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原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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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我。”木子歡笑得溫柔,有點好奇,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小果把你的容貌換成什麽樣,如果變醜了怎麽辦?”

“秋兒本就是普通模樣,想來再怎麽醜也醜不到哪去。”那女子苦笑,伏在地上規規矩矩,不敢多出聲,打擾上位的兩人。

“普通模樣?”木子歡聞言皺眉,看了看李墨勳,覺得這丫的長大到現在,還真是變了很多,…從一個中二少年長成男人?她抿了抿唇,“你覺得她不好看麽?”

不過這古代人的審美真是高,她原來的模樣在現代都可以說是氣質美女了呢這還普通模樣,嘖嘖嘖,真謙虛。

“在為夫心中,夫人最美。”李墨勳慢慢開口,這個回答稱得上是標準的答案,木子歡聞言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我怎麽感覺李墨勳你越來越沒骨氣了呢?”木子歡撇嘴。

拿下眼前小女人作怪的手,李墨勳慢慢開口,目光寵溺:“骨氣不能博夫人一笑,想來也要它無用。”

“……”女子垂眸,有些羨艷夫人和老爺的恩愛,再想到自己,她因為私欲做出了背叛主人的事,不死已是萬幸,還怎麽有其他的想法。

並沒有自覺自己在撒狗糧的木子歡覺察到她的情緒,但是沒有絲毫憐憫之心,這古代的階級就是這樣,她該心軟救了她也心軟了,讓這個丫頭換個身份活下去算是仁至義盡,木子歡也沒必要關註她婚戀狀況。

而李賢他也出賣主子,因為是被蒙蔽的狀態,所以在他自願受刑,然後把後半生都賣給李府方才保住了一條命,卻又聽說她死了的消息,心如死灰,現在在床上躺著半死不活。

當然,李府也不會放任他不管,畢竟也是個勞動力,木子歡看在他還算情深義重的份上,特地吩咐人照看他,不過大夫說最大莫過心死,還讓他慢慢走出傷痛之中。

所以,換了個身份的她,就算接近李賢,估計也沒怎麽有戲,何況李果已經告知她,打死也不能說出原來的身份,誓死效忠木子歡了,她絕對不能再犯錯。

木子歡倒是沒有強毀一樁親的感覺,路是自己選的,再可憐也沒用,而且她柔柔弱弱的形象之所以保持是因為原來她在李府沒有地位,只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善也是在樹立她在李府的形象,現在她背後有人(╮(╯▽╰)╭)了,可以嘚瑟了,當然要暴露本性啊。

她呢,就是一個膽小至極,珍愛生命,當然,是她看得上的人的生命,就是一朵偽白蓮,但是那又如何,她現在過得恣意自在。

“謔,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木子歡撇了撇嘴,越來越覺得習慣在李墨勳身邊和他打鬧鬥嘴了,雖然很少贏…

“都是夫人調.教得好。”李墨勳毫不吝嗇地收下誇獎,看著在燭火下顯得柔和無比的木子歡的小臉,捏了捏,“夫人也越來越膽子大了。”

都敢跟他動手動腳的了。

“……”木子歡聞言有些訕訕地收回手,好像確實是這樣的,她現在越來越習慣跟他肢體接觸了,她就是一個戀愛小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以為可能她的接受能力很強勢吧。

看來她完全忘記今天秦筠傾碰她的時候,心裏一陣陣惡寒了╮(╯▽╰)╭。

“說完了麽?”李墨勳慢慢開口,看著懷中小女人有些疲憊的眼,今日怕是累壞了,雖然學了半個月多的三腳貓功夫,但是最近她的神經繃地很緊,身體底子也不怎麽好,現在萬事暫歇,她便很累了。

婦道人家啊,就應該寵著,李墨勳有些心疼和懊惱,想到當初她生李冉雋時的模樣,心下又是一陣愧疚。

“…”跪著的木秋聞言一楞,回神,才反應過來老爺是在跟自己說話,輕輕擡眼看見木子歡有些疲憊的臉,連忙伏地,“奴婢知錯,打擾老爺夫人歇息,奴婢這就告退。”

“…哦哦…”木子歡打了個哈欠,覺得怎麽突然有些困了,不知道李墨勳按住她穴位的木子歡還沒來得及和木秋多說幾句話,便一頭倒在李墨勳懷中睡著了。

李果有眼色地將木秋帶走,經過下人的院子,木秋眼中劃過一道痛色,然後拉緊了身上的鬥篷,李果將她的表情看得清楚,有些疑惑這種什麽情愛的東西,但是她也沒想多,領著木秋躲過一些眼睛,便將她送上馬車。

馬車消失在夜市的街道上,李果將耳邊的碎發挽在耳後,目光幽深。

木秋?阿拉阿拉,再見,就是一年後了…

是夜,喧鬧的街道淹沒了馬車的踢踏聲,眾人頭頂的圓月慢慢被烏雲掩蓋,不一會兒便飄起雨來,打在窗邊,門上。

李墨勳抱著懷裏的小女人,吻了吻她的鬢角,看她睡顏乖巧可愛,明明溫柔的古典美人的臉,硬生生有種溫和的靈氣作怪,看起來很是討喜。

三年前,生李冉雋的那一夜,也是這樣的雨,本來是冬日,但是卻下了一場好似春夏交接時的陣雨。

產房外,李墨勳並不是很著急,就算那裏面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在生自己的兒子,他依舊冷冷清清地坐在那裏,他只需要一個繼承李家仇恨的人,娶木子歡也是因為她容易控制,沒有身家,沒有勢力。

“李老爺,不好了!”產婆匆匆忙忙地沖出來,差點沖撞到他,他眉頭一皺,表情不善。

“什麽?”李墨勳慢慢開口,明明這種事情緊急得連他的侍衛都有些冒冷汗,但是他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全然看不出緊急的模樣,還尚是少年的他,心性冷淡。

畢竟,他的親人只有木老爺子,其他人,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利益,那有與他何幹。

“…夫人…夫人大出血…難產,恐怕小少爺保不住了…。”產婆被他的眼神看得冷汗涔涔,有些害怕地道,覺得這個少年老爺的氣勢真是不同尋常。

“…保孩子。”李墨勳挑眉,似乎在說明天要吃什麽菜一樣風輕雲淡,還算的上稚嫩的臉表情冷淡。

“……可…可是…”產婆抖了抖,手上都是木子歡的血,“夫人說保自己……”

這個女人,真是懦弱到可以了,李墨勳眉頭擰在一起,這種事不應該發揮一下她的母愛,保孩子麽?

產婆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她接生這麽多年,哪個夫人不是為了生個孩子穩固自己的地位,順便顯示一下自己的偉大,當然,也有真的母愛,畢竟是自己肚子裏的一塊肉,相處久了也是有感情,但是像這樣一個果斷保自己和果斷保孩子的老爺她也是第一次見。

外界所說的李夫人受寵好似也不像是真話,瞧瞧李老爺這無情的模樣,怎麽可能是喜歡李夫人的,估計打她懷孕就沒碰過她。

李墨勳擡眼看那個狼狽的穩婆,輕輕開口:“保孩子,聽到沒有?”

“可…可是。”穩婆猶豫不決。

“你到底…”

“李墨勳!!”屋裏的木子歡尖叫,淒厲無比,打斷了李墨勳的話。

“……”李墨勳沈著臉,不顧穩婆想要阻攔,慢慢地推門進去,屋子裏血腥味撲鼻而來,李墨勳舔了舔嘴唇,覺得骨子裏的嗜血被挑.逗出來,想到戰場的兄弟們,心下一暖。

李墨勳看著四周被帷幕遮擋的房間,那個女人流了這麽多血居然還能那麽生龍活虎地喊他,倒是還挺厲害。

“老…老爺。”穩婆在李墨勳冰冷的眼神下把“產房不吉利,男子不得入內”的話咽了下去。

“李墨勳…”木子歡下身傳來的一陣陣疼痛讓她有些脫力,還有她前世死的時候那種漸漸接近死亡的感覺,她很怕,明明這一世她身體那麽安康,可是為什麽會又要死?她看著罪魁禍首還是那樣若無其事,咬牙,“必須保我…”

“保孩子。”沒有聽見她的話似的,李墨勳慢慢開口,冷酷無情。

“……”木子歡想到他原來照顧自己照顧地細致入微,她不是沒有心動過,畢竟他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遇見的男人,現在她只覺得有些空落落的,明明知道對方不屬於自己,那麽她為什麽要有奢望?

“保孩子。”李墨勳很不耐煩地重覆一遍,他可不想再和任何女人發生什麽關系。

“……保我!!”木子歡怒吼,李墨勳皺眉。

“你不應該發揮一下你的母愛麽?”李墨勳陰森森地開口,垂眸看她。

“那你不應該發揮一下一個作為丈夫的職責,好好關愛一下我?”木子歡冷笑,不似原來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

“……關愛?”李墨勳挑眉,他這柔弱的妻子難道不是表面那樣懦弱,看她恐懼的模樣,嗯,這個女人真的很怕死,李墨勳眸中晦明變化不定,倒是牙尖嘴利啊…

木子歡費力地翻了一個白眼,冷汗涔涔,覺得身下劇痛,估計那孩子還卡在自己的宮頸口,如果這個世界的男主2號死了,那這個倒黴世界該怎樣有趣?

木子歡覺得這個提議很好,笑了笑,有氣無力:“那好啊,不保我,那就耗著…我也正好沒了氣力,把他憋死也好…哈哈。”

李墨勳臉色不好,低頭捏住她的下巴,表情冷淡:“放心,我可以劃開你的肚子把他救出來。”

木子歡好歹也知道一些醫學常識,古代的接生技術本來就不好,剖腹產?呵呵,一屍兩命驚不驚喜?

何況她已經感覺到身下那孩子的頭才出了一半,鼻腔不通氣,就算劃開她的肚子也沒戲。

木子歡就是那種危急時刻反而就是熊了,冷笑,對抗這李墨勳的冷臉,絲毫不怕他:“哦呦,在我們…談話這下,估計他就死了吧。”

李墨勳繃緊臉,放開手,覺得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放棄這女人和這孩子:“…既然如此,那就放棄吧,畢竟投入精力太大,獲得的東西不值錢,那也是廢物。”

“廢物?”木子歡覺得自己這個暴脾氣,李冉雋可是比李墨勳還聰明呢!怎麽?放棄?正好,她最喜歡的就是別人巴不得你死你卻堅強地活了下去了,木子歡仰天大笑,諷刺地看著李墨勳,“哈哈哈…放棄?我保自己有錯麽?就讓你這個很少放棄的男人放棄?放棄你培養了這麽久的孩子?我真是鄙視你。”

李墨勳垂眸,說到底他還是個少年,對於第一次被人罵,他顯得很不悅:“自私的女人,鄙視我?說保自己的人,有什麽資格?嗯?”

木子歡覺得對於這種思想也真是服了,但是想著誰沒有個中二期,何況李墨勳還是個只會上戰場的武夫,然後她怒吼:“怎麽?他不是我的?我說保自己就是說保我們兩個,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李墨勳楞住,木子歡費力地使勁,穩婆丫鬟們看著這出年度大戲,還有些想嗑瓜子看戲,聞言也楞住,再回神,連忙開始動,穩婆驚喜地喊:“出來了,頭出來了!”

李墨勳就在產房裏待著,看著木子歡咬著牙,把痛苦的呼聲都咽進去,直到生出來孩子,昏了過去,他聽著孩子被穩婆拍打屁股,哭喊了出來,他心中泛起一陣異樣,這…就是他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男主原來就是個剛下戰場的不懂人情世故的中二少年,對木子歡的感情還是慢慢轉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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