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未妨惆悵是清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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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李涅走出縣衙後院，原本是想在附近的巷子到處走走，可才出了門口，就被一個小妹妹拉住衣袖，“你是大皇子，對不對？”
李涅楞住，微微點了點頭。
“民女芍藥，叩見大皇子。”芍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叩首。
李涅輕聲道：“平身。”
芍藥並沒有起身的意思，“求大皇子為民女做主。”她瞧見遠處走來的衙役，急忙說了幾句重要的話，“民女的娘被人誣陷殺人，如今被人關在大獄，生死未蔔。”
話音剛落，衙役們便圍了過來。
馮縣令也匆匆地走了過去，瞧了芍藥一樣，心中暗暗發慌。他沒有想到這小丫頭竟然找到了這裏。
馮縣令微笑中帶著恐嚇：“哪裏來的小丫頭，在這裏胡言亂語什麽，還不快回家去！”
芍藥下意識地抓緊李涅的衣襟，低聲說：“我沒有騙你。”
李涅瞥了眼馮縣令，冷笑道：“馮縣令記性怎麽如此差？你抓了她的娘親，還想讓她去哪裏？”
“這……”馮縣令垂下頭，“微臣也是秉公行事。”
李涅扶起芍藥，柔聲說：“別怕，你隨本宮進府，細細說給本宮聽。”
二人繞過馮縣令，進了縣衙大堂。
沈瑯正在大堂審閱這幾年的案子，瞧見李涅牽著芍藥走進來，打趣道：“呦！從哪裏拐來的小妹妹？”
李涅白了沈瑯一眼，“老不正經。”
“我老不正經？”沈瑯放下卷宗，走到李涅面前，說了句：“小不正經。”
芍藥忍不住笑了出來。
李涅頓時羞得紅了臉，真是沒面子……他及時的岔開話題，“芍藥，你到底有何冤屈？”
芍藥低聲道：“民女的娘親誤殺張氏，下了大獄，娘親是清白的！”
“誤殺？”李涅皺起眉頭，嚴肅地看著她，“芍藥，你要明白，本宮不能只聽你片面之詞便放了你娘親，此案我自會派人調查。”
芍藥懇求道：“芍藥懇請大皇子親審此案。”
李涅搖搖頭，“本宮身為皇子，不能插手民間案子，雖不能親審，但可以旁聽，絕對不會讓你娘親受了委屈。”
“多謝大皇子。”芍藥跪在地上，緩緩磕頭。
等到芍藥走後，馮縣令怯怯地走進大堂，“大皇子，刁民之言不可信，更何況那不過是個五歲的小丫頭，文氏殺張氏，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的事情！”
李涅心中冷笑，眾目睽睽？自己在宮中也經歷了不少眾目睽睽之下的事情，可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並非為真。
他抿了口茶，看向馮縣令，“可本宮聽說是誤殺！”
馮縣令察覺出李涅似乎有意護著芍藥，便低聲提醒道：“即便是誤殺，也要判刑……”
“本宮知道大梁律法，不勞馮縣令提醒！”李涅不悅地放下茶杯，“此案交由沈少傅調查。”
次日清晨，沈瑯提著一把劍來到曹家門前，詢問了周圍的路人，以及家丁那日的具體情形，他們皆稱是文氏推了張氏，致使張氏撞柱而死。
可是，事實真的如此嗎？
沈瑯彎下身子，看著柱子上幹了的血跡，眉頭緊鎖。
比起馮縣令，他更願意相信芍藥的話。
“會不會是張氏故意撞上的柱子？”身旁，傳來小姑娘稚嫩的聲音。
沈瑯擡起頭，看見芍藥正站在自己身旁，“原來是你啊！”
芍藥單手托著下巴，凝視著柱子上的血跡，沈思道：“我雖沒有親眼所見，但總是覺得這其中有蹊蹺，娘親的手上有舊傷，很難用力推什麽東西，即便種田，娘親也要耕種一會兒，歇息一會兒。”
“舊傷？什麽樣的舊傷？”
芍藥伸出自己的手指，“就是每一根手指上都會有疤痕，陰天下雨，便會疼痛不止。”
沈瑯聽著芍藥的描述，腦海中第一個反應便是拶刑。一個尋常的良家女子，怎麽會受到拶刑？
他又問：“芍藥，你娘親可還有其他舊傷？”
芍藥咬咬嘴唇，她的確見過娘親身體上的疤痕，但娘親囑咐過不能告訴任何人。該不該說呢？
沈瑯見她如此猶豫，認真的說道：“芍藥，你必須說出實情，否則，我無法救你娘親。”
芍藥點點頭，“娘親身上有傷疤，是鞭子留下的，還有手腕處，也有舊傷。”
沈瑯心中一驚，這孩子的娘親莫不是什麽逃犯？竟然有這麽多傷，必定是在牢獄中待過很長時間。
他忍不住問道：“你娘親全名叫什麽？”
“文小珺。”芍藥清清楚楚地說出娘親的名字。
文小珺！沈瑯手中的劍頓時滑落到地上，這個名字，不是皇後還會是誰！他驚訝地看著芍藥，這個孩子，就是當年皇後腹中之子……
這一切，難道真的是命中註定。
註定他們巡查青巖鎮，註定讓他們相遇。
沈瑯半蹲在地上，柔聲道：“芍藥，我帶你去見娘親可好？”
“真的嗎？”芍藥激動地快要流下淚水，雖然只有兩日不見娘親，但仿佛隔了百年一樣。
“走吧！”沈瑯抱起芍藥，讓她坐在自己的肩頭，“我隨你一起去！”
兩人走進衙門，李涅驚訝地看向他們，“你們這是……”
沈瑯想著眼下並非是母子相見之時，便瞞著李涅，隨口道：“我去牢中審審文氏，這丫頭思母心切，我便帶著一同去！”
李涅也沒有多問，任由二人走向牢房。
牢門打開時，芍藥先沖了進去，包住了秦文珺，看見她身上無傷，懸著的心才落了下去。
“娘親，女兒好想你。”她哽咽著，流下淚水。這兩日經歷的事情，讓她真的很怕再也見不到娘親。
秦文珺拍了拍芍藥的後背，輕聲安慰，“娘親沒事，芍藥別怕……”
這時，芍藥想到沈瑯，擦幹淚水，“娘親，我找來了一位大官為你洗清冤屈。”
秦文珺擡起頭，看向牢門外站著的人，身子瞬間僵住。
竟然是沈瑯……
早就聽說他和涅兒來到青巖鎮巡查，卻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與他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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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涅輕聲道：“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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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衙役們便圍了過來。
馮縣令也匆匆地走了過去，瞧了芍藥一樣，心中暗暗發慌。他沒有想到這小丫頭竟然找到了這裏。
馮縣令微笑中帶著恐嚇：“哪裏來的小丫頭，在這裏胡言亂語什麽，還不快回家去！”
芍藥下意識地抓緊李涅的衣襟，低聲說：“我沒有騙你。”
李涅瞥了眼馮縣令，冷笑道：“馮縣令記性怎麽如此差？你抓了她的娘親，還想讓她去哪裏？”
“這……”馮縣令垂下頭，“微臣也是秉公行事。”
李涅扶起芍藥，柔聲說：“別怕，你隨本宮進府，細細說給本宮聽。”
二人繞過馮縣令，進了縣衙大堂。
沈瑯正在大堂審閱這幾年的案子，瞧見李涅牽著芍藥走進來，打趣道：“呦！從哪裏拐來的小妹妹？”
李涅白了沈瑯一眼，“老不正經。”
“我老不正經？”沈瑯放下卷宗，走到李涅面前，說了句：“小不正經。”
芍藥忍不住笑了出來。
李涅頓時羞得紅了臉，真是沒面子……他及時的岔開話題，“芍藥，你到底有何冤屈？”
芍藥低聲道：“民女的娘親誤殺張氏，下了大獄，娘親是清白的！”
“誤殺？”李涅皺起眉頭，嚴肅地看著她，“芍藥，你要明白，本宮不能只聽你片面之詞便放了你娘親，此案我自會派人調查。”
芍藥懇求道：“芍藥懇請大皇子親審此案。”
李涅搖搖頭，“本宮身為皇子，不能插手民間案子，雖不能親審，但可以旁聽，絕對不會讓你娘親受了委屈。”
“多謝大皇子。”芍藥跪在地上，緩緩磕頭。
等到芍藥走後，馮縣令怯怯地走進大堂，“大皇子，刁民之言不可信，更何況那不過是個五歲的小丫頭，文氏殺張氏，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的事情！”
李涅心中冷笑，眾目睽睽？自己在宮中也經歷了不少眾目睽睽之下的事情，可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並非為真。
他抿了口茶，看向馮縣令，“可本宮聽說是誤殺！”
馮縣令察覺出李涅似乎有意護著芍藥，便低聲提醒道：“即便是誤殺，也要判刑……”
“本宮知道大梁律法，不勞馮縣令提醒！”李涅不悅地放下茶杯，“此案交由沈少傅調查。”
次日清晨，沈瑯提著一把劍來到曹家門前，詢問了周圍的路人，以及家丁那日的具體情形，他們皆稱是文氏推了張氏，致使張氏撞柱而死。
可是，事實真的如此嗎？
沈瑯彎下身子，看著柱子上幹了的血跡，眉頭緊鎖。
比起馮縣令，他更願意相信芍藥的話。
“會不會是張氏故意撞上的柱子？”身旁，傳來小姑娘稚嫩的聲音。
沈瑯擡起頭，看見芍藥正站在自己身旁，“原來是你啊！”
芍藥單手托著下巴，凝視著柱子上的血跡，沈思道：“我雖沒有親眼所見，但總是覺得這其中有蹊蹺，娘親的手上有舊傷，很難用力推什麽東西，即便種田，娘親也要耕種一會兒，歇息一會兒。”
“舊傷？什麽樣的舊傷？”
芍藥伸出自己的手指，“就是每一根手指上都會有疤痕，陰天下雨，便會疼痛不止。”
沈瑯聽著芍藥的描述，腦海中第一個反應便是拶刑。一個尋常的良家女子，怎麽會受到拶刑？
他又問：“芍藥，你娘親可還有其他舊傷？”
芍藥咬咬嘴唇，她的確見過娘親身體上的疤痕，但娘親囑咐過不能告訴任何人。該不該說呢？
沈瑯見她如此猶豫，認真的說道：“芍藥，你必須說出實情，否則，我無法救你娘親。”
芍藥點點頭，“娘親身上有傷疤，是鞭子留下的，還有手腕處，也有舊傷。”
沈瑯心中一驚，這孩子的娘親莫不是什麽逃犯？竟然有這麽多傷，必定是在牢獄中待過很長時間。
他忍不住問道：“你娘親全名叫什麽？”
“文小珺。”芍藥清清楚楚地說出娘親的名字。
文小珺！沈瑯手中的劍頓時滑落到地上，這個名字，不是皇後還會是誰！他驚訝地看著芍藥，這個孩子，就是當年皇後腹中之子……
這一切，難道真的是命中註定。
註定他們巡查青巖鎮，註定讓他們相遇。
沈瑯半蹲在地上，柔聲道：“芍藥，我帶你去見娘親可好？”
“真的嗎？”芍藥激動地快要流下淚水，雖然只有兩日不見娘親，但仿佛隔了百年一樣。
“走吧！”沈瑯抱起芍藥，讓她坐在自己的肩頭，“我隨你一起去！”
兩人走進衙門，李涅驚訝地看向他們，“你們這是……”
沈瑯想著眼下並非是母子相見之時，便瞞著李涅，隨口道：“我去牢中審審文氏，這丫頭思母心切，我便帶著一同去！”
李涅也沒有多問，任由二人走向牢房。
牢門打開時，芍藥先沖了進去，包住了秦文珺，看見她身上無傷，懸著的心才落了下去。
“娘親，女兒好想你。”她哽咽著，流下淚水。這兩日經歷的事情，讓她真的很怕再也見不到娘親。
秦文珺拍了拍芍藥的後背，輕聲安慰，“娘親沒事，芍藥別怕……”
這時，芍藥想到沈瑯，擦幹淚水，“娘親，我找來了一位大官為你洗清冤屈。”
秦文珺擡起頭，看向牢門外站著的人，身子瞬間僵住。
竟然是沈瑯……
早就聽說他和涅兒來到青巖鎮巡查，卻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與他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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