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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險些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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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梅不由苦笑道:“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高攀了陸將軍,陸將軍與蘇小姐是良配,奴婢不會去打擾陸將軍和蘇小姐的。只是奴婢心裏,也再無一個心儀的人了,只求能守著皇後娘娘,還請皇後娘娘能成全奴婢。”

司梅對陸思瑾那點兒隱晦的心思,除了陸紫清,也就再沒有旁人知道了。司梅一直都有自知之明,明白自配不上陸思瑾,也就從來沒有試圖接近過他,看著南知薇與陸思瑾日久生情時,也不過是心裏有些難受,但日子長了,那份難受也就淡了,比起服侍陸紫清來,還真沒有那麽重要了。

“你不是配不上……唉!司梅,本宮的心意,你應該明白,其實跟著本宮,是享不到什麽福分的,你又是何苦呢?”

司梅聲音中透著股堅定道:“這是奴婢自己的選擇,還請皇後娘娘成全,奴婢不想出宮,皇後娘娘若非要給奴婢指婚,奴婢也只能自毀容貌,沒了這張臉,就算是皇後娘娘身邊出來的人,也是沒人會要的吧?”

“你!”

陸紫清大驚,皺著眉頭不知該說些什麽,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嘆道:“算了,本宮奈何不了你,等哪天,你有了喜歡的人,記得與本宮說,本宮隨時都可以放你出宮。至於在宮內的事情……多與陳姑姑學一學,多長些心思,本宮不求別的,只要你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司梅見陸紫清同意了,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叩首道:“奴婢謝皇後娘娘恩典。”

“罷了,服侍本宮休息吧。”陸紫清鬧到了這麽晚,也真是累了,幸好今日景瀾宿在了林婉容那邊,要不然,知道了今晚的事情,怕是要一怒之下治了司竹的罪。

“今晚的事情,告訴下面的宮人,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準傳出去半點兒風聲,要是敢在外面多言半句,他也就不用再說話了。還有,來給司竹診治的太醫,也叫他把嘴巴閉嚴了。”

“是,奴婢這就過去。”

陸紫清沾著床就睡了過去,原想著好好休息休息,卻不想,剛睡到了半夜,就被小腹中的一陣陣抽痛給痛醒了過來。

“陳……陳姑姑……”

陸紫清想要叫人,聲音卻是虛弱的歷害,身子一下從榻上滾了下來。

“呃……啊!”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陸紫清睜眼看見是守夜的陳姑姑,抓緊了她的衣袖道:“宣……宣太醫!太醫!”

陳姑姑也嚇得睡意全無,慌張的從殿外叫了人來。陸紫清這副樣子,真是嚇人的歷害,她現下還懷著小皇子,若是出了什麽意外,那就是兩條命啊!

“皇後娘娘您忍一忍,奴婢這就去叫太醫,叫人去請皇上!您胎像一直都很正常,是不會有事的,娘娘別害怕!”

陳姑姑一邊安慰著,一邊與眾人七手八腳的把陸紫清擡回了榻上。剛剛安靜下來不久的鳳儀宮,一時又燈火通明了起來。

漱芳閣這邊,景瀾正睡得熟,就聽見了吉安在外面焦急的叫門聲。景瀾被吵醒後,不耐道:“這個時辰,過來吵朕做什麽!”

吉安慌張道:“皇上不好了!鳳儀宮剛傳來消息,皇後娘娘突然難受的歷害,已經去請太醫了!皇上可要過去看看?”

“什麽!”景瀾一時間睡意全無,猛然做起了身來,就連躺在身邊的林婉容也跟著嚇醒了。

林婉容現在與陸紫清也是一條船上的人,她在宮中的日子,還都要指望著陸紫清,自然是不希望陸紫清出事的,忙道:“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之前不還是好好的?皇上快過去看看吧,娘娘和小皇子,可萬不能出什麽意外呀!”

景瀾不用林婉容說,也是會過去的,套上了靴子,連衣服都沒披,就急慌慌的走了出了。

“娘娘,您可要跟著皇上過去看看?”

林婉容也下了榻道:“自然是要過去的,記得把皇上的衣服拿上,秋日裏夜涼,皇上現在滿心裏都是皇後娘娘,顧不上自己,別再凍著。”

“那奴婢給娘娘更衣。”

林婉容搖頭道:“不必了,這種時候,還哪有心思打扮?給本宮找件披風過來,本宮這就去鳳儀宮。”

陸紫清半夜傳召太醫的消息,沒過多久就傳遍了後宮,所有人都故作關心的連夜跑了過來,至於是真的關心著陸紫清,還是想要在景瀾面前露一露臉,就不為人知了。

除了緊隨景瀾過來的林婉容外,最先趕過來的,還是皇貴妃。皇貴妃與林婉容一樣,都被吉安攔在了殿外,不知道裏面的情況,也只能故作擔憂的問著身旁的林婉容道:“林婉容妹妹可知道,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麽?”

林婉容朝著皇貴妃屈了屈膝道:“臣妾也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只聽說是皇後娘娘身子有些不舒服,皇上就急匆匆的趕過來了,現下太醫和皇上都在裏面,皇貴妃身份尊貴,不如進去問問?想來皇上是不會攔著皇貴妃的。”

皇貴妃有些尷尬,若是景瀾沒有攔著她,她現在也就不會站在這裏了!皇貴妃面上也只是平靜的笑了笑道:“皇上現在的心思都系在皇後娘娘身上,本宮怎好進去打擾?倒是林婉容,本宮聽說,今晚皇上本是點了你侍寢的,只是皇後娘娘這邊突然出了這麽大的意外,皇上也是心急,才會拋下妹妹過來的,妹妹心裏可不要不舒服才是。”

林婉容對皇貴妃這挑撥離間的手段一點反應都沒有,景瀾這兩日雖是宿在她那裏,卻也只是換個地方睡覺罷了,連話都不願意與她多說一句。林婉容明白,景瀾是看在陸紫清的面子上才會來漱芳閣做做樣子,兩人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情愛可言,林婉容又有什麽好嫉妒的呢?

“臣妾謝皇貴妃娘娘提點,這宮裏,自然是皇後娘娘和娘娘腹中的小皇子最重要了,臣妾怎敢有什麽怨言?只要皇後娘娘能好好的,臣妾便也跟著安心了。”

皇貴妃知道林婉容是陸紫清的心腹,只是沒想到林婉容被陸紫清拿捏的死死的,言語間對陸紫清滿是敬重與遵從,倒真不知陸紫清這是用了什麽手段!

“林婉容如此想,就是最好不過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便有各宮的妃嬪斷斷續續的趕了過來,沒一會兒,鳳儀宮的寢殿外就聚滿了人,所有人的臉上都滿是憂心之色,但看那精致的妝容,林婉容也只能冷笑一聲。

這哪裏是來看皇後娘娘的?分明是要在皇上面前邀寵的!所有人裏面,也就是皇貴妃聰明一些,穿了身素靜的衣服。

寢殿內,太醫輪流給陸紫清把了脈,商討一番後,神情有些凝重的問向了一直守在一旁的陳姑姑道:“皇後娘娘今日,可是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

陳姑姑細細想了想道:“並沒有,皇後娘娘自有了身孕後,所有穿的用的,都是要一一驗看過後,才會呈上來的,皇後娘娘不應該會碰到什麽臟東西。”

“那皇後娘娘今日可曾接觸過什麽東西,或者什麽人?”

陳姑姑想了想,臉色一變道:“皇後娘娘今日一整天都沒出過鳳儀宮,從早上到現在也不過只見了兩個人,就是皇貴妃和林婉容娘娘。”

太醫又商討了一番,拱手道:“皇後娘娘這幾日雖然胎氣不穩,但按理說,是不會有這麽大的動靜的,顯然是碰了什麽忌諱的東西,再加上娘娘身子虛弱,這才險些導致小產,幸而今日發現的早,小皇子算是勉強保住了,但娘娘和小皇子都虛弱的很,再有什麽意外……只要稍稍動了胎氣,小皇子……怕也是保不住了。”

陸紫清聽了這話,眼淚立時掉了下來,朝著景瀾伸出手道:“皇上……皇上您救救臣妾……救救我們的皇兒。臣妾的性命沒什麽好顧惜的,但這皇兒是臣妾盼了好久的,他不能出什麽意外!臣妾……臣妾會受不住的。”

景瀾心疼的上前拉住了陸紫清的手,將人半抱在了懷裏,輕聲哄道:“清兒放心,朕,不會叫皇兒和你出事的。”

陸紫清神色有些悲涼,小聲嗚咽著“是誰如此容不下臣妾,容不下臣妾的孩子?臣妾只想安安分分的服侍皇上,為何……為何她們要如此害臣妾?”

景瀾也是怒火難平,他沒想到,真有人敢對陸紫清下手!陸紫清今日若真出了什麽意外,就算是搭上她們的命,也是償還不了的!

“好了,清兒莫哭,朕這就審問皇貴妃和林婉容,定會給你一個交待!咱們的皇兒,也定不會出事的!”景瀾說完,就吩咐陳姑姑道:“你去外面,將皇貴妃與林婉容傳進來!”

等兩人進了殿後,景瀾沈著,對太醫吩咐道:“去檢查一遍她們身上的東西!”

林婉容一臉順從的由著太醫檢查,皇貴妃卻是有些不明白道:“皇上搜臣妾的身是做什麽?難不成,皇上以為,是臣妾害得皇後娘娘險些小產?”

景瀾沒有答話,只守在陸紫清的身旁。太醫在皇貴妃身上查了一遭,待查到她身上佩戴的香囊時,猛然一驚,抖著手跪地道:“稟皇上,就是此物!”

皇貴妃心知今日情況不妙,她雖不想叫陸紫清生下這個孩子,但她也不是沒長腦子的人,絕不會用如此低劣的手法來對付陸紫清。大家都是精明的人,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是沒什麽用的。

“皇上,這香囊裏,含著濃重的麝香之氣,若是平時,對皇後娘娘的影響不會太大,但皇後娘娘這些日子胎氣不穩,稍稍接觸一些,就會導致小產!”

景瀾一驚,忙揮手道:“快把這東西拿下去!”

“是。”

皇貴妃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去解釋,忙跪地道:“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跟在皇上身邊這麽些年,從沒有做過如此陰毒的事情!皇上您想想,若真是臣妾想要害皇後娘娘,臣妾又如何會將證物繼續帶在身上?臣妾是被冤枉的啊!皇上!”

林婉容捂著嘴,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道:“皇貴妃……您……您怎能如此?皇後娘娘向來都是最為和善的,與皇貴妃的關系也還算不錯,您怎麽能……”

“不是本宮!”

皇貴妃強自冷靜了下來,她跟在景瀾身邊這麽多年,陰謀算計見的也多了,誰都未曾見過她方寸大亂的模樣,就連現在這種百口莫辯的情況下,皇貴妃也能保持著平靜,聲音誠懇道:“還請皇上相信臣妾!這事情漏洞百出,臣妾不怕皇上冤枉了臣妾,只怕皇上放過了真正謀害皇後娘娘的兇手,叫皇後娘娘再入險境之中!”

景瀾此時也不知該不該相信皇貴妃,皇貴妃這些年裏,確實沒做過這種陰私的事情,唯一一次不安分的時候,就是想要立景榮為太子的時候,這件事情,又會不會是皇貴妃做的?她如此做,又能有什麽好處?無論陸紫清這孩子能不能生出來,皇貴妃應該都是心知肚明的,景榮永遠不能成為太子!

“告訴朕,這香囊,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皇貴妃見景瀾還願意聽她解釋,也跟著松了口氣,這就說明,景瀾還是信她的。

“臣妾也不清楚,臣妾身邊的飾物有許多,臣妾也不能面面俱到的每個都清楚,剛剛聽到皇後娘娘身子不舒服的時候,出來的有些急,身上的飾物,也都是隨手拿來的……臣妾明白了!定是有人想要離間臣妾與皇後娘娘的關系,這才用了這等卑鄙的手段,想借臣妾的手,來謀害皇後娘娘!”

景瀾對皇貴妃的話信了幾分,正如皇貴妃所言,若真是她要害皇後,也實在不該將證物再留在身上,由此可見,皇貴妃被陷害的可能倒是多一些。

“臣妾也覺得皇貴妃娘娘是冤枉的。”景瀾心中還沒有個論斷,就見到了林婉容跪在了皇貴妃身旁,叩首道:“這麝香,佩戴久了會使人再難受孕,皇貴妃娘娘若真想要害皇後娘娘,也不必用這法子,把麝香帶在自己身上,還沒害得了皇後,許就將自己的身子給拖垮了,皇上可要還皇貴妃娘娘一個清白呀!”

景瀾目光更沈了幾分,林婉容這一番話,也提醒了他一件事情,皇貴妃這一輩子,於子嗣上都是無緣的,若說這宮裏有誰不怕這麝香,也就當屬皇貴妃了!如此看來,這件事情,就極有可能同她有關!

陸紫清此時也稍稍緩過了勁兒來,拉著景瀾的手道:“皇上別冤枉了皇貴妃妹妹,皇上也說過,皇貴妃妹妹是這宮裏最值得信任的人了,臣妾對皇貴妃也是信任的,這種事情,該不是皇貴妃做下的。臣妾與皇貴妃平日裏關系還算不錯,皇貴妃不會無緣無故害臣妾的。”

陸紫清說這一番話,明面上像是在給皇貴妃求情,其實卻是在景瀾心頭拱火。景瀾看著陸紫清蒼白的面色,想著剛剛險些就又失了一個孩子,他便覺得心中難安。這件事情就算不是皇貴妃做的,但麝香是在她身上發現的,只憑著這一點,景瀾便對皇貴妃有諸多不滿。

“這件事情沒有查明之前,皇貴妃也脫不了幹系。既然皇後替你求情,那朕也不多追究你失查之過,但事情未查明之前,你就先在毓華宮裏,不要再過來了。”

景瀾看著皇貴妃的眼中滿是審視,對皇貴妃原本未從動搖過的信任,也多了些許裂痕。這女人,曾經救過自己的性命,不顧自身安危的為他擋過一劍,但現在的皇貴妃,還是以前的那個皇貴妃麽?

“皇上……”

皇貴妃還想再說些什麽,景瀾卻已經沒了耐心,冷聲道:“好了!都下去吧!從今日起,沒有皇後的傳召,誰也不準來打擾皇後,若不然,皇後出了什麽事情,朕就先追究你們!”

皇貴妃下意識的朝著陸紫清看去,就見到陸紫清臉上還是往日那端莊和煦的笑容,分毫沒有為自己的孩子擔心的樣子!皇貴妃這才意識到,自己是重了陸紫清的計了,該是有多心狠的女人,才能用自己的親生骨肉來對付別人?這個皇子,陸紫清是真的在意麽?

今日這種情況,皇貴妃心知自己處於劣勢,多留無益,放在以前,她定然會溫順的退出去,但陸紫清帶著嘲諷意味的笑容,卻叫她忍不住多言了一句:“皇後娘娘這皇子來之不易,臣妾不能常來陪娘娘聊天解悶兒,也請皇後娘娘好好照顧自己,這麝香一類的東西,聞了一次可能只是動胎氣,但是再有一次,怕就要出大事了。”

景瀾聽著這有些生硬的話語,不由皺眉,開口想要訓斥皇貴妃,卻被陸紫清的話給攔了下來。

“皇貴妃妹妹的提醒,本宮都記在心裏了,本宮日後定會小心謹慎些的,萬不會叫小皇子出什麽意外,勞皇貴妃掛念了。”

皇貴妃袖下的手一緊,強笑道:“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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