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李冉雋番外(2)

關燈
他從黑暗中醒來,茫茫白霧,他低頭看自己半虛無的身體,他…死了嗎?

“哇…哇…”一聲孩提的啼哭驚醒了他,他往前奔去,穿過重重的白霧,他看見了什麽?

“小少爺,別哭,別哭。”他看見陌生又熟悉的丫鬟在他周圍,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站在半米遠,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他楞住,飄…對,飄到女人身旁,看見女人眼中的受傷,那個哭鬧不止的孩童粉雕玉琢,他有些驚訝,這…這是穿越了麽?

他心中暴風醞釀,那個人騙他,明明說好的一切可以重來的呢?明明他可以有機會獨自擁有她的呢?怎麽辦,好生氣,好想殺人…

“你還站在這幹什麽?”丫鬟們輕叱那個女人,打斷了他的思緒,“都說了不要來見小少爺,你看,小少爺都被你弄哭了,你幹什麽啊!還不去掃地,別以為有了小少爺你就可以子憑母貴,不就是個村姑嘛。”

他看見女人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情緒,然後失落地走開,離得遠遠的,開始掃地,不知名的水珠卻滴落,打濕了她胸前粗糙的布料,他感覺心中一陣抽痛,怎麽回事,他不是死了嗎?

“小寶,我只是想看看你。”女人遠遠地站著,看著被哄好了的孩子又熱熱鬧鬧地和丫鬟玩了起來。

他遙遠的記憶開始拼湊,他小時候早熟,不怎麽和陌生人打交道,只和帶著自己長大的丫鬟們玩耍,那日,一個長相柔柔弱弱的女人笑得溫柔來牽他的手,他心中有些慌亂,小孩子害怕的時候,就會選擇大哭,可是說起來,他似乎並不是恐懼,只是對陌生人的陌生感,還有對這個陌生人有種天然依賴的疑惑,丫鬟告訴他,這個女人是他的生母,生他時難產,卻只想保自己,幸好他有福星庇佑,順利出生,第二天,便有個道士雲游來李府,說他不得近生母身,不然生母會克死他,李府上上下下深信不疑,他的生母在一次一次被丫鬟的欺淩中,開始厭惡他,遠離他,而他也聽信了丫鬟的話,開始厭惡她,讓她難堪。

可是,真的是這樣麽?他敏銳地覺得不對,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這個道士倒是來得恰好,正好是他有記憶,也就是生母在生他後母子第一次正式面對面相見的第二天。

“哎…怎麽這麽難。”女人抱怨,手按了按心口,“明明是自己的兒砸,好氣哦。”

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感覺自己的生母其實並不是像表面上那般柔弱,想到他前世竟幫助夏溪傾城將她害死,他心中泛起陣陣愧疚,看向她的目光也柔和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真的有母親的魔力,他這個鬼魂飄在她身邊,竟然有種被溫暖的感覺,往日裏在心中的黑暗的野獸,也規規矩矩地待在囚籠中,發出舒適的嗚咽…(木子歡:怪不得有幾天覺得自己身邊有點陰森森的…QAQ)

他就飄在生母身邊,看著生母有時候自言自語,然後一臉憧憬地望著囚著她的四四方方的紅磚綠瓦,按著心口,在無人知曉的地方不停地蹦蹦跳跳,似乎很慶幸她有一顆健康的心臟,有時候一些瘋言瘋語也很有意思,雖然他不懂什麽意思,但是大概能猜出來。

“兒砸,今天是你兩周年生日,哎…”生母一臉惆悵,撐著下巴看窗外白雪茫茫,他才記起來,他的生辰是在冬日裏,前世他的死期似乎也是那日…呵…很好…生母的話又打斷了他心底將要從囚籠裏沖出來的野獸的動作,“不對,你還在我肚子裏呆了很久呢,這麽大…嗯,不對,你剛出生可是很瘦弱…都不知道李墨勳給我吃的補品你吸收了沒…哎…我也是怕死的人…所以在生你難產的時候就說保自己,可是你知道嘛?後來我可是很堅強地跟李墨勳吼…嗯…我想想,咳咳:‘怎麽?他不是我的?我說保自己就是說保我們兩個,生一起生,死一起死’…哈哈,霸氣不?還好我沒有失敗,沒有辜負你啊,把你生出來,你比你爸還牛逼,…不過你始終不屬於我…就原諒你那麽沒心沒肺的小模樣了…哈哈。”

他看見生母故作開心地笑著,笑著笑著就留下了眼淚,他心中一陣心疼,嘖,該死…怎麽又哭了,弄得他眼睛也有些酸酸的,難受至極,生母似乎聽見了他的抱怨,猶如一個寵愛孩子的母親,堅強地摸了摸眼淚,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哎呀,你肯定會心疼我流淚的,我知道你肯定是個孝順的孩子…嗯…一定是的…我在書上看出來的…嗯…對了,還沒有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呢。”

生母從床底拿出一個箱子,撣了撣灰塵,打開,是一些小小的剪紙畫像,還有繡的慘不忍睹的小肚兜和小鞋子,她自導自演地開口:“小寶,你看,有什麽驚喜?”

她誇張地夾著聲音問:“娘親,是什麽呀?”

她故作神秘地笑,拿出一串糖葫蘆,晶瑩剔透,在冬日暖陽中顯得更加璀璨:“噔噔蹬蹬…糖葫蘆,哈哈,我小時候也好喜歡吃呢,這次托木老爺子給我捎回來的,你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對他好好的哦。”

“好的…娘親。”她假裝接過,誇張地一臉驚喜,小心翼翼地拆開,“小寶從來都沒有吃過呢…”

她卻一楞,自顧自地撇了撇嘴,咬了一口糖葫蘆,有些口齒不清地自言自語:“切…泥巴是…尼莫鑫,尼腫麽可能沒吃過…糖葫蘆呢…”

他無奈的笑,就算知道碰不到生母,也情不自禁地去摸一摸她吃得鼓鼓的腮幫子,可愛地像一只倉鼠,他還真沒吃過,他的童年,只有書籍,父親,還有幻想中的夏溪傾城。

“所以說嘛,我就幫你吃下去了,你媽我可是很少吃到這些零嘴呢。”她晃了晃腦袋,一本正經地說著,三下五除二就把糖葫蘆吃完了,吃完後還在反思,“嘖…我是不是吃得太快了…唔…我想再來一根…”

他笑出聲,卻覺得心疼,如果不是靈體不能流淚,他的眼淚肯定會沾濕她的鬢角,明知她不會聽見,他還是鄭重地承諾:“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了…娘親…抱歉。”

過了一會兒,沒聽見她的聲音,他飄近一看,果然又趴在窗臺上睡著了,風雪這麽大,不怕又受寒嘛?他有些頭疼,覺得現在只能看不能碰的靈體太費事了,連個窗子都關不上,正在暗自懊惱中,忽然,門開了,他有些擔心,想叫醒生母,哪知道開門,他楞住了,那個風度翩翩的男人不就是他日理萬機,這近一個月都未見的父親麽?他心中泛起覆雜的情緒,懷念?思念?愧疚?畢竟是三十年的親人,他覺得眼眶有些酸,他看見李墨勳見生母如此,有些無奈,然後輕輕將窗戶關上,為生母披上毛毯。

“…既然想見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偷偷摸摸地,倒讓旁的人誤會我怎麽待你。”李墨勳如此說道。

他聞言皺眉,你如何待生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木爺爺幫助,生母的衣食必定要被那些丫鬟們克扣,等等…木爺爺…他了然,原來父親也是暗中幫助母親的,為什麽不在明面上表露出來呢?他倒是有些興趣了。

他還是跟在生母旁邊,直到那個本來在他穿越回來的第二天就來的道士姍姍來遲,一個月後方才來到李府,又說著與前世一般無二的話,他想,如果是真道士,必定不怕鬼也能看見鬼吧,他這樣,算是鬼魂吧?所以他打算去折磨折磨這個道士,哪知道士一道靈符打來,他被灼地撕心裂肺,傾盡全力,方才逃脫,看見幼時的自己,沒曾多想便一個猛子撞上去,沒有意料之中的穿過去,他反而開始盤旋在幼時的自己的頭頂,能清楚地感知幼時自己的想法,因為他的猛撞,小小的“他”撞到了頭,雖然只是一點擦傷,他覺得比起丫鬟們手足無措地幫自己包紮看見此刻場景的生母哀傷無助的眼神還要來得溫暖,他想著要對她好點。

然後他發現,“他”開始變得沒那麽討厭生母了,也不排斥她的眼神和接近,他…似乎…能影響這個“他”?

釋放出善意的小小的“他”,主動接近生母,然後同桌吃飯,他看見自己清冷的父親竟然被堵的什麽話也不知道說,明明是想讓生母去掉奴婢的自稱,倒被生母反將一軍,他看得甚是愉悅。

母親的懷抱真的很溫暖,甩掉那些煩人的下人,和母親獨處,真的很溫馨,他第一次知道母親也那麽溫柔嬌弱,手指輕軟,懷抱溫暖,身上也有好聞的馨香,但是母親的表情卻是很受傷。

“不必了,奴婢與下人同席也挺好的。”母親這麽說著,眼中的哀傷掩不住,他想辯駁,但是他說不出話來,“他”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可恨這幅身體不是他,不然怎麽能讓母親這麽哀傷…不…不能讓母親露出這幅表情,母親應該笑得溫柔,無比幸福才對…

他想著,然後覺得一陣大力推來,他“看見”了兇手,“他”也摔下了池塘,“他”被救了上來,李墨勳眼中的驚駭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父親一直都愛他,哪知道木爺爺無意中說母親終於得到了想要的自由,李墨勳立馬就奔向生母的院子,他知道,這又是誤會生母了,沒過一會,生母跌跌撞撞地跑來,狼狽至極,一邊白凈的臉還紅腫起來,她眼中的絕望他也看得清清楚楚,救他救得盡心盡力他也請清楚楚。

他眼睛酸澀,他當初為了什麽竟害死了他的生母呢?他淚眼朦朧,這樣好的,明明在他心中是陽光的生母…他沈入無邊的愧疚和粘稠的黑暗中…對不起啊…娘親…

再醒來,他掌握了“他”的身體,守在床邊的父親被驚醒,一夜的操勞還是沒讓他的氣度有所折損,依舊清冷無邊,他試著開口,有些奶聲奶氣:“兇手是…秦筠馨。”

對,這個重生的世界新生的人物,愛而不得的公主,他看見了她的身形和沒有被遮住的半張臉,根據“他”的記憶,迅速匹配的人。

似乎,這個就是父親表面上不搭理母親的原因,父親把府中的人大清理了一遍,沒有內應,秦筠馨怎麽進來的?估計秦筠馨一直在關註著母親,之前丫鬟們讓自己討厭母親,也是這個女人幹的,現在,母親與他親近,這就是對秦筠馨不利,殺死父親寵愛的兒子,栽贓給母親,一切的算盤打得很精,他和父親對視一眼,暗下決心。

父親便開始與母親親近,當然,這些只有他們父子兩知道,這次,他和父親要保護的對象,除了光明,她不需要知道任何的一切,他看著笑得溫柔無比的母親。

“母親,你要答應小寶,你要一輩子都和小寶還有爹爹在一起。”

一定,不要十七年,要一輩子,小寶絕對要好好地補償你,會把夏溪傾城狠狠地鎖在身邊,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這是我的第一本書,肯定有很多不足,也有很多非議,這也代表著你們在關註我,謝謝你們的支持,如果想撩作者,也可以來群裏,歡迎加入浮歡居讀者群,群號碼:105108219

會發人設圖,當然,自己畫的,想知道更新時間來戳我也行,討論劇情什麽的,歡迎來調戲,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