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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情迷飛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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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鳳鎮,荊州境內最西邊的小鎮,地理面貌獨特,東面有大片的濕地,西面有蒼涼的喀斯特地形,西邊距離小鎮十裏外的地方,有一堵高聳入雲的朱色絕崖,據說色彩艷麗,恍若寶石流霞,相傳是天上一位神仙被正法時,流下的鮮血染紅的。

傳說當然只是傳說,不能作為歷史的考據,也不能解釋環境形成的原因,我對這個噱頭不感興趣,一向喜歡列志怪異的秦桓之同學卻不理會我的失笑,聽了傳說後,卻眼冒綠光,執意要到絕崖下到此一游,抒發浪漫的詩人情懷。

我們的歸程本就是邊走邊看,隊伍中馬匹和馬車都不少,行走速度緩慢。既然秦桓之打算觀光游覽,一行人自然便在飛鳳鎮住下來。驛站的官員告訴我們,飛鳳鎮除了有帶有神話色彩的紅色絕崖,還有神秘莫測的幻術表演,更有獨一無二的甜食,甜味豆花。

一般的豆花攤只賣鹹味的豆花,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花,上面撒點蔥花蝦米鹹菜,再加一小勺醬油香油,看著誘人聞著香,可吃起來都是一個味:鹹的。而飛鳳鎮最有名的豆花居然是甜味的,不單止是我感到好奇,甜食愛好者秦桓之更是食指大動,如果不是囿於身份。他早就走出驛館的大門,跑到小攤上要上一份解饞去了。

茂林和崔灝冰自然是不會讓秦二公子吃路邊攤的,房間床鋪收拾好了以後,林大娘按照驛館官員的指路,上街買了幾份甜豆花,回來後用銀針接連試了好幾回,見銀針沒有變色,又倒了半份給驛館的黃狗吃,半個時辰後,黃狗還是生龍活虎,林大娘才端了一份進來,放在秦桓之的桌前。

熱騰騰的豆花出籠了那麽久,又被銀針試了好多回,原本滑暖暖的豆花,品相大減,有點形狀難看,嚴重影響了秦美食家的享用心情,他皺眉吃了兩口,放下勺子,拿一雙水光十足的眼睛瞟著我,其中的意圖十分明顯。

我心領神會,笑著對崔灝冰說秦二公子想上街瞧瞧,崔灝冰默不作聲,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某人眉開眼笑,我哭笑不得。

我們換上樸素的便服,帶上林大娘等四人,目的明確地往街道上遛。

飛鳳鎮商業繁華,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荊州歷史悠久,海納百川,屬下的大部分郡縣也都招徠了南來北往的客商,三教九流。飛鳳鎮也不例外,街道兩旁形形式式的鋪面一家挨著一家,盡管如此,我還是一眼就註意到了甜豆花的招牌,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子,黑底白字,白色的遠古字體“瑜”字十分醒目,斷不是凡人手筆。

豆花攤,嚴格上來說是豆花店,環境潔凈,小店的門前擺著兩個巨大無比的木桶,居然是用整段木頭挖出來的,木桶上方,熱氣騰騰,桶內是淺黃色的豆花,水嫩細膩,看著就有食欲。

兩個少年人模樣的小二,熱情地招呼我們,一個負責從木桶裏舀出豆花,另一個負責往碗裏添上甜料,然後端給客人,分工明確,有條不紊,而且整個過程笑容可掬。

我對那個用來舀豆花的瓢狀物很感興趣,它不是木勺,不是鐵勺,而是一個大貝殼,有著珍珠般的光澤,那小二見我盯著他手中的貝殼看,便笑著說道:“夫人也對這物事感興趣?來店中的客人都喜歡打聽這個瓢子的來處,其實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是神仙使用過的,沾有仙氣,我們店裏的豆花全憑這瓢子,味道才能獨一無二。”

他還是真伶牙俐齒,能說會道,深谙市場營銷之道,培養他的那個老板一定很厲害,也難怪這小店的生意那麽好。

可是轉眼間,這小二見我們竟然拿出銀針在豆花了戳了又戳,臉上如春花般燦爛的笑容消失了,換上一副委屈到不行的表情,悻悻地說:“我們的小店已經開了近十年,從來沒有哪位客人吃壞了肚子,無論是回頭客還是路過的,吃了以後都是讚不絕口,像客官這般試探的,還從來沒有過,我們老板若是知道,一定會難過的。”

呵呵,沒想到他的老板是玻璃心啊 ,剛才我還誇他厲害來著,看來任何時候都不要急於下結論。

崔灝冰本來就心情不爽,現在更是面露不悅:“你的東西既賣了給我,我自然可以隨心處理,你的老板既是商家,怎麽會不知道貨殖的規矩呢?”

那小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也膽大,明知自己無理,卻也不怕我們人多,繼續和崔灝冰爭辯,維護小店的形象:“話是沒錯,可您在我這小店中公然拿出銀針試毒,如果讓別的客官看到了,以為我們心存不良,回去一傳十,十傳百的,以後還有誰敢上門來吃哪?”

我暗暗喝彩,這小二的忠誠度還真高,很為雇主的長遠利益著想,什麽樣的老板才能找到出這樣的員工哪?我忍不住開始重新佩服起那位老板來了。

一向只和上層階級打交道的崔灝冰,被一個市井少年人當面反駁質問,真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臉有些掛不住了,他望著那小二,不屑地說道:“小夥子,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做生意的好,別胡亂幹涉客人的事情,反倒把客人都嚇光了。”

語氣中有一股不加掩飾的怒氣,我感到很尷尬,覺得他這火好像是沖我發的,是在怪我把他的秦二公子帶到這種下九流的地方,自取其辱。

而秦桓之對此恍如未聞,林大娘和清心裝作沒聽見。

另外一個店小二趕緊走了過來,好一番拉扯,才把那個碎了玻璃心的小二給拖回到門前去了,然後他折了回來,不斷地跟崔顥冰陪笑臉,說好話,郁悶的崔灝冰臉色稍霽,坐在長凳上,食不下咽。

我身邊的秦美食家,心情絲毫不受影響,動作優雅地吃完,又問我要不要多來一份,我偷覷了一下崔灝冰的臉色,忙搖頭低聲說:“不用了,我們到別處去看看吧。”

付完錢,六人心情各異地走出了豆花店,我舒了一口氣,哎,還是街道上的氛圍好,輕松自在。

記得驛館的人說過,鎮上有幻術表演,也許神秘的幻術表演能調劑崔灝冰的壞心情,崔灝冰知道秦桓之是在安撫他的情緒,也順水推舟的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於是我們轉往小鎮的另一頭。

幻術表演在小鎮的另外一頭,距離豆花店有些距離,表演的場地是一個古老的木質戲臺,我們到來時,戲臺前面早已圍滿了好奇的觀眾,最前面的一排坐在地上,最後面一排的站在凳子上,這裏沒有貴賓席,沒有雅間,財大氣粗的我們,頭一次發現,錢不是萬能的,有錢不一定能買來快樂,戲臺前的觀眾們不願意為了幾個蠅頭小利,放棄現有的位置,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戲臺上看,我們只好離開人群,在不遠處的茶亭坐了下來,等著下一輪表演開始。

等候的過程中,只聽見觀眾們不斷發出驚天動地的喝彩聲,古人沒有見識過後現代的魔術技術,所以很容易比打動,不知呆會兒秦桓之看到那傻傻的空氣變出鴿子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我正想得好笑,不遠處熱鬧的聲音讓我感到有種奇怪的不舒服,好像有只無形的手在輕輕地捏的腸胃,一點一點的,沒道理啊,一般胎動得滿四五個月才開始吧,我現在滿打滿算才三個半月,胎動怎麽就開始了呢?

難道剛才吃的豆花真的有問題?

我朝四周看了看,發現只有遠處的河邊才有一間簡易的茅房,我低聲地和秦桓之說了一聲肚子不舒服,他的臉色微變,讓林大娘先到茅房視察,確保沒有可疑之處,才讓清心陪我過去。

林大娘就在茅房的前面站著,沖我擺擺手,意思是,她看過了,裏面沒人。

我放開清心的手,正要往裏走,林大娘伸手一把抓過我的手腕,小聲說道:“裏面臟得很,我帶夫人到一個幹凈的地方。”

我猝不及防,一片愕然。

她的眼睛怎麽直勾勾地望著我,一臉厭惡,大概是真的被茅房的骯臟給惡心到了,我楞楞地望著她,覺得她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她的眼珠子原來那麽大,居然是很好看的琥珀色,半透明的,像玻璃球一樣。

清心在身後問道:“夫人要去哪裏?”

我頭也不回,機械地說道:“這裏太臟,換個地方。”身後的清心便沒了聲音,而我則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林大娘,走在布滿碎石子的路上,心裏一直在想,哪裏才有一個幹凈些的茅房呢?

其實我也沒有那麽急,我,還等得起。

林大娘不停旳安撫我道:“請夫人忍一忍,這裏實在太偏僻,還是回驛館裏去吧,我已經讓清心跟二公子稟報了。”

稟報過就好,省得秦桓之擔心。

也許是我有內急,聽力系統產生了偏差,總覺得林大娘的聲音有些獨特,什麽時候變得那麽性感了,在閨房裏用這種語調挺應景的,可這是在外邊,我又是個女的,沒有百合的傾向。。。。。。

直到看見熟悉的馬車,我才不作懷疑,呵呵,很明顯的秦家標識,還有如假包換的車夫,林大娘真是貼心,竟然把馬車也準備好了,我放松了警惕,軟軟地靠在林大娘的身上,緩步朝馬車走去。

馬車裏一片潮熱,我口幹舌燥,大娘給我倒了一杯水,我接過一飲而盡,喉嚨略略感到舒暢,可身上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淌:“林大娘,能不能開窗透透風?”我小聲地說道。

林大娘忙阻止道:“哎呀,夫人,你肚子不好,不能吹風的啊。很快就到了,你忍一忍,啊。”

跟像哄小孩似的,又像撒嬌一般。

她的聲音極具誘惑,如果我是個男的,恐怕早就受不了了,現在我身上燥熱難安,估計也是拜她這把魅惑的聲音所賜,難不成我禁欲了幾個月,突然欲火焚身了?可我不是那欲求不滿的人啊!為什麽那麽渴望秦桓之出現在我的眼前,似乎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渴望情人的觸摸。

我生怕林大娘看出其中的難以啟齒之處,於是把眼睛閉上,偷偷動了動身子,想背誦幾句經文,平息欲火。

身邊的林大娘不合時宜地說起話來:“夫人,覺得如何了?”

我口中默念不止,吃力地睜開眼睛,不妨間,身下有一股暖流慢慢地流出,我嚇得不敢再背誦經文,因為身子不潔凈是對佛家三寶的大不敬,羞愧難當之餘,我好半天才艱難啟齒:“林大娘,快!快回去,我,我可能尿褲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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