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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情到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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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紫清這一晚是在祁陽王府裏的一處客房住下的,第二日一早,離坼就怒氣沖沖的找了過來,陸紫清見他一腳把門踢開,也不害怕,只淡淡道:“王爺哪裏來的這麽大火氣?本宮膽子小,王爺最好小心些,別驚了本宮腹中的皇子。”

離坼嘴角一抽,很想上前一把掐起陸紫清,卻還是強忍了下來“你竟敢算計本王,那種臟東西,是從哪裏弄來的!”

陸紫清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離坼說的臟東西是什麽,唇角止不住上翹道:“昨日王爺與臨安候說話的時候,本宮特意從那妙思姑娘的房裏拿了些出來,看王爺昨晚的樣子,該是很喜歡才對。”

陸紫清笑的開心,離坼卻黑了臉,現下想起昨夜來,還覺得一陣陣的惡心!陸紫清的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雖叫他覺得不舒服,但也不能真的追究陸紫清什麽,再大的火氣也只能自己吞下去!

離坼走到陸紫清身前,攔下了她送至唇邊的茶杯道:“夫人如此悠閑,不如本王親自陪你出去玩兒玩兒?”

陸紫清目光平淡如水道:“沒興趣。”

離坼笑了笑,將陸紫清拉了起來“臨安候已經開始找你了,本王不會再多留你,今日,便會想辦法送你回宮,夫人就當最後陪本王一次。”

陸紫清頓住腳步,不肯再跟著離坼走,離坼調笑地問道:“怎麽了?莫不是夫人舍不得本王,不想走了不成?”

陸紫清神色認真道:“我想要在回宮前,見恭親王一面。”

離坼沈默了下來,陸紫清的心,顯然是在景越那邊,這個女人的心思,他從來就沒有看通透過。懷著景瀾的孩子,和景越牽扯不清,被擄走也從不見驚慌,心裏面埋著仇恨,卻能與最恨的人虛與委蛇,她面上是在笑著,可是心裏呢?是苦的,還是甜的?

“好,本王成全你。”離坼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不為別的,只因為他竟有幾分心疼這個女人。

“不過本王要與你說清楚,今晚子時之前,定要回來,本王會安排人把你送回宮去。”

陸紫清點頭應了下來,她有些話想要當著景越的面問清楚,母親的事,景婳的事,陸紫清不希望這些與景越有分毫的牽連。就算她沒打算回應景越這份情誼,卻還是希望他是清白的,這個男人,一直都在身後默默守護者她,也是她現下唯一能感受到的一點溫暖。

離坼出去安排了一下,就拉著陸紫清去了京郊的湖上泛舟,這裏景色還算雅致,湖面上還有其他的人在玩樂,光是看著,就很熱鬧。

“本想著這兩日帶你在京中各處好好玩一玩的,現下看來,大概是沒機會了,這一處可算是京中的一大美景,好不容易出宮一次,要是不來看一看,那就太可惜了。”

陸紫清看了眼湖面上的風景,心思卻並不在此處,只漫不經心的問道:“人呢?王爺可都安排好了?”

離坼牽著陸紫清的手到了一個小舟前,指著道:“你自己上去吧,本王就不陪你了,你想見的人,一會兒自會來尋你,你放心就好。”

陸紫清心知他已經安排妥當了,這麽多時日過去,頭一次真心的對著離坼笑了笑道:“這一次,謝過王爺了。”

離坼微微有些恍神,苦笑著離開了。

“夫人,請您上船。”

陸紫清擡步走了上去,放下了船艙裏的簾子,靜靜的等這景越。自出宮後,她想過無數次要與景越單獨見上一面,此時人就要來了,陸紫清卻是莫名的心慌。

“夫人,有客到。”

陸紫清睜開眼道:“讓他進來。”

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陸紫清逆著光看去,隱約見到了景越的身形,直到景越將她抱在懷裏,陸紫清才真實的感受到了景越的存在。

“清兒……清兒……我終於找到你了。”

陸紫清笑了,她還是頭一次見到景越如此,伸手摟住了景越的肩膀道:“王爺放心,我很好,沒什麽事,這些日子,勞王爺掛心了。”

景越抱了好一會兒,才松開了陸紫清。陸紫清細看著景越的眉眼,才發現他比之前要憔悴了許多,想著他如此辛勞,都是為了尋找自己的下落,不免有些心疼道:“王爺氣色不算太好,都是我拖累了王爺。昨日在臨熙候府內,非是我不想與王爺相認,而是有些自己的苦衷,還望王爺見諒。”

景越沈聲問道:“是離坼劫持了你?他有沒有對你做些什麽?”

陸紫清搖頭道:“王爺放心,祁陽王沒有把我怎樣。當初在圍場的時候,還是祁陽王救的我,我當時中了箭,暈了過去,祁陽王才不得已將我帶了出來。也虧的他,才保住了我……和這腹中孩子的性命。”

景越手一顫,松開了陸紫清,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陸紫清知道景越聽到了這個消息,定然是不高興的,但孩子已經有了,就算是瞞著景越,又能瞞住多久。

景越沈默了片刻,盡量讓自己的神態正常一些,任何一個男人,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給別人生子,怕是都不會高興,景越也是如此,但他卻還是顧及著陸紫清的心情。

“這孩子……是皇後娘娘想要的麽?”

“王爺叫我什麽?”陸紫清有些驚愕,景越沒人的時候都會稱呼她的名字,沒想到景越這次竟會主動用稱呼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陸紫清也抽回了手,冷聲道:“王爺若是厭煩了我,大可直言,我不是那等不識趣的女人,只要王爺一句話,日後,我定不會再與王爺糾纏。”

景越知道陸紫清這是生氣了,也暗惱自己態度不好,叫陸紫清傷了心,伸手撫著她的臉安慰道:“本王怎麽會煩你?一直都是本王在糾纏你,該是本王怕你煩才對……清兒想要這個孩子,那就生下來,不用顧慮本王的想法。”

陸紫清如何能不顧慮?她知道,留下這個孩子,勢必會傷了景越的心,但這孩子,陸紫清卻是萬萬不會不要的。

“我畢竟是當朝皇後,獨寵後宮這麽久,前朝早有人對我心懷不滿,後宮也並不安寧,只有生下一個嫡長子,才能穩固了我的地位,這孩子……也是情勢所迫,希望你能夠明白。”

陸紫清這話算是出自真心,若不是為了要一個皇子,陸紫清也不會忍著厭惡叫景瀾近身,這孩子,經歷了這次的大風大浪卻沒有流掉,可算是不易。

“其實王爺也該考慮考慮子嗣的問題了……”陸紫清不知該如何提起此事,咬了咬唇,還是說了出來“我知道王爺不近女色,大婚這麽久,都沒有碰過王妃,只是……王爺年歲也不小了,其他的世家公子,這個時候怕是已經兒女成群了,王爺也總要有個孩子的。”

陸紫清其實並不希望景越去碰其他女人,但她與景越身份差距懸殊,給不了景越一個孩子,又覺得虧欠了景越許多,若是景越能有一個孩子,她心裏也能好受一些。

景越何嘗不明白陸紫清的心思,他身邊不缺女人,想要找一個人為他生育子嗣,何其容易?但每每景越想去碰其他女人的時候,腦中總會浮現陸紫清的面容,有失望,有哀怨,叫他再難下手。因而直到了今天,在男女情事上,景越還是一竅不通。

而此時,為了叫陸紫清心裏好受些,景越自然不會告訴她這一切,只故作淡然道:“我知道,清兒放心,我會好好考慮的。”

陸紫清對著景越柔柔一笑,躺在了景越的懷裏,感嘆道:“也只有在宮外,你我二人才能靜下心來獨處片刻,這樣想想,倒覺得舒心了許多。”

“若是你願意,我們可以一直過這種舒心的日子,此時將你藏起來,任誰都不會找到你。”

景越這話說的輕巧,似是在開玩笑一般,陸紫清卻沒有回,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景越的心意,她永遠都沒法給一個明確的回應。

“皇貴妃嫁給皇上之前,王爺與皇貴妃可有什麽交集?”

陸紫清剛一問完,景瀾撫著陸紫清秀發的手就是一頓,過了許久才道:“並不認識,本王對她,沒什麽印象。”

陸紫清閉上嘴,沒有多問,她其實是害怕的,害怕皇貴妃真的是景越的人,害怕景越真的與母親和景婳的死脫不了幹系。但是景越對她的好,她也不是看不見,陸紫清不想輕易傷了景越的心。

離坼不過是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人,又怎可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去懷疑景越?

陸紫清雖然多疑,但她卻願意相信景越,因為景越為她付出的實在是太多。皇貴妃的事情,她會親自去查,皇貴妃與景越的關系,她也會慢慢去了解。

“怎麽突然問起皇貴妃來了。”

陸紫清搖頭道:“沒什麽,只是我這次出了鳳儀宮,感覺皇貴妃與從前有些不大一樣了,若我與皇貴妃之間起了什麽沖突,王爺可會幫我?”

“自然是會幫你。”

陸紫清聽了他沒有任何猶豫的答覆,也開心了許多。

“這裏人多眼雜,我想去王爺府中看看,也不知王爺歡不歡迎?”

景越一聽,笑道:“恭親王府裏,沒有你不能去的地方,你想去看看,本王現在就帶你過去。”

陸紫清拿起了一旁的帷帽戴好,這才對著景越道:“那就走吧。”

因為景越身邊從來都不近女色,為了不叫有心之人起疑,景越並沒有直接帶著陸紫清回府,而是吩咐司白偷偷將陸紫清帶了回去。

恭王府內,在景越身邊服侍的都是一眾小廝,連一個婢女的影子都看不到,至於他的兩個側妃,也都是住在後院,沒有景越的允許,都是不能在府內隨意走動的。

“這府裏的下人都很可靠,沒有皇上安插進來的眼線,不用擔心什麽。”

陸紫清摘下了帷帽,四處打量了一番道:“王爺的院子是在何處?”

景越臉色一僵,隱隱有些泛紅,但還是帶著陸紫清過去了。陸紫清進了景越的屋子一看,這才知道景越剛剛為什麽會是那樣的反應,這裏與她閨閣的布置很是相似,所有的陳設,都是陸紫清年少時最喜歡的,可見景越是費了多大的心思。

“王爺這裏的布置,我看了很是歡喜。”

陸紫清只說了這一句話,就叫景瀾心裏暖融融的。他早已經習慣了萬事以陸紫清為主,這府裏的布置,無一不是照著陸紫清的喜好來置辦的。只要陸紫清喜歡,景越也就知足了。

“後院裏還有一架秋千,清兒若是喜歡,本王就陪你過去轉轉。”

之前一直跟在兩人身邊的司白早已經退了下去,院內只剩下了陸紫清和景越兩人,陸紫清主動上前摟住了景越的腰身,滿足道:“我哪裏也不想去,我今日,想與王爺像普通人家的夫妻一般,就這樣好好的與王爺待一天,王爺可願意陪我?”

景越從來都不會拒絕陸紫清,聽她這麽說,便直接將她抱了起來,進了臥房,摟著她躺在了榻上,溫聲道:“只要你願意,我一直都會陪著你。”

陸紫清安心的閉了眼,不去想宮裏宮外的那些無休止的紛爭,就這樣任由景越摟著自己,縮在他的懷裏,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躺到了晚上,陸紫清再睜眼時,天色都已經黑透了。擡頭看了眼景越,就見景越正直直的看著自己。

陸紫清臉色一紅道:“王爺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麽?莫不是臉上長了朵花兒來?”

陸紫清此時的臉,還是早上流香給她畫出來的模樣,此時她只是嬌羞的低頭垂眸,就是萬種風情,看得景越心癢難耐。

“其實,昨日在臨熙候府裏,你一說話,我就認出你來了。容貌再如何變化,你的聲音,都是騙不過我的。”

陸紫清一挑眉道:“那王爺怎麽最後還是走了?”

“你不願意認我,自然是有你自己的理由,我自然要合了你的心意。”

陸紫清會心一笑,景越做事,無論何時,都會考慮她的意思,事事以她的意願為先,單只這一點,就讓陸紫清覺得暖心。

陸紫清趁著景越不註意,偷偷的在景越的唇上親了一口,便又不好意思的將臉埋在他的胸口間。

景越先是一楞,身體漸漸起了變化,目光也深沈了許多,手上加了些力道,將陸紫清摟得更緊了些。

陸紫清在男女情事上比景越的經驗要多了許多,此時見了景越的變化,自然知道是為了什麽。陸紫清沈默了良久,掙開景越的懷抱,坐起身道:“王爺如果想要……我……也是願意的。”

說完,陸紫清就伸手解著自己的衣帶,不出片刻,外衫就已經滑落了下來,露出了裏面一片瑩白的肌膚。

景越起初還有些無措,但心愛的女子就在自己眼前,又有哪個男人能把持得住?

“清兒……”景瀾的聲音裏染上了濃濃的情欲,想要上前將陸紫清摟在懷裏,卻總有最後一絲理智在提醒著他,不可以!不能就這樣要了她!不能給她一個名分之前,就不要染指她!

陸紫清看出了景瀾的掙紮,便主動上前解開了景越的衣袍。若是景越想要,陸紫清是願意給的,不是以美色去誘惑他,而是心甘情願的。

“王爺放松些,我都是心甘情願的,難道王爺不想要麽?”

景越聽著陸紫清溫軟的聲調,早已沒了理智,將陸紫清壓在了身下,有些癡迷的在她脖頸間啃咬著。陸紫清身子一哆嗦,伸手繼續給景瀾解著衣服。

“清兒……清兒……”

兩人身上的衣衫漸落,額間也密布著一層薄薄的細汗,屋內的紅燭搖曳,彌漫濃濃的情欲之氣。

陸紫清閉上了眼,等著景越親自打破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界線,卻不想,景越卻堪堪停了下來。

陸紫清等了許久,景越都只是劇烈的喘息著,沒有再進一步,不由疑惑的睜眼看向他,小心翼翼的叫道:“王爺?”

景越有些慌張的翻身從陸紫清身上下來,抓起一旁的中衣穿好,目光不敢看向她,低聲道:“剛剛……是我孟浪了,還請你不要在意。”

陸紫清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景越,景越卻已經重新穿好了衣袍,擡步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

陸紫清猛地叫住了景越,聲音有些發顫道:“王爺這是何意?”

景瀾不敢回頭去看陸紫清,剛剛那一刻,他確實想將陸紫清據為己有,但卻還是在最後一刻恢覆了神志。

只要陸紫清還是皇後,他就不能去動陸紫清!陸紫清不是可以任人玩弄的妓子,這樣輕易的要了她,是對她的一種羞辱。

越珍貴的東西,總是越不忍心輕易冒犯,景越現在就是如此心態,陸紫清是他心裏頭的一輪明月,最是純凈無瑕,她配得上最好的,而不該像今日這般。

“沒什麽,剛剛是我冒犯了……還請你……請皇後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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