你比較愛誰？”
“都愛啊。”
雨薇的語氣有點分不清的無奈，“可是這兩個男人都像小孩子，看不到我就一副會發瘋的樣子，當我在他們眼前卻又不知道如何珍惜。”
“會嗎？他們應該很在乎你吧。”
“在乎？石俊是很會拿物質享受來取悅我吧，呂一呢，大概就是靠席夢思上翻雲覆雨的那一套來證明我是他女人。你別看我老把我自己說成一副壞女人的樣子，沒錯，金錢在男女關系裏都很重要，但說實在的，其實女人想要的那種被真心對待的感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方面我懷疑自己太貪心，所以遇見好男人都不肯放，而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兩個人的愛情加起來對我來說都不夠。”
過了一會兒雨薇才問“你什麽時候還要去紐約看石俊？”
“明天。”
雨薇的語氣輕松地好像說要去買菜那般，“娶一個禮拜。”
雨薇搖搖頭簡直不可思議，“你到底是怎麽和呂一解釋每一，兩個月就失蹤一陣子的理由。”
“回美國總公司受訓啊，公司臨時抓飛長班啊，陪我媽去美國我姑，這次是說和你出國流浪。”
“他相信？”
“不相信更好！我就和他吵，於是更有籍口負氣出去。”
“能把愛情游戲游戲玩到這種境界，你簡直第一名。”
“反正他愛我，就只好遷就我，哪一天他想開了，我大概也如釋重負。”
“所以你是在等他用你？”
“基本上都是這樣，沒錯。”
雨薇繼續，“反正我一個人也無聊，平常多個人陪有什麽不好，每次想到這裏，我就覺得自己和呂一好像只是伴侶哦！”
雨薇突然把聲音放小，卻故意裝出浪蕩的語氣，“嘿嘿嘿！不過呂一的能力真的很不錯喲，我長鬧他，說他可以改行當牛郎。”
雨薇故意扳起臉警告她，“那個癡情種是把你當老婆看的，你別這樣折磨他。”
雨薇聳肩，無所謂的樣子。
雨薇喝下半口咖啡，沒辦法表示意見，“我要去個廁所。”
雨薇起身。
“你手機可不可以借我打個電話？”在我離座前，她突然向雨薇借電話。
“好哇，你用。”
把手機遞給了她，雨薇心裏猜她是要打給呂一，告訴他正和我在一起，然後編出一套明天要和我去紐約對我謊話。
雨薇從洗手間回來以後，發現她正看著窗外失神發呆。
“你怎麽啦？”雨薇不動聲色地問。
“哎，好煩啊！”雨薇趕緊回神。
“身體健康，工作順利還有什麽事好煩的啦，杞人憂天。”
“還不是那兩個男人的事，**多也是一種苦惱。”
“小朋友，你會為這種事煩惱，基本上還算是幸福得無病！你看看我，談了幾次不成功的戀愛，卻對男人益發挑剔了，偏偏連個像樣的男人都遇不到，多悲慘哪。”
雨薇指著那本日文雜志上的星相專欄上，那一行日文漢文夾雜混沌不明的意義。
雨薇看了只是笑，“你相信這種傻話？”
“至少，我覺得它們的可信度通常不低。”
“我昨天看報紙上的一周星座預報，也說我們摩羯座這周愛情會大起大落，時而浪漫**，時而腥風血雨。其實愛情還不等於是發了神經在刀口上找血舔？不幸的話，那天真會割斷自己的舌頭！”
接著，她索性把雨薇手上的雜志拿過去看。
雨薇順著她的眼光看著那行含義也十分模糊的日文漢字，關於摩羯座占星術戀愛運：“混亂，殘。彼困惑。二分直率。罪惡，場合彼失。相守，深傷，苦勞必報。”
雨薇嘟著嘴說，“看吧，這個月我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鄭重考慮明天明天是不是該去紐約。”
說著，她美麗的眼神竟冷得銳利起來。
天，不曉得誰迷信。
“獅子和天蠍的結合，是聚集了兩種最引人註目的人格，其實他們有許多的共同點，一樣喜歡浪漫奢侈生活，基本上是能互相適應的愛情貴族。特別是女方是獅子座，而男方是天蠍，因為她需要一個剛勇俊儀的男人滿足她的熱情，而他需要一個崇拜他並能承受安撫他沖動，專制傾向的女人。”
之前雨薇在書裏找到的這段關於獅子和天蠍座關系的警語。
而事實也證明，那些雨薇所認識的天蠍座男人，都是內功深厚的大內高手。他們一向有某種壞男人陰暗面的有某種程度的危險性。
其中，也包括呂一。
雨薇離開臺北去紐約的那天晚上，這個天蠍座的男人打電話來找我。
而雨薇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說這件事早在雨薇的意料之中。
“她去紐約了。”
“她說適合你一起去的。”
“顒現在這個和你說話的人，八成是個鬼嘍。”
雨薇故上升撩撥他。
“對，是個鬼日而且還是個勾人魂攝人魂魄的艷鬼，怎麽樣，你要不要出來？”
“出來幹嘛？”雨薇明知故問。
“我想見你。”
他的聲音低低涼涼的。
我去，我真恨我自己。
明明是這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卻讓雨薇無法抵抗。
這在雨薇出國之前，她們班上同期受訓的空姐們相約去唱KTV，而她硬是把雨薇也拉去插花，“反正很多人都帶她們的男友啊，朋友去的。”
她們這一班小瘋子玩起來可是吵鬧得不可開交，豁出形象地學著李玫，徐若瑄，徐懷鈺又唱又跳的。在她們搶麥克風搶得不亦樂乎時，雨薇倒是暗暗訝異有人可以把張國榮的歌，唱得很像雨薇之前認識，一個傷雨薇很深的男人那般地蒼涼有致。
這就是呂一給雨薇的第一個印象，總讓雨薇想起之前的男人。
也許是因為之前雨薇和他說了許多關於她的事，加上雨薇和她突然成為專門討論謊言，游戲人間的死黨，所以我一直覺得呂一不斷好奇地往雨薇這兒微笑觀察著。
“學姐，你不唱嗎？”
這群可愛的動感舞群們又唱又鬧地熱了身，才想起了她的存在。
“我點的歌曲還沒有出來。”
才說著不到三十秒，熟悉的旋律就起了頭，雨薇逕自拿起麥克風站了起來，這是首改自老歌的迪斯科曲子。—WILLSUR-VIVE。
於是學著GLORIAGAYNOR哀怨又勁爆十足的嗓音，雨薇邊唱邊忘情地輕輕性感扭過，從頭像開演唱會，一樣SOLO到尾。丁曲畢，雨薇看見那堆傻了眼的女孩子們誇張尖叫，姐！哦哦哦！偶像！“哎呦。”
維尼一臉“我就知道你是裝文靜”的表情笑著：“歌王，你很能唱耶。”
“如果當初我去報名參加五等獎，就不會有今天的張惠妹啦，哈。”
“現在報名還來得及。”
“算了，要想當歌星我早就出唱片了，”雨薇賣給她們一個內幕，“博弈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真的？就是那個現在很紅很嗆的唱片制作人？”
“是真的耶沒用啦，反正部分了。”
說實在的，當年在情場上如何神勇，現在看來都不該再提。
“他以前是個地下樂團的歌手，對不對？”呂一突然想起什麽似地對雨薇說。
“咦？你怎麽會知道？”雨薇很訝異這件很少人記得的事情唄提起。
“因為有人說過我的聲音很像他，很低。”
他補充，“溫度很低很低的。”
“挺內行的嘛。”
雨薇對呂一知己般地笑笑。
“我大學時代也玩過band，聽說過他。”
“那你和他倒是挺像的。”
發現了這一些共同點後，我不禁失態地註意起他來，“你知道的東西應該挺多的。”
“你是指什麽？”他話中仿佛帶著一層深意，瞄了一眼正拿著麥克風唱得忘我的維尼，然後回頭正色對雨薇說。
“但是，我希望知道的事更多。”
雨薇聳聳肩，當作什麽都聽不懂也沒看到。
直到唱到散會時，女孩們各自被男伴們分配送回或共乘計程車離開時，因為雨薇和呂一都住在往士林，天母的方向，所以維尼要他先送她回民生社區，再送雨薇回去。
雨薇下車後，車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CD音樂換片停頓的時間，他們在安靜的空氣中尷尬了一會兒，他才找話似地問雨薇：“聽維尼說，你最近和她挺好的。”
“還好吧，我們很有得聊，他是個很英俊又有魅力的男人。”
“你介不介意告訴我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幹脆單刀直入地問雨薇。
雨薇沈默了一下反問：“例如說？”
“她心裏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他告訴過你嗎？究竟是想和我走下去，還是你也覺得他只是和我玩玩而已？”
“這些事，都有自己處理感情的方法和邏輯，誰都不該幫她澄清解釋。”
“你倒是很客觀，”他苦笑，“是啊，聰明的人永遠選擇當局外人。”
“我不足客觀，我只是不想趟渾水。你自己應該比別人都清楚你們之間的關系。”
“我想和她分子，她不肯。”
常呂一說出這話的時候，雨薇嚇了一跳，好奇心卻油然而生，“為什麽？”根據之前雨薇聽維尼單方面的說法，感覺上是她想和呂一分手，而他不讓她走。
“我總覺得她瞞著我和很多人交往，而且常常找理由出國去。直覺告訴我，她是去找心上掛念著的男人。”
“若是她真的有別的心上人，就沒理由不和你分手。”
“因為她舍不得，也不能。”
他一針見血冷冷地說出維尼的心態。
“你很有自信嘛！”雨薇不禁側頭打量著他，“怎麽，你有特異功能？”
“因為她不能忍受寂寞，也不能接受別人要拋棄她的事實。而不幸她，我是一樣的人，所以每次她一回來找我，我就心軟。”
“好吧，那就請二位這樣，永無止盡地彼此折磨吧。”
雨薇一向討厭聽這種羅裏吧嗦的爛賬，才不想插手，一心希望在他逼到雨薇洩漏口風前趕快到家。
“把你的電話給我，好不好？”他忽然說這句話，夜色裏的中山北路，他的眼神變得很不真實。
“幹嘛？”
“沒什麽，預備著而已。”
“我和她分手後，第一件事就來通知你，請小心，我要追你。”
他開玩笑的語氣。
雨薇大笑。
“謝謝你，但是請你不要幫我惹這種麻煩。如果你要我的電話，沒事探聽雨薇的下落的話，sorry，我不能做這種沒有道義的朋友。”
“好吧，不過，我還是要你的電話號碼，至少萬一和她分手我也有個能訴苦的對象。”
“能不能不要害我？”雨薇皺著眉頭看他。
“能不能不要見死不救？”他性感地挑著眉反問，一點也不像在愛情邊緣垂死掙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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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怕當時要真狠心教他停下來，往後他可能會陽痿一輩子。”
“誰教你說那種話騷擾他。”
她忽然嬉皮笑臉起來，哼著徐懷鈺的曲子，自得其樂地唱了起來。
“說真的，哪天再一起去唱KTV吧，”雨薇張開了不知何日才能兌現的玩樂支票，“那天我們一票人瘋回去後，呂一對你讚譽有加，他跟雨薇說：你學姐看起來挺文靜的，玩起來卻很放哦！”
“廢話。我最近是收山了，不然你隨便去打聽，早幾年本公司的夜生活DANONGQUEEN是誰？問那時候玩得才兇哩。”
“不過，”雨薇忽然正色地問起他，“今天你開口呂一閉口也是他，代表你們最近的關系還不錯，你是不打算和他分手了？”
“誰說的，其實我們分手總是遲早的事吧，等我和史俊的關系穩定一點後再說。”
史俊是雨薇的新歡，在波士頓TUFF念牙醫系。
根據雨薇的描述，聽起來很像典型快樂逍遙的公子哥兒們，算他不幸栽到雨薇的石榴裙下，瘋了般地越洋對她發癡。
根據雨薇說，這家夥認識她沒多久，就辦了一張金卡讓她無後顧之憂地玩樂，還郵寄全額的商務艙機票求她飛去紐約看他。
相較之下，行為比較正常的呂一在雨薇心裏就無端端矮了一截。
“雨薇，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你比較愛誰？”
“都愛啊。”
雨薇的語氣有點分不清的無奈，“可是這兩個男人都像小孩子，看不到我就一副會發瘋的樣子，當我在他們眼前卻又不知道如何珍惜。”
“會嗎？他們應該很在乎你吧。”
“在乎？石俊是很會拿物質享受來取悅我吧，呂一呢，大概就是靠席夢思上翻雲覆雨的那一套來證明我是他女人。你別看我老把我自己說成一副壞女人的樣子，沒錯，金錢在男女關系裏都很重要，但說實在的，其實女人想要的那種被真心對待的感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方面我懷疑自己太貪心，所以遇見好男人都不肯放，而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兩個人的愛情加起來對我來說都不夠。”
過了一會兒雨薇才問“你什麽時候還要去紐約看石俊？”
“明天。”
雨薇的語氣輕松地好像說要去買菜那般，“娶一個禮拜。”
雨薇搖搖頭簡直不可思議，“你到底是怎麽和呂一解釋每一，兩個月就失蹤一陣子的理由。”
“回美國總公司受訓啊，公司臨時抓飛長班啊，陪我媽去美國我姑，這次是說和你出國流浪。”
“他相信？”
“不相信更好！我就和他吵，於是更有籍口負氣出去。”
“能把愛情游戲游戲玩到這種境界，你簡直第一名。”
“反正他愛我，就只好遷就我，哪一天他想開了，我大概也如釋重負。”
“所以你是在等他用你？”
“基本上都是這樣，沒錯。”
雨薇繼續，“反正我一個人也無聊，平常多個人陪有什麽不好，每次想到這裏，我就覺得自己和呂一好像只是伴侶哦！”
雨薇突然把聲音放小，卻故意裝出浪蕩的語氣，“嘿嘿嘿！不過呂一的能力真的很不錯喲，我長鬧他，說他可以改行當牛郎。”
雨薇故意扳起臉警告她，“那個癡情種是把你當老婆看的，你別這樣折磨他。”
雨薇聳肩，無所謂的樣子。
雨薇喝下半口咖啡，沒辦法表示意見，“我要去個廁所。”
雨薇起身。
“你手機可不可以借我打個電話？”在我離座前，她突然向雨薇借電話。
“好哇，你用。”
把手機遞給了她，雨薇心裏猜她是要打給呂一，告訴他正和我在一起，然後編出一套明天要和我去紐約對我謊話。
雨薇從洗手間回來以後，發現她正看著窗外失神發呆。
“你怎麽啦？”雨薇不動聲色地問。
“哎，好煩啊！”雨薇趕緊回神。
“身體健康，工作順利還有什麽事好煩的啦，杞人憂天。”
“還不是那兩個男人的事，**多也是一種苦惱。”
“小朋友，你會為這種事煩惱，基本上還算是幸福得無病！你看看我，談了幾次不成功的戀愛，卻對男人益發挑剔了，偏偏連個像樣的男人都遇不到，多悲慘哪。”
雨薇指著那本日文雜志上的星相專欄上，那一行日文漢文夾雜混沌不明的意義。
雨薇看了只是笑，“你相信這種傻話？”
“至少，我覺得它們的可信度通常不低。”
“我昨天看報紙上的一周星座預報，也說我們摩羯座這周愛情會大起大落，時而浪漫**，時而腥風血雨。其實愛情還不等於是發了神經在刀口上找血舔？不幸的話，那天真會割斷自己的舌頭！”
接著，她索性把雨薇手上的雜志拿過去看。
雨薇順著她的眼光看著那行含義也十分模糊的日文漢字，關於摩羯座占星術戀愛運：“混亂，殘。彼困惑。二分直率。罪惡，場合彼失。相守，深傷，苦勞必報。”
雨薇嘟著嘴說，“看吧，這個月我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鄭重考慮明天明天是不是該去紐約。”
說著，她美麗的眼神竟冷得銳利起來。
天，不曉得誰迷信。
“獅子和天蠍的結合，是聚集了兩種最引人註目的人格，其實他們有許多的共同點，一樣喜歡浪漫奢侈生活，基本上是能互相適應的愛情貴族。特別是女方是獅子座，而男方是天蠍，因為她需要一個剛勇俊儀的男人滿足她的熱情，而他需要一個崇拜他並能承受安撫他沖動，專制傾向的女人。”
之前雨薇在書裏找到的這段關於獅子和天蠍座關系的警語。
而事實也證明，那些雨薇所認識的天蠍座男人，都是內功深厚的大內高手。他們一向有某種壞男人陰暗面的有某種程度的危險性。
其中，也包括呂一。
雨薇離開臺北去紐約的那天晚上，這個天蠍座的男人打電話來找我。
而雨薇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說這件事早在雨薇的意料之中。
“她去紐約了。”
“她說適合你一起去的。”
“顒現在這個和你說話的人，八成是個鬼嘍。”
雨薇故上升撩撥他。
“對，是個鬼日而且還是個勾人魂攝人魂魄的艷鬼，怎麽樣，你要不要出來？”
“出來幹嘛？”雨薇明知故問。
“我想見你。”
他的聲音低低涼涼的。
我去，我真恨我自己。
明明是這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卻讓雨薇無法抵抗。
這在雨薇出國之前，她們班上同期受訓的空姐們相約去唱KTV，而她硬是把雨薇也拉去插花，“反正很多人都帶她們的男友啊，朋友去的。”
她們這一班小瘋子玩起來可是吵鬧得不可開交，豁出形象地學著李玫，徐若瑄，徐懷鈺又唱又跳的。在她們搶麥克風搶得不亦樂乎時，雨薇倒是暗暗訝異有人可以把張國榮的歌，唱得很像雨薇之前認識，一個傷雨薇很深的男人那般地蒼涼有致。
這就是呂一給雨薇的第一個印象，總讓雨薇想起之前的男人。
也許是因為之前雨薇和他說了許多關於她的事，加上雨薇和她突然成為專門討論謊言，游戲人間的死黨，所以我一直覺得呂一不斷好奇地往雨薇這兒微笑觀察著。
“學姐，你不唱嗎？”
這群可愛的動感舞群們又唱又鬧地熱了身，才想起了她的存在。
“我點的歌曲還沒有出來。”
才說著不到三十秒，熟悉的旋律就起了頭，雨薇逕自拿起麥克風站了起來，這是首改自老歌的迪斯科曲子。—WILLSUR-VIVE。
於是學著GLORIAGAYNOR哀怨又勁爆十足的嗓音，雨薇邊唱邊忘情地輕輕性感扭過，從頭像開演唱會，一樣SOLO到尾。丁曲畢，雨薇看見那堆傻了眼的女孩子們誇張尖叫，姐！哦哦哦！偶像！“哎呦。”
維尼一臉“我就知道你是裝文靜”的表情笑著：“歌王，你很能唱耶。”
“如果當初我去報名參加五等獎，就不會有今天的張惠妹啦，哈。”
“現在報名還來得及。”
“算了，要想當歌星我早就出唱片了，”雨薇賣給她們一個內幕，“博弈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真的？就是那個現在很紅很嗆的唱片制作人？”
“是真的耶沒用啦，反正部分了。”
說實在的，當年在情場上如何神勇，現在看來都不該再提。
“他以前是個地下樂團的歌手，對不對？”呂一突然想起什麽似地對雨薇說。
“咦？你怎麽會知道？”雨薇很訝異這件很少人記得的事情唄提起。
“因為有人說過我的聲音很像他，很低。”
他補充，“溫度很低很低的。”
“挺內行的嘛。”
雨薇對呂一知己般地笑笑。
“我大學時代也玩過band，聽說過他。”
“那你和他倒是挺像的。”
發現了這一些共同點後，我不禁失態地註意起他來，“你知道的東西應該挺多的。”
“你是指什麽？”他話中仿佛帶著一層深意，瞄了一眼正拿著麥克風唱得忘我的維尼，然後回頭正色對雨薇說。
“但是，我希望知道的事更多。”
雨薇聳聳肩，當作什麽都聽不懂也沒看到。
直到唱到散會時，女孩們各自被男伴們分配送回或共乘計程車離開時，因為雨薇和呂一都住在往士林，天母的方向，所以維尼要他先送她回民生社區，再送雨薇回去。
雨薇下車後，車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CD音樂換片停頓的時間，他們在安靜的空氣中尷尬了一會兒，他才找話似地問雨薇：“聽維尼說，你最近和她挺好的。”
“還好吧，我們很有得聊，他是個很英俊又有魅力的男人。”
“你介不介意告訴我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幹脆單刀直入地問雨薇。
雨薇沈默了一下反問：“例如說？”
“她心裏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他告訴過你嗎？究竟是想和我走下去，還是你也覺得他只是和我玩玩而已？”
“這些事，都有自己處理感情的方法和邏輯，誰都不該幫她澄清解釋。”
“你倒是很客觀，”他苦笑，“是啊，聰明的人永遠選擇當局外人。”
“我不足客觀，我只是不想趟渾水。你自己應該比別人都清楚你們之間的關系。”
“我想和她分子，她不肯。”
常呂一說出這話的時候，雨薇嚇了一跳，好奇心卻油然而生，“為什麽？”根據之前雨薇聽維尼單方面的說法，感覺上是她想和呂一分手，而他不讓她走。
“我總覺得她瞞著我和很多人交往，而且常常找理由出國去。直覺告訴我，她是去找心上掛念著的男人。”
“若是她真的有別的心上人，就沒理由不和你分手。”
“因為她舍不得，也不能。”
他一針見血冷冷地說出維尼的心態。
“你很有自信嘛！”雨薇不禁側頭打量著他，“怎麽，你有特異功能？”
“因為她不能忍受寂寞，也不能接受別人要拋棄她的事實。而不幸她，我是一樣的人，所以每次她一回來找我，我就心軟。”
“好吧，那就請二位這樣，永無止盡地彼此折磨吧。”
雨薇一向討厭聽這種羅裏吧嗦的爛賬，才不想插手，一心希望在他逼到雨薇洩漏口風前趕快到家。
“把你的電話給我，好不好？”他忽然說這句話，夜色裏的中山北路，他的眼神變得很不真實。
“幹嘛？”
“沒什麽，預備著而已。”
“我和她分手後，第一件事就來通知你，請小心，我要追你。”
他開玩笑的語氣。
雨薇大笑。
“謝謝你，但是請你不要幫我惹這種麻煩。如果你要我的電話，沒事探聽雨薇的下落的話，sorry，我不能做這種沒有道義的朋友。”
“好吧，不過，我還是要你的電話號碼，至少萬一和她分手我也有個能訴苦的對象。”
“能不能不要害我？”雨薇皺著眉頭看他。
“能不能不要見死不救？”他性感地挑著眉反問，一點也不像在愛情邊緣垂死掙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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