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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李冉雋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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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皇貴妃…不好了…不好了。”太監尖細的嗓子叫醒了在熟睡中的他,昨夜女皇未臨冉宮,他宿醉一場,現在被叫醒,頭昏腦漲,似乎有人在他太陽穴拿針刺著,他隨手一揮,將床頭的玉枕準確無誤地砸在這個魯莽的小太監的頭上,當即駭得冉宮眾人不敢再亂動,大氣也不敢喘,只留下小太監頭頂的血留在地上的“滴答”聲。

他揉了揉腦袋,冉宮的人都很遵守規矩,如果沒有大事不會如此,他慢慢起身,掀開簾子,映入眼簾的是俊秀的臉蛋,帶著歲月的痕跡,還帶著曾在戰場廝殺的煞氣,更添得幾分威嚴,就算長得再好看,別人也不敢多看兩眼,一雙鳳眸諱莫如深,眼中含著星光璀璨,他的唇卻有些厚,柔和了臉部的線條,如果不板著臉,就是鄰家花美男,可是鳶尾國的人知道,這個男人可是比皇後還受寵的皇貴妃,其手段狠辣不下女帝,這也是女帝為什麽那麽寵愛他的原因。

“何事?”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是足夠攝人。

“皇…皇後病危…”小太監聲音顫抖,生怕觸怒這位的脾氣,畢竟皇後和皇貴妃的關系尷尬,也不知這個消息會不會讓皇貴妃有什麽情緒。

“…病危…”他怔怔地看著半空中,怎麽可能呢,他的那個高大不會倒下的父親,那個怎麽也弄不死的情敵,他回神,連忙穿上外衣,披上大裘,奔向椒房殿。

“…你來了?”李墨勳仍舊是腰板挺直,坐在上位,眉眼清冷,一如既往地優雅從容,好似是在等一位一起賞花的朋友,而不是生命垂危,他卻看見歲月在李墨勳臉上留下的痕跡,自己的父親…終歸是老了。

“嗯…”他默默點了點頭,把大裘放在宮女手中,李墨勳揮手讓宮人退下,他垂眸,自五年前雪國鳶國的戰亂平息,本來想歸隱山林的夏溪傾城忽然想做女帝,她的勢力遍布天下,又有很多情人的幫助,她就建立了一個女尊國家,成了女帝,不同意她的人誅九族,又吞並了雪國和鳶國,成為了一代女帝後,她的城府越來越深的同時,暴虐和荒yin無度也越來越大規模,後宮美男無數,朝中大臣也多半被zhi染,但是她的魅力讓無數的男人又前赴後繼,這也是鳶尾國不敗的原因。

“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麽你知道麽?”李墨勳慢慢開口,上位者坐久了,自有一番氣度。

“遇見她?”他挑眉,為李墨勳沏茶。

“…不是。”李墨勳看著他,搖頭,他第一次從這個堅強的男人眼中看見脆弱,還有久違的溫暖,就如同孩提時這個男人揉著他的額發告訴他很多故事的時候,後來他才明白,那就是父愛,從不顯山露水的李墨勳慢慢開口,準備喝茶,“我只是後悔,太過堅持承諾,讓你和她在一起…咳咳…”

你就不會這麽痛苦了,李墨勳想著,大力地咳嗽,手指不穩,茶杯落地,淺色的衣服上也渲染出片片的血梅花還有茶漬,他就這樣看著李墨勳,面不改色,指甲卻陷入掌心裏,自己的父親何時這般脆弱過?

“身體不好就不要硬撐。”他淡淡地開口,模樣七八分相似的人,脾性和語氣也七八分相似,面冷心熱。

“咳…無事。”李墨勳緩下氣,清冷的臉上顯露出幾分無奈,“我這一生,只為了一個承諾,委屈了你的生母,委屈了木爺爺,也委屈了你。”

他聞言冷笑:“我的生母?你還記得什麽模樣?”

“你的嘴巴像她,我知道,她在削發為尼後,被你和她給暗地裏殺了,我卻只是為了一個承諾,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李墨勳模樣依舊清冷,歲月在他臉上留下幾道細紋,下巴上也有胡子,就如一個美髯公,他聞言心中一陣,一種不知名的滋味從心中不自覺地蔓延,看著這個他又敬愛又痛恨的人,李墨勳笑了笑,“如果有來世,就不要遇見我這種父親了。”

他閉眼,冷哼,再睜眼,依舊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皇貴妃,他走了出來,後面一陣腳步聲,還有一聲驚呼。

“皇後娘娘…薨了…”

他腳步有些踉蹌,但是大裘的掩蓋之下,並未看出有什麽不妥,他拉緊了大裘,暗嘆:今年的冬天格外地冷啊。

“女帝駕到。”一聲尖細的聲音,呼啦啦地跪倒一片,只有他站得筆直,在雪地裏看起來格外冷清,宮人把禦轎前的雪掃幹凈,一位宮人伏在禦轎前做人力馬鐙,一雙修長秀氣的手將簾子拂開,一雙璧人出現在眾人眼前,夏溪傾城雖然已經三十出頭,但是依舊風華絕代,一身龍袍讓她看起來威嚴十足,眉眼間風情萬種,舉手投足都讓人感覺嫵媚非常,夾雜著上位者的冷漠,眸子裏若有若無的蔑視和嘲弄,更讓男人有征服欲。

“陛下,皇貴妃似乎很不懂禮儀啊。”那個新晉的妃嬪,啊,就是尚書大人的小兒子,的確俊美,不過可不懂什麽叫過猶不及,他就那麽現在雪地中,如果說李墨勳和夏溪傾城一起經歷的是眾人皆知的美好的堅強的故事,那麽他就是和夏溪傾城完成了一切黑暗的血腥的鮮為人知的事情,夏溪傾城敢動李墨勳,不代表她撼動得了他的地位,他勾了勾嘴角,覺得心底的野獸蠢蠢欲動。

“朕也覺得,愛妃你不是很懂禮儀。”夏溪傾城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然後揮了揮手,學過武術的太監便迅速將那個男人捂著嘴拖了下去,並未讓他有過多的聲音發出來。

“陛下。”他福了福身,比他矮近一個頭的夏溪傾城將他扶起來,這在外人看起來似乎很可笑,但是這一切就是這麽可笑,他想著。

“愛妃,皇後如何了?”夏溪傾城秀眉一皺,似乎很擔憂。

他心裏冷笑,現在似乎連裝都不想裝了是嗎?面上卻不動聲色:“回陛下,他…死了。”

夏溪傾城臉色一變,眉眼帶著哀傷:“這樣啊,哎…你也別太累了,等愛妃的守孝期過,那朕定當將你封為皇後。”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面帶喜色:“謝過女帝。”

夏溪傾城滿意地摸了摸他的臉:“今日朕去冉宮。”

“恭送女帝。”

他清晰地看見方才夏溪傾城眼中的輕松,還有幾絲唏噓,更有幾絲懷念,他忽的想,如果他死了,夏溪傾城是不是更輕松?更加快活?會有懷念嘛?

他啊,對夏溪傾城可不是一般的感情呢,他是夏溪傾城的第二個男人,她卻是他的第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說好的只需要他們父子的話都是放屁吧?不斷地勾搭著一個又一個優秀的男人,但好歹都是征戰沙場的將軍,現在倒好,居然開始名正言順地接受著各種類型的男人,他愛她?愛,當然愛,他從小到大就只接觸到李墨勳這一個親人,他的母親厭惡他,李墨勳很少表露出感情,夏溪傾城是第一個闖進他平淡無奇的生活的女生,剛開始他討厭夏溪傾城,因為她博取了自己父親的過多關註,開始惡作劇,夏溪傾城卻沒有怪他,笑得比花兒還好看,不可否認,他的確被驚艷到了,就算以後夏溪傾城變得多麽不像當年的她,他都忘記不了那個包容的溫柔的笑容。

後來他對鳶尾花過敏,她照顧了他三天三夜,他還沒來得及跟她道謝,她就走了,他可是早就看出來她是女生了,不同於男生的大大咧咧,身上有好聞的味道,手指輕軟,他在後來的十五年裏,每天都在幻想著她穿女裝的模樣,是不是一同男裝的風華絕代,幻想著她柔軟的身體,好聞的體香,他沒有侍寢丫鬟,和父親一樣潔身自好,他想著該怎麽再見她。

然後,戰亂,父親成了統帥,他則在家中等候,一次父親的噩耗讓他很覆雜,再見,她已經成了亭亭玉立的女人,在父親身邊,似乎是…成為他的姨娘?哈…父親難道忘記了自己的生母麽?他覺得自己的父親真是可笑,沒給自己多少愛,難道也要搶給自己溫暖的夏溪傾城?

“冉雋…還記得我嘛?”夏溪傾城對他笑,一如他幻想的那麽美麗,還多了眉眼間的媚色,他臉色一黑,就算他沒有侍寢丫鬟,他身邊的公子哥也給他灌輸了不少關於這類似的事,少女怎麽可能有女人被滋潤後的媚色?夏溪傾城依舊笑得溫柔,還有些帶有母親意味的討好,“我是當初那個小哥哥哦…冉雋要叫我姨娘哦…”

他想,真想把這個女人狠狠地掠奪,讓她屬於自己,這就是李家人專屬的占有欲,侵略性,只要確定自己喜歡,就可以開始捕獵了,將獵物一步一步誘向自己愛的陷阱,他卻還小,慢慢地來不適合他的捕獵方式,所以,他設下了圈套,有了chunyao事件,他擁有了她,自己父親為了承諾,不得不同意,他們父子兩,成了雪國的笑柄,但是他不介意,他只要擁有她就好了。

不過,他發現,這個女人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多,戰爭…完全是她勾搭男人的平臺,只有戰爭,方能知道誰是梟雄,誰是狗熊,然後各國的將軍被她收入囊中,本以為這麽就完了,可是她仍然不滿足,成了女帝,原來的諾言,都成了灰燼,自己的父親成了皇後,就是母儀天下,哈…哈…母儀天下。

他越來越恨夏溪傾城,也越來越愛他,他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李墨勳死了,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對夏溪傾城的感覺肯定和自己一樣,只不過因為自己的父親重承諾,所以壓抑住心中的惡魔,但是…吶…夏溪姐姐,我好想好想把自己心中的惡魔放出來給你看一看,它在我的身體裏困了快三十年了,你該看一看它多麽愛你,它有多麽美麗,黑暗,多麽,多麽地血腥…啊…你看,它現在很痛苦,現在它在深淵中掙紮著,扭曲著,它的血淚,血肉模糊,夏溪姐姐,你不要害怕,它真的也很愛你,像我一樣地愛你…想把你揉進血肉裏,想把你關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房間裏,它這麽愛你,只想把你綁在身邊,綁在我一個人身邊,如果敢逃跑,就打斷手腳,如果敢勾搭男人,那就毀了你的容貌,只有我一個人愛你,狠狠地侵占你,你不能屬於其他人,只能屬於我,只屬於我,只屬於我…

他捂著臉,低低地吃吃地笑開,在寢殿內,明明說好來他冉宮的夏溪傾城臨時決定去一個新晉的男妃那,他果然不該再抱有什麽期待。

空蕩蕩的寢殿響起的聲音有些恐怖,也讓人聽的覺得淒涼無比…如哭如泣,似笑非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包子的番外,重生之前,黑化之後,現在能理解小包子時不時陰郁的小眼神為什麽了吧,只要是女主在勾搭男…的時候…嗯。

不過木子歡看的書完結的是女主和各將軍在一起快樂地生活,但是李冉雋他們所處的世界是真實的發展的,夏溪傾城當女帝什麽的就是她自己的意願,沒有在原著上寫出來也情有可原,咳…

李家人的愛情觀是有點變態,不過人家專一啊,這還不是原女主做作(雖然是我寫的,摳鼻)

這就是正常的李墨勳為什麽那麽容易就追女主的原因,喜歡就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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