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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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歡滿意地看了看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這明顯就是那林軒在與原香雨要私奔的時候,寫的夏溪傾城的把柄。

雖然過了將近一年,情報可能有誤,但在數量上加減計算一番,也是一個可控範圍。

這寫的是夏溪傾城的暗衛數量,還有暗衛所處的秘密基地,林軒可是把他知道的暗衛都詳細寫出來了,還有夏溪傾城經常在何處密議,在何處躲藏。

這對他們要做的事來說很關鍵。

再說這情報的真假。

木子歡為什麽這麽確定,因為這原香雨就是夏溪傾城的頭號情敵啊。

眉眼間一顆紅痣,秋水剪眸,個子高挑,又文弱又英氣,知書達理,氣質出眾。

原著裏,因為她太優秀了,所以破例在十八歲還能參加宮裏的選秀。

誤打誤撞跟了秦筠傾,成了他的正妃,後來秦筠傾喜歡上夏溪傾城,但又放不下原香雨,這是夏溪傾城的後宮中第一個除了對她之外還喜歡其他女人的男人。

如果不是原香雨“意外死亡”,成了秦筠傾心中的朱砂痣,不然後面夏溪傾城那麽多男人,秦筠傾一定會選擇和原香雨在一起的。

但這一世秦筠傾護送完秦筠馨之後雲游天下,沒在宮中,原香雨居然落敗了,木子歡是有些疑惑的,不應當啊,就算不是秦筠傾,其他貴族也會要的吧。

但她想到原香雨的年紀,她那麽優秀卻單身也是因為婚事一拖再拖,年紀大了,放在現代是少女,在現在就是老處女,秦筠軒將她嫁給秦筠傾也是一種侮辱的意思。

夏溪傾城估計就是為了預防情敵,所以就算她選秀落敗了也要將她監視起來,哪知道自己派出去監視的人居然和原香雨好了。

林軒有一條消息很值得木子歡做些手腳。

那就是,夏溪傾城收服暗衛的方式是用她的魅力,也就是說,讓暗衛愛上她,用這樣的方式來綁定癡漢暗衛。

如果說原來喜歡夏溪傾城的林軒能夠愛上原香雨,那其他暗衛又怎麽不可以呢?

估計夏溪傾城也很生氣林軒的“不專情”。

但木子歡很清楚,那些暗衛對夏溪傾城所謂的愛,不過是她的美貌,還有洗腦,又或者是讓她神化起來,讓暗衛崇拜到狂熱。

洗腦麽?誰不會啊。

木子歡輕笑,與李墨勳收拾收拾,便帶著李賢…啊不,是韓廉賢潛入鳶國。

鳶國貞元年,與雪國開戰半月餘,休整一月。

同年,鳶國三代元老韓沅失散十年的獨子韓廉賢被接回家。

韓沅老來得子,寵的極,十年前韓廉賢的失蹤,便使得了雪國和鳶國的關系決裂,尋找這麽些年,終於找到了,鳶國百姓也唏噓不已。

這韓廉賢長得與韓沅年輕時一模一樣,韓沅大喜,竟不敢滴血認親,怕是認錯。

但抵不得閑言碎語,還有旁支家族的風言風語,滴血驗親那日,竟連聖女夏溪傾城都親臨相爺府。

韓廉賢面色溫和,也不惱那些細細碎碎的討論聲,對蒙著面紗的夏溪傾城和自家父親拱了拱手,就著韓沅滴過血的鐵盆,毫不猶豫地劃了一刀。

“噠…”

眾人屏息靜氣。

兩滴獻血散開,在透明見底的水中飄出絲帶般的花,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融合在一起。

“…好!!”韓沅激動地大叫,老淚縱橫,本來硬朗的身體都有了些顫抖,看著韓廉賢,嘴唇微顫,胡須沾著淚光,讓人心酸,他眼裏含著愧疚還有欣喜,輕輕地喚了一聲,生怕眼前的這個人要消失不見,“賢兒……”

“爹…”韓廉賢也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我……也有爹麽?”

這一句問話徹底激起了韓老爺子的愧疚,抱著韓廉賢就不撒手。

“兒啊,是爹對不起你,是爹對不起你啊!”

“爹!!!”

滴血認親,認得真的親人,當然是大擺宴席,為了防止夏溪傾城的女主光環,木子歡拉著李墨勳特意繞開她走,現在還不是接近夏溪傾城的時候。

木子歡的計劃本來是找到蠻夷軍隊,讓他們後悔幫助夏溪傾城,現在如果貿然接近,只會讓夏溪傾城警惕,而且原著中說夏溪傾城的直覺很準,那她木子歡絕對不能接近夏溪傾城,不怕科學解釋一切,就怕有些事科學也解決不了,畢竟她穿越就已經是很狗血的事了。

一個月,還是很充足的,她這麽想著。

“小心。”木子歡沈思時不小心撞到一堵肉墻,擡頭一看,原來碰到了一個青衣男子。

“抱歉。”她垂眸,端詳著手裏端著的糕點,輕輕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倒。

“不好生走路,想得那般多作甚?”麻布青衣男子眉間一抹朱砂,明明妖艷的美人痣在他臉上卻呈現出一本正經仙風道骨的感覺,三十上下年紀,保養得宜,容貌平凡,卻讓人印象深刻。

古怪,木子歡對他的第一印象,但並未多說什麽,頷首,繞過他慢慢走開。

就在她走開以後,男子摸了摸額間的朱砂痣:“怎生這普通的丫鬟,也有那女中諸葛木子歡的氣質了……呵……”

在走路的木子歡忽然打了個寒戰,感覺,有什麽東西盯上自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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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廉賢歸家三天有餘,韓老爺子開始介紹他給各個官員認識,木子歡不擔心韓廉賢暴露自己,畢竟木秋還在她手裏。

李墨勳易容後平庸無奇的臉對著自家夫人無奈地笑了笑,知道她可能在打什麽鬼主意。

“夫人在想什麽?”與其猜不如問出來,李墨勳的答案。

“在想,怎麽混到聖女府中。”木子歡敷衍地回答,腦中瘋狂地推演怎麽做說什麽話,在什麽時機將韓廉賢推給夏溪傾城,還要在聖女府守衛森嚴的情況下去尋找蠻夷軍隊,還有他們怎麽度過猛虎江旁邊的無名之森的。

“哦?夫人可有對策?”明明知道自家夫人肯定在完善計劃,但是他偏生要出聲打斷她的思路,李墨勳牽起她的一縷秀發,在指尖打轉把玩。

“別吵!”木子歡低吼,一巴掌拍在這丫的臉上,真的是,就是皮癢癢了!打一頓就好,實在不行,打兩頓!

猶如木子歡肚子裏的蛔蟲一般的李墨勳這個時候當然是低笑一聲,摸了摸自家夫人的臉龐,用性感的聲線在她耳邊說:“好,謹遵夫人吩咐。”

木子歡有氣沒處發,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墨勳,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怎麽了?林大哥?”木子歡前去開門,見到是管理他們奴仆的主奴林超,笑了笑,一副討好的模樣,小麥色的肌膚遮蓋住姣好的容顏,眼神半瞇著,成功演成了因為小時候得了眼疾,治好後留下看人必須瞇著眼看的普通丫鬟。

李墨勳扮演的就是一個老實憨厚,沈默寡言的農村人,對著林超點了點頭,有些不知所措地讓出椅子給林超坐。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對方都給自己在心裏點了一個讚,(夫人)李墨勳你好演技。

林超坐下之後,翹著二郎腿,看了這兩個韓廉賢帶來的奴仆,據說自家少爺是看這小夫妻可憐就收下了,一看就是笨手笨腳的貨色。

“你們…收拾幹凈,跟我來。”林超一揚眉,高大的漢子站起來,木子歡只覺得眼前是一堵墻,稍稍後退了一步,林超見狀,一把伸手揪住她的衣領,幾乎面貼面地惡狠狠地開口,“怎麽著?你還嫌棄我??”

“沒…沒有。”木子歡裝作很慌亂的模樣,心下逐漸起了殺意,有對林超的,更有對韓廉賢的。

哪怕韓廉賢在別人面前表現地愛護重情義一點,這林超也絕對不可能這般對自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韓廉賢隱晦地與韓老爺子提了什麽。

“大人,你放開她。”這時,李墨勳上前一步,拉住林超的手,“我們可是少爺的人。”

言語間隱隱約約有威脅的味道,林超聞言只是笑笑,松開木子歡的領子,舔了舔手指:“可惜……”

少爺不認你們了。

林超勾起嘴角,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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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當然要從昨夜說起,韓廉賢突然被韓老爺子叫過去談心,韓老爺子覺得自家兒子就算是走丟了,現在依舊談吐不凡,知識淵博,肯定吃了很多的苦,所以才叫過來,跟他好好說會話。

“爹。”韓廉賢敲門,韓沅招了招手,讓他進來,兩人在榻上坐定。

韓沅才語氣溫和地開口:“能不能跟爹說說,你這幾年,怎麽過下來的?”

“就是有一戶好心的大戶人家收留我為奴仆,這次來鳶國,也是因為他們派我們過來有事,父親,抱歉,我騙了你。”韓廉賢一臉愧疚,“我不應當騙你的,賢兒只是,不想父親被他人笑話有個當了奴仆的兒子而已。”

“乖孩子。”韓沅心下一震,摸了摸他的頭,溫聲詢問,“那你不聯系那家人不要緊麽?”

“前幾日路遇戰事,加上山匪流竄,我們都沒有可以聯系主……他們的方式,所以斷了音訊,只是與我一起的那兩人是他們家的忠仆,爹,兒子安好,就放他們回去吧。”韓廉賢這麽說著。

“那你的腿…?”韓沅老早就看出來不對勁了,盡管韓廉賢試圖掩蓋,關心自家兒子的韓沅怎麽可能不知道?

“……沒什麽…”韓廉賢眸中閃過一抹痛色,嘴上卻倔著不說。

“孩子,別怕,父親為你做主。”韓沅心疼地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

“父親可知為何賢兒這麽多年都不回來?”韓廉賢眼泛淚花,垂眸,聲音嘶啞。

“……”韓沅聞言猜到大概,老淚也落了下來,曾經在鳶國叱咤風雲的韓沅,到頭來不過是一個失去獨子多年的可憐老人。

“賢兒…賢兒在被他們強制簽下賣身契後,準備逃回來的,只不過…只不過當時年幼,又沒有車馬,一雙腿跑了十裏地便被追了回去,主人家為了懲戒,便……”韓廉賢聲音哽咽,“便打了我四十個板子,雖然治了,但也留下了瘸腿的毛病,那跟隨我的兩人,便是當年行兇之人!爹!!!我好恨啊!!!”

聽了韓廉賢的話,韓沅氣得直哆嗦,對自己不小心弄丟了韓廉賢更加自責:“想我韓沅積德行善這麽多年,為何這老天爺要將這苦難放在我兒子身上啊!!我的兒啊!!是爹不好,是爹的錯,若不是爹失責,你不會丟,你娘也不會因為太過思念你在八年前就郁郁而終,都怪我啊!!!”

“爹!”韓廉賢連忙扶住韓沅,咬牙,“是怪賢兒當時貪玩,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娘親,這條腿,也是在八年前瘸的,是我在償還,爹,您別生氣,現在賢兒我不是回來了嗎?”

“賢兒……”韓沅沒想到自家兒子懂事得過分,這些都是用苦難磨礪的,韓沅心中一痛,比他的地位還不如的官員膝下兒女雙全,都是金枝玉葉,哪裏受過半點委屈,可是自己的賢兒啊……怎生懂事得這般惹人疼。

當夜,韓家兩父子抱頭痛哭了一夜,本是男兒有淚不輕彈,韓沅覺得自己這一生最愧疚,最欣慰,最覆雜的淚在這一夜都流幹了。

天亮後,兩人默契地閉門不出,韓沅喚來林超。

這林超原來是個市井混混,因為太猖狂得罪了一個權貴,有一次去大牢審問細作,他經過林超的牢門前,被林超拉住,當時那個狠厲的眼神和對生命的渴望讓他動容。

韓沅私底下保下了他,本來是讓他自己逃走,但是林超跟定了他,不出一年,林超便搞垮了那家權貴,當林超把權貴的財物上交給他的時候,韓沅是動容的,卻沒有收下,拿了一個玉扳指便揮手讓他下去了。

林超自此徹底成為韓沅的奴仆,手段狠辣,雖然沒有武功,但是拳腳功夫了得,會用謠言搞垮一個家族,善於用計謀,若不是韓沅對他有恩,林超自願窩在丞相府,這林超絕對是個叱咤一方的梟雄。

“老爺?”林超有些疑惑,為什麽自家老爺會喚他過來,要知道,一般府裏面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拿捏,很少有老爺要這般著急火燎的事吩咐。

“查一下跟少爺的兩個人的來路,沒有威脅就…”韓沅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林超聞言點頭,眼中夾雜著嗜血的光芒。

“是,奴婢這就下去吩咐…”

“等等。”韓沅目光悠長,“記得打斷這兩個人的腿,最好折磨一番。”

“是!”

林超舔了舔嘴唇,外人再怎麽傳韓沅溫和無害,只有他知道自家老爺對敵人的殘忍。

他一個市井混混,也不求什麽大富大貴,當時得罪權貴,他已經絕望了,但他不甘心,幸好有自家老爺看到了自己,將他救下後還贈了保他後生無憂的財寶。

是因為報恩,也是因為自己的前途,他成了韓沅的奴仆,當抄了那權貴的家後,他有些試探地將財寶送到韓沅面前,哪知道韓沅只拿了一個玉扳指,到現在還戴在手上,當即,他決定了,一輩子都要當韓沅的奴仆。

盡管韓沅為他鋪了幾條入朝為官的路,他都拒絕了。

這輩子,跟對一個主人足矣。

情報很快送來了,這兩個人都是普通的農戶人家的兒女,被賣到小戶人家去做奴婢,死不死都一樣…

韓沅舔了舔嘴唇,折磨一番…他有很久都沒有動手了…真是想想都興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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