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平, 幸好你在這裏。”

澤田綱吉慶幸地看著眼前不久前被傳送過來的笹川了平和他的匣兵器漢我流，未來首領也沒有意料到彼得竟然會受如此重的傷。現在想起來真是感到後怕, 如果不是了平及時傳送到彼得的身邊, 用晴屬性的死氣之炎暫時穩住了彼得的重傷的話，也許彼得真的就死了。

雖然沒有受到其他傷，但是身中五槍已經是太過可怕的傷勢了, 還好這五槍都沒有擊中身體的要害器官，否則只怕即便了平在那裏，也無法挽救得回彼得的性命。

而笹川了平雖然極限地不明白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早就聽獄寺隼人和山本武說過，他在不久之後會被送到十年後的澤田綱吉所處的異世界來。真正被傳送過來的時候, 笹川了平沒有感到任何驚慌，反而很是躍躍欲試。

當場笹川了平並沒有見到十年後的阿綱, 而是看到了……啊, 奇怪的外國人們。

有一個拿著盾牌的金發強壯男人擊昏了一個長得很奇怪的綠皮膚人，還有一個紅色鋼鐵鐵甲正抱著一個穿著紅色緊身制服的青年，然而這個青年顯然受了極重的傷勢，身上看到不少槍傷。

笹川了平以為他是目擊了一場暴力恐怖兇殺案件, 當他想要極限地出拳阻止的時候，那個眼睛會發亮光的鋼鐵機器人竟然突然開口說話了。

“你是埃文, 不, 澤田綱吉，的朋友？”天才絕頂的托尼當然是會說日文的，他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銀發的少年, 亞裔的面容，穿著一身休閑裝，背上還背了一個運動背包，看起來就覺得是埃文那個世界的黑手黨小夥伴又傳送過來了。當然，鋼鐵俠身邊的美國隊長也是這麽認為的。

鋼鐵俠說完，也不需要笹川了平回答，就自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孩子，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在的狀況很危急，沒有什麽多餘的時間來給你解釋。我希望，你最好有什麽神奇的火炎，可以治愈的能力。”鋼鐵俠粗略檢查了下小蜘蛛的情況，才意識到彼得的情況真是糟糕透頂了，這個小蜘蛛只怕在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於是在當時，恰好擁有治愈能力的晴之守護者笹川了平的戒指上猛地迸發了黃色的晴炎。

相當的，覺悟滿滿。

笹川了平的腦子裏當然只剩下了極限的救人，他還放出了他的匣子，晴袋鼠漢我流的腹部口袋中的晴之拳擊手套，配合他的晴炎成功讓彼得一直堅持到了覆仇者聯盟的醫療基地。

盡管這一路上那只眼神兇惡的，身上燃著火炎的袋鼠，的確避無可避地招惹了一些目光。

但在緊急狀況下，這樣的突發事件也只能暫時忽略了。

既然美國的市民們都已經接受了外星人軍隊侵入的打事件，那麽在街上看到一只綁著繃帶瘋狂熱血奔跑的袋鼠，應該也算不上是什麽特別難以接受的大事吧。

笹川了平來到未來首領的世界的情況雖然的確是最恰當時機的來的，但是也的確是個不好的時機。最近這段時間出了太多的事情，未來首領和美國隊長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還能帶著守護者在美國逛一下，不過熱血的笹川了平倒也不會在意這些。

被斯塔克知道這個少年果然擁有神奇的治愈能力的時候，鋼鐵俠立刻就將笹川了平當成一個醫療兵給使喚上了。而笹川了平也展現了非比尋常的熱情，他知道阿綱的外國朋友們需要他的幫助，立刻就全身幹勁極限地去幫忙。

當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的彼得和被隊長打暈而昏迷的哈裏的狀態都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時候，清醒過來的冬日戰士巴基又開始在覆仇者聯盟基地鬧騰了。

“了平，你想不想和一位格鬥士兵對練一下？”這個時候，未來首領轉頭看向了笹川了平。

永遠極限的笹川了平當然非常熱血地接受了這一次無比珍貴的異世界的挑戰機會。

當冬日戰士和莫名其妙出現的渾身燃著火炎，只穿著一條運動短褲的銀發日本少年戰鬥上的時候……冬日戰士打得有幾分開始懷疑起人生來。即便少年的格鬥技巧並不好，但是肌肉精煉的少年卻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愈挫愈勇地神情愈發高昂和激動。而且，這個少年不時燃著金黃色火炎的拳擊攻擊，破壞力實在太過恐怖，讓冬日戰士都感到有些心驚。

還有，冬日戰士很想知道——

一直在旁觀的那只也燃著火炎和銀發少年一起擺出一招一招格鬥招式的袋鼠是他媽什麽東西！

一場戰鬥下來，笹川了平打得酣暢淋漓，他感覺自己從這場戰鬥中學習到了不少的格鬥技巧，這讓他非常敬佩眼前的格鬥專業的外國友人，而冬日戰士打得是愈發得暴躁不堪。

“巴基，你冷靜下來了嗎？”澤田綱吉看向眉頭緊蹙的冬日戰士說道，顯然冬日戰士此時的心情不太好，這個眼前熱血得完全打不倒的銀發少年實在是太纏人了，“史蒂夫想和你談一談。”

冬日戰士轉過頭來看向站在一旁的圍觀觀眾史蒂夫和澤田綱吉，更是憋了一肚子氣。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下面你的對手會是那只袋鼠。”對於巴基，澤田綱吉畢竟沒有史蒂夫對他的那種曾經深切的戰友情誼，棕發青年的面容在此刻顯得有幾分淡漠。未來首領轉頭向漢我流揮了揮手，同是十年後未來同黨的晴袋鼠立刻親近地就湊到了澤田綱吉的身邊。

冬日戰士看著向他鬥志滿滿地揮舞著拳頭的袋鼠：“……”

所以現在冬日戰士面臨的巨大的抉擇是——

到底是和美國隊長談話，還是和袋鼠，對，沒錯，是一只袋鼠，進行一次愚蠢的戰鬥。

笹川了平在這裏的十八個小時一直處於熱火朝天的極限模式，他那似乎永遠都不會竭盡的熱血和幹勁讓覆仇者們又一次為未來首領的守護者們習以為常地震驚了一下。

而且，現在也處於混亂狀態的覆仇者聯盟的事情顯然有不少，有笹川了平這樣的熱血少年在這裏一直到處趕著幫忙著，年邁的覆仇者們也覺得稍微鬥志昂揚的年輕態起來了些。

最後，未來首領也只能買了笹川了平最喜歡的草莓口味刨冰當做慰勞。

哈裏的病癥也徹底治愈了，之前斯塔克和班納博士在研究哈裏的逆轉錄細胞增生癥的治愈方法的時候，先為哈裏註射了可以暫且抑制病癥的藥物。在小蜘蛛的孜孜不倦的催促和主動幫忙下，事實上他們對哈裏的病癥已經有治愈的方法，只不過是需要更多的時間。

因為哈裏的病已經被緩解住，所以鋼鐵俠和綠巨人也沒有趕著研制出徹底治愈的藥劑來。而且，的確這段時間，整個覆仇者聯盟都因為九頭蛇侵入神盾局和洞察計劃的事情，而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

但是現在哈裏已經被藥物加速了轉化成為了綠魔人，斯塔克和班納博士也就一起工作，不眠不休地研發出了能夠徹底治愈哈裏逆轉錄細胞增生癥的藥劑。再配合笹川了平的治愈能力，他的晴之火炎也對哈裏身體重生的活性細胞起到了一定的治愈作用。

當哈裏清醒過來的時候，笹川了平已經離開了。

醒來之後以為彼得已經死了的哈裏的面容上盡是絕望瘋狂之色，在知道彼得沒有死之後，哈裏也漸漸冷靜下來。與其說冷靜，倒不如說是冰冷，他只是安靜至極地守在彼得的病床邊，再也沒有說過話，只是如同一塊僵石般地一直坐在那裏目光空洞地註視著彼得。

直到——彼得的醒來。

當彼得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面容憔悴至極的哈裏守在他的身邊。

小蜘蛛有些發怔，他看到哈裏安然無事的樣子，不禁勾起嘴角笑了。

對於彼得來說，哈裏沒有事，他也沒有死，這可真是太好了。

然而事實情況當然沒有彼得想的那麽好，哈裏即便看到他醒來，也沒有露出喜悅的神色，他依舊是那樣冰冷的目光註視著他。即便哈裏仍然守在他的身邊，但是哈裏卻一句話都不和他說，臉上也沒有露出絲毫輕松的神情來，哈裏臉上的陰沈至極的神色讓仍然身體狀況不佳的小蜘蛛感到非常可怕的不安來。

但是依舊，哈裏一個字都沒有說。

“哈裏，對不起。”這都已經不知道是彼得多少次向哈裏道歉，他知道哈裏肯定很生氣，但是彼得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哈裏原諒他。他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哈裏的手，但是哈裏卻冷漠至極地甩開了手，這樣的態度讓彼得難受到了極點，他身上的傷也在作痛著。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是我隱瞞了你，但是我真的想要和你說的，我是……蜘蛛俠的事情。我本來準備，就在那一天回來就告訴你的。”彼得的大腦裏都是焦慮的混亂，他受不了哈裏這樣冰冷的目光，他無比想要得到哈裏的諒解。彼得從未想過，他竟然會以那樣的情況下，將自己是蜘蛛俠的身份暴露給了哈裏。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哈裏終於開口了，他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點。

“我……”彼得頓住了，他有很多的理由，他其實真的想了很多。一開始沒有告訴哈裏，是因為哈裏需要他的鮮血做研究，彼得不想要哈裏得知用的是他的鮮血而讓哈裏產生心理負擔。之後沒有告訴哈裏是因為，哈裏不喜歡超級英雄，也不喜歡蜘蛛俠。

哈裏一直想要讓彼得和超級英雄們劃清界限，而身為蜘蛛俠的彼得更加難以將自己的身份坦白告訴哈裏。在這之後，哈裏和彼得確定了戀人的關系，彼得有想要真正坦白自己的身份，但是那個時候正好出現了美國隊長和教父被神盾局追捕的事件，想要去幫助夥伴而必然會被卷入危險中的彼得也很難在這種時刻告訴哈裏自己的身份。

洞察計劃的危機結束之後，彼得終於決定將自己蜘蛛俠的秘密身份告訴哈裏。

然而，卻以一種極其意料之外而慘烈的方式展現給了哈裏。

“你自己和我說，讓我，接受你的全部。”哈裏扯開了一個冰冷而又僵硬的笑容來，他臉上嘲諷的面容似乎是覺得可笑至極，“但是，你卻從來沒有告訴我你的所有。”

哈裏黯淡的綠眸盯著病床上面無血色的青年，輕聲說道，“蜘蛛俠。”

彼得的渾身一震，他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卻感到了慌張到極點的心悸。

此時他覺得，他和哈裏之間的距離，是從未有過的遙遠和陌生。

“你騙了我。”哈裏繼續說道，“你一直在騙我。”

彼得的目光波動著，他的全身都在細微地發顫，他的嘴唇微動著。他在此刻有很多的話想說，但是他看著此時哈裏沈冷的目光，只覺得內心巨大的痛苦恐懼正在擊垮著他，讓他在此刻為自己辯解的話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事實就是，我欺騙了哈裏。

“你的心裏肯定很得意吧，彼得，我一直都如此的擔心你，怕你受到危險，卻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我的男朋友就是大名鼎鼎的蜘蛛俠。”哈裏無法繼續無動於衷地冷漠下去，他用極致諷刺的語氣笑著說道，“當我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你，遠離超級英雄們的時候，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也不知道哈裏在擔憂什麽，我可是厲害得不得了的蜘蛛俠，你的心裏是這樣想的吧。”哈裏自問自答地說道，青年憔悴的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來，“看看哈裏那高傲的樣子，真是不忍心告訴他，身為超級英雄的我可比他要比他厲害得多了。”

“不是的！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彼得大聲說道，他不明白為什麽哈裏要這樣誤解他。

“不是嗎？”哈裏也擡高了語調，他的眼神裏是難以抑制地憤怒，“你在我的面前一次一次出現，以彼得的身份，以蜘蛛俠的身份，你覺得看著我被你騙的團團轉覺得很有趣嗎？我一直都在擔憂你的安全，而你卻仍舊一直將自己卷入危險之中，而我卻什麽都不知道！而且，你對我說的，用蜘蛛俠的血做的研究，你從沒告訴過我，那一管一管的血，全部都是你的！”

直到此時，哈裏才明白為什麽那段時間，彼得的臉色才總是那麽慘白。

“你在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哈裏的雙拳緊握著，壓抑地看著彼得。

“我愛你。”彼得的聲音幹澀顫抖地說道，他的眼眶微紅地瞪著哈裏，“哈裏，我愛你。”

哈裏他倒吸了一口氣，望著彼得目光無比的沈痛。

“啊，這可真是讓人高興的事情，彼得。”哈裏突然笑了起來，冷笑了幾聲，他的語氣有幾分誇張，“我終於知道你竟然是這麽愛我，甚至還可以為我去死。我可真是太感動了啊，彼得！”

哈裏猛地站了起來。

“你覺得我會有多麽感動？”哈裏瞪紅了雙眼，“在看到你全身是血快死在我面前的場景！”

“對不起，哈裏，對不起……”彼得一直在道歉著，他如今自己都不敢想象，在那種情況下，哈裏知道蜘蛛俠制服下瀕臨死亡的人是自己之後，當時的哈裏會是多麽的痛苦和崩潰。

“你就在我的面前，一槍，一槍，被子彈擊中。”這麽長的時間，哈裏根本不敢入睡，他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仿佛回到了那恐怖至極的一天。不同於當日的場景，就是穿著蜘蛛俠制服的彼得站在那裏，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彼得的臉。而他的耳邊是槍響的聲音，一槍，一槍，他親眼看著彼得的身體上出現的一個個艷血迸濺的血窟窿，那樣怵目驚心的場景如同哈裏永遠都無法忘記的夢魘。

恐懼到了極點，崩潰到了極致。

哈裏只要一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他就感覺自己要發瘋了。

他似乎從來都沒有能夠從痛苦的囚籠裏面逃脫出來，他的視野裏依舊是遍布的彼得的鮮血。

“我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你。”最可怕的是，那個時候哈裏根本不知道蜘蛛俠就是彼得，他竟然就坐在那裏，無動於衷地看著彼得中槍，一共五槍，他都那樣用自己的雙眼親眼見證了。

那是他最愛的彼得，為他忍受著殘忍非人的痛苦，而他就只是……看著。

甚至，看著彼得一步步逼近血腥的死亡。

“即便你知道自己快死了，你還想著隱瞞我，彼得。”哈裏的眼神空洞地註視著彼得，他的思緒似乎回到了那一天，他親眼看到彼得拖著猙獰可怖的血跡一步步走向門口，直到最後他還在安慰他，他竟然還在騙著他，“你覺得，我會永遠不知道嗎？”

是的，即便彼得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彼得還是在想著他，告訴他……他是蜘蛛俠。

他仍隱瞞著自己的身份，想要以一個對自己來說毫不重要的蜘蛛俠的身份而死去。

彼得對他這樣的愛，卻讓哈裏感到痛不欲生。

“如果你真的死了的話，彼得……”哈裏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當他說出死這個單詞，他的聲音在不住地顫抖著，恍若有如同黑洞般的恐懼隱藏在這個詞之下，“你想讓我怎麽辦。”

“你想讓，親眼見證了這一切的我，怎麽活下去。”哈裏仍在顫栗的聲音緩慢地說道。

活不下去的。

彼得和哈裏都知道這個答案，如果哈裏知道作為蜘蛛俠的彼得死去之後……哈裏是活不下去的。

如果彼得沒有能夠撐下去的話，哈裏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哈裏會陪著他去死，彼得從哈裏痛苦而又偏執的目光裏看到了這個無可置疑的答案。

“如果我知道蜘蛛俠是你，在那個時刻，我就立刻去死。”哈裏站在彼得的身前，陰暗的眼神定定地註視著彼得，“與其讓我眼睜睜地看你在我的眼前中槍去死，我會選擇立刻死在你的眼前。”

哈裏知道自己說的是實話，如果那個時候他知道彼得就是蜘蛛俠，他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彼得為了救他而忍受著一次一次疼痛至極的槍擊。他如果無法逃脫，那他會不擇手段去死。

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不可置信而又驚懼地註視著哈裏。

“彼得，我要讓你後悔痛苦一輩子。”如同詛咒的話語從哈裏的口中殘忍地吐出。

就當做是欺騙他的代價，與其讓他親眼看著彼得為他死，哈裏寧願死在彼得眼前。

讓彼得永遠記住他，即便成為他一生的痛。

哈裏覺得自己真的是殘忍醜惡到了極點，他明知道他不該這麽說，但他無法控制自己從口中說出如此尖銳傷人的話。他的嘴角甚至還勾起了諷刺的弧度，冰冷的綠眸看著內心痛苦無比的彼得。

“這就是我，你說要接受的如此醜陋不堪的我，你現在後悔了嗎？”

哈裏一直都知道，他絕對沒有彼得想的那麽好，他的內心本來就是如此的冰冷和醜惡。

但是彼得卻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美好，甚至比他想的還要更加地愛他，用生命在愛他。

這樣的美好，讓哈裏更加感覺到自己的不堪。

他根本就不配得到彼得的愛，也不配讓彼得豁出性命來為了挽救他這樣可憐可惡的生命。

而且，哈裏深刻地明白到——

我一直都在傷害彼得。

從一開始，他想要從蜘蛛俠那裏取得鮮血拯救自己的生命的時候開始……他就沒有停止傷害過彼得。他有什麽資格去怪彼得隱瞞了他蜘蛛俠的身份？一直愛著他的人，一直在努力幫助他的人，一直在全心全意為了他著想的人，只有彼得，從始至終，都只有他而已。

然而此時，彼得的臉上卻只剩下蒼白的愧疚和恐慌地註視著自己，就像是等待審判的罪人一樣。

彼得沒有錯，錯的人是我。

哈裏認識到自己的扭曲，也認識到這段關系的扭曲，這完全是錯誤的。

還是……結束吧，結束這種扭曲的關系。

換作是任何一個善良可愛的女人，都一定會讓彼得比現在開心更多。

哈裏為自己感到害怕。

他害怕在未來，他的瘋狂和偏執，會徹底消磨掉彼得對他的愛。

如果彼得選擇拋棄他的話，他寧可親手毀了彼得。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在此時的他如此陰冷而又偏激，但是彼得註視著他的視線

——依舊是那樣全心全意。

彼得仍然接受著他，即便是這樣連他自己都厭惡至極的他。

哈裏看到這樣的眼神，眼眶越來越紅，他的口中已經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根本無法放手，他絕對無法放開這樣的彼得。

絕對不可能。

哈裏向後退後了幾步，他深吸了幾口氣，他伸手捂住了浸出淚水的眼睛。

彼得看到這樣的哈裏，立刻急忙想要從病床上走下來，但是他的身體顯然還不允許他這麽做。

哈裏向彼得做了個制止的手勢，他發紅的眼睛看向青年，聲音哽咽著。

“彼得，我們……都冷靜一下。”

說完話的哈裏，轉身打開了門，然後沖了出去。

一直守在門口的澤田綱吉看到步伐急促，視線完全沒有落在他們身上疾步走開的哈裏，轉頭看向史蒂夫，“你看著彼得，我去和哈裏談一談。”

史蒂夫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他走進了彼得的病房。

彼得此時正怔怔地坐在病床上，蒼白消瘦的青年低著頭，不知道此時正在想什麽。

一向精神奕奕的彼得在此時的臉上只剩下脆弱和無助，他看向美國隊長的時候楞了楞，然後嘴角僵硬地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羅傑斯先生，謝謝你，不僅救了我，還救了哈裏。我還要向其他人道謝，他們都幫了我很多……對不起，這一次，實在是給你們惹了很多的麻煩。”

彼得輕聲說著，聲音卻越發地顫抖著，然後從青年的眼眶裏有溫熱的淚水無知無覺地落下。

“我又……搞砸了是嗎？”彼得微弱的聲音在發問著，不知道是在問史蒂夫，還是問自己。

青年嘴角牽強的笑容終於隱了下去，彼得低下了頭，被淚水氤氳的視線中他的雙手也在顫抖著。

他的身體在疼痛地顫栗著，他的內心亦是如此。

“我總是這樣。”

彼得痛苦地微弓著身體，雙手捂住了自己霎然淚流滿面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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