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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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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要收拾出來,還要兩天的時間,王爺不如先叫妹妹住在妾身的院子裏吧,妾身也能多照顧妹妹一些。”

離坼一邊走著,一邊低頭問著懷裏的陸紫清道:“夫人是想住在本王的院子裏,還是想住在王妃的院子裏?夫人自己來選,如何?”

陸紫清雖然與這祁陽王妃不熟,也感受到了她濃烈的敵意,但還是沒有絲毫猶豫道:“我去王妃的院子裏,不勞煩王爺了。”

離坼笑的有些戲謔,他自然知道陸紫清對他避之如猛虎,可畢竟才剛剛將人給劫回來,也實在是不好太熱情,再將人給嚇壞了。如今陸紫清已經是在他的眼前了,他想要什麽時候吃,不過都只是時間的問題,離坼不急,征服陸紫清這樣的人,享受的就是這種過程,要是太快的話,反倒就不美了。

“好,那就依你,你乖乖住兩日,等院子收拾好了,就搬過去。”

陸紫清被離坼放在了王妃的院子後,離坼就匆匆出了王府,他剛從西涼國來,按著規矩,自然是要去參拜西涼皇的。

等到了宮門前,西涼皇早就派人守在了那裏,見到了離坼,便立馬迎了上來,笑著道:“王爺您可算是回來了,皇上可都念叨著王爺好些日子了,生怕王爺在大靖出了什麽危險,王爺快隨奴才進去吧,皇上正等著您呢。”

離坼點了點頭,跟著那內侍走了進去,西涼皇處理政務的西暖閣內,離坼背脊挺直的跪在地上,殿內沒有一絲聲響,西涼皇就如同沒有看見他一般,繼續處理著朝政。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西涼皇才擡起了頭,目光沈沈的看著離坼道:“起來吧。”

“謝父皇!”

離坼剛站起身來,就聽見西涼皇問道:“在大靖這幾年,過得怎麽樣?”

離坼垂首道:“整日裏花天酒地,沒有什麽特別的。”

西涼皇冷哼了一聲道:“你這是還在與朕置氣?你是西涼的王爺,為了西涼國,去大靖呆上兩年,還委屈你了不成?”

離坼拱手道:“兒臣不敢。”

西涼皇脾氣暴躁,也沒耐性跟離坼在這裏說些什麽,這個兒子,是個奇才,只可惜,不是從皇貴妃肚子裏鉆出來的,沒有一個靠得住的母族,依照現在這種情勢,想要扶持他,怕是困難重重。

“朕之前答應過你,只要你能活著從大靖國回來,朕就放手,讓你在前朝拼一拼。朕自然會說到做到,以後能混出個什麽樣子,就全看你自己了。但是,你也要記住,別犯了朕的忌諱,叫朕不得不除了你!”

離坼心中只覺得好笑,西涼皇的忌諱,就是太子了,這麽些年裏,他一直都是一個只能在人身後出謀劃策,卻沒有實權的王爺,這一切,還不都是拜西涼皇所賜?太子就算是再無用,西涼皇也頂多是打罵兩句,從來沒有動過廢太子的心思,而自己,稍稍在前朝展露了些鋒芒,就會遭到西涼皇的打壓,明裏暗裏的告誡著自己,不要妄圖和太子爭搶什麽!

在西涼皇的眼裏,太子就算再差,也是個寶,自己就算再出彩,到頭來,還是根草!就像這次,西涼皇突襲雲城的時候,若不是自己早在大靖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那現在,還能有命在麽?怕是早就被景瀾斬殺,用鮮血祭軍旗了吧?

“兒臣明白,兒臣,定好好輔佐皇兄。”

西涼皇這才滿意道:“好,有你這句話,朕也就放心了,你趕了這麽多天的路,也是該累壞了,先回府去休息吧。”

“是。”

“等等。”

離坼停下了腳步,恭聲道:“父皇還有何事要吩咐?”

“朕聽說,你從大靖帶回來了一名女子?這女子是個什麽樣的人,竟能入得了你的眼?”

離坼心中一震,知道這是西涼皇在暗中監視著自己,便躬身道:“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姬妾罷了,身段兒還算不錯,在榻上還算合兒臣的心意,沒什麽稀奇的。父皇要是喜歡,兒臣將她獻給父皇就是。”

西涼皇本就是為了試探離坼,聽他的語氣,見他並沒有多重視那女子,便也沒了興趣道:“罷了,你難得喜歡,還是留在你身邊服侍吧。大靖的女子,配不得皇室側妃的位分,當個奴才還差不多,朕一會兒會下旨,叫你的王妃多教一教她西涼的規矩,叫她好好學學,別給你丟了臉。等你玩兒膩了,直接殺了就是,別叫她生了孩子,混淆了西涼國的血統。”

離坼眼中閃過一抹歷色,嘴上卻依舊恭敬的回道:“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離坼再度回王府時,身邊還跟著西涼皇的貼身內侍,將西涼皇口頭上的旨意傳達給了祁陽王妃後,才告了退。

祁陽王妃暗自竊喜,但在離坼身前,卻是不敢表現出來的,只有些為難道:“王爺……皇上這道聖旨,還真是叫妾身有些為難,就這樣無名無分的跟著王爺,豈不是委屈了妹妹了?”

離坼冷眼看了她一下,道:“皇上讓你教她規矩,你教就是,至於如何教,你最好心裏有一個分寸,別太過份。再者,告訴府內的下人,既然她沒有位分,那就不必稱呼其為娘娘或是姨娘,直接叫夫人,誰若是敢對她無禮,本王就要了她的腦袋!”

祁陽王妃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直接叫夫人?不準對其無禮?教導規矩要有分寸?離坼這分明是將這大靖的女子放在心尖兒上寵著!有這狐媚子在,離坼還能想起後院的一眾姬妾麽!

離坼沒有理會祁陽王妃,轉身朝著陸紫清的屋子而去。陸紫清此時還沒有服下解藥,仍舊是半醒半睡的躺在榻上,很是安靜。離坼看她這有氣無力的樣子,從懷中的玉瓶裏倒出了一顆藥丸,餵到了她的嘴裏,輕聲道:“吃了這解藥,再過兩三個時辰,你的力氣就會恢覆了,等你好些了,本王親自帶著你,在這王府裏逛一逛,也好熟悉一下,如何?”

陸紫清現在可謂是極度厭惡離坼,任誰也不會對一個強行綁了自己的人有好感,此時自然是不願意多看離坼一眼,直接閉上了眼,下著逐客令道:“王爺請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離坼難免有些不爽,今日西涼皇提到陸紫清的時候,他面上看著雖是淡定,但內心卻並不平靜。想方設法的保住了陸紫清,沒想到,這廝竟連一個好臉色都不願意給自己,不由無奈的笑罵道:“你這倔脾氣,還真應該叫你吃些苦頭!不然,你就不知道本王的好!”

“呵……若不是王爺將我強行擄到這西涼來,我又哪裏需要在這裏受苦?”

離坼啞口無言,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陸紫清所言,也確實是實情。

“你既然都來了,就不要再在意緣由了,既來之,則安之。這個道理,夫人一定是明白的,皇上今日下了旨,不準本王給你位分,還要你跟著王妃學規矩,確實是委屈你了,你且忍一忍,這後院裏,若是誰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本王,本王自會為你作主。”

陸紫清索性翻了個身,對離坼這一番話,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離坼哭笑不得,但倒是很喜歡陸紫清這賭氣的小模樣,撫了撫她的秀發道:“你先休息吧,本王將流香放在你這邊照顧你,有什麽事情,你直接吩咐流香去做便是。這些日子,夫人也累了,今日,本王就不叫夫人來侍寢了。”

“……”陸紫清想,如果自己現在還有那麽一絲力氣,定然要起身跟離坼拼個你死我活,怎麽也要撕爛了離坼這張招人厭煩的嘴。

……

蜀地境內,司梅一路找到了景越的恭親王府。當時陸紫清被綁走,四個影衛全部被殺,司梅一個小女子,什麽辦法都沒有,守著馬車哭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處已經是快到蜀地了,便拿了馬車內的銀錢,想要去找景越救陸紫清。

可司梅自幼跟在陸紫清身邊,除了服侍人,對宮外的人心險惡,還真是半點兒也不了解,這一路上,好幾次都是死裏逃生,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找到了恭親王府。

司梅看著恭親王府的牌匾,不由眼前一亮,步伐踉蹌著就要往裏沖去,卻是被守在府門外的侍衛給攔住了。

“要飯去一邊兒要去!這裏是恭親王府!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司梅被狠狠的推倒在地上,她本就又累又餓,過了好久才爬起來,對著侍衛求道:“侍衛大哥,我不是乞丐,我是來找恭親王的,你去跟恭親王稟報一聲,就說我叫司梅,恭親王定會見我的!我主子與恭親王熟識,還請侍衛大哥通報一聲。”

那侍衛將司梅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司梅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是又臟又爛,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臉上也盡是汙漬,看不清長相,這樣的人,誰都不會相信她會認識景越。景越可是高高在上的親王,來往的都是世家貴族,如何會和這種小乞丐認識?

“去!去!一邊去!別等著你爺爺我把你打走!”

恭親王府內,如側妃身邊的丫鬟玲兒正跪在地上,一邊給如側妃捏著腿,一邊道:“奴婢剛剛出府去買繡樣的時候,在府門前見到了一個小乞丐,娘娘您說好不好笑,她一個乞丐,竟敢聲稱自己認識王爺!王爺整日裏這麽忙,哪裏會認識她呢?也不知她懷的是個什麽心思。”

如側妃原也沒在意,只隨口道:“哦?乞丐?”

“是啊,一個乞丐,說是叫司梅的,還聲稱王爺聽了她的名字,定會見她的……”

“什麽!”如側妃立馬醒過神來,捏著玲兒的肩膀厲聲問道:“你說什麽?那人叫什麽名字?”

玲兒肩膀一痛,被如側妃這反應嚇了一跳,哆嗦道:“叫……叫司梅……側妃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如側妃難免有些慌亂,她清楚的記得,陸紫清有一個貼身的宮女,就叫司梅!只是陸紫清不是該在皇宮裏麽?她的宮人,怎會跑到這蜀地來了?

如側妃想了許久,都沒想通透,沈聲吩咐道:“你去!去府門外看看那乞丐還在不在,若是還在,就將她給我帶回來!記住,不要驚動了旁人!”

“是,娘娘。”玲兒這才算是明白了過來,那乞丐的來歷,還真是不簡單,要不然,如側妃也不會聽了她的名字,就有這麽大的反應。

玲兒出了恭親王府,果然在府門前的石獅子後面找到了司梅,司梅許是累壞了,早已經靠著石獅子睡了過去,侍衛們嫌她臟,也就沒管她。

“司梅姑娘?司梅姑娘?你醒醒。”玲兒輕推著司梅的肩膀,見她迷迷糊糊的睜了眼,才道:“司梅姑娘,你沒事吧?”

司梅有些戒備的看著玲兒,謹慎道:“你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玲兒笑道:“司梅姑娘不要害怕,我是恭親王府裏,如側妃的貼身丫鬟,至於你的名字,也是剛剛聽你在府門前跟侍衛說的,如側妃娘娘聽說你叫司梅,就特地派我來請你過去,想要見一見你。”

司梅記得恭親王府內確實是有一個如側妃,這如側妃還曾來給陸紫清請過安,長的與陸紫清有幾分相像,司梅對她的印象很深。此時聽了如側妃要見她,司梅也沒有多想,她進不去恭親王府,但見了如側妃,如側妃也就能幫著她向王爺稟報一聲,到時候,陸紫清也就有救了。

“好!好!這位姐姐!還請您帶我去見如側妃娘娘,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如側妃娘娘說。”

玲兒點了點頭,道:“司梅姑娘莫急,我這就帶著你進去,司梅姑娘這邊請,正門不是我這做奴婢的能進的,我帶著你從偏門進去。”

司梅站起身來,跟著玲兒進了恭親王府。當如側妃見到司梅的時候,都是跟著一驚,陸紫清身邊的人,怎麽會如此狼狽?說出去,怕都沒人會信。

“司梅姑娘?”

如側妃生怕自己認錯了人,試探性的問了一聲。司梅卻是熱淚盈眶的跪倒在地道:“如側妃娘娘……奴婢見過如側妃娘娘。”

如側妃沒有嫌棄司梅身上臟,親手將司梅給扶了起來,關切道:“本妃聽玲兒說起的時候,原以為是個同名的人。沒想到,還真是司梅姑娘,司梅姑娘怎麽會在這裏?皇後娘娘呢?司梅姑娘不是該留在皇後娘娘身邊服侍的麽?”

司梅苦笑了一聲,終究不是完全信任如側妃,便恭聲道:“還請如側妃能帶著奴婢去見一見王爺,奴婢有要事要稟報王爺,請如側妃行個方便。”

如側妃眸中的情緒莫名,有些為難道:“司梅姑娘怕是不知道,王爺前兩日剛去了蜀地南邊兒巡查,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的。王爺臨走前,特地囑咐過本妃,若是有急事,就派府中的私兵前去送信,若是沒有急事,萬不能打擾王爺,司梅姑娘什麽都不肯對本妃說,本妃也不知道該怎麽幫姑娘了。”

“這……這件事情很是緊急!奴婢求你娘娘了,娘娘就幫奴婢這一回吧!”司梅說著說著,就又跪到了地上,顯然是心急如焚。

如側妃將司梅扶了起來道:“有什麽話,司梅姑娘好好說就是,不必這樣跪來跪去的,讓本妃想想,能叫司梅姑娘這麽著急的,該就只有皇後娘娘吧?可是皇後娘娘出了什麽事情不成?”

司梅心中焦急,卻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如側妃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也知道她心中的顧慮,便拍著她的手安慰道:“司梅姑娘放心,本妃一直都很敬重皇後娘娘,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在危急關頭救下皇後娘娘和太子。皇後娘娘若是有什麽事情,本妃定會盡快稟報給王爺的,司梅姑娘都進了王府了,還有什麽可擔心的?本妃要是坐視不理,怕是王爺都不會放過本妃。”

司梅被如側妃稍稍說服了,陸紫清的事情,也實在是耽誤不得,便只好道:“皇後娘娘在來蜀地的路上,被西涼國的祁陽王給綁走了,奴婢也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來向恭親王求救,還請如側妃能盡快稟報給王爺,奴婢怕……怕那祁陽王會因為邊關的戰事對皇後娘娘動手,求側妃娘娘了,救一救皇後娘娘吧!”

“什麽!”如側妃故作擔憂道:“怎麽會有這種事情!可是,皇後娘娘這種時候,來蜀地做什麽?”

司梅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如側妃卻是猜到了,陸紫清過來,無疑就是為了勾搭景越!還真是下賤,放著自己好好的皇後不當,非要纏著景越不放!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只希望那西涼國的祁陽王能直接了結了她!也算是替自己除了一個禍患!

“玲兒,研磨,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本妃要給王爺親自修書一封,叫王爺盡快趕回來!”

“是!”

司梅見此,便也笑了出來道:“奴婢謝過如側妃娘娘,娘娘今日的大恩大德,奴婢謹記在心,永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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