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寒塘好與月相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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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珺回到未央殿，還沒喝完一杯茶，就聽見宮人來通報：“娘娘，柳才人來請安。”
“來的真是快！”秦文珺冷笑著放下茶杯，“涅兒，你先帶著芍藥去偏殿。”
李涅擔憂地看著她，“母後，您能應付嗎？”
“沒關系。”秦文珺輕蔑地笑著，說到底，柳蕓不過是鄉下女子，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還愚蠢地接著為人辦事。
這樣的人，她怎麽可能應付不了！
李涅牽著芍藥的手去了偏殿，隨後，柳蕓踏入大殿，行了禮，“參見皇後娘娘。”
秦文珺冷漠說道：“你我也算是故人，起來說話。”
柳蕓站起身，“娘娘，您的眼疾可好些了？”
“本宮的眼疾好不好，你不清楚嗎？”秦文珺別有深意地說道。
“臣妾惶恐。”柳蕓故作慌張地跪在地上，“娘娘乃是六宮之主，臣妾無時無刻不再擔憂娘娘的眼疾。”
聽著這樣的話，秦文珺心中忍不住嘲笑起來，柳蕓才進宮多久，竟然學會了這種虛偽又敷衍的話，當真以為她聽不出來嗎？
秦文珺也不急，想好好看一看柳蕓要耍什麽花招。她淡淡地說：“聽聞你也患了病，怎麽？病中之人還有心思擔憂旁人？”
柳蕓含笑道：“娘娘怎麽會是旁人，剛才，娘娘還說，我們是故人。”
秦文珺裝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也對，本宮在青巖鎮的時候，也受了柳才人不少的‘照顧’。”
“娘娘……”柳蕓心虛地低下頭，面色發白。在青巖鎮，她也算是用盡心機刁難秦文珺，還差點兒把她許配給他人。但是，即便自己對不住秦文珺，李涅也不至於要了她的性命吧！想到前幾日的腹痛，柳蕓的恨意便浮上心頭。
“柳才人，本宮知道你來此所謂何事。”秦文珺摸索著拿起桌上的茶，放在唇邊吹了吹，“你放心，太子的事情，本宮會給你一個公道。”
柳蕓咬咬牙，不悅地說：“可是，娘娘參與其中，必定會有徇私之嫌，不如，此案交由皇上親審？”
秦文珺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到桌上，茶水四濺，厲聲道：“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無……無人。”柳蕓聲音顫抖起來。
無人？秦文珺才不會相信！一個剛入宮的女人，無人教唆，怎麽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案子與後宮有關，本就該由皇後親審。但如果讓皇上審，那就是從後宮的案子變成了前朝的案子，一旦定了涅兒的罪，那大臣必定會上書：廢太子。
誰會教柳蕓說這種話？會是許茹嗎？她還不至於有這個膽子，況且這案子，從頭至尾，許茹都沒有插手。秦文珺想了又想，唯一有一人。
“是白露，對嗎？”秦文珺幾乎確定的說。
柳蕓沈默不語。
秦文珺心裏便也確定了，“白露真是有本事……”
“娘娘，不管是誰的意思，此案關系太子，理應皇上親審！”柳蕓堅持道。
“好！就讓皇上審！”秦文珺緊緊地抓著手裏的帕子，警告道：“柳蕓，看在曹岳的份上，本宮教你一句話：凡事留餘地。”
這是秦文珺對柳蕓最後的忠告，相同的話，她絕對不會說第二次。
他日，若是柳蕓成了替罪羊，她也不會出手相救。
“臣妾謹記娘娘教誨。”柳蕓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此時的柳蕓，雖心中對秦文珺恨之入骨，但回了芳華苑，也細細地思索著秦文珺話中的玄機。
凡事留餘地，她是不是該給自己留些餘地？畢竟，這樁案子關系甚大。
正想著，忽然聽宮人來報：“才人，皇上回京了！”
“回京？這才幾日就回京？”柳蕓不知怎麽地，竟然慌了起來。
宮人解釋道：“聽聞是知道了太子的事情，便中途返回了。”
“太子的事情……”柳蕓面色蒼白，耳邊不斷地回想著秦文珺對自己說的話。
這樁事情，與她可是有著實實在在的關系。
柳蕓手心冒著冷汗，不停地說著：“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紫嫣走進屋子，握住柳蕓的手，安慰道：“才人莫慌，凡事都有賢妃娘娘。”
“對，還有賢妃娘娘。”柳蕓的心安定幾分。
這時候，門外傳來太監長長地通報聲：“皇上駕到。”
皇上來了！皇上可是從來不來芳華苑的！
柳蕓緊張地站起，手指抓著衣袖，無措地自語道：“皇上為何會來？”
紫嫣柔聲道：“這次，才人受了委屈，皇上是心疼才人。”
“怎麽可能？”柳蕓自嘲地笑了笑，“你無需安慰我，皇上何時心疼過我？”
這樣安慰人的話，她怎麽可能相信……
“不管皇上為什麽而來，才人都要當成他是牽掛著您才來這裏，”紫嫣擡起手，正了正柳蕓頭上的步搖，“才人，要記住，是您受了委屈，可不是皇後娘娘。”
這時李延昊進了殿，柳蕓恭敬地行禮，“參見皇上。”
李延昊不言不語，坐在矮椅上，冷眸深深地打量著柳蕓。
柳蕓被這樣的目光看得膽戰心驚，連呼吸都格外小心。
“你的病可好些了嗎？”李延昊沈聲問道。
柳蕓聲音顫顫地答：“回皇上，臣妾的病已無大礙。”
“你很怕朕？”
“沒……沒有，臣妾不敢。”
李延昊擡起手，朝柳蕓勾了勾手掌，“走近一些。”
“是。”柳蕓低下頭，往前走了幾步，與李延昊只隔著兩米的距離。
“你也懷疑太子嗎？”
“臣妾……”柳蕓吞吞吐吐，一直不知該怎麽回答。
紫嫣上前一步，為柳蕓解圍，“娘娘並非懷疑太子，是兩位太醫指證是太子所為。”
柳蕓連連點頭：“對對，是那兩個太醫。”
“你是誰？”李延昊目光瞥向紫嫣。
紫嫣福了福身，柔聲說：“奴婢是芳華苑的宮女。”
李延昊蹙起眉頭，他的貼身太監立刻呵斥紫嫣：“大膽！皇上與柳才人說話，豈是你一個奴婢能插嘴的！”
“奴婢知罪。”紫嫣慌張地跪在地上。
太監狠狠地低聲說：“還不退下！”
“是，奴婢告退，”紫嫣連禮都沒來得行，慌慌張張地退出屋子。
李延昊走到柳蕓面前，一字一句道：“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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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涅擔憂地看著她，“母後，您能應付嗎？”
“沒關系。”秦文珺輕蔑地笑著，說到底，柳蕓不過是鄉下女子，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還愚蠢地接著為人辦事。
這樣的人，她怎麽可能應付不了！
李涅牽著芍藥的手去了偏殿，隨後，柳蕓踏入大殿，行了禮，“參見皇後娘娘。”
秦文珺冷漠說道：“你我也算是故人，起來說話。”
柳蕓站起身，“娘娘，您的眼疾可好些了？”
“本宮的眼疾好不好，你不清楚嗎？”秦文珺別有深意地說道。
“臣妾惶恐。”柳蕓故作慌張地跪在地上，“娘娘乃是六宮之主，臣妾無時無刻不再擔憂娘娘的眼疾。”
聽著這樣的話，秦文珺心中忍不住嘲笑起來，柳蕓才進宮多久，竟然學會了這種虛偽又敷衍的話，當真以為她聽不出來嗎？
秦文珺也不急，想好好看一看柳蕓要耍什麽花招。她淡淡地說：“聽聞你也患了病，怎麽？病中之人還有心思擔憂旁人？”
柳蕓含笑道：“娘娘怎麽會是旁人，剛才，娘娘還說，我們是故人。”
秦文珺裝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也對，本宮在青巖鎮的時候，也受了柳才人不少的‘照顧’。”
“娘娘……”柳蕓心虛地低下頭，面色發白。在青巖鎮，她也算是用盡心機刁難秦文珺，還差點兒把她許配給他人。但是，即便自己對不住秦文珺，李涅也不至於要了她的性命吧！想到前幾日的腹痛，柳蕓的恨意便浮上心頭。
“柳才人，本宮知道你來此所謂何事。”秦文珺摸索著拿起桌上的茶，放在唇邊吹了吹，“你放心，太子的事情，本宮會給你一個公道。”
柳蕓咬咬牙，不悅地說：“可是，娘娘參與其中，必定會有徇私之嫌，不如，此案交由皇上親審？”
秦文珺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到桌上，茶水四濺，厲聲道：“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無……無人。”柳蕓聲音顫抖起來。
無人？秦文珺才不會相信！一個剛入宮的女人，無人教唆，怎麽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案子與後宮有關，本就該由皇後親審。但如果讓皇上審，那就是從後宮的案子變成了前朝的案子，一旦定了涅兒的罪，那大臣必定會上書：廢太子。
誰會教柳蕓說這種話？會是許茹嗎？她還不至於有這個膽子，況且這案子，從頭至尾，許茹都沒有插手。秦文珺想了又想，唯一有一人。
“是白露，對嗎？”秦文珺幾乎確定的說。
柳蕓沈默不語。
秦文珺心裏便也確定了，“白露真是有本事……”
“娘娘，不管是誰的意思，此案關系太子，理應皇上親審！”柳蕓堅持道。
“好！就讓皇上審！”秦文珺緊緊地抓著手裏的帕子，警告道：“柳蕓，看在曹岳的份上，本宮教你一句話：凡事留餘地。”
這是秦文珺對柳蕓最後的忠告，相同的話，她絕對不會說第二次。
他日，若是柳蕓成了替罪羊，她也不會出手相救。
“臣妾謹記娘娘教誨。”柳蕓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此時的柳蕓，雖心中對秦文珺恨之入骨，但回了芳華苑，也細細地思索著秦文珺話中的玄機。
凡事留餘地，她是不是該給自己留些餘地？畢竟，這樁案子關系甚大。
正想著，忽然聽宮人來報：“才人，皇上回京了！”
“回京？這才幾日就回京？”柳蕓不知怎麽地，竟然慌了起來。
宮人解釋道：“聽聞是知道了太子的事情，便中途返回了。”
“太子的事情……”柳蕓面色蒼白，耳邊不斷地回想著秦文珺對自己說的話。
這樁事情，與她可是有著實實在在的關系。
柳蕓手心冒著冷汗，不停地說著：“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紫嫣走進屋子，握住柳蕓的手，安慰道：“才人莫慌，凡事都有賢妃娘娘。”
“對，還有賢妃娘娘。”柳蕓的心安定幾分。
這時候，門外傳來太監長長地通報聲：“皇上駕到。”
皇上來了！皇上可是從來不來芳華苑的！
柳蕓緊張地站起，手指抓著衣袖，無措地自語道：“皇上為何會來？”
紫嫣柔聲道：“這次，才人受了委屈，皇上是心疼才人。”
“怎麽可能？”柳蕓自嘲地笑了笑，“你無需安慰我，皇上何時心疼過我？”
這樣安慰人的話，她怎麽可能相信……
“不管皇上為什麽而來，才人都要當成他是牽掛著您才來這裏，”紫嫣擡起手，正了正柳蕓頭上的步搖，“才人，要記住，是您受了委屈，可不是皇後娘娘。”
這時李延昊進了殿，柳蕓恭敬地行禮，“參見皇上。”
李延昊不言不語，坐在矮椅上，冷眸深深地打量著柳蕓。
柳蕓被這樣的目光看得膽戰心驚，連呼吸都格外小心。
“你的病可好些了嗎？”李延昊沈聲問道。
柳蕓聲音顫顫地答：“回皇上，臣妾的病已無大礙。”
“你很怕朕？”
“沒……沒有，臣妾不敢。”
李延昊擡起手，朝柳蕓勾了勾手掌，“走近一些。”
“是。”柳蕓低下頭，往前走了幾步，與李延昊只隔著兩米的距離。
“你也懷疑太子嗎？”
“臣妾……”柳蕓吞吞吐吐，一直不知該怎麽回答。
紫嫣上前一步，為柳蕓解圍，“娘娘並非懷疑太子，是兩位太醫指證是太子所為。”
柳蕓連連點頭：“對對，是那兩個太醫。”
“你是誰？”李延昊目光瞥向紫嫣。
紫嫣福了福身，柔聲說：“奴婢是芳華苑的宮女。”
李延昊蹙起眉頭，他的貼身太監立刻呵斥紫嫣：“大膽！皇上與柳才人說話，豈是你一個奴婢能插嘴的！”
“奴婢知罪。”紫嫣慌張地跪在地上。
太監狠狠地低聲說：“還不退下！”
“是，奴婢告退，”紫嫣連禮都沒來得行，慌慌張張地退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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