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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西涼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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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晚上,陸紫清收拾妥當後,便跟著離坼一起上了去往宮中的馬車,祁陽王妃來時,一掀簾子,就看到了陸紫清那張清清淡淡的臉,不由一楞道:“王爺……這……”

府中連個名分都沒有的姬妾,怎可跟著主子同車而行?

離坼不耐的看了祁陽王妃一眼道:“還不快上來!別耽誤了進宮的時辰!”

“是。”祁陽王妃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上了馬車,她縱然對陸紫清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當著離坼的面表現出來,離坼對陸紫清的維護,祁陽王妃看的再清楚不過了。

一路上,馬車內的氣氛沈悶至極,所有人都沒有言語。到了皇宮後,離坼更是沒有理會祁陽王妃,只扶著陸紫清的手,將她扶下了馬車。

祁陽王妃滿臉的尷尬,跟在陸紫清和離坼身後走著,心中盡是屈辱的感覺。

“你這樣對你的王妃,她怕是會恨毒了我,王爺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離坼無所謂道:“本王如何對你,她都會為難你,倒不如再做的明顯些,以後她想要動你,也要好好想一想。本王這可是在幫你,而非害你。”

離坼不是傻子,這幾日祁陽王妃的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裏,外面謠言四起,陸紫清會被西涼皇盯上,這裏面,可是少不了祁陽王妃的功勞,若不是念在祁陽王妃還曾給他生了一兒一女的份上,離坼早就留不得她了。他只望祁陽王妃能識趣一些,再敢有什麽小動作,那就真的別怪他不講情誼了。

陸紫清察覺到離坼周身的氣勢一變,心知離坼和祁陽王妃之間是有了什麽矛盾。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陸紫清沒有興趣管,便也什麽都沒問。

等到了英秀軒後,西涼皇,皇貴妃還有太子都已經坐在殿內了,離坼帶著陸紫清和祁陽王妃對著西涼皇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皇貴妃,太子殿下。”

西涼皇嗯了一聲,目光直盯著陸紫清的頭頂看,擺了擺手道:“起來吧。”

離坼起身後,剛要帶著兩人入席,就聽西涼皇淡淡道:“你就是祁陽王帶回來的大靖女子?到近前來,叫朕看看。”

離坼深深看了陸紫清一眼,見陸紫清面色從容,便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害怕。

陸紫清轉身朝著西涼皇走了過去,跪倒在了西涼皇的近前,恭聲道:“小女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陸紫清的頭扣在地上,西涼皇看不清陸紫清的長相,也沒有叫她起身,倒是一旁的皇貴妃笑的有些嘲諷道:“不過是個大靖的奴才而已,祁陽王妃這規矩是怎麽教的?在皇上面前,竟敢自稱小女?實在是有失體統!”

祁陽王妃起身,臉色有些為難的告罪道:“是臣婦管教不利,還請皇貴妃娘娘恕罪。”

皇貴妃一雙威嚴的丹鳳眼掃視了一眼離坼,道:“也怪不得祁陽王妃,王府裏作主的人一昧的寵著護著,王妃就是想管,也是有心無力吧?這皇城裏的,傳的可盡都是祁陽王有多麽寵愛這大靖的女子,今日一見,還真不作假。”

西涼皇只瞇著眼,任由皇貴妃叼難著陸紫清,目光不經意間在離坼的面目上掃過,似是想要看清他心中的想法一般。

“你擡起頭來,讓本宮仔細瞧瞧,本宮倒是要看看,你是怎樣的容貌,能把祁陽王給迷住。”

“是。”陸紫清應是,擡起了頭,目光卻還是微垂著。皇貴妃仔細打量了一番,言語裏有些不屑道:“不過是中人之姿,祁陽王這次,可真是看走了眼了。”

陸紫清對她這一番評價,半點兒也不在乎,神色沒有什麽變化,依舊背脊挺直的跪在原地。

“好了,用膳吧,今日家宴,不必太在意禮數。”西涼皇終於開了口,卻是沒有叫陸紫清起身,任由陸紫清跪在原處,就如同將她給忘了一般。

離坼神色一暗,這種時候,他就算是想回護陸紫清,也不能多言。

家宴用了一半,皇貴妃突然道:“你!過來,那道乳鴿湯放的有些遠,你來幫本宮端著,本宮也能好用一些。”

陸紫清略微有了些反應,最終還是依言走了過去,端起了溫熱的湯碗,跪在了皇貴妃的腳邊。下面的離坼卻是直接捏碎了手裏的酒杯,陸紫清向來身份尊貴,在離坼眼裏,她實在是不該被皇貴妃這樣折辱!直到了這個時候,離坼隱隱對陸紫清生出了幾分愧疚來,要不是因為自己,陸紫清也不會在此受苦。

皇貴妃就著陸紫清的手喝了兩口湯,笑道:“你這伺候人的本事,倒是周到的很,怪不得祁陽王肯寵著你。”

陸紫清目光一閃,手中的湯碗直接滑落到皇貴妃的衣裙上,染臟皇貴妃一身精致的衣裙。

“啊!你做什麽!”

皇貴妃驚叫道:“你放肆!這件衣服可是皇上所賜!你是不要命了麽!”

陸紫清對著皇貴妃叩首道:“是小女的錯,小女也是一時手不穩,這才冒犯了皇貴妃娘娘,還請娘娘恕罪。小女曾為了救祁陽王,傷了手,至今手指都無法屈伸,這才多有得罪。”

離坼嘴角抽了抽,就聽西涼皇問道:“哦?你救了祁陽王?怎麽回事?”

陸紫清面不改色道:“祁陽王在逃離京城的時候,曾一度遭到大靖皇帝的暗殺,有一次,小女焦急之下用手為祁陽王擋了一箭,這才傷了手。”

西涼皇聽她這樣說,倒是有些驚奇道:“依照你這樣說,你還是祁陽王的救命恩人?”

“小女不敢當。”

離坼暗自佩服陸紫清能夠一本正經的撒謊,也起身跪在了殿中央道:“稟父皇,卻有此事,多虧她為兒臣擋下了當胸一箭,這才保住了兒臣的性命。”

西涼皇來了興趣,朝著陸紫清招手道:“你過來,把手伸出來,讓朕看一看。”

陸紫清伸出了左手,將那猙獰的傷疤展露在西涼皇的面前。西涼皇一看,點了點頭,道:“看來,之前是朕誤會你了,你是祁陽王的救命恩人,祁陽王對你好一些,也是再正常不過。”

“小女不敢居功,是祁陽王福大命大,小女也不過是奉家師之命,助祁陽王一臂之力。”

“你師父?不知,家師是誰?”西涼皇倒是對陸紫清來了興趣,在自己面前,鮮少有哪個女子能如此從容淡定,陸紫清這樣子,倒叫他有些欣賞。

“家師,慧明大師。”陸紫清記得,當年慧明大師各處游歷的時候,曾經與還是皇子的西涼皇交好,但西涼皇繼任了皇位,慧明大師成了主持,兩人也就漸漸沒了來往。

此時提起慧明大師,也能叫西涼皇顧忌著往日的情分,消了他對自己的殺心。

西涼皇聽了慧明大師的名號,果然神色輕松了不少,道:“原來是慧明大師的高徒,朕一直都有頭痛的毛病,每每發作起來,都暴躁至極,只有聽了慧明大師的清心咒,再吃上一些慧明大師所配的藥,才能有些好轉,如今既然你在西涼,可願意替朕治一治這陳年之疾?”

陸紫清話語一頓,立馬反應了過來道:“自是可以,小女來西涼國之前,家師就曾多次與小女提及皇上,如今能有機會為皇上效力,是小女的福分。”

離坼略有些驚奇的看著西涼皇與陸紫清相談甚歡的樣子,只覺得不可思議。來之前,離坼還擔心著陸紫清的安危,此時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多慮了。

陸紫清這人,無論何時,都有能力保護住自己,只三言兩語的功夫,就將西涼皇給收服了,這份功力,還真是叫離坼佩服。

頭疼這個毛病本就是西涼皇心頭的一根刺,這些年裏,他沒少為頭痛所牽累,如今有慧明大師的高徒在,西涼皇也徹底收住了殺意,殺了陸紫清,又有誰能來給他診治?

“慧明大師的高徒,朕是一定要好好招待的,不如,以後姑娘就住在宮裏吧。”

陸紫清婉拒道:“小女謝過皇上的好意,只是小女如今已經是祁陽王的人了,實在是沒有離開王爺,住在宮裏的道理,小女……”

陸紫清臉色有些羞紅,故意做出了一副與離坼情義深重的樣子,看得西涼皇大笑道:“好!跟在祁陽王身邊也好,隨時也都可以進宮來。朕還沒有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西涼皇現在對陸紫清可是頗有興趣,只要她沒有能治好自己的頭疾,他自然也願意縱著陸紫清。

“小女是孤兒,幸逢家師賜名林安。”

西涼皇想了想道:“你既是祁陽王的救命恩人,又是慧明大師的高徒,叫你無名無份的跟著祁陽王,也是委屈你了。西涼皇室雖有不立大靖女子為妃的規矩,但你卻是個特例,朕今日就作主,封你做祁陽王的側妃,如何?”

陸紫清乖巧的叩首道:“小女謝皇上恩典。”

皇貴妃臉色一片陰沈,沒想到情勢最終會變成這副樣子,陸紫清只一句話,就叫西涼皇對她的態度徹底變了。皇貴妃有些擔憂,看西涼皇如此看中陸紫清,會不會連帶著離坼,也跟著受惠?

太子見皇貴妃臉色不好,只以為皇貴妃是嫉恨著陸紫清,便起身拱手道:“父皇,這女子言行之間沖撞了母妃,弄臟了父皇賞給母親的衣裙,還請父皇給母妃作主。”

西涼皇怒瞪了太子一眼,道:“朕如何處置,自然有朕的道理,哪裏需要你來多言!”

皇貴妃也暗惱太子沒有眼色,但終歸是親生兒子,此時他鬧了笑話,她也不能坐視不理,忙起身跪地道:“還請皇上恕罪,太子他不懂事,言語間沖撞了皇上,還請皇上念在他無心之失的份兒上,饒了太子這一次。”

西涼皇對太子頗有不滿,他這兩個兒子,一個太過愚鈍,上不了臺面,一個又鋒芒太盛,看不透心思,無論是哪一個,都沒法叫西涼皇滿意。

“二十好幾的人了,還小?你身為太子的生母,也該好好教導教導他了!看看這都被你慣成了什麽樣子!簡直就是個廢物!”

“是,臣妾知錯,還請皇上息怒。”

皇貴妃就算平日裏氣焰再囂張,也不敢當面與西涼皇對著幹,西涼皇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只能溫柔小意的哄著,要是敢不識趣的頂撞,就算再得寵,怕是也活不長久。

西涼皇聽皇貴妃柔聲細語,果然消氣了一些,淡淡道:“你的衣裙,還用林側妃道歉麽?”

皇貴妃自然是順著西涼皇的意思道:“臣妾不敢,也是臣妾不知林側妃手有舊疾,叫林側妃受苦了,該是臣妾跟林側妃道一句歉才是。”

陸紫清自然是不敢應下來的,對著皇貴妃叩首道:“是小女冒犯了皇貴妃娘娘,還請皇貴妃娘娘莫要與小女計較。”

……

一場風波,就在陸紫清的周旋下解決了,直到坐上了回府的馬車,離坼還有些覺得不可思議。等回了府後,離坼直接跟著陸紫清去了她的院子裏,靠在妝鏡前看著流香給陸紫清擦洗著臉上的妝容。

“你怎麽知道,皇上與慧明大師是舊識?”

陸紫清一笑,這件事情,還真是個巧合,當年陸紫清去寺中為百姓祈福,也曾跟著慧明大師一同談經論道,閑暇時,慧明大師也跟陸紫清講了好些往事,其中,就有西涼皇的事。

“我曾與慧明大師在一起閑聊過,自然也就知道了。”

離坼笑道:“你倒是會胡扯,手上的傷,怎麽就成了為了救本王呢?”

陸紫清挑眉道:“我在宮裏遇到的險境,也都是因王爺所起,要抱怨,也該是我抱怨,王爺有什麽好委屈的?今日若不是我早有準備,怕是早就死在那皇貴妃手裏了。難不成,王爺還想替我收屍不成?”

離坼知道,今日的結果對陸紫清是最好的。陸紫清的命,起碼算是保住了,有了側妃的位份,日後也不會再有人敢輕易動她。只是離坼還是有些擔心道:“皇上的頭疾,你有把握治好麽?”

“沒什麽把握。”陸紫清叫流香給自己揉著肩膀,閉目道:“醫術上,我曾在外祖父的書房中看了些許醫書,並沒有什麽經驗。但是我曾聽慧明大師說過西涼皇帝的頭疾,西涼皇脾氣暴躁,年輕時,造的殺孽太重,這才會多做噩夢,落下了頭疼的毛病,治他的頭疾,關鍵的,是在治心。”

“你要小心一些,皇上饒了你這一回,主要是因為你能治得了他的頭疾,但你若是治不好,怕是不會饒了你。”

陸紫清只淡淡道:“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

西涼國皇宮中,皇貴妃的寢宮裏,太子正跪在皇貴妃面前,皇貴妃則是滿面的怒容,忍了許久的火氣,終究還是沒忍住,猛地轉身,怒扇了太子一巴掌道:“你這個廢物!本宮生你養你,有何用處!虧得本宮對你用盡了心思,你卻連祁陽王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你真是給本宮丟盡了人!”

太子被這一巴掌扇的一晃,又趕忙跪直了身子道:“兒子知錯,還請母妃息怒。”

“息怒?你叫本宮如何息怒!祁陽王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女子,就能叫本宮在你父皇面前受制。而你呢?只會在本宮面前認錯,本宮養了你這個兒子有什麽用!”

“是兒子無能。”西涼太子自幼就受皇貴妃的管制,沒什麽主見,性格也很懦弱,離了皇貴妃,他自己怕是連個主意都拿不了,也難怪西涼皇對他多有不滿。

“兒子當時也是看母妃受了她的氣,這才想要讓父皇為母妃做主,是兒子頭腦不清楚,都是兒子的錯。”

皇貴妃是傲氣一輩子的人,這一生唯一的汙點,就是生了太子這個不頂用的兒子,要是皇貴妃膝下還有子嗣可以依仗,怕是現在早就將這太子給掐死了。

“那種情況,哪裏用得著你來給本宮說話?你父皇的態度,明顯是偏向那林側妃的,你還要在他興致正好的時候給他添堵,你到底長不長腦子?”

這才是皇貴妃最生氣的地方,太子實在是太不識時務了,那種情況下,就連自己都沒敢再多事,太子反倒要主動往上撞!真是一點兒心機都沒有!

“那母妃……現在該如何是好?”

皇貴妃對今日的事情自然也是不甘心的,此時聽太子一問,便也怒道:“本宮一定不會叫這林側妃好過,且走著瞧吧!本宮會慢慢告訴她,這西涼,究竟是誰的天下!”

太子看著皇貴妃陰沈的臉色,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皇貴妃看著太子,只覺得越看越心煩,揮袖道:“還不滾回你的太子府去!別在這裏給本宮添堵!你府中的那些個謀士,本宮看也都是些沒用的廢物,等改日,本宮再給你換上一批,連審時度勢都教不會你,留著也沒用!”

太子身子一顫,嘴唇微張,想要替府中的謀士求一求情,但看著皇貴妃的臉色,還是將到口的話給噎了回去,他哪裏敢惹皇貴妃?皇貴妃想殺的人,他從來都護不住。

------題外話------

《錦繡皇途》南城有耳

她是掌握帝王生死的空鏡司指揮使。

他是身陷他國為棋為質的天之驕子。

她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他溫文爾雅,卻暗藏殺機。

一朝相遇

他窺破她的秘密,給她使絆,威脅她“入夥”。

雖然她有張良計,可他次次都有過墻梯。

於是,吃幹,抹盡,順便以這江山為娉。

這是一個女子被坑,皇子崛起,

兩個古人互撩的故事。

小劇場:

月夜風角處,蕭五正默默垂淚,見小九行來,哭嚎道:“小九,為夫被城裏人套路了,你要為為夫報仇。”

小九眉頭一皺:“何人?”

“你。”

“你偷走了為夫的心,還不給為夫親。為夫被套路得好辛苦。”

小九白眼翻起:“你還可以再無恥點嗎?”

一陣風過,蕭五已到身前。

“那不若夫人試試?”

此處省略八百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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