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回廊檐斷燕飛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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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很好。”秦文珺說著這樣似是而非的回答。
這樣的話，旁人自然聽不懂，也唯有這幾人才明白其中的含義。
“你們慢聊。”李延昊淡淡地說了一句，便去暖閣中，他現在是盡可能的讓秦文珺歡喜，只要不太過分，他都可以應允。
秦文珺帶著曹岳來到偏殿，剛坐下，便急聲問:“只有你一人進京嗎？喬大娘來了嗎？喬策呢？”
曹岳含笑著點頭，“都來了，他們在客棧。”
“明日我便出宮去看他們。”話剛說出口，秦文珺又猶豫起來，“明日有宗親來拜年請安，怕是不行，還是後日吧！”
畢竟不是在宮外，宮裏就是這樣，過年都不得清閑。朝中年假三十日，可其實也就是三日，初三之後便有各地的奏報呈到宮中。而後宮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例銀、年禮、賞賜、回禮，沒有一件是清閑的事情，她作為皇後每每都要忙到子時。
“娘娘不必如此著急。”曹岳飲了口茶，深深地說道:“喬家此次進京，原本就沒打算離開。”
“不打算離開？”秦文珺不解，他們要留在京城？
曹岳嘆了口氣，“喬策對娘娘……哎……您也知道他的脾氣，微臣實在勸不住！”
秦文珺何嘗不知道喬策對自己的心思，那真的是一個肯為她付出生命的人。他的淳樸、善良、無私，也時常讓她感動。或許，如果她沒有過去，是一個平凡的村婦，兩個人便也能走到一起。但是，她偏偏那麽不平凡，生來的命運便由不得自己。
她拒絕過他，勸他娶妻生子，可他還是選擇默默地守護自己五年。她勸不住他，對於喬策，她真的束手無策。
秦文珺若有所思地盯著杯中飄著的茶葉，苦笑道:“你都勸不住，我能有什麽法子？總不能找人把他綁回青巖鎮。”
等等，綁回青巖鎮？秦文珺眼睛一亮，“對啊！可以把他綁回青巖鎮！”
“綁？怎麽綁？”
秦文珺淡淡一笑，“自然有人願意去綁。”她揮了揮手，派了個太監去長樂殿請時雨。
一炷香後，時雨來到未央殿，聽了秦文珺的一番話後，臉色頓時黑了下去，“為什麽要奴婢當這個惡人？”
秦文珺信任的讚揚，“你合適。”
曹岳瞥了眼時雨手上的劍，用同樣的語氣說道:“的確合適。”
時雨眸光微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竟讓你們怕成這樣？”
“不是怕，是實在太熟悉，狠不下心。”秦文珺更正道。
時雨無奈，最終只能答應。
曹岳不便在宮中久留，只待了半個時辰，就起身準備出宮。秦文珺不放心，特意安排了時雨送他出宮。
宮巷間，時雨提著宮燈與曹岳並肩走著，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這些年，多謝你照顧她。”
“姑娘客氣了。”
“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繼續做我的芝麻小官。”
“倒也不錯。”
“我這個人一向胸無大志。”
“你照顧她，真的只是為了做個縣令？”
“否則呢？”
時雨忽然停下腳步，回身道:“我覺得你很貪婪。”
曹岳一楞，“姑娘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非親非故，若無所圖，為何幫她？”時雨逼問道。
曹岳剛想說話，忽然間一旁寢宮的宮門緩緩打開，一位身著粉紅繡蝶襖裙的女子在宮人的簇擁下曼步走出，鬢間的步搖輕顫，環佩如清泉般作響，很快便吸引了曹岳的目光。
可是，他沒想到，那女子竟是柳蕓！他曾經養在宛園的妾室。
時雨瞧見宮門上“芳華苑”三個大字，心裏不禁自責起來，她曾聽秦文珺說過曹岳與柳蕓的關系，今夜一時疏忽，竟然帶曹岳走了這條路。
“跪下！別擡頭。”時雨迅速地把宮燈吹滅，拉著曹岳跪下，聲音還特意變細了些，“參見柳才人。”
若是往日，時雨見到她絕對不會行禮，只當沒看見，全然漠視。但此刻，為了曹岳，她必須這樣做。
看著柳蕓從他們身旁走過，時雨才松了口氣，她看向曹岳，語氣中帶著難得的同情，“你沒事吧？”
曹岳平靜地起身，“非親非故，若無所圖，為何幫我？”
“我……”時雨一時啞然。
曹岳望著月光下那遠去的一行人，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其實，即便被她看到也沒什麽。”
“為何？”
“因為，她肯定比我難堪。”曹岳目光轉向芳華殿，宮門敞開著，他可以清晰地瞧見廊下那一排排精致的宮燈，“我擁有許多妻妾，她們就像那些燈籠，我並不在意哪盞先熄滅，我在意的是剩下的燈。”
“如果一場大雨過後，他們都熄滅呢？”時雨的話總是那麽不討人喜歡。
曹岳瀟灑地笑道:“那我也不在乎，至少，心中有一盞燈永遠不會滅。”
最重要的總要放在心中，可惜心中那盞等卻早已不知所蹤。曹岳之所以做官，還有一個私心，他希望通過一些權力找到那個女人。
時雨本就不懂情愛之事，被曹岳這樣一說，更是雲裏霧裏。最後，只能淡淡地說了句:“你真是有趣。”
“你也很有趣。”曹岳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的看向時雨，“有你在她身邊，我就放心了。”
時雨深深地看著曹岳，“多謝你照顧她。”同樣的話一句話，卻是比剛才認真許多。
“時雨姑娘，你真是太客氣了。”同樣的一句話，和剛才一樣真誠。
兩人一路再無多言，時雨送走曹岳後，轉身在宮門旁遇到了沈瑯，腦中忽然想起剛才曹岳的那番話。
這個時辰，沈瑯都會率領侍衛訓宮，除夕也不例外。
時雨本想裝作沒看見，轉身準備走別的路。
“時雨姑娘。”沈瑯攔在時雨面前，猶豫地說道：“去我那裏坐坐，可好？”
時雨的性格向來冷淡，他本來不抱什麽希望，可沒曾想時雨卻點點頭，緩緩地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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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慢聊。”李延昊淡淡地說了一句，便去暖閣中，他現在是盡可能的讓秦文珺歡喜，只要不太過分，他都可以應允。
秦文珺帶著曹岳來到偏殿，剛坐下，便急聲問:“只有你一人進京嗎？喬大娘來了嗎？喬策呢？”
曹岳含笑著點頭，“都來了，他們在客棧。”
“明日我便出宮去看他們。”話剛說出口，秦文珺又猶豫起來，“明日有宗親來拜年請安，怕是不行，還是後日吧！”
畢竟不是在宮外，宮裏就是這樣，過年都不得清閑。朝中年假三十日，可其實也就是三日，初三之後便有各地的奏報呈到宮中。而後宮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例銀、年禮、賞賜、回禮，沒有一件是清閑的事情，她作為皇後每每都要忙到子時。
“娘娘不必如此著急。”曹岳飲了口茶，深深地說道:“喬家此次進京，原本就沒打算離開。”
“不打算離開？”秦文珺不解，他們要留在京城？
曹岳嘆了口氣，“喬策對娘娘……哎……您也知道他的脾氣，微臣實在勸不住！”
秦文珺何嘗不知道喬策對自己的心思，那真的是一個肯為她付出生命的人。他的淳樸、善良、無私，也時常讓她感動。或許，如果她沒有過去，是一個平凡的村婦，兩個人便也能走到一起。但是，她偏偏那麽不平凡，生來的命運便由不得自己。
她拒絕過他，勸他娶妻生子，可他還是選擇默默地守護自己五年。她勸不住他，對於喬策，她真的束手無策。
秦文珺若有所思地盯著杯中飄著的茶葉，苦笑道:“你都勸不住，我能有什麽法子？總不能找人把他綁回青巖鎮。”
等等，綁回青巖鎮？秦文珺眼睛一亮，“對啊！可以把他綁回青巖鎮！”
“綁？怎麽綁？”
秦文珺淡淡一笑，“自然有人願意去綁。”她揮了揮手，派了個太監去長樂殿請時雨。
一炷香後，時雨來到未央殿，聽了秦文珺的一番話後，臉色頓時黑了下去，“為什麽要奴婢當這個惡人？”
秦文珺信任的讚揚，“你合適。”
曹岳瞥了眼時雨手上的劍，用同樣的語氣說道:“的確合適。”
時雨眸光微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竟讓你們怕成這樣？”
“不是怕，是實在太熟悉，狠不下心。”秦文珺更正道。
時雨無奈，最終只能答應。
曹岳不便在宮中久留，只待了半個時辰，就起身準備出宮。秦文珺不放心，特意安排了時雨送他出宮。
宮巷間，時雨提著宮燈與曹岳並肩走著，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這些年，多謝你照顧她。”
“姑娘客氣了。”
“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繼續做我的芝麻小官。”
“倒也不錯。”
“我這個人一向胸無大志。”
“你照顧她，真的只是為了做個縣令？”
“否則呢？”
時雨忽然停下腳步，回身道:“我覺得你很貪婪。”
曹岳一楞，“姑娘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非親非故，若無所圖，為何幫她？”時雨逼問道。
曹岳剛想說話，忽然間一旁寢宮的宮門緩緩打開，一位身著粉紅繡蝶襖裙的女子在宮人的簇擁下曼步走出，鬢間的步搖輕顫，環佩如清泉般作響，很快便吸引了曹岳的目光。
可是，他沒想到，那女子竟是柳蕓！他曾經養在宛園的妾室。
時雨瞧見宮門上“芳華苑”三個大字，心裏不禁自責起來，她曾聽秦文珺說過曹岳與柳蕓的關系，今夜一時疏忽，竟然帶曹岳走了這條路。
“跪下！別擡頭。”時雨迅速地把宮燈吹滅，拉著曹岳跪下，聲音還特意變細了些，“參見柳才人。”
若是往日，時雨見到她絕對不會行禮，只當沒看見，全然漠視。但此刻，為了曹岳，她必須這樣做。
看著柳蕓從他們身旁走過，時雨才松了口氣，她看向曹岳，語氣中帶著難得的同情，“你沒事吧？”
曹岳平靜地起身，“非親非故，若無所圖，為何幫我？”
“我……”時雨一時啞然。
曹岳望著月光下那遠去的一行人，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其實，即便被她看到也沒什麽。”
“為何？”
“因為，她肯定比我難堪。”曹岳目光轉向芳華殿，宮門敞開著，他可以清晰地瞧見廊下那一排排精致的宮燈，“我擁有許多妻妾，她們就像那些燈籠，我並不在意哪盞先熄滅，我在意的是剩下的燈。”
“如果一場大雨過後，他們都熄滅呢？”時雨的話總是那麽不討人喜歡。
曹岳瀟灑地笑道:“那我也不在乎，至少，心中有一盞燈永遠不會滅。”
最重要的總要放在心中，可惜心中那盞等卻早已不知所蹤。曹岳之所以做官，還有一個私心，他希望通過一些權力找到那個女人。
時雨本就不懂情愛之事，被曹岳這樣一說，更是雲裏霧裏。最後，只能淡淡地說了句:“你真是有趣。”
“你也很有趣。”曹岳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的看向時雨，“有你在她身邊，我就放心了。”
時雨深深地看著曹岳，“多謝你照顧她。”同樣的話一句話，卻是比剛才認真許多。
“時雨姑娘，你真是太客氣了。”同樣的一句話，和剛才一樣真誠。
兩人一路再無多言，時雨送走曹岳後，轉身在宮門旁遇到了沈瑯，腦中忽然想起剛才曹岳的那番話。
這個時辰，沈瑯都會率領侍衛訓宮，除夕也不例外。
時雨本想裝作沒看見，轉身準備走別的路。
“時雨姑娘。”沈瑯攔在時雨面前，猶豫地說道：“去我那裏坐坐，可好？”
時雨的性格向來冷淡，他本來不抱什麽希望，可沒曾想時雨卻點點頭，緩緩地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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