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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本正經的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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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崇文去州府已有半月卻未見歸來,黎家人擔心不已。黎崇文臨走前不肯告知原因,文氏反而更加忐忑不安,總猜疑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是以黎家人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文氏再沒心情繼續納鞋底,時不時往門口探。黎靜言和黎如晦兄弟倆讀書變得些心不在焉。到是黎瓊還是那個萬年不變的模樣,仍然拿著塊帕子刺繡。燒飯打掃餵養家畜的活,黎雅主動攬了過來。

難熬的日子又過了十來天,仍未見黎崇文歸來,黎家人越發惴惴不安。文氏實在坐不住,時不時到前邊打探黎崇文的消息。得知連同去的兩個公人也未見回來。文氏的心理負擔越發重,連著幾日都睡不好。如若不是為了孩子們,她恨不得直接去州府了解情況。

這日,西廂房的梅雪趁著文氏不在後宅,偷偷摸摸來到黎家,打著找黎瓊的幌子偷看黎靜言。

黎雅抱著板栗正好跟哥哥們在一起,看到梅雪偷偷摸摸進了自家堂屋。想來又是黎瓊趁著文氏不在帶進來的。

黎雅本也不待見梅雪,忽又想到,娘在前頭打探了幾日都沒什麽消息。或許梅雪會知道點什麽也未可知。畢竟西廂房裏有個錢縣尉,爹此去又是為了公事,同為朝廷命官應該會知道一點內/幕消息。“大哥,二哥你們說爹為啥會急著去州府,還一去個把月不回?”

“跟今年無稅可收有關。”黎靜言猜測。

“沒稅糧收上來不是上邊也同意暫緩的,爹也沒做什麽違法的事,州府那邊為啥要拘著他,不讓他回來呢。”

“哥哥們,小妹有一主意或許能知道爹爹為什麽去了州府多日未歸。”黎雅梳著板栗的短毛,一出計劃慢慢出爐。

“你且說說看。”黎如晦催促她。

“這計謀也是簡單,只是要稍稍為難一下大哥。不知道他是否願意。”

“只要能知道爹的情況,沒有什麽願意不願意的。你且速速說來。”

“我想啊,爹去州府必定是為了公事,這州府除了爹爹能聯系上,錢縣尉必定也能聯系。是以,我猜測爹此去州府,錢縣尉必定知道內情。我們何不探探梅雪的口風,她到底是西廂房的大丫鬟,說不定就知道點內/幕也未可知。只是需要犧牲下大哥的美色。”黎雅分析道。

“我覺得小妹猜得有點道理。”黎如晦摩挲著下巴附和。

“我這便去。”這會兒也沒那麽多顧忌,黎靜言深吸幾口氣便步出房門往大堂走去。

黎如晦和黎雅兄妹倆偷偷跟在後邊。

大堂內

黎瓊和梅雪正有說有笑的做著女紅。梅雪時不時偷偷探房方向。黎瓊自是猜出她心裏所想。道:“雪姐姐!你且放心,我娘去前邊了,沒那麽快回來。等會兒我去把大哥請來大堂。到時候讓雪姐姐好好看個夠。”

“瓊妹妹取笑婢子。”梅雪一臉嬌羞,越發想見黎靜言。

倆人說話間,黎靜言已步至大堂門口,“咳,冒犯了。”

“大哥,妹妹正要過去請大哥呢,大哥到是過來了。”黎瓊笑說,自以為給兩人創造獨處機會,自動自發避了出去。

大堂外站壁角的黎如晦和黎雅忍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心道沒見過比黎瓊還單蠢的人。

黎靜言微微一頷首,黎瓊拿著繡品出了大堂。梅雪小臉微紅,害羞的低著頭,偷偷看黎靜言。

“是梅雪姑娘吧,今日來我家可有什麽事?”

“婢子來找瓊妹妹討論繡品的事。”梅雪稍稍擡起頭,偷看黎靜言。

聞言,黎靜言微微皺眉,心道,黎瓊著實太不像話。竟和這樣的女子來往密切,到時定要與母親好好說道說道。

黎靜言自知今日來此的目的,馬上換了一副表情,溫文爾雅,“這般冷的天,梅雪姑娘還日日來黎家。要凍著了可怎生是好。”黎靜言並不知道她日日來黎家門口探看,只隨便一說,卻歪打正著。

梅雪心裏突突跳著,以為黎靜言對自己是有意思的。不然他怎知自己日日來黎家門口探看。隨小臉一紅,真真害羞的低下頭了。

“哎,我爹去州府都大半個月了,家裏人日日擔心著,如今我也是無心思讀書。我爹一日不回來我便一日靜不下心來讀書,明年的考試可要怎麽辦?”

梅雪一聽,黎靜言是打算明年下場考試了。果然如她所料以後是要走官場的。又聽他因為擔心黎崇文沒心思念書。忙道:“大郎不必擔憂,黎大人此去州府只是說明兩件事罷了。”

“兩件事?”黎靜言只知道今年無稅收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件事是為哪般卻是猜不到。

梅雪躊躇著不敢說。到底是自家主子的機密,她猶豫著不敢直接說出口。

黎靜言暗道:這女子太過狡猾。隨想自己還得加把火才是。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明年若考不上解試,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今後可要怎麽辦。雪姑娘!你可懂得我的難處?”

雪姑娘!他竟然這般親密喚她。梅雪篤定黎靜言對自己絕對有意思。眼看心上人為了黎崇文的事這般擔心,說不得明年下場考試都要耽誤了。自然就萬分不忍心。隨道:“大郎不必憂心,婢子聽錢大人說,州府傳喚黎大人只為兩件事:一是今年黎大人不收稅糧,還有一件是……。”

梅雪暗暗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說出來了,大郎會不會遷怒她。

“梅雪姑娘但說無妨,你若不說,我怕是更為擔心。更沒心思讀書了。日後若考不上一官半職可怎生是好。”

黎如晦和黎雅在門外聽得目瞪口呆,想不到黎靜言平時一本正經,撩起妹子來手到擒來。

“另一件便是七月底黎家收割麥子,黎大人請了衙門中人一道下田。”

這是公器私用的意思麽,原來還有這麽一出。黎靜言閉著眼睛都能猜到是誰去信告的狀。除了西廂房的錢縣尉再無他人。

“你們既然都知曉我爹此去所為何事,為何我娘日日去前頭也不肯告知。累得她受凍。”黎靜言說罷,也不等梅雪反駁,徑自走出了大堂。

梅雪楞在當口,怎都沒料到前一刻還溫柔體貼的男人,說翻臉就翻臉。黎大郎今日到底是什麽意思?梅雪糊塗了。

黎如晦緊跟在黎靜言身後回書房。黎雅裝模作樣的走進大堂。

“呀,你怎又來了。你們西廂房那兒都不用你做活的嗎?現在的丫頭可真好當。”

果然是哪個錢縣尉搞得鬼。就說西廂房的人沒一個安好心的。

“你還不走嗎?我娘馬上要回來了。”

聞言,梅雪如驚弓之鳥般,急急忙忙往外跑。看來她是真的很怕文氏。黎崇文初到州府,便被上峰趙大人罵得狗血淋頭。說他擅自做主緩了今年要收的稅糧,又利用職務之便公人私用罪加一等。定要嚴厲處罰與他。

這一個月下來,黎崇文被羈押在州府大牢裏。知州趙大人已去信至京都,待的京都回信便要處罰黎崇文。

今年無稅可收之事他早兩個月已去信京裏,拖昔日同僚上了折子。這事,黎崇文料想不會有大問題,上頭應當會同意自己的做法。

可說他公人私用的罪,確是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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