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有兩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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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喬梁扶起來,靠在廢棄的門衛室裏,他總算是緩過氣來了,卻不說話,只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我。

我不敢開口說話了,我發現我一說話,一靠近,喬梁就會打哆嗦。

喬梁咳嗽了幾聲,終於吐出了心中的郁結,沈默了一會兒,他主動開了口:“楊樹,你知不知道,剛才我看見了什麽?”

“你說說看,是什麽把你嚇成那樣?”

他不放心的說:“你保證不殺我?”

我苦笑:“你和我無冤無仇,我殺你幹什麽?”

“我剛才看見在你的身後,還有一個人。”他驚魂未定的說,“那個人……”

“是不是一個女人?”

喬梁搖搖頭。

“那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看著我,眼睛一動不動的,過了許久才說:“是你。”

這回輪到我驚訝了:“是我?我就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看重影了?”

他搖頭:“不是,怎麽可能看重影?我看見另外一個你,渾身古銅色,身上全是鱗片,就像是魚的鱗片一樣,閃閃發光,你就站在那口鼎裏,身 體幾乎和它融為一體……”

“楊樹,我沒有騙你,你就在那口鼎裏,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你到底是誰?現在的你,到底是原來的你,還是鼎裏的那個你?”

我看著喬梁,他不像是在說謊。

“你渾身上下,跟鼎的光芒是一樣的,只是那張臉是你的,你的嘴裏在噴東西,好像是火,又好像是毒氣,朝著我噴射過來,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估計我也死了……”

“喬梁,你別開玩笑嚇我……”

我口上這麽安慰喬梁,其實我心裏泛起了嘀咕。

那口鼎裏本來是一個女人,怎麽被喬梁看成了是我?

“你看我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像是故意嚇你?當時我感覺到身體裏有刺痛,就像千萬只螞蟻噬咬我,我的身體往外漏氣,所以我趕緊就跑,你卻追了上來,你說嚇人不嚇人?”

“喬梁,你真的看清了?”

“千真萬確。兩個你,一前一後站著,後面那個你很高大,至少比現在的你大一倍。”喬梁說,“我看見了,我也說了,你想怎麽處置我,我也沒辦法。”

我哭笑不得的說:“你放心,我不殺人,你可能是在外面值夜沒睡好,加上白天我們看了那麽久的監控視頻,精神緊張,所以導致恍惚,我相信 你是看重影了。”

我這麽一說,喬梁就開始半信半疑:“真的嗎?真的是我看花眼了?是我的幻覺?”

我對喬梁說:“我有陰陽眼你是知道的。我現在看過去,對面的榕樹下一片白霧,那個東西在夜晚散發出濃厚的陰氣,我連鼎都看不見,你是怎 麽能看見的?所以,別自己嚇自己了。要不你再看看?”

喬梁聽了我的話,有些信了,但是剛才的驚嚇確實有點大,他還是驚魂未定,不敢往那邊看。

他有些傻楞有些呆的樣子讓我於心不忍。

喬梁打電話讓他的朋友來接他,他說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就算明天周萬先把他開除了,他也願意。

等他走後,大榕樹下的霧氣散了些,眼看著天就要亮了,我得守著不讓發生任何事情,一夜無事也算是給周萬先一個交代。

我走過去查看那口鼎,喬梁一走,我想仔細看看裏面到底是一個女人,還是另一個我,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口鼎小了些!

沒錯,它的鼎身小了,肉眼能見,至少小了十分之一,我用電筒光照射著一看,鼎身上的符號中間流動的血絲,竟然也凝固了一般不動了。

它吸食了人血之後會長大,現在變小了又是怎麽回事?

我感到十分新奇,用電筒光照射著細細查看一番,地上一個亮片引起了我的註意。

這是半個巴掌大的亮片,我撿起來一看,是一片鱗片。

鱗片!

喬梁剛才說,他看見我站在鼎裏,渾身鱗片……

難道喬梁說的是真的?他沒有撒謊!

我握著那片鱗,頭皮一陣發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鼎裏我明明看見的是一個女人,為什麽喬梁看見的卻是我?

我壓制住心中的激動不安,把鱗片和鼎身做對比,鱗片上也有許多花紋,紋路竟然是和鼎上的紋路是一樣的。

我手心隱隱作痛,這種痛突然提醒了我。

我找到剛才刺破我手心的位置,那裏果然殘存著幾滴血!

天啦!我無意中竟然把我的血液滴到鼎身上。

老李給我的“法寶”字條上,讓我把血液滴到鼎身的蛇眼睛上,但是秦公卻說,那是他害我的。

剛才我的血滴到了鼎身上,鼎變小了,而且那繚繞不斷的陰氣也漸漸消散。

這樣看來,老李的這個做法是對的。

不過這個鱗片是從哪兒來的?找遍了鼎身,我沒有找到一處破損的地方,所以它不是從鼎身掉下來的。

我楞神了好一會兒,我的血讓鼎小了一圈,那麽,要是把我的血塗在它的眼睛上,會不會它就毫無戾氣?

老李和秦公的樣子在我眼前不斷閃爍,兩人的話語不斷在我耳邊回響,我咬咬牙,反正我的詛咒沒解,死活難料,還不如拼一把,試試老李的辦法!

老李說過,施咒的時候,中指血和舌尖血最起作用,我戳破了中指,按壓血液出來準備塗抹到它的眼睛上。

我的中指上是一個晶瑩的血珠子,但是最後一刻我猶豫了。喬梁為什麽在鼎裏看見了我,難道也是因為我把血液滴到了鼎上的原因?

要是我再滴血進去,這口鼎到底是被制服,還是我被它吞噬?

“楊樹!快開門!”

外面傳來了周萬先的聲音,我往外一看,大門口有幾道電筒光束,看起來不止一個人。

他在著急的催促,好像一秒鐘都不想等的樣子。

我過去開門,周萬先的身後還有兩個男人,他隔著門氣喘籲籲地說:“楊樹,出了急事,你快跟我走!”

“什麽事這麽著急?”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那這裏呢?”我指著身後的鼎。

“馬上天亮了,一會兒有人來看著,你先跟我走!”周萬先急得不行,把我拽出去,硬塞上了車。

汽車飛速行駛,連闖幾個紅燈,我心裏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在省城對於我來說,比那口鼎更重要的,就只有他了。

於是我問周萬先:“是不是蘭教授出事了?”

“蘭教授在療養院裏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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