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七章 她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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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南錦交代完這句話後，似了卻最後的心事，緩緩合上眼，倒在了地上。
紀南錦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靈魂的消失，心中自嘲了一聲。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嘗到死亡的滋味。
人到死的時候，往往會想起很多在世時的事情。數不清的大小事如走馬燈般的浮現。
有些是她忘了的、也有些是她記憶深刻的。
從逃離南域的那一刻，紀南錦便明白，她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紀南錦自認自己這輩子沒留什麽遺憾。她是第一個成功逃離紀南氏的“天命之人”，也是唯一一個有著“預言”能力享受過自由的人。
比起紀南氏之前的一生被困於府的“預言者”，她已是極其幸運的了……
倘若說真要有遺憾，大概也只有畫玉衍了。
不過，如果這具身體的靈魂不是她，而是蘇錦陽的話，畫玉衍應該會和她在一起吧？
這樣想來，大抵也能算是自己變相的陪在畫玉衍身邊罷。
哪怕……只是她的身體陪著他。
忽地，紀南錦長睫微動，眼角滑過一滴清淚……
真可惜呢。
不能親自看他變老了。
……
蘇錦陽再次蘇醒時，是被馬車的顛簸晃醒了。一縷陽光照入她的眼中，透過窗簾的縫隙，能看見一碧如洗的藍天……
蘇錦陽單手撐地，指尖揉了下額角。一雙墨眸瞇了瞇，她這是在哪？
蘇錦陽小心的來到馬車門口，掀起門簾的一角。看見駕車的背影時，頓覺無比熟悉。
嘖。
這個身高……這個體型……
蘇錦陽不確定的喚了一聲。
“白大公子？”
白嵇聞聲，沒有回頭。拽馬繩的手一緊，輕聲回了句，“你醒了。”
蘇錦陽不解，“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該在鴻山養傷嗎？”
“擔心你罷了。”說著，白嵇側目，目光帶著關切之意，“怎麽樣？你感覺身體如何，好點了沒？”
蘇錦陽眨了眨眼，回答道：“我感覺好多了，腰不酸背不疼。”
聽完蘇錦陽的話，白嵇松了口氣，說道：“你昏迷了足有十多日，一直水米不進，請了大夫來也不見效。”
話音一頓，白嵇補了一句，“……差一點，我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白嵇從鴻山連夜趕到昭陽城，足足花了十日。找到蘇錦陽時，她正躺在小路邊上。
當時，蘇錦陽像一個死人，沒了生息，臉色慘白，一襲衣裙全是幹涸的血色。
也幸虧白嵇細心，沒有立馬哭嚎。而是又用手打探了她好幾遍鼻息，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息，才確認蘇錦陽活著。
“白公子，你放心！俗話說，‘禍害遺千年’，我是肯定不會有事的。”
說著，蘇錦陽忽然想起什麽，摸了摸懷中，發現自己懷裏一片空蕩蕩。立即擡頭看向白嵇，問道：“我的玉璽呢？”
白嵇輕描淡寫道：“玉璽我給了花不痕，他會把玉璽帶給太子。”
登時，蘇錦陽放心了。
“這樣啊！玉璽沒事就好……”
白嵇道：“對了，你體內的紀南錦怎麽樣了？”
“紀南錦吶……”
蘇錦陽回憶起昨天的事。
昨夜，紀南錦與士兵廝殺了數個時辰，身上大小傷口無數。
如果不是紀南錦以靈魂為代價修覆傷口，估計這具身體早已失血而亡了。
紀南錦臨死前說的話，蘇錦陽聽的很清楚。在樹林裏與紀南錦做了交易後，她雖然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但卻沒有消失。
而且，蘇錦陽能對外界的一切感知得很清楚，包括鮮血的氣息、疼痛……
“紀南錦死了。”
白嵇一楞。
“死了？”
“嗯。”
話落，馬車陷入沈寂。
馬車內，蘇錦陽垂下眼簾，陷入了沈思。
經過昨夜的事，她大概明白了一件事。
紀南錦蟄伏在她體內時，應該也是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外界。
現在想想，紀南錦沒有將她取而代之，一定是因為畫玉衍的關系。
畫玉衍給予了這具身體不曾有過的溫度，縱使靈魂不是紀南錦，但紀南錦也能夠感受到。
想著，蘇錦陽回憶起紀南錦的話。低下長睫，斂住眸光，失神的喃了句，“一定要和他……好好的麽？”
忽然間，蘇錦陽有些明白紀南錦了。嘴角扯出一抹苦澀。
紀南錦很聰明，比很多人都想的明白，她知道自己要什麽，更知道怎麽取舍。
在愛情面前，紀南錦選擇了退步，主動把身體交給了蘇錦陽。
蘇錦陽突然道：“白嵇，我想去個地方。”
“去哪？”
“這附近有沒有一個山腳是被一條激流經過的？”
聞言，白嵇勒住馬繩，停下馬車。墨眸暗沈不定，“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想去找人。”
白嵇道：“是畫玉衍嗎？”
蘇錦陽點頭，毫不掩飾，“是。”
提到這件事，白嵇神情淡漠許多，輕道：“不用找了，畫玉衍已經死了。”
蘇錦陽一怔。
“你怎麽知道？”
白嵇解釋道：“我救了你之後，曾打聽過之前發生的事。”
言下之意，畫玉衍在山峰出事的事，也被他打聽的一清二楚了。
蘇錦陽沈默一會，嘴角微動，“我想親自去看看。”
“好。”
白嵇了解蘇錦陽的性子，一旦她認定了想做的事，都會想方設法的去完成。
在處理蕭王的事是這樣的，在處理內關的事亦是如此。
白嵇住在昭陽城有三、四年，對周圍的一草一木極為熟悉。
很快，按著記憶，他駕車來到了一個山腳。剛到山腳，便有“嘩啦”的激流聲傳來。
白嵇停下馬車，“你去看看罷。”
“多謝。”
蘇錦陽掀簾下車，一縷清風吹過，揚起她耳畔的秀發。擡起目光，掃視了周圍一圈。
只見激流兩側是峭壁聳立，約摸百丈來高，山壁光滑，不見半棵藤株。
一個認知浮上她的心頭。
——從這麽高的懸崖摔下來，唯有死路一條！
驀地，蘇錦陽的心抽疼。
“這個地方我來過。”不知何時，白嵇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激流上，“這條激流通向一處險要之地。曾有人想一探這個激流的盡頭，但都有去無回。”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如重錘敲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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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死的時候，往往會想起很多在世時的事情。數不清的大小事如走馬燈般的浮現。
有些是她忘了的、也有些是她記憶深刻的。
從逃離南域的那一刻，紀南錦便明白，她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紀南錦自認自己這輩子沒留什麽遺憾。她是第一個成功逃離紀南氏的“天命之人”，也是唯一一個有著“預言”能力享受過自由的人。
比起紀南氏之前的一生被困於府的“預言者”，她已是極其幸運的了……
倘若說真要有遺憾，大概也只有畫玉衍了。
不過，如果這具身體的靈魂不是她，而是蘇錦陽的話，畫玉衍應該會和她在一起吧？
這樣想來，大抵也能算是自己變相的陪在畫玉衍身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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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紀南錦長睫微動，眼角滑過一滴清淚……
真可惜呢。
不能親自看他變老了。
……
蘇錦陽再次蘇醒時，是被馬車的顛簸晃醒了。一縷陽光照入她的眼中，透過窗簾的縫隙，能看見一碧如洗的藍天……
蘇錦陽單手撐地，指尖揉了下額角。一雙墨眸瞇了瞇，她這是在哪？
蘇錦陽小心的來到馬車門口，掀起門簾的一角。看見駕車的背影時，頓覺無比熟悉。
嘖。
這個身高……這個體型……
蘇錦陽不確定的喚了一聲。
“白大公子？”
白嵇聞聲，沒有回頭。拽馬繩的手一緊，輕聲回了句，“你醒了。”
蘇錦陽不解，“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該在鴻山養傷嗎？”
“擔心你罷了。”說著，白嵇側目，目光帶著關切之意，“怎麽樣？你感覺身體如何，好點了沒？”
蘇錦陽眨了眨眼，回答道：“我感覺好多了，腰不酸背不疼。”
聽完蘇錦陽的話，白嵇松了口氣，說道：“你昏迷了足有十多日，一直水米不進，請了大夫來也不見效。”
話音一頓，白嵇補了一句，“……差一點，我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白嵇從鴻山連夜趕到昭陽城，足足花了十日。找到蘇錦陽時，她正躺在小路邊上。
當時，蘇錦陽像一個死人，沒了生息，臉色慘白，一襲衣裙全是幹涸的血色。
也幸虧白嵇細心，沒有立馬哭嚎。而是又用手打探了她好幾遍鼻息，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息，才確認蘇錦陽活著。
“白公子，你放心！俗話說，‘禍害遺千年’，我是肯定不會有事的。”
說著，蘇錦陽忽然想起什麽，摸了摸懷中，發現自己懷裏一片空蕩蕩。立即擡頭看向白嵇，問道：“我的玉璽呢？”
白嵇輕描淡寫道：“玉璽我給了花不痕，他會把玉璽帶給太子。”
登時，蘇錦陽放心了。
“這樣啊！玉璽沒事就好……”
白嵇道：“對了，你體內的紀南錦怎麽樣了？”
“紀南錦吶……”
蘇錦陽回憶起昨天的事。
昨夜，紀南錦與士兵廝殺了數個時辰，身上大小傷口無數。
如果不是紀南錦以靈魂為代價修覆傷口，估計這具身體早已失血而亡了。
紀南錦臨死前說的話，蘇錦陽聽的很清楚。在樹林裏與紀南錦做了交易後，她雖然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但卻沒有消失。
而且，蘇錦陽能對外界的一切感知得很清楚，包括鮮血的氣息、疼痛……
“紀南錦死了。”
白嵇一楞。
“死了？”
“嗯。”
話落，馬車陷入沈寂。
馬車內，蘇錦陽垂下眼簾，陷入了沈思。
經過昨夜的事，她大概明白了一件事。
紀南錦蟄伏在她體內時，應該也是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外界。
現在想想，紀南錦沒有將她取而代之，一定是因為畫玉衍的關系。
畫玉衍給予了這具身體不曾有過的溫度，縱使靈魂不是紀南錦，但紀南錦也能夠感受到。
想著，蘇錦陽回憶起紀南錦的話。低下長睫，斂住眸光，失神的喃了句，“一定要和他……好好的麽？”
忽然間，蘇錦陽有些明白紀南錦了。嘴角扯出一抹苦澀。
紀南錦很聰明，比很多人都想的明白，她知道自己要什麽，更知道怎麽取舍。
在愛情面前，紀南錦選擇了退步，主動把身體交給了蘇錦陽。
蘇錦陽突然道：“白嵇，我想去個地方。”
“去哪？”
“這附近有沒有一個山腳是被一條激流經過的？”
聞言，白嵇勒住馬繩，停下馬車。墨眸暗沈不定，“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想去找人。”
白嵇道：“是畫玉衍嗎？”
蘇錦陽點頭，毫不掩飾，“是。”
提到這件事，白嵇神情淡漠許多，輕道：“不用找了，畫玉衍已經死了。”
蘇錦陽一怔。
“你怎麽知道？”
白嵇解釋道：“我救了你之後，曾打聽過之前發生的事。”
言下之意，畫玉衍在山峰出事的事，也被他打聽的一清二楚了。
蘇錦陽沈默一會，嘴角微動，“我想親自去看看。”
“好。”
白嵇了解蘇錦陽的性子，一旦她認定了想做的事，都會想方設法的去完成。
在處理蕭王的事是這樣的，在處理內關的事亦是如此。
白嵇住在昭陽城有三、四年，對周圍的一草一木極為熟悉。
很快，按著記憶，他駕車來到了一個山腳。剛到山腳，便有“嘩啦”的激流聲傳來。
白嵇停下馬車，“你去看看罷。”
“多謝。”
蘇錦陽掀簾下車，一縷清風吹過，揚起她耳畔的秀發。擡起目光，掃視了周圍一圈。
只見激流兩側是峭壁聳立，約摸百丈來高，山壁光滑，不見半棵藤株。
一個認知浮上她的心頭。
——從這麽高的懸崖摔下來，唯有死路一條！
驀地，蘇錦陽的心抽疼。
“這個地方我來過。”不知何時，白嵇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激流上，“這條激流通向一處險要之地。曾有人想一探這個激流的盡頭，但都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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