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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有些事,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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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李冉雋小朋友屁顛屁顛地跑來木子歡面前,伸手,白白凈凈的手腕就露了出來,小手被冬日裏的寒氣凍紅,木子歡連忙蹲下抱住他,把他的手放進暖手裏,李冉雋小朋友得意地開口,“娘親,衣服又小了,小寶又長高高了。”

身形像極了十一二歲歲少年的清秀面孔,帶著稚嫩感,眼神卻還是一個五六歲小孩子的模樣,木子歡皺眉,就算李冉雋較尋常孩子發育好,也不會長得如此迅速吧?

“嗯。”木子歡摸了摸他的頭,照這樣長下去,估計今年夏天就成大人了吧,木子歡眼中閃過憂慮。

“夫人。”李墨勳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身大裘,頸部圍繞著一圈黑色絨毛,黑發如墨,鳳眸如淵,清冷的面容在屋外覆蓋的冰雪反射下顯得更加白皙,整個人氣質如畫,從天邊緩緩飄來似的。

“怎麽?心情看起來不錯。”木子歡看他心情頗好,挑眉,拉著李冉雋小朋友過去。

“嗯…”李墨勳頷首,把她拉在懷中,摸了摸李冉雋小朋友柔軟的胎發,聲音微沈,“重肅逼急了他,現在他正想發動戰事呢。”

木子歡楞了一下,這幾個月她是有些預感,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現在鎮定自若不知道花費了她多少勇氣,現在心裏只剩下平靜,她擡起摸了摸李冉雋小朋友的小臉蛋:“那你什麽時候出來?”

“啊?”李冉雋小朋友一臉疑惑。

“想他了?”李墨勳輕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了這麽久,他可愛的小女人終於長大了。

“沒。”木子歡勾了勾嘴角,扭頭墊腳吻了吻他的唇邊,眼神和善無害,只有如星光的眸子裏深處閃過若有若無的精明的光暴露了這個小女人在這進三年被□□得多腹黑。

“夫人,萬小姐和燕小姐來了。”李果從外廳過來,福了福身。

“…”木子歡擡頭看李墨勳,見他沒有絲毫不悅,點了點頭,“我馬上去。”

“夫人不向你的朋友介紹為夫麽?”李墨勳一把攬過脫手的纖腰,低低嘆氣,“原來為夫是不能見人的麽?”

木子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般她們兩人來訪的時間都是他下朝後沒多久,他又是那種一下朝就有些公事忙的,等他忙完,人家都走了,而且他可是很不待見這兩個小姑涼,美名其曰:

霸占為夫與夫人兩人的二人世界時間。



木子歡皺眉,推了推這個醋意沖天的男人:“以前你可曾這般小氣?”

“嗯?為夫氣量狹小,夫人切莫怪罪啊。”李墨勳第一次承認自己的心胸狹隘啊。

“乖。”木子歡笑了笑,伸手牽過他的手,“走吧,小媳婦?”

“………???”李墨勳皺眉,他…這算不算玩脫了?嘆了一口氣,誰讓這小女人吃定他了呢?

“……”←_←這是憋的很辛苦的李冉雋小朋友和李果大朋友,不能笑不能笑,不然會被眼神殺死的…

“子歡…”本來很開心看見木子歡的萬餘韻,突然看見那個氣場清冷的男人,聲音一下子就噎在喉嚨裏。

“李大人…”燕婉玉好歹冷靜一些,行了禮,萬餘韻也連忙福了福身,兩人看那個除了正式場合之外就沒有私底下見過的男人,氣場強大,壓得她們有些喘不過氣,不愧是上過戰場的男人,萬餘韻一臉崇拜,這才是她的偶像啊!

“無需多禮,既然你們是夫人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李墨勳聲線清冷,面無表情,絲毫沒有把萬餘韻嚇倒,反而更加崇拜,李冉雋小朋友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麽。

“嗯嗯!李大人您上過戰場,那可以告訴我戰場什麽樣麽?!我祖父都不跟我說!”萬餘韻急急開口,生怕別人搶先問似的。

“既然萬將軍都不與萬小姐多說,我多說了反而是對將軍的不敬。”李墨勳淡淡地開口,攬著木子歡入座。

“……”萬餘韻有些洩氣,她平時無法無天,沒人能治住她,除了自家祖父,她想知道的就沒有她想辦法得不到的,若是換做他人,她定是費盡心思來弄出一點消息,但是面對李墨勳,她的底氣就不足了,這一張冷臉,比她祖父的鞭子還厲害…

“李大人,餘韻不懂禮節,沖突了李大人,還望莫怪。”燕婉玉看著癟氣的萬餘韻,輕笑,看著李墨勳的眼神溫婉賢淑,清澈見底。

“嗯。”李墨勳冷冷的眼神掃射過去,燕婉玉匆忙別過頭,木子歡暗暗記在心裏,也不多說。

“今日你們又無聊了?”木子歡溫婉地笑。

“沒有,只是……”萬餘韻要說些什麽,忽然頓住,看了一下李墨勳。

“無事。”木子歡坐在李墨勳的懷中,調整了一下姿勢,眉眼彎彎,溫婉動人。

“嗯……我祖父說,陛下要動鳶國了!”萬餘韻眼神發亮,燕婉玉則垂眸,眼中閃過一絲艷羨。

“這不正了了你的心願麽?”木子歡輕笑。

“可是…我祖父是不準我上戰場的,還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萬餘韻有些苦惱地皺眉,“所以才來找子歡啊…子歡幫忙想想辦法嘛。”

“……”李墨勳垂眸,眼神有些危險。

“我能有什麽辦法?”木子歡有些好笑,“戰場危險無比,你祖父如此,便是為了你的安危,而且你們萬家就只剩你一個獨苗苗,你就這麽對待你的家族?”

萬餘韻很失落,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但是戰場是她唯一想去的地方,從小到大,她的夢想就是戰場,萬家人,死也要死在戰場,這是她父親說的啊…

“子歡…”燕婉玉嘆了一口氣,“我不是沒有勸過她,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餘韻的脾氣。”

“你還不是也想去戰場…”萬餘韻不服氣地頂了一句。

“……”燕婉玉聞言垂眸不再言語。

“……”木子歡皺眉,擡眼看李墨勳,“女子不能參軍?”

李墨勳摸了摸她的頭,輕笑:“你別想,就算戰事來了,我也不會讓你去的。”

木子歡瞪大眼睛:“那你不是說我會上戰場的麽?!還跟我說什麽戰事。”

“那是以前,現在為夫只要一想到戰場,就不能讓你去冒險。”李墨勳鳳眸如淵,他是想過夫妻一起患難,但是現在他卻只想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戰場?她只能待在安樂窩裏,他現在可是想象不到失去她的後果。

“……”木子歡皺眉,這丫的占有欲是不是越來越強了?

“所以,你們也別來找我的夫人探討此事了。”李墨勳冷冷地開口,這些女人果然都是累贅,就知道帶壞自家夫人。

“……”萬餘韻和燕婉玉楞了楞,然後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閑話,便告退了。

“李墨勳。”木子歡扭頭捧住他的俊臉,“你什麽時候打算不讓我去的?”

“上次你遇刺。”李墨勳握住她的手,嘆了一口氣。

“emmmmm…”木子歡皺眉,“那次我又沒事。”

“正是因為你沒事,我發現,不是每一次我都可以保護你。”李墨勳皺了皺眉,對於這種掌握不了的事表示心煩。

“……你攔不住我。”木子歡皺眉,“你們也攔不住那兩個。”

“……有道理。”李墨勳點頭,“謝夫人提醒,為夫會更加留心的。”

我…屮艸芔茻!!木子歡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跟這種男人費什麽話,勞資都做好上戰場的心理準備了,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李墨勳也很無奈,這個小女人現在根本不會聽他的話了,當初那個貪生怕死的還可愛些。

“夫人,木秋回來了。”李果打破兩人有點僵持的氣氛,後面領來一個清秀的姑娘,一身黑衣,眉眼充斥著英氣,皮膚偏向小麥色,看起來英姿颯爽。

木子歡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稱奇,這古代的易容術跟整容沒啥區別,本來一個白凈的小姑娘現在就是個暗衛。

“木秋。”木子歡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溫潤如玉,一如既往的溫和,木秋的直覺卻告訴她木子歡變得更加不好惹。

“主人。”木秋清楚的知道這個女人在自己的生命中占有什麽地位,單膝下跪行禮,看起來虔誠又卑微。

“嗯。”木子歡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暫且算是她第一個仆人,雖然有自知之明,但是還是要好好調.教一下。

“老爺夫人少爺,該用膳了。”清秀的小廝在門外恭敬地開口。

木秋聞聲一顫,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嗯,退下吧。”李墨勳應了,揮手,淡漠如斯。

“是。”小廝有些呆滯地點頭,福了福身,轉身走開,背影壓抑而又淒涼。

“木秋,你認識他?”木子歡皺眉,輕笑。

“…回夫人,奴婢並不認識此人。”木秋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那一步錯,現在已經步步錯,再不能回頭。

“那就好,這是被貶成小廝的下人,在我的院裏,以後你們好好互相照顧。”木子歡仍舊一派溫婉可人,木秋卻覺得不寒而栗,原來從她手裏撿回一條命,不是想象的那麽容易。

“是,主子…”木秋痛苦地閉上眼,凜聲道。

“乖孩子。”

……

燕婉玉與萬餘韻道別,坐在馬車中,想到今日李墨勳警告的眼神,心下一陣後怕,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手不自覺地撫了撫心口,頓了一下,卻輕笑開,嘴角的弧度諷刺詭異。

她的性子是在模仿木子歡,自從三年前遇見木子歡,父親發現她的性格和木子歡極似,她曾也有心絞痛,所以不自覺也會捂心口處,木子歡沒有發現,李墨勳也未曾註意。

而她觀察入微的父親發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父親的腦中,讓她模仿木子歡,到時候,就算不是木子歡出意外,李墨勳會把她當成替代品,那也會愛屋及烏,將她納為小妾,很可笑的想法。

她當然也希冀過,木子歡每次談及李墨勳時,眉眼的幸福不是騙人的,她們明明年紀相仿,可是為什麽待遇不同?她是禦醫的女兒,又怎會低過木子歡的出身?

哈…若不是父親被對手抓住了把柄,又怎麽會有這種可怖的念頭,五個月後,便是她十八歲生辰了…

燕婉玉靠在車壁上,聽著車輪壓在青石板上的軲轆聲,心中異常悲涼。

“回來了?”燕耀燮負手立於大廳中,容貌清雋,雖然已經年近不惑,但是自有一番君子氣度,大概是因為與藥草長期為伴的緣故,還有一種溫和的氣質,與燕婉玉很相似。

“父親。”燕婉玉壓抑住自己發抖的小腿,慢慢走進去,跪在地上。

“都退下吧。”燕耀燮揮手屏退下人們,慢慢走近跪伏的女兒,聲音忽然變得陰沈,“事情辦的怎麽樣?”

“…回…回父親…女兒…”燕婉玉頭皮發麻,聲音顫抖,“女兒無能…並無進展…”

“啪!”細藤條抽在皮肉的悶聲,在空曠的大廳中卻顯得格外響亮,燕婉玉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被外面的下人聽見。

“怎麽這麽無能呢?”燕耀燮輕笑,溫和和他手中的動作呈現出詭異的對比,一邊用細藤條抽打燕婉玉一邊溫聲斥責,“你知不知道你母親生下你沒了性命,你知不知道為了你的心絞痛我花費了多大的精力?你怎麽一點用都沒有呢?嗯?”

“爹…女兒錯了,女兒知錯了,女兒一定好好努力…”燕婉玉泣不成聲,這種不會顯露的傷害,鞭打在皮肉裏,像是拿針密密麻麻地,一根一根刺入血肉,又癢又疼。

“哎…”燕耀燮嘆了一口氣,停下手,笑容溫和,“如果沒有他保你,那麽,爹爹給你尋一個好人家,你年紀也不小了。”

“女兒一定會成功的!爹爹再給女兒機會吧!”燕婉玉想到肯定是那個人,身體越發顫抖,眼淚汪汪,掩在衣袖下是驚恐的眼神。

“乖孩子。”燕耀燮滿意地點頭,慢悠悠地把藤條收拾好,放在袖子裏,慢慢走了出去,“收拾收拾,吃飯吧,今日為父有些事,便不在家中了。”

“是。”

燕婉玉整理了一下,走出大堂,丫鬟連忙來扶著,正好按住她的傷口,燕婉玉皺了皺眉,沒說什麽。

“小姐,老爺是不是罵您了?”丫鬟看著自家小姐紅紅的眼眶,輕聲細語。

“未曾,只是我太笨拙了,父親說了我幾句。”燕婉玉溫柔開口。

“我就說嘛,老爺怎麽會罵小姐呢,老爺那麽好的一個人。”丫鬟暗自嘀咕。

燕婉玉垂眸,只覺得身上的傷口更癢更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現在開始上課了,會日更,但是星期四的課有點滿,一天都是畫畫,emmmm…我盡量更,謝謝小天使的支持啦,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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