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陽瘋了一樣奔向激流，步子停在激流邊上。見到激流一旁的血跡時候，整個人懵了。

血跡在巖石上已經幹涸，但不難想象這裏曾經發生了什麽。

激流湍急，盤折而下。水流翻滾成浪花，撞擊巖石的聲音不絕。

蘇錦陽站在激流邊沈默許久，幾縷碎發遮掩眉目，眸中流露出落寞。

“我要去激流下游看看……”

直覺告訴她，不能就這麽放棄！他是北堯之狐，絕對不可能死！

聞言，白嵇垂下長睫，說道：“錦陽，我有一樣東西給你，看了也許你能想明白。”

對於這個激流，白嵇很清楚。

這條激流通向一個更險的峽谷，以往的探尋者都會迷失在峽谷中。

白嵇明白蘇錦陽的心情，但無論是從他的角度，還是從畫玉衍的角度，必然是不希望她去冒險。

“什麽東西？”

白嵇從懷裏取出一塊玉佩，遞到蘇錦陽跟前。那塊玉佩是由上好的青玉雕成，是一朵蘭花的模樣。

玉佩在陽光下呈現淡青色，猶如一汪清水，晶瑩剔透，極其漂亮。

蘇錦陽只覺那玉佩很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眉頭一蹙，猶豫道：“這是……”

“北堯丞相的信物。”

蘇錦陽盯著玉佩，心漸漸沈了下來……

心頭一酸。

難道……他在一開始就想好自己會出事了？

白嵇道：“憑借這個，你可以吸收畫玉衍在北堯的所有勢力。”

人一旦掌握了一定的權勢，必然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身份標志。

見信物如見其人。

當初在謝家取玉璽時，畫玉衍曾讓竹露帶兩樣東西回去。

其中之一便是玉佩。

蘇錦陽清楚這塊玉佩意味什麽。

白嵇道：“在北堯，你可以拿這塊信物接手和他的勢力。”

畫玉衍一旦出事，他的勢力需要一個新的主心骨。能讓勢力最快服從的方法，便是以信物證其身份。

言下之意，北堯屬於畫玉衍的東西，都將屬於她。

這無疑是為她鋪路的最好嫁衣。

看著這塊玉佩，蘇錦陽抿了下嘴角，目光沈浮，“這東西……你哪來的？”

一句話，讓白嵇回憶起她離開鴻山的前夜。在他們離開之際，畫玉衍曾找到了他，給了這塊玉佩。

可見，在離開之前，畫玉衍已經猜到此次來到昭陽城，必然會遇上不測。

“離開鴻山之前，他親自給我的。”

蘇錦陽默了。

“這是他留給你的東西。”話音一頓，白嵇直視蘇錦陽，一字一詞清道，“收下它罷。我們之後去北堯。”

既然畫玉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白嵇又何樂而不為呢？

與蘇錦陽的悲傷不同，在幾乎確定畫玉衍死了的時候，白嵇沒有太多情緒，最多感覺到一絲遺憾罷了。

如今，白嵇只會嘆一句“風水輪流轉”。當初畫玉衍在西獻、在其他小國造的殺孽，遠比他現在所遭遇的更殘忍。

“我想，他的用意你應該比我清楚。”

蘇錦陽背對著白嵇，直了直身板。她沒有說話，嘴角動了動，藏在袖下的手悄然攥緊……

目光閃過一道肅殺。

蕭王！

蘇錦陽斜睨白嵇，清道：“有水囊嗎？”

“有。”

白嵇從馬車上取下水囊，交到蘇錦陽手中。蘇錦陽俯下身，在激流中把水囊灌滿。清冽的水滑過指尖，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一瞬間，蘇錦陽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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