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最可怕的是李墨勳?

關燈
也沒跟主辦方說一聲,硬氣無比的李墨勳摟著自家夫人和兒砸上了馬車,緩緩地往回走。

“李墨勳。”木子歡知道周圍都是自己人,把提到嗓子的心放回肚子裏,素手一攤,一張小紙條赫然出現在她的手心,木子歡正色,“這是剛才他給我的。”

就在被反扣住手的時候,趁著衣袖的阻擋,秦筠傾一邊捏著她的下巴調笑,一邊將紙條塞在她手中。

“…為夫謝過夫人了。”李墨勳並不是很驚訝,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伸手拿起,沒有防備地攤開。

“…父親?”李冉雋很驚訝,秦筠傾居然傳信給他們,這是怎麽回事?

“為父與他乃生死兄弟,只是因那個人的猜忌,我們為了保全對方,裝模作樣罷了。”李墨勳慢慢開口,摸了摸李冉雋的頭,看見自家夫人和兒砸臉色不對,挑眉,“難道我與他關系不好?”

“……”何止不好,簡直是有你沒他的死敵關系啊!木子歡暗自吐槽,李冉雋也猜到自家娘親會想什麽,笑了笑,奶聲奶氣地開口,“是的,父親。”

“……所以說上次刺殺是怎麽回事?”木子歡皺眉,上次明明秦筠傾就攔住她的馬車,還刁難她,怎麽看怎麽像幫倒忙的。

“上次的確是刁難。”李墨勳看著她,“不過因為夫人發現龍涎香的“好處”,為夫試探了一下,發現其實秦氏兄妹關系不佳,得一大助力總比有一大敵人的好。”

李冉雋因為和秦筠傾接觸得少,覺得這個王爺雖然是很有實力,但是少了他那父親傳下來的,也就是刺殺李墨勳讓他差點掛掉的那支暗衛隊,他覺得秦筠傾根本沒有什麽用的好麽,前世也是沒能很得夏溪傾城的寵愛,以至於他有時候都忘記了原來秦筠傾是夏溪傾城的男人了。

“父親…他的暗衛隊不是被那個人給了秦筠馨麽?”李冉雋皺眉。

“…給?”李墨勳搖頭,沒再說什麽,木子歡也知道他有些關子會賣到關鍵時刻才說出來,她也不在意,湊過頭去看紙條,發現只寫了八個字:偷木換柱,白日中天。

“什麽鬼?”木子歡皺眉。

“……”李墨勳也皺了皺眉,然後摸了摸她的頭發,“最近節日多提防些,出事了就好好觀察周圍,不要相信除了我和小寶以外的任何人。”

“???”木子歡頂著黑人問號臉看著他,“能不能再說明確點?我這智商明顯不夠用啊。”

李墨勳挑眉:“那個人要行動了,不過他如此報信,應該也是不怎麽確定,所以還是多多提防些。”

“……”木子歡翻了個白眼,看李冉雋,“小寶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李冉雋正在思索,聞言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她:“娘親小心一點便是,我和父親會好好保護你的。”

心累,你們兩父子特麽的就不能說明顯點?我小心,我怎麽小心啊?那個人隨便地給我安個欺君之罪什麽的很容易吧?!你們就不能說清楚是他到底有什麽計劃麽?這難道還不能說出口了嗎啊摔!!木子歡心中一陣吐槽,覺得自己真是遇人不淑,這兩人搞什麽神秘啊。

“夫人…”李果在馬車外突然出聲。

“怎麽了?果果?”木子歡聞言立馬掀開車簾看她,覺得還是李果好,不但服侍她還像個姐妹一樣,最重要的是她是軟妹子!!不會像這兩個人一樣說鬼話!!

李墨勳:……

“她想見您。”李果輕笑,覺得自家夫人真的很可愛。

“…真的?”木子歡星眸一亮,勾了勾嘴角,“那就讓她來見我,我也還有些話跟她說,啊…我的第一個丫頭…”

“……”李果聞言眉頭輕皺,有些失落,但是不敢把“那奴婢不是夫人的第一個丫頭麽?”說出口,木子歡敏銳地覺察到,把手伸出馬車,摸了摸她的頭頂。

“小果你啊,是我的姐妹。”木子歡掰著手算,“以後服侍我就不用小果了,小果只需要跟我吃香的喝辣的就行了。”

“夫人…”李果聞言眼睛有些酸澀,她從沒有想過能有一個要好的姐妹,自己生是李家人的人死是李家人的鬼,她以為自己這一生不會體會到尋常女生的生活,沒想到自己能和自家夫人能成姐妹,果然,夫人是不同尋常於女子的。

馬車內,李冉雋看自家老爸:你的暗衛被拐跑了…

李墨勳:…正合我意。

李冉雋:……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又掉坑裏,還是自己主動跳的木子歡覺得李果果真是太可愛了!(>ω<*)

李冉雋忽然有些懷疑自己,當初到底他是怎麽瞞過自家父親得到夏溪傾城的,父親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他肚子裏的小九九?他一直都有疑問,不過現在……李冉雋看了看現在自己面前的父親,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他也算是間接害了父親,如果他沒那麽自私地擁有夏溪傾城,那是不是父親會幸福一些?

現在他回顧自己的前世,自己真是被夏溪傾城迷了心智,居然做出現在在他看來也不可理喻的事,不過還好,他現在擁有了重來的機會,他這一次,絕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可能連李冉雋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現在所想的和自己當初死的時候想的心願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短.小的分割線——

秦筠傾黑著臉上了馬,遠遠地看著李家的馬車駛去。

“…王爺?”秦筠傾的貼身侍衛不知道木子歡說的話,以為自家王爺真看上了李大人的夫人,有些無奈,自家王爺現在雖然和李大人鬧掰了,可原來的感情不能一下子便散了吧?秦落覺得自己有必要再次維系兩人的關系,“王爺,李大人不喜歡公主,是真的喜歡李夫人呢。”

意思就是:王爺啊,你可長點心吧,別看上李夫人,再次壞了你和李大人兩人的兄弟情義。

秦筠傾知道這個從小到大跟著他的雖然有些木楞的侍衛是在擔心自己,心中一暖,無所謂地笑了笑:“本王自有一番計較,你無需擔心,畢竟,本王也是個安分守己的人…”

他也不得不安分啊…秦筠傾眼中閃過諷刺的笑意,馭著自己的寶馬,慢慢地回家,頭發有些淩亂,在有些昏暗的天底下,隨意地跟著馬的步伐搖晃,悠哉浪蕩。

“……那就好。”秦落點了點頭,撓了撓耳朵後跟上自家王爺的馬旁邊,接過秦筠傾拋來的疆繩,牽著馬,主仆兩人慢慢遠去,消失在街道上。

“寧做苦命寒窯郎,不做富貴皇家人。”不知哪裏優伶咿咿呀呀地唱著,飄散在街上,回蕩幾聲便了無蹤跡,只留原地回旋的風聲。

——更加短小的分割線。

“啊…”木子歡打了個哈欠,馬車搖搖晃晃地讓她想睡覺,但是她腦子裏一直回想著那八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懷裏的小包子因為年紀小,也是在她懷中睡死過去了,巴砸著小嘴,好像做著有美食的夢。

“夫人若要休息就先閉眼睡一覺吧。”李墨勳目光溫柔,看著她快要閉上的眼睛,伸手把她抱在懷裏,木子歡觸到溫暖的懷抱,尋了處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也陷入粘稠的黑暗裏。

李墨勳垂眸,看著這一大一小,模樣四五分相似的母子,覺得心頭那一處空地,漸漸蘇醒,先有溫暖的潺潺的泉水,再有遍地的紅花綠草,便有了上下紛飛的蝴蝶,似乎從心底飛出來…

是了,在他遙遠的記憶裏,那個大家閨秀出身的母親,告訴他,愛,就像如此,歡快雀躍,止不住的,有千萬只蝴蝶從心裏飛出來,你控制不住,只能讓它們不斷地湧出來…

李墨勳斂下眉眼,吻了吻懷中小女人的鬢角,看著翻飛的車簾外,思緒萬千,但是他知道,無論怎樣一定要護住他最愛的這兩個人。

………右相府

陸磊員回到家中,想著今日就有些後怕,雖然李墨勳明面上看起來那麽清冷,似乎萬事不放於心上,可是他看得清清楚楚,李墨勳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而今日自家女兒惹了他,自家女兒也不是能受氣的主…真是傷腦筋啊…

“你還知道回來。”右相夫人坐在大廳主位,見他回來了,冷冷地道,她本是個官家小姐,當初她看上了窮書生陸磊員,不惜上吊自殺,若不是父母寵她,她才不會嫁予他,幸好他也爭氣,受先皇恩寵,後來四皇子秦筠軒叛亂,他持中立態度,早早地解甲歸田,沒有參與鬥爭。

後來因為新皇登基,著急用人,便請他出山,可惜因為持中立態度,秦筠軒不怎麽信任他,這個右相也空有頭銜,實權則是被跟隨秦筠軒的尚書李墨勳和左相文玄晉掌握,而文玄晉的正妻就是她的死對頭,現在三天兩頭地嘲諷她,她暗恨這個男人當初不跟隨秦筠軒,讓她現在如此狼狽。

所以她便跟女兒吹噓自己的夫君,也就是陸雯柔的爹有多厲害,說來真是可笑,她一個堂堂右相夫人居然還要跟女兒吹噓夫君有多厲害,不過還好,自己的女兒爭氣,從來沒低過頭,旁的人不懂朝堂之事也會怕陸雯柔,可以說,陸磊員的面子是自己女兒掙來的。

今日卻倒好,這個男人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她從小就疼到大的女兒!看見自家女兒哭著跑回來,她真是氣壞了!

“…”知道自己夫人又要發威了,陸磊員只覺得很累,他很感謝夫人當初不嫌棄他是窮書生與他同患難,但是她實在太要強,當他當了右相後,骨子裏的小姐脾氣開始外顯無遺,而且也開始人老珠黃了,他掃了一眼她抹了胭脂也掩蓋不住歲月的痕跡的臉,想到後院的小妾光滑的小臉,還有帶把的兒子,心下癢癢,擺了擺手,“我今日去秀雯那睡,不用等我了。”

“……陸磊員!”右相夫人本來還想著冷靜算賬呢,現在聽見這話直接炸了,尖著嗓子高聲,看起來絲毫無貴婦的雍容華貴的模樣。

“怎麽?”陸磊員皺眉,覺得自己的這個正妻真的沒有文玄晉的夫人懂事,想著,他有些渾濁的眼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你一個堂堂的右相,就讓你的女兒受一個小小的尚書的氣?!”右相夫人撫了撫氣得不停起伏的胸脯,木著臉道。

“讓她多些教訓,吃點苦頭,免得又惹著不該惹的人。”陸磊員淡淡地道。

“那李墨勳就是個前朝通敵叛國的餘孽!不就跟對了主子,真當他自己是個人物啊!你的女兒受委屈,你個右相就不能給她出出氣,你難道只會躲在女人身後……”

“啪!”陸磊員冷冷地看著她,一副斯斯文文軟弱無能的模樣,現在卻敢動手打他的夫人,不單單是右相夫人驚呆了,下人們也楞住。

“管好你的嘴和你的女兒,有些人你是不能非議也不能惹的。”陸磊員覺得這女人年紀越大就越糊塗,李墨勳如果不是個人物,怎麽會在跟隨了喜怒無常的秦筠軒這麽多年卻還是受寵呢,她難道不知道原來跟隨過秦筠軒的人現在就只剩下李墨勳和文玄晉了麽?

真是讓人心煩的自大。

陸磊員是個不怎麽發脾氣的男人,但是一旦發脾氣一定是關乎他自己的性命,右相夫人深喑這一點,有些害怕地看了看自己看來軟弱無能的丈夫。

“所以,乖一點。”陸磊員皺眉,溫聲開口,轉身離開,右相夫人只能捂著臉默默地回房間發脾氣了。

不知道右相後院起火的李墨勳一家三口回到家中,美美地吃了個晚飯後便休息了,木子歡窩在李墨勳的懷裏,看著眼前伏在地上,臉上裹著繃帶,只露出一雙清秀的眸子。

“謝夫人的救命之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