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裏,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喬治微瞇著眼睛，這句輕聲的問候聽起來是如此的陰冷而又殘酷。

老男人滿意地看著此時哈裏絕望的神情, 直到此時, 他才感覺到他終於完全擊潰了這個人。

永遠高傲在上的哈裏·奧斯本，終於被他卑微地碾壓在手心。

就在這個時候關著哈裏的房間的門突然被猛力嘭得一聲轟撞開，在昏暗的室內的人都不禁驚住了, 轉頭看向迅速入室的亮紅色的矯健身影。然而這些被雇傭過來的特工也瞬間反應過來，舉起槍向那穿著蜘蛛俠制服的人射擊。

蜘蛛俠迅速躲開了槍彈，他手腕上的蛛絲發射器將一個一個人的手腕纏住，然後手臂猛地使力，將這些人硬是甩到了堅硬的墻壁上發出轟響的撞擊聲, 或者重重地甩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混亂，伴隨著匆忙應對的戰鬥, 蜘蛛俠在此刻靈活的突襲顯然使他占了上風。在還來不及反應的瞬間, 又有兩個特工被蛛絲給緊緊束縛住完全禁錮在了墻壁上。

“蜘蛛俠！”喬治大聲吼道，他此時的聲音也有些慌亂起來，然而他明白他此時最大的武器是什麽。男人的左手猛地扼住了哈裏的咽喉，而右手拿出了槍對準了哈裏的太陽穴。

蜘蛛俠在此刻停了下來。

“你對他做了什麽。”往日裏即便在戰鬥中話也很多的蜘蛛俠卻在此時聲線顯得冰冷起來, 他的目光註視著哈裏已然完全黯然失色的雙眸，即便在看到他之後那雙綠眸裏面也如同死水般毫無波動。蜘蛛俠頭套下的彼得蹙緊了眉頭, 他的目光看到了在地上的空的註射器上, 彼得瞬間感覺到一陣可怕的心悸，聲音在細不可聞地微顫著，“你們給哈裏註射了什麽？”

“我從來都不知道, 哈裏你竟然和蜘蛛俠是朋友？”冷靜下來的喬治覺得並不需要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蜘蛛俠而感到驚慌，因為顯然他們的人更多，而且哈裏也作為人質還在他們的手中，“不過我記得，在奧斯本企業裏面，蜘蛛俠是不準進入公司的黑名單中的人吧。”

喬治倒是有些奇怪，蜘蛛俠為什麽會趕到這裏，就是專程為了救哈裏？

“是啊，但是我們就是朋友。”蜘蛛俠聳了聳肩，“所以，你最好現在就放開哈裏，因為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我想你知道，我還有很多的朋友，教父，美國隊長，鋼鐵俠……他們很快都會趕到這裏來，我希望你們能夠想清楚，現在離開這裏是最好的選擇。”

被雇傭的特工們都蹙了蹙眉，即便在這裏殺了哈裏，他們顯然也不用承擔任何的責任，還可以得到不菲的酬勞。但是如果蜘蛛俠插手這件事就另當別論了，他們還不想要和超級英雄們對上。

“哈裏，你還好嗎？”彼得看著哈裏依舊沒有焦距的眼神，心中滿是焦慮和擔憂，然而哈裏的性命依舊在喬治的掌控之中，彼得根本不敢貿然出手。彼得看著遍體鱗傷的哈裏，青年俊美的臉上也沾滿了血汙，他的心中是瘋狂的自責，“我在這裏，你已經安全了。”

“是嗎？”喬治挑了挑眉，“不過我想，傲慢的奧斯本企業總裁應該不屑於超級英雄的搭救吧。”

喬治向其他一直在蓄勢待發的特工們使了個眼色，隨即舉槍的特工們開始一齊向蜘蛛俠攻擊。蜘蛛俠利用蜘蛛反應和極強的身體素質靈敏地躲開不間斷的槍火攻擊，他甚至會矯健地躲避到天花板的上方，在戰鬥中的尋找時機地使出蛛絲將這些特工的手腳束縛住。

“蜘蛛俠！讓我們談一談！”意識到現在局勢並不怎麽樂觀的喬治大聲喊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想要一場和平的談話。”蜘蛛俠站定到了喬治的面前。

“其實我想知道，大名鼎鼎的蜘蛛俠，你能夠為救一個與你毫不相關的人，做到何種地步。”

喬治的目光死死盯著破壞了他的計劃的蜘蛛俠，他對於這個在紐約到處亂竄的超級英雄也沒有任何的好感。他對這些超級英雄們的感覺就是，偽善的道德主義者，因為有了超能力而覺得高人一等，使用超能力來享受著成為超級英雄的被人膜拜的滿足感。

“我就只有一句話，站在那裏不準動。你動一下，我就會殺死哈裏。”

喬治冷眼註視著蜘蛛俠，他的左手施力緊緊扼住了哈裏的咽喉，哈裏的臉上露出窒息的痛苦來。

“我明白，我明白！”蜘蛛俠連忙說道，他看著哈裏臉上痛苦的神情，心慌到極點。彼得知道鋼鐵俠他們肯定會過來，哈裏還在喬治的手中，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局面。只要盡力拖延時間，哈裏一定會沒事的。彼得的心裏瘋狂地讓自己冷靜下來，絕對不能沖動，不能沖動。

在這個時候容不得蜘蛛俠有任何的沖動，因為沒有什麽比哈裏的命更重要。

在這個時候他的一個疏忽，都有可能還哈裏喪命。

彼得不能忍受絲毫這種可能。

喬治掐著哈裏的咽喉的力度松了下，但是他手中的槍依舊緊緊地頂著青年的頭。

“你在做什麽？”窒息的痛苦似乎終於讓哈裏恢覆了些意識，他的臉上露出了絕望而又嘲諷的神色來看著眼前的蜘蛛俠。哈裏從來都沒有指望過會有超級英雄來救過他，他此時看到蜘蛛俠，也沒有任何可能會獲救的喜悅，反而覺得一種更加嘲諷的恥辱，“蜘蛛俠，我不需要你救。”

“看來你的朋友並不是非常領你的情。”喬治有些得意地笑了。

“開槍射他。”喬治轉頭看向身邊的助理，他說的他，毫無疑問地就是蜘蛛俠。

喬治的助理在此刻有些猶豫，他還是伸出手將槍口對準了蜘蛛俠。

“嘭！”

蜘蛛俠感覺到喬治盯在自己身上的陰冷到極點的目光，而他的視線死死地註視著被槍口頂著的哈裏。彼得的全身繃緊著，當槍聲響起的時候，他拼命按捺住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的動彈，就那樣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任由子彈貫穿腹部，血液迸濺。

哈裏的瞳仁縮緊著，蜘蛛俠傷口飛濺的血液仿佛染紅了他的瞳色。

喬治的助理和其他的特工們在此時也楞住了，他們似乎都沒有意料到蜘蛛俠竟然真的沒有躲開。

“繼續。”喬治淡然地說道。

喬治的助理頓了頓，又開了一槍。

這一槍命中了蜘蛛俠的肩膀，他的身體猛顫著，似是咬緊牙關站在那裏。

“你給我滾！”哈裏在此刻忍無可忍地大聲喊道，“我不需要你救！滾！”

“別動！”哈裏在此刻奮力的掙紮，讓喬治驚得慌了慌，他抓著槍柄的手猛地用槍口砸向哈裏的頭。哈裏的額頭上有更多的鮮血湧出來，而喬治不敢松懈地繼續將槍口抵著哈裏的太陽穴，眼神也死死盯著蜘蛛俠看。

“我不動，你也不要傷害他。”蜘蛛俠的身體在顫抖著，他的聲音裏都是極忍著痛的悶聲，暗紅的鮮血從他的制服身上止不住地滴落，暗灰的地面上都形成了殷紅的小血泊。

“我已經開始敬佩你了，蜘蛛俠。”喬治也沒有想到兩槍過後，蜘蛛俠竟然還能堅持著要救哈裏性命的決定，“所以奧斯本的總裁是曾經給了你什麽好處嗎？讓你竟然如此奮不顧身？”

“我是超級英雄，救人是我的職責。”蜘蛛俠依舊註視著哈裏，卻堅持地說道。

“真是令人感動的光輝說辭。”喬治恥笑著，感到不以為然，“那麽，繼續開槍。”

這一回，喬治的助理的眉頭微蹙著，他又向蜘蛛俠開了一槍。他並非是被雇傭過來的特工，而是一直在喬治身邊做事的人，即便他是聽從喬治的話行事，但是此時他也不敢將槍口真的對準蜘蛛俠的頭或者心臟，並非窮兇惡徒的他也害怕他會真的殺死蜘蛛俠。

第三槍，穿透蜘蛛俠的身體。

全身劇烈的疼痛，伴隨著痙攣，蜘蛛俠根本再無法保持站立的姿勢，跪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殺了他們！”哈裏瞪紅了眼，他盯著蜘蛛俠瘋狂地喊了出來，他在此刻也明白過來，這個蜘蛛俠真的可以為了他，一直中槍也不躲不閃，“你管我做什麽，給我殺了他們！”

哈裏在聲嘶力竭地喊著，而在此刻似乎身體裏被註射的液體終於起了作用，他的全身都在翻騰著崩潰的痛苦。熾熱，如同被火燒的疼痛，蔓延全身，他感覺全身的皮膚都在裂火中燒成焦灼的爛皮，正在不斷地潰爛。而他的血液，也好像被劇毒的毒液所浸染，疼痛讓他發狂。

“繼續。”

哈裏的耳邊又聽到這個可怕的命令，這好像成為了他心底又一個最深的恐懼。

第四槍的槍聲響起。

哈裏瘋狂的視線中看到的是蜘蛛俠已經倒在了地上，他的胸口起伏著，但是卻好像已經無力動彈了。任何人都能看出來，這個超級英雄的性命正在迅速流逝著，可能即將死在他們的眼前。

怵目驚心的腥紅，將哈裏驚恐的視線填滿。

“看來，要救你的人要變成一只死蜘蛛了。”喬治嘴角扯開一個嘲諷的笑來。

“繼續。”

這簡單的詞仿佛毀掉了哈裏腦海裏所有的理智，疼痛、崩潰、絕望、恐懼、憤怒……無數陰暗至極的情感讓哈裏徹底發狂了，在此刻他體內的綠魔的基因也瞬間席卷全身，他的身體開始浮上了顯而易見的綠色，血脈的脈絡也變成了深綠色，在眾人眼前急速地變成怪物。

“啊啊啊！”哈裏從喉嚨口發出怒吼聲，不知道從哪裏湧上來的驚人的力氣，讓他猛地掙紮出了束縛。喬治也被哈裏這個時候爆發的蠻力給嚇到了，當手抖的他想要向哈裏開槍的時候，哈裏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哢嚓一聲，竟然是硬生生地折斷了他的手腕。

這樣的驚人變故，讓所有人都震驚，當他們反應過來要反擊的時候，原本重傷癱倒在地的蜘蛛俠卻猛地跳了起來，就好像他一直等待著的就是現在這個時機。他迅猛矯健的動作，就好像是從未受過傷一樣，將剩下的特工們全部都打趴下或者用蛛絲束縛住。

而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哈裏根本就不管身邊的激戰，他的視線中是陰森的綠意，裏面浸染了恐怖的殺意。他搶過了喬治的槍，然後毫不猶豫地開槍，一槍一槍，砰砰作響。

就如同他所說的，猙獰血腥的槍口順延著喬治的胸口、咽喉、鼻子、眼睛……喬治根本來不及哀嚎出聲，他的臉上就變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碎肉，再也無法辨別出人的面容來。而哈裏的眼睛裏完全沒有任何的懼意，只有瘋狂到極點的狂色，他的嘴角甚至還扯開了陰森的笑容來。

當特工們都在迎戰的時候，喬治的助理卻被嚇得往角落跑去，他的手發顫著卻將槍對準了哈裏。

“哈裏！”蜘蛛俠立刻反應了過來，他根本來不及去制止住喬治的助理，身體的爆發和重傷讓他在此時完全無法讓他使出勁來讓哈裏躲開攻擊。彼得只能用盡全力地沖了過去，將發狂的哈裏給抱住了，用身體將哈裏完全擋住。

又是一聲槍響。

哈裏感覺到身體上被沈重的一壓，這一回他切實地感覺到蜘蛛俠被中槍時身體的顫栗，還有那些粘稠溫柔的血液落在他的身體上的血腥觸感，竟然讓他的身體也顫抖起來。

為什麽……

哈裏空無一物只餘留殺意的腦海中終於有了一絲思想。

剛才殺人的快意瞬間泯滅，他在此刻的腦海中在顫栗著的竟然是瘋狂的恐懼。

為什麽要這麽奮不顧身地救我……

蜘蛛俠緊咬著牙冠讓自己堅持下來，他轉過身來，手腕的蛛絲將遠處的喬治助理手中的槍支給卷走。蜘蛛俠伸手接過了槍，向喬治的助理的雙腿上開了兩槍。

這場危機在此刻終於解除，喬治已經慘死了。

其他的特工們要麽暈厥過去，要麽被蛛絲束縛著無法動彈，而喬治的助理哀嚎地躺在地上。

哈裏的全身依舊在疼痛地渾身顫抖，他的身體上盡顯著綠意，有堅硬的綠色鱗片似乎是從他柔軟白皙的皮膚裏切開長出來，讓他即將徹底變成一個完全沒有人的模樣的怪物。

蜘蛛俠明白哈裏此時的狀況不好，但是他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

“你再堅持一下，鋼鐵俠他們馬上過來。”

蜘蛛俠踉蹌著站起來，他看著地上的大片血跡，腦子裏恍惚地意識到這些血好像都是他的。

我可能會死。

大量的血液流失，伴隨著身體痙攣的疼痛和漸漸的冰冷，讓彼得的眼前發黑。

蜘蛛俠完全就是靠驚人的意志堅持到現在，他從來都未曾如此的疼通過，已經超乎了他所能承受的範圍。如今彼得的口中是惡心的血腥味，他根本不敢松懈絲毫，怕自己會倒在這裏，然後無聲無息的死去，就在哈裏的眼前。

蜘蛛俠在心裏不由有了這樣的想法，我不能夠死在這裏，我不能死在哈裏的眼前。

彼得拼勁全力地站起來，挪動著步伐，一點一點向門口走去。

他覺得身體在變得冰冷，他所有的感官都似乎遲鈍了，甚至是痛感，疼痛在此刻都麻痹起來。

“站住！”

同樣承受著全身的劇痛的哈裏，睜著眼睛死死盯著蜘蛛俠離開的背影。

“你到底是誰！”

哈裏的口中也浸透著鮮血，他的身上浸染的都是蜘蛛俠的血，他嘶啞的聲音吼道。

“我是紐約市民的好鄰居蜘蛛俠。”蜘蛛俠盡可能地用輕松的語氣說出來，卻頭也不回地繼續堅持緩慢地走著，仍然不斷湧出的暗紅的血色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猙獰的血路，聲音越來越微弱，“別擔心我，我可是超級英雄，這點傷沒事的……”

哈裏猩紅的視線裏就看到蜘蛛俠的身體一顫，然後嘭得一聲雙膝跪地，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根本無法分開思緒去關註自己身體的變化和疼痛，哈裏完全站不起來，就那樣在地面上掙紮著，露出無比猙獰的神色，拼命向倒在不遠處的血泊之中的蜘蛛俠爬過去。

不要是他！

哈裏的心在恐懼地顫栗著，他在胸腔深處瘋狂地咆哮著。

是誰都可以，只要不要是他！

當哈裏爬到蜘蛛俠身邊的時候，他伸出了手，才意識到他的手已經變得巨大幽綠，指甲變成了深灰色而且尖銳至極，哈裏在此刻針對於自己已經變成惡心的怪物的事實沒有了任何的恐懼，因為他的心中被更絕望的恐懼所占滿了。

他小心翼翼地挑起了蜘蛛俠的頭套，然後他看到了他……最恐懼看到的臉。

——彼得。

哈裏在此刻全身拼命顫栗著，他的口微張著，發出了沙啞而又毫無意義的吼聲來，像是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不知道是因為恐懼，絕望，還是悲痛。淚水湧出了哈裏的眼眶，那雙已經浸染瘋狂的眼眸中，只剩下那張熟悉至極的青年的臉。

彼得，彼得，彼得，彼得……哈裏的內心瘋狂地叫喊著彼得的名字。

哈裏感覺在這一刻，他的胸口裏還在跳動的心臟，像是被徹底地擊碎，只剩下一個空空的黑洞。

是彼得，只有他，只有他。

他早就應該意識到了——

除了彼得，誰還會來救他，誰還會為了他拼了命也毫不猶豫，誰還會直到最後也想著要安慰他。

哈裏不認為超級英雄能為救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而豁出性命，但是哈裏知道，他的彼得會為了他這麽做，即便是讓他毫無動彈地中了一槍又一槍，彼得也願意為他這樣做。

只有彼得。

哈裏在此時記了起來，這已經不是彼得第一次救自己了。

也並非是蜘蛛俠願意救他，是彼得將自己的血液一管一管地拿出來做研究。他一直都不以為然地做研究的鮮血，都是彼得從自己身體裏抽出來的。

也不是蜘蛛俠努力找到鋼鐵俠他們來幫助他，而是彼得一直在找覆仇者聯盟，一次又一次，直到斯塔克和班納終於願意為他研究基因病癥治愈他。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願意為他做這麽多。

只有彼得而已。

而現在彼得卻渾身是血的，無聲無息地倒在自己的懷裏。

眼淚完全止不住，哈裏在此刻感覺到了什麽才叫做真正的痛不欲生，他發了瘋一般地將彼得死死抱住。身體上的疼痛在此刻已經不算什麽了，精神上淩遲般的疼痛才真正將他徹底壓垮而又擊潰。

當鋼鐵俠來到此處的時候，他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彼得，和已經徹底轉化為綠魔人的哈裏。

還是來晚了，鋼鐵俠心裏沈重地想到，希望沒有太晚。

“孩子，彼得必須立刻接受治療。”鋼鐵俠看得出彼得受了重傷，顯然傷勢非常的不樂觀。但是哈裏的狀況大概還不算太糟糕，至少肯定是有可以挽救的機會。

哈裏將彼得緊緊抱在懷裏，他轉過頭來，猙獰的面容上是駭人冷冽的敵意和殺意。

在他的眼裏，此刻所有人都已經是他的敵人，而他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懷裏的人。

哈裏這樣恐怖的目光讓鋼鐵俠走過來的步伐也猛地停住了。

眼眸裏是散著幽綠光芒，充斥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陰冷而又嘶啞的聲音，從已經變成怪物的哈裏的幹澀的喉嚨口一詞一詞地低吼出來——

“Don’t touch him.”

他是我的。

即便他死了，他也是我的。

滿臉淚痕的哈裏低頭看著彼得慘白的臉，手小心翼翼地托著彼得的頸脖。

青年看不出任何俊美的面目猙獰的臉上扯開了冰冷的笑來，目光裏是偏執到極點的瘋狂愛意。

沒有人可以將彼得從我的手上奪走。

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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