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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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白墻朱瓦連成一片,成群林立的宮殿在緊閉的赤紅宮門後巍然聳立,氣勢宏偉的城樓宮門前,身著黃色軍服的侍衛持長槍而立,神色冷肅。佳人腳步頓住黛眉微蹙,便是這一座華麗堂皇的宮殿困住多少人。

火粟身著玫紅色長裙裹著件大紅棉衾,幾朵簡單月季花黃在紅色棉衾上開的艷麗。火粟將全身都裹在了棉衾裏,長發只用發帶束在腦後,雖是艷俗的紅色卻依舊難掩清麗之姿。

踏著大理石鋪成的地面,平靜如水往宮門處走去。兩名侍衛伸出長槍擋在火粟面前,神色依舊冷冽,聲音冷冽頗有氣勢的質問:“可有金牌?”

“沒有。”火粟擡眸看向侍衛,淺淺一笑梨渦淺現,引得幾名侍衛失了神。

侍衛收回視線,掩去臉上神色,聲音稍稍柔和了些:“皇宮重地,沒有金牌姑娘又怎可隨意進出?”

火粟不慌不忙的四下環視一圈,似乎沒有什麽可以坐的地方,火粟就著墻面隨意靠住,擡眸看向幾人,似笑非笑:“那如此,今天小女子便在此等著吧。”說罷,美目微瞌閉目養神。

侍衛仔細打量火粟幾眼,面露為難之色,繼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對身邊的另一名侍衛勾了勾手指,侍衛急忙將耳朵靠了過去。

兩人耳語幾句,那名侍衛微微躬身而去。留下的侍衛也沒閑著,視線在火粟身上下打量,畢竟白來的一副美人圖不看白不看。

不多時,宮門內走出一人,依舊身著黃色侍衛服而這身衣服卻酷似盔甲,再加上黃色頭盔,氣勢威嚴,頗有兩分將軍的意味。來人冷冷的看著幾名侍衛,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幾名侍衛急忙單膝跪地,低著頭回道:“稟大人,剛剛有一女子欲進宮,被屬下幾人攔下,可是此女子……呃……”侍衛的聲音微頓,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總不能說自己看見姑娘清麗動人就起了私心吧?如此不妥不妥……

“此女子怎樣?”來人俯視著跪著的幾名侍衛,冷聲質問。

侍衛正在暗自思忱如何開口時,只聽見女子清冷至極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位大人,是小女子擅闖宮門,還望大人不要責罰這幾位好心人了吧。”

循聲望去,墻角斜倚的紅衣女子眉目如畫,明亮動人的眸子水波漾動,卻又深邃如潭。楊易眉峰緊皺,這女子還真有幾分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火粟蓮步輕移風姿綽約的走到楊易面前,唇角微揚,開口道:“小女子有急事想見南王一面,不知大人可能應允?”火粟早已將男子上下打量,記憶中自己的確沒有見過此人。

楊易眉峰卻是皺的越來越緊,上下打量火粟幾眼,估計是看火粟也沒有什麽危險性,又實在是明媚動人,難免起了惻隱之心,沈吟片刻才說道“不過姑娘可要跟緊了。”火粟裹著大紅棉衾微笑著點了點頭,跟著楊易進了宮門。

身後幾名侍衛在兩人離開後,起身拍了拍衣裳,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小聲不滿的嘟囔“什麽楊侍衛不還是小人一個?看中人家姑娘的姿色了。”

走在楊易身後的火粟突然輕笑出聲,楊易回頭一臉不解的問道“你笑什麽?”

火粟抿了抿唇,微微搖頭。

白色假石環繞的禦花園內,顏色各異的菊花簇簇綻放,落英紛飛,宮人拿著笤帚低頭掃著地。

假石環繞中的石桌上擺放著幾盤糕點,身著黑色錦服的男人面容冷峻,眉宇間一片冰涼,低頭淺飲著杯中酒水。身邊宮人誠惶誠恐避之不及。

楊易不安的斜眸看了火粟兩眼,很顯然,這位南王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太好。暗自思忱片刻,才下定決心正要走近,只見另一道身影卻早一步出現在了南宮熙面前。

“微臣吳奕參見皇上。”男人俯身行禮。

“不用多禮。”南宮熙冷聲打斷吳奕的舉動,深沈黑眸微擡看向吳奕,潛臺詞無非就是有屁快放……

吳奕急忙低著頭誠惶誠恐的開口:“皇上,容大人想請您……”

南宮熙猛的起身,一身黑衣襯的身材愈發挺拔,本就寒意閃爍的俊臉上此時幾乎是結成冰霜,垂下眼簾凝視著地面片刻,轉身離開。

看到這,楊易微微嘆了口氣,估計這姑娘今天是見不著南王了。一回頭正要開口,才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楊易撓了撓頭,四周張望卻依舊沒有發現火粟的身影,忍不住皺眉嘟囔,低頭的瞬間又看見地上的手絹,心想應該是那姑娘留下的吧。彎腰撿起,淺藍色絲娟手帕,邊角繡著一朵造型奇異卻異常好看的花紋。楊易拿著手絹怔了片刻,猛的一拍腦袋。

宮人皆知,南王有一副極為呵護的畫像,而他彼時看過畫像上的女子,一身紅衣難掩清麗脫俗,只一眼便讓他記住了,又聽宮人提過一兩句,畫像上的姑娘就是當年驚艷絕倫的凝月公主。

這紅衣姑娘不就是南王畫像上的女子?想到這,楊易額上冷汗直冒,心跳猛然加速,那剛才的人就是凝月公主。楊易神色越發焦急,開始四處尋找。

而此時楊易四處尋找的火粟,卻縮著身子躲在房梁上。不過好在火粟身形纖弱,只要掩好氣息,藏身倒不是什麽難事。

這所謂的容大人是一位年紀約摸在三十歲左右的禿頂大漢,服飾與南國人倒是沒有多大差異。而這位容大人此時正裹著厚重衣服倒越發顯得臃腫,肥頭大耳油光滿面,一臉愁容與南宮熙相對而坐。

火粟唇角微揚,這人不過三十歲便是一副腎虧的樣子,一看就是比豬蠢的反派。

容大人手握成拳,一拳砸在桌子上,憤憤不平的抱怨:“這赫連烷小小年紀就這麽囂張,他爹看見我也還要帶著笑呢!”

南宮熙一見容大人的樣子,眸中劃過一抹嘲笑,神色卻無一絲動容面色如霜,只是垂眸看著地面也不知想著什麽。

容大人依舊不依不饒的抱怨道:“用你們南國人的話來說,我好歹也算南漠的王爺,誰知那個不爭氣的弟弟還這麽為難我?現在連個黃毛小子都敢這麽對我!”這人越說越氣憤差點沒把桌子砸爛。

南宮熙冷眼斜視,容大人微微收斂。

“你說這密函也送了,這赫連烷看也不看就把我的人殺了,這事怎麽算?”容大人依然還在憤怒中。

南宮熙黑眸一片深沈凝視著地面,冷聲從唇邊溢出,袖間手指一動,寒光凜冽的匕首飛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插在容大人頸間死穴。而這位自稱王爺的容大人,臨死前依舊在憤怒中,死相也著實不怎麽好看。

火粟唇邊冷笑蔓延,為一國之君當真是心狠手辣。

南宮熙視線若有若無的掠過房梁,轉而理了理衣袖,若無其事的轉身離去。

火粟從房梁上一躍而下,默立靜思,心中卻替赫連烷微感慶幸,這密函落在她手中,也算是幫了赫連烷一個忙了。

沈思片刻,火粟似乎想到什麽,急急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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