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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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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南知薇換好了衣服,找過來時,蘇文卿早已經先離開了,只留陸思瑾黑著一張臉坐在客房裏。南知薇後知後覺的有些害怕,訕笑道:“你……你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看著不算太好?”

陸思瑾看著南知薇半餉,最終還是開了口,無奈道:“薇薇……我要的,是一個妻子,而不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你懂麽?”

……

恭親王府內,陸紫清一直都寸步不離的守著景越,景越心滿意足之時也有些心疼,抓著她的手道:“你不用太過勞累了,我有府中的奴才來照顧,你放心就是。”

陸紫清自然知道景越身邊並不缺人照顧,但是她還是想為景越盡一份心力,只有這樣守著他,陸紫清才能安心一些。

“這沒什麽,是我想要照顧你,你什麽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把傷養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景越笑了笑,還沒等他高興完,司白就走了進來,手裏捧著一件玄色的長袍,恭聲道:“王爺,如側妃剛剛過來求見王爺,屬下說了王爺不見人,如側妃便將這個留了下來,叫奴才轉交給王爺。”

景越的笑容一時間凝固了,司白手裏捧著的,是一件新縫制的玄色長袍,這些日子,如側妃經常會給他做衣服,本來景越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幾件衣服而已,穿著合身就好,如側妃也不是一個在這種事情上耍心思的人,但今日,在陸紫清面前,景越卻覺得有些尷尬。

陸紫清沒說什麽,將衣服接了過來,道:“東西送來了,你就先退下吧,這兩日,王爺要好好休養,不見外人。”

這副隨意的態度,就像是王府的正牌王妃一般,威嚴的歷害,司白聽後,看了自家王爺一眼,見他沒有什麽吩咐,就自覺的退了出去。

陸紫清將衣服抖開,就見到上面細密的針腳和紋路,笑道:“這如側妃還真是一個妙人,這衣服做的,很是精致,比我的女紅,可是要好的多了。”

景越怕她誤會,柔聲解釋道:“你別多想,她只是偶爾給我做兩件衣服,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陸紫清本來也沒因為這件事情生氣,她有自信,景越是不會背著她與其他女人有些什麽的。那個如側妃是景越的女人,用些手段討好景越,本就是再正常不過,景越也不可能跟她們完全沒有接觸。

“我沒誤會什麽。”陸紫清將衣服放下,走到榻邊,坐在了景越的身旁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又怎會誤會你?說句心裏話……其實……我倒是希望你能找一個女人,給自己留一個子嗣。”

陸紫清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景越為了她,已經消磨掉了太多光景,現在還是孤身一人,而自己,如今已經第二次懷孕了……兩人的前路如何,還未可知,陸紫清是真的想叫景越自私一些,給他自己一個孩子。

景越卻是不在意道:“有沒有子嗣,對我們之間,沒有妨礙,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會視如己出,至於我府中,你不用擔心,沒有孩子,我做事的時候,也能少些顧忌。”

陸紫清聽他這樣說,也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兩人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相處了兩日,因為景越身上有傷在身,兩人倒是什麽也沒發生,直到陸思瑾過來,要送陸紫清回去時,陸紫清才察覺到自己濃濃的不舍來。與景越相處的這兩日,是她覺得最清閑自在的時候,陸紫清真的有些舍不得離開。

陸思瑾見狀,笑道:“在一起待了兩日都還沒有待夠?我可是聽司白說了,這兩日,你們兩個可算是一直都形影不離的。好了,日後找機會再見就是,今晚必需要回宮去,別叫皇上發現了什麽,要以大局為重。”

陸紫清只得點了點頭道:“我明白,我……這就先走了。”

景越也笑著道:“回去吧。”

離別前簡簡單單的話語,卻都透著濃濃的不舍,兩人都是大靖國身份尊貴的人,在享受著榮華富貴之時,也有太多的無奈。

陸紫清被送回了關雎宮,陳姑姑見她回來了,也跟著松了口氣,迎了上來道:“皇後娘娘可算是回來了,這兩日,皇上果真沒有來過行宮,您出去的事情,並無外人知道,皇後娘娘大可放心。”

陸紫清在司梅的侍候下換了一身寢衣道:“宮裏頭呢?可有什麽異動?”

“林修儀傳來的消息,皇貴妃娘娘這兩日都被麝香一事給纏住了,內侍省更是時時刻刻都盯著皇貴妃的毓華宮,所以皇貴妃最近還算安靜,反倒是麗妃,叫林修儀將這封信轉交給皇後娘娘。”

陸紫清接過信,打開一看,笑道:“麗妃也不是笨人,本宮只稍稍提點了一下,她就明白了過來,你記得告訴林修儀,在宮中,麗妃要如何行事,都不要與她作對,給她行個方便,至於能不能叫皇上再看她一看,就要看麗妃自己的本事了。”

陳姑姑應是,陸紫清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本宮要歇息了,若是沒有猜錯,皇上明日該是會來看本宮的。”

這一夜平平靜靜的過去了,陸紫清卻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滿腦子想的都是和景越朝夕相處的情景,最後實在是睡不著,便點了一支燭火,蜷縮在榻上,就這樣熬過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景瀾果真如陸紫清所料,剛一下了早朝就來了關雎宮,陸紫清這一次對景瀾卻是和氣的很,恭恭敬敬的請了安,與景瀾攜手進了大殿。

景瀾只當上一次的不歡而散是因為陸紫清想到了景婳,這才對自己發的脾氣,此時自然是不會生氣,反倒是有些憐惜,撫摸著陸紫清的秀發道:“這幾日……過得還好麽?”

陸紫清點了點頭道:“還好,抄了幾卷佛經,心情也好了不少。”

景瀾沈默了片刻道:“朕昨日派人將婳兒的牌位送到了佛寺中,日日香火供奉,定能保她下一世福澤深厚。”

陸紫清眉頭一挑,沒有想到景瀾竟然還有這份心思,倒也還真是用了心的。

“婳兒去時,年紀還小,這麽厚的福分,臣妾只怕她擔不起。”

景瀾不想再叫陸思瑾想這些叫人傷心的事,便主動提起了景騫,柔聲道:“你不是想要送景騫去軍營歷練麽?朕來之前,與你兄長提過了,你兄長說,把景騫送過去也可以,但是要守著軍營的規矩,從兵卒做起,在軍營中與其他兵士同吃同住,若是受不了苦,就將人踢出來。”

陸紫清早知道陸思瑾會這樣說了,想了想便道:“這件事情,還是讓騫兒自己決定吧,他也長大了,自己的事情,還是要他自己來拿主意。皇上平日裏一向都是對騫兒不聞不問的,今日這是怎麽了?怎麽主動提起騫兒來了?”

景瀾自然是不想提起景騫,但這卻是叫陸紫清開心的最好的法子,見陸紫清臉上確實多了一抹笑容,景瀾也放下了心來道:“自然是為了你了,既然你待景騫如子,那看在你的面子上,朕也不會再多為難他,朕會試著對他好些的。”

陸紫清聽了,愉悅道:“皇上這樣想就對了,稚子何辜,當初發生那些事情的時候,騫兒他也不過是繈褓中的孩子,什麽也不懂,就要受著這些恩恩怨怨的牽連,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只要想想,就怪可憐的……這種日子,皇上曾經也有過,臣妾……也是有過的。”

“……”景瀾不知該說些什麽,他幼時不得父皇寵愛,雖是頂著皇子的名頭,過的卻還不如一個太監,那種日子,他感同身受,至於陸紫清,更是無辜的受了牽連,從一個世家小姐,跌入深淵之中,孤苦無依的好幾年,這樣想來,景騫與他們,確實有些相像。

“臣妾最開始,對騫兒也不過是有些憐憫,但這孩子真的是乖巧懂事,臣妾不求皇上能喜歡上他,將他當做親子,只求皇上能不要太過忌憚他,叫他能活的自在一些。”

景瀾沒有理由拒絕,只好道:“你放心,日後只要他安分守己,朕絕不會再為難他,皇子應有的待遇,沖著他叫你一聲母後的面子上,朕都會給他。”

陸紫清滿意了許多,沒想到前兩天與景瀾鬧一鬧,就順手成就了景騫的未來。

“皇上之前不是說過,要封騫兒為親王麽?為何遲遲不見皇上下旨?”

封親王一事,既然在前朝提過了,景瀾自然就不能反悔,笑道:“這件事情,朕自有打算,朕想等著咱們的皇兒出世,將皇兒的太子之位,與景騫的親王之位,一同冊封下去。”

“冊立太子?”陸紫清一驚道:“這可不行,莫不說臣妾這一胎是男是女還未可知,就算是個皇子,也要等他大一些,能看出品性再行冊封啊,太子乃是國本,實在是玩笑不得。”

景瀾卻是自信滿滿的笑道:“清兒與朕的孩子,自然是這世上最好最聰慧的孩子了,沒有誰,比咱們的皇兒更適合這個太子之位,朕的江山,自然是要留給咱們的孩子的。”

陸紫清故作感動的笑了笑,又與景瀾纏綿了一會兒,問道:“兄長有沒有說,什麽時候送騫兒去軍營?”

“隨時都可以,若是景騫願意去,朕今日就派人把他送過去。”

陸紫清道:“那就叫騫兒過來,臣妾現在問一問他,他要是想去,今日就送他過去,只是……臣妾這個做母後的,想要親自送騫兒過去,皇上可能答應臣妾的這個請求?”

“這……”景瀾實在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但又想到了陸紫清對景騫一直都細致的很,便也沒有反對,點頭同意道:“好,那朕就陪你一同去送他,你一個人過去,朕放心不下。”

陸紫清派人將景騫叫了過來,當著景瀾的面問了他的意願,景騫沒有猶豫,神志堅定的應了下來,跪地朝著陸紫清磕了個頭道:“兒臣想要和舅舅多學一些本事,日後才能保護母後,兒臣不怕吃苦。”

陸紫清忙道:“快起來,你這孩子,放著宮裏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軍營那種兇險的地方,真是叫人擔心。”

景瀾看陸紫清眼眶有些泛紅,伸手將陸紫清摟到了懷裏道:“男人有志氣是一件好事,皇後就別跟著哭了,不是還要親自送騫兒去軍營麽?趁著天色還早,這便動身吧,也不用給景騫準備什麽東西,軍營裏什麽都不缺,宮中這些貴重的物件兒,帶在身邊也沒用,到了軍中,更有你哥哥照應著,你不用太過憂心。”

陸紫清勉強的笑了笑,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欣慰居多,還是心疼居多,景騫是從小養在身邊的孩子,一直都陪在她身邊,有一日就這樣送走了,心裏還真是覺得不好受。

景瀾吩咐備了車駕,帶著陸紫清和景騫一路去了城南的軍營。陸思瑾現在統領著皇城所有的軍隊,主要就是戍衛皇城,在軍中,陸思瑾是有名的黑臉將軍,下面的人,從副將到兵卒,每一個人都不敢惹他,景瀾對他治軍的手段也很是滿意。

陸思瑾知道景瀾和陸紫清來後,就帶著副將在軍營外三裏遠的地方迎接,卻是沒有驚動軍中其他的人,景瀾見狀,不由奇道:“軍中的將士,可還在操練?”

陸思瑾單膝跪地道:“臣參見皇上,皇上是來送大皇子入軍營的,臣就自作主張,沒有驚動旁人,只有這樣,才能瞞住大皇子的身份,叫他在軍中好好歷練一番。怠慢了皇上和皇後娘娘,還請皇上治罪。”

景瀾心知陸思瑾在軍隊上的事情,都是做的一板一眼的,這樣做,也符合他往日的行事作風,便也沒有追究,擡手虛扶道:“陸將軍免禮吧,這件事情,陸將軍考慮的很是周到,大皇子日後,便交由你來教導了,該怎麽練,都由你這個軍中的主帥說的算,朕與皇後,絕不會插手。”

陸思瑾應是,拱手道:“大皇子既然送了過來,還請皇上和皇後娘娘先行回宮,臣帶著大皇子進去就是。”

陸紫清有些不放心,她原想看著景騫安頓好後再走的,但陸思瑾顯然沒有叫他們進去的意思,正想著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景騫就乖巧的朝著陸紫清行禮道:“母後請先回吧,兒臣會跟著陸將軍進去的,還請母後放心,兒臣定不會給母後丟臉的。”

陸紫清哪裏是怕景騫給他丟臉?這孩子做事認真,又恭謹孝順,陸紫清怕的,是他太過委屈了自己,他年紀小,跟那些行伍的士兵混在一起,難免不會因為瘦弱而遭人欺負,陸思瑾又對他極為嚴苛,怕是不會太護著他,到時候,景騫怕是有的受了。

“在軍營裏,要記得聽陸將軍的話,你自小體弱多病,雖然現在好了許多,但母後還是有些擔心,你要小心些,別累著自己,要是受不住了,就與陸將軍說,叫他送你回來。”

看著這副母慈子孝的情景,就連景瀾都險些覺得,這兩人是一對親生母子,也是直到了這個時候,景瀾才知道,景騫這麽多年的陪伴,已經在陸紫清的心中占據了至關重要的位子,比之景婳,也差不了多少。

景瀾上前一步,攬住了陸紫清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叫騫兒跟著陸將軍進去吧,這裏是京城,不是邊關,只是操練的苦了些,但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皇後不必如此掛心,軍中的事情,都有陸將軍操持,皇後與朕就先回去吧。”

陸紫清嘆了口氣,對著景騫道:“去吧,跟著陸將軍進去吧,母後親眼看著你進去,就回去。”

景騫依舊是乖巧懂事的磕了個頭,拜別陸紫清,轉而到了陸思瑾的身後,陸思瑾見陸紫清有些不舍,便也放柔了臉色,承諾道:“皇後娘娘放心,有臣在,大皇子在這裏,是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景瀾倒不像陸紫清這般擔心,只點頭道:“陸將軍軍務繁忙,就先帶著大皇子進去吧,不要在這裏耽誤時間了,朕一會兒就陪著皇後回去。”

陸思瑾領命,帶著景騫轉身上馬,回了營中。陸紫清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景瀾才撫著她的背道:“好了,跟朕回去吧,陸將軍治軍森嚴,他不叫你進去送,你就算是皇後,也是進不去的,他是你兄長,有什麽好擔心的,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不敢將景騫如何。”

“臣妾只是有些不放心,騫兒還是小了些,跟軍中那些人混在一起,臣妾只擔心他會吃虧。騫兒小時候,有好幾次險些就病死了,臣妾也是為他的身體操心慣了,這一離開了臣妾的身邊,臣妾就會不放心。”

景瀾雖是為了跟陸紫清示好而對景騫的態度好轉了些,但終究沒有將景騫看在眼裏,景騫受不受苦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影響,更是不想看見陸紫清一個勁兒的為景騫操心。

“好了,別多想了,皇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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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七月七日,是小汐大學期末考試的時間,小汐會堅持萬更噠,但是時間應該都是下午或者晚上,還請親們見諒哈,如果太晚了,親們就第二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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