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細葉輕陰滿座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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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白鶴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白大人，你喜歡鬧還是喜歡靜？”悠然好奇地問。
白鶴淩玩味地說道：“我喜歡你……”
悠然的臉瞬間通紅，如雲霞一般。腦中一片空白，腳下踩在一處長著青苔的石頭上，身子微微晃動。
白鶴淩上前一步，扶住她，低聲道：“微臣不過是玩笑一句，讓公主受驚了。”
悠然定了定神，還好是玩笑，否則，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無妨無妨。”她幹笑了兩聲，掩飾心中的緊張。
二人接著沿著湖往前走，並未發現身後一道冷銳的目光正緊盯著他們。
就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站著兩個人，李涅和沈瑯。
他們剛議完軍務，正準備回明恩殿，卻在經過錦鯉池時，看到了悠然和白鶴淩。
而剛才的一幕，也盡收眼中。
沈瑯看著那二人的舉止，便覺得有些親密。秦文珺日日盼著悠然覓得良配，若是知道年少有為的刑部尚書白鶴淩鐘情於悠然，必然會欣慰。
沈瑯含笑道：“這下太後該放心了。”
李涅的墨眸一片深邃，緊盯著悠然，冷冷地說道：“他配不上悠然。”
沈瑯看向李涅，只見李涅面色冰冷，眉宇間似有殺氣。不過，沈瑯並未深想，只當李涅是不滿白鶴淩的舉止。
夜宴結束後，李涅便回了寢殿，悠然的暖閣一片黑暗。
“公主還未回來嗎？”他沈聲問。
宮女搖搖頭，低聲答道：“公主未回寢殿。”
李涅微微蹙眉，沒回寢殿，難道還和白鶴淩在一起嗎？這個時辰了，孤男寡女……
越想便越覺得生氣，只覺得一股怒火堵在胸口，發洩不出，消散不了。
“來人，去把公主找回來！”李涅重重地下令道。
“是。”門外的侍衛聞得命令，即刻去找悠然。
一時間，行宮內的侍衛、宮人都紛紛提著宮燈，在行宮中匆忙地尋找悠然。
此時，悠然正與白鶴淩坐在一棵百年桃樹上，共賞月光，今夜月色朦朧，晚風微涼，別有一番意境。
白鶴淩拿著隨身攜帶的竹笛，輕輕地吹奏著悅耳的曲子，悠然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一時竟聽得入了迷。
一曲罷，悠然忍不住鼓起掌，稱讚道：“好聽！”
“聽聞公主擅撫琴，若有機會，微臣倒是想與公主合奏一曲。”白鶴淩謙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悠然淡淡一笑，輕嘆道：“我已經許久不彈琴了。”
“為何？”
悠然伸出雙手，“我的手又要醫人，又要采藥，早已忙得不可開交，哪裏有閑情彈琴？”
白鶴淩凝視著她的青蔥玉指，有些惋惜，“這樣一雙手，若不再彈琴，就太可惜了。”
“不可惜，這雙手可以救許多人。”悠然滿臉笑意，並不覺得有什麽可惜。
音律亂人心，她寧可用這雙手醫病采藥，救濟天下。
“公主心思純善，看起來真不像是皇室之人。”白鶴淩目光溫柔的看著她，仿佛在看一朵於夜晚綻放的曇花，如此潔白、美好。
“白大人溫文如玉，看起來也不像是刑部尚書。”悠然微笑著看著他。
白鶴淩垂下頭，淺淺一笑，若有所思地說：“世間之事，總不似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看外表，是看不出的，唯有剝開皮，細細品味，才能知曉其中滋味。”
悠然雖懂這番話其中道理，卻不明白，白鶴淩為何突然要說這番話。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宮人的腳步聲，管事的太監催促道：“快些找！若是找不到公主，都別想活命！”
樹上，白鶴淩轉頭看向悠然，“他們在找你。”
“現在什麽時辰？”悠然驚聲問。
“應該已經過了亥時。”
“什麽！”悠然心中一驚，和白鶴淩聊著聊著，竟然忘記了時辰，難怪皇兄會派人找自己。
悠然起身告辭，“我是該走了！改日再與白大人暢談。”
她輕巧地跳下樹，穩穩地落在地上，往那些宮人的方向走去，輕聲道：“本宮在這裏。”
宮人轉身瞧見悠然，頓時松了一口氣，紛紛行禮，“參見公主。”
管事太監走到悠然身旁，眼中閃出喜色，低聲說道：“公主，快些回寢殿吧！皇上動怒了……”
聞言，悠然更是加快了腳步，隨宮人回了寢殿。
白鶴淩望著悠然離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殿內，李涅一臉嚴肅地坐在矮椅上，手中持書，目光卻未落在樹上，而是看著殿門的方向。
終於，隱隱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來。
“還知道回來！”李涅目光沈沈地看著悠然。
悠然垂下頭，自知犯了錯，聲音又低又小，“我知錯了。”
“錯哪了？”
“錯在……”悠然想了想，緩緩道：“錯在不該這麽晚回寢宮，讓兄長擔憂了。”
李涅直直地凝視著她，沈聲問：“這麽晚了，你和誰在一起？”
悠然坦誠地回答：“白鶴淩。”
李涅眸中閃過一絲不悅，聽到那個男子的名字，便覺得莫名惱火。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悠然面前，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她。
悠然感覺到一種壓迫感，讓她透不過氣來，她不敢去觸碰那目光，只能把頭垂得更低。
“擡起頭，看著朕。”李涅命令道。
悠然猶豫地擡起頭，怯怯地看著他冷漠的眸，聲音也顫抖起來，“哥，我真的知錯了。”
李涅重重地嘆了口氣，認真地說道：“以後，不要再見他。”
“為何？”
他沒有回答，眸中的冷漠更深了一層，直直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悠然從未見過李涅如此冷漠、嚴肅，她不敢再反駁什麽，只能點頭道：“知道了。”
李涅擡起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膀，柔聲道：“回房歇息吧！”
“是。”悠然轉身走到自己的暖閣。
不知怎麽，她總覺得李涅剛才樣子仿佛像變了一個人，那麽陌生、冷漠。
這還是當年那個李涅哥哥嗎？難道，人真的會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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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淩玩味地說道：“我喜歡你……”
悠然的臉瞬間通紅，如雲霞一般。腦中一片空白，腳下踩在一處長著青苔的石頭上，身子微微晃動。
白鶴淩上前一步，扶住她，低聲道：“微臣不過是玩笑一句，讓公主受驚了。”
悠然定了定神，還好是玩笑，否則，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無妨無妨。”她幹笑了兩聲，掩飾心中的緊張。
二人接著沿著湖往前走，並未發現身後一道冷銳的目光正緊盯著他們。
就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站著兩個人，李涅和沈瑯。
他們剛議完軍務，正準備回明恩殿，卻在經過錦鯉池時，看到了悠然和白鶴淩。
而剛才的一幕，也盡收眼中。
沈瑯看著那二人的舉止，便覺得有些親密。秦文珺日日盼著悠然覓得良配，若是知道年少有為的刑部尚書白鶴淩鐘情於悠然，必然會欣慰。
沈瑯含笑道：“這下太後該放心了。”
李涅的墨眸一片深邃，緊盯著悠然，冷冷地說道：“他配不上悠然。”
沈瑯看向李涅，只見李涅面色冰冷，眉宇間似有殺氣。不過，沈瑯並未深想，只當李涅是不滿白鶴淩的舉止。
夜宴結束後，李涅便回了寢殿，悠然的暖閣一片黑暗。
“公主還未回來嗎？”他沈聲問。
宮女搖搖頭，低聲答道：“公主未回寢殿。”
李涅微微蹙眉，沒回寢殿，難道還和白鶴淩在一起嗎？這個時辰了，孤男寡女……
越想便越覺得生氣，只覺得一股怒火堵在胸口，發洩不出，消散不了。
“來人，去把公主找回來！”李涅重重地下令道。
“是。”門外的侍衛聞得命令，即刻去找悠然。
一時間，行宮內的侍衛、宮人都紛紛提著宮燈，在行宮中匆忙地尋找悠然。
此時，悠然正與白鶴淩坐在一棵百年桃樹上，共賞月光，今夜月色朦朧，晚風微涼，別有一番意境。
白鶴淩拿著隨身攜帶的竹笛，輕輕地吹奏著悅耳的曲子，悠然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一時竟聽得入了迷。
一曲罷，悠然忍不住鼓起掌，稱讚道：“好聽！”
“聽聞公主擅撫琴，若有機會，微臣倒是想與公主合奏一曲。”白鶴淩謙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悠然淡淡一笑，輕嘆道：“我已經許久不彈琴了。”
“為何？”
悠然伸出雙手，“我的手又要醫人，又要采藥，早已忙得不可開交，哪裏有閑情彈琴？”
白鶴淩凝視著她的青蔥玉指，有些惋惜，“這樣一雙手，若不再彈琴，就太可惜了。”
“不可惜，這雙手可以救許多人。”悠然滿臉笑意，並不覺得有什麽可惜。
音律亂人心，她寧可用這雙手醫病采藥，救濟天下。
“公主心思純善，看起來真不像是皇室之人。”白鶴淩目光溫柔的看著她，仿佛在看一朵於夜晚綻放的曇花，如此潔白、美好。
“白大人溫文如玉，看起來也不像是刑部尚書。”悠然微笑著看著他。
白鶴淩垂下頭，淺淺一笑，若有所思地說：“世間之事，總不似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看外表，是看不出的，唯有剝開皮，細細品味，才能知曉其中滋味。”
悠然雖懂這番話其中道理，卻不明白，白鶴淩為何突然要說這番話。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宮人的腳步聲，管事的太監催促道：“快些找！若是找不到公主，都別想活命！”
樹上，白鶴淩轉頭看向悠然，“他們在找你。”
“現在什麽時辰？”悠然驚聲問。
“應該已經過了亥時。”
“什麽！”悠然心中一驚，和白鶴淩聊著聊著，竟然忘記了時辰，難怪皇兄會派人找自己。
悠然起身告辭，“我是該走了！改日再與白大人暢談。”
她輕巧地跳下樹，穩穩地落在地上，往那些宮人的方向走去，輕聲道：“本宮在這裏。”
宮人轉身瞧見悠然，頓時松了一口氣，紛紛行禮，“參見公主。”
管事太監走到悠然身旁，眼中閃出喜色，低聲說道：“公主，快些回寢殿吧！皇上動怒了……”
聞言，悠然更是加快了腳步，隨宮人回了寢殿。
白鶴淩望著悠然離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殿內，李涅一臉嚴肅地坐在矮椅上，手中持書，目光卻未落在樹上，而是看著殿門的方向。
終於，隱隱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來。
“還知道回來！”李涅目光沈沈地看著悠然。
悠然垂下頭，自知犯了錯，聲音又低又小，“我知錯了。”
“錯哪了？”
“錯在……”悠然想了想，緩緩道：“錯在不該這麽晚回寢宮，讓兄長擔憂了。”
李涅直直地凝視著她，沈聲問：“這麽晚了，你和誰在一起？”
悠然坦誠地回答：“白鶴淩。”
李涅眸中閃過一絲不悅，聽到那個男子的名字，便覺得莫名惱火。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悠然面前，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她。
悠然感覺到一種壓迫感，讓她透不過氣來，她不敢去觸碰那目光，只能把頭垂得更低。
“擡起頭，看著朕。”李涅命令道。
悠然猶豫地擡起頭，怯怯地看著他冷漠的眸，聲音也顫抖起來，“哥，我真的知錯了。”
李涅重重地嘆了口氣，認真地說道：“以後，不要再見他。”
“為何？”
他沒有回答，眸中的冷漠更深了一層，直直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悠然從未見過李涅如此冷漠、嚴肅，她不敢再反駁什麽，只能點頭道：“知道了。”
李涅擡起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膀，柔聲道：“回房歇息吧！”
“是。”悠然轉身走到自己的暖閣。
不知怎麽，她總覺得李涅剛才樣子仿佛像變了一個人，那麽陌生、冷漠。
這還是當年那個李涅哥哥嗎？難道，人真的會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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