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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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陰到底在哪裏,姜瑤月是不甚明了的, 她只知道淮陰大抵在京城的東面, 是施氏一族的根基所在。

至於虞容璧說的讓她好好出一口氣,她是有些明白的。

先前施之柔進冷宮前, 做的妖添的堵就不少了,更何況施家在她生產時動的手腳也不小, 如果成功那麽虞容璧現在搞不好已經可以準備準備立新皇後了。

姜瑤月這回不說話了,她如今還是很小心眼兒的, 至少有仇必報, 現成的機會被虞容璧捧著到她眼前來, 她樂得笑納。

虞容璧在一邊仔細看著姜瑤月神態,即便她不說話, 也知道姜瑤月已經同意了。

他倒一點都不覺得姜瑤月刁鉆精怪,反而認為她一派天真爛漫。

又往前行了不遠, 便有顏向明的隨從候著, 見到人便牽著馬上前。

姜瑤月自然是不能一個人騎一匹馬的, 這次虞容璧倒很是體貼, 一把撈起姜瑤月就把她送上了馬,沒有讓她在人前丟人現眼自己動。

而後他自己也翻身上了馬, 緊緊箍住了前面的姜瑤月。

姜瑤月覺得他的手臂勒得自己有點緊,便不自覺地扭了扭。虞容璧長腿一夾馬腹,馬便飛箭一般朝前而去,他道:“別亂動,想掉下去?”

姜瑤月知道他是在嚇唬自己, 輕聲“哼”了一聲,回道:“掉下馬你就可以再立個新皇後了。”

虞容璧沈默,正當姜瑤月以為他說不過自己的時候,便聽他冷冷道:“摔死也就罷了,若摔個半身不遂又死不了,苦的是你自己。”

他說得輕巧,卻著實把姜瑤月嚇住了,她眼前真的浮現了他所說的樣子。

不過姜瑤月老老實實坐穩之後,還是嘀咕了一句:“你又不會讓我掉下去的。”

這回虞容璧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了。

兩人一騎絕塵而去,跟在後面不遠處的顏向明卻沒有立刻駕馬緊趕上去。

馬上的人在耳語呢喃些什麽,這些是他不能再聽見的,她的嬉笑怒罵都與他再無關系。

馬蹄揚起的塵土將他眼前似是蒙起一層灰塵,顏向明在馬上自嘲地笑了笑。

也很快跟了上去。

**

虞容璧到底在路上和姜瑤月大致說明了一些事情。

淮陰施氏有異動已久,昨日姜瑤月去雲山嵐居找虞容璧時,他也正是和顏向明在商議這事。

虞容璧本就打算過些日子來行宮,不僅是為了方便還是為了掩人耳目,太後的事只是把行程稍往前提了提。

姜瑤月不禁有些開始擔心起來,她遲疑了片刻,問:“我們就這樣出來,那崽崽怎麽辦?”

“他能有什麽事?”虞容璧倒是很淡定,還道,“並未到施氏真正動手的時候,此次前去淮陰只是添一把火。”

聞言,姜瑤月突然又側了側身子,語氣中似乎帶著些不滿:“先還只是說讓我出出氣的,原來是施氏本就有異心,又拿我當幌子還騙我。”

她說完還是不滿足,又陰陽怪氣地輕聲吟了一句詩,聲音還頗為婉轉悅耳:“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

虞容璧聽了也不生氣,眼中笑意卻更盛,削弱了幾分狹長鳳目中原本的淩厲。

“ 被你說的豈不是要亡國了。”他輕咳一聲,笑道。

“ 你要做那亡國昏君盡管做,我可不想……”姜瑤月說話時側過頭來看著虞容璧,誰知話還沒說完,唇就被他封上了。

姜瑤月想起後面還跟著顏向明等人,忍不住掙了掙,一時又想到虞容璧方才的話,這馬跑得飛快,若真的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臉面和性命之間姜瑤月選擇性命。

她乖乖不動了。

手也被虞容璧兩臂緊緊箍著,想錘他都動彈不得。

良久之後,虞容璧才放開了她。

一停下來,姜瑤月就急道:“ 你快看著路!”

虞容璧馬技嫻熟非常,自是一點都不怕的,便是閉著眼不看路也沒什麽大礙。

但他看姜瑤月急了,偏偏道:“ 你是想做亡國鴛鴦還是亡命鴛鴦?”

姜瑤月:“ 都不想,謝謝。”

這麽一路行去,倒也不無聊,大抵是出了宮,兩人不知不覺中也放得更開了些,若只當散心,效果奇佳。

姜瑤月也不知道淮陰到底在哪裏,稀裏糊塗跟著虞容璧他們一行。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日頭已近當空,他們到了一處城鎮。

那城鎮極小,便是姜瑤月進城時沒註意看城門上寫的什麽,也知道光從路程看,這裏肯定不會是淮陰。

待進了城,虞容璧將坐騎放慢了下來,道:“ 先歇息一會兒,再給你買身衣裳。”

姜瑤月這才記起自己還衣冠不整著,不僅衣冠不整還跑到了外面,若是讓姜老夫人看見,定是要氣得暈過去。

“ 什麽時候能到淮陰?”她問。

虞容璧牽著韁繩,讓馬在路上慢慢走,道:“ 淮陰並不遠,照此速度行來不過三四日。”

兩人在城裏騎著馬逛了一圈,最後在一家不大的成衣鋪前停了下來。

姜瑤月倒沒有出來還非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意思,只是成衣鋪那掌櫃的看二人的樣子非富即貴,便一股腦拿了許多衣裳出來供其挑選。

小地方的款式衣料自然與宮裏天差地別,也遠遠不及姜瑤月還在安國公府時的。

姜瑤月隨便挑了一身,虞容璧看她換了衣服出來,立刻就說:“沿途還有不少城鎮,到時再換便是。”

姜瑤月不置可否,他自己提出來是他自己願意,他願意折騰便由著他折騰,她不過是多換了幾套衣裳。

這些衣裳料子是粗些,但也沒到讓姜瑤月難受的地步。

倒是吃食上頭,姜瑤月便有些難以習慣。

她自小錦衣玉食大的,飲食有些不夠精細,便難以入口了。

虞容璧看著她舉著筷子無從下手,連嘴巴也不自覺嘟了起來,但最後卻是一口都沒吃,便道:“你吃一口,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姜瑤月卻懶洋洋道:“你有什麽秘密?你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還是說......”

姜瑤月眨了眨眼睛,虞容璧心中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聽她道:“還是說你有你母親那般的秘密,還瞞著我?”

這話有些刁鉆,虞容璧卻不介意,他笑了笑,忙解釋道:“是你想知道的事。”

姜瑤月便伸出筷子去隨便夾了一筷送進嘴裏,細嚼慢咽片刻咽下,才端端正正坐著看向虞容璧。

她的吃相是極好的,不會因為面前的菜不合口味就隨隨便便,還是像在宮裏那樣,仿佛是吃什麽山珍海味。

虞容璧也幹脆,她只吃了一口,也不去再哄她吃第二口,而是立刻就輕聲對她說:“你弟弟回來了。”

姜瑤月嚇了一跳,算算日子,姜行鈺去鶴安書院念書才沒多久,怎麽可能這會兒就回來。

若是在這會兒回來,那定是沒有好事。

既是回來,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施家沒有退路了,”大抵是怕她擔心,還沒等她自己開口詢問,虞容璧便道卻聽他說,“你弟弟聽說你差點出事,便偷偷從江南跑了回來。”、

“可是算來也有段時日了,”姜瑤月在心裏數了數,說,“他回來為何不先同我來說?”

“安國公府當他不上進,既懶得理他,也不會特意告知於你。”虞容璧道。

如此一說,姜瑤月就懂了,整個安國公府都姜老夫人牢牢把持著,他們是懶得理會他們姐弟倆。

姜瑤月心裏怎不知道,又怎麽看不出來,連何氏給她遞進宮的家書,都是幹巴巴幾句話便了事。

她沈默片刻,問道:“鈺兒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虞容璧點了點頭。

姜行鈺是同另幾個姜氏子弟一道去的鶴安書院,他在江南一得知姐姐差點出事,便立刻聯想到了什麽。不過他回來的借口倒不甚好聽,是突然與人起了爭執,這才待不住,反倒是那幾個姜氏子弟還仍舊留在江南。

這一回來,姜老夫人本就對姜瑤月深惡痛絕,連帶著因鬧事而回的姜行鈺也愈發看不順眼,連罰都懶得去罰他。

一時安國公府能辨得清楚風向的,都暗中看不起二房,竟是連姜瑤月這個皇後都不放在眼裏。

三夫人湯氏尤甚,有回姜行鈺竟不知怎的又發了瘋,對著湯氏道:“我姐姐是皇後,又生了太子,什麽人也來敢比她。”

湯氏聽完轉身就說給了姜老夫人聽,姜老夫人也不生氣,冷笑一聲,只讓湯氏不要放在心上。

自此安國公府眾人更覺姜行鈺爛泥扶不上墻。

姜行鈺要的便是他們松懈下來,這樣他才方便辦事。他看出來如今安國公府除了姜老夫人之外,竟隱隱由三房做主,也知個中事體不對。

虞容璧說給姜瑤月聽時輕巧,姜瑤月聽得卻心驚膽戰,道:“他怎麽找到姜家與施家串謀的證據的,要是被發現可怎麽辦。”

若是被姜老夫人發現,姜瑤月幾乎可以肯定,姜老夫人會殺了他,不留一點把柄。

虞容璧挑了挑眉,語氣淡然:“所以他來了行宮。”

今天筆記本鎖小黑屋了所以更新晚了_(:з」∠)_

就這麽說吧,女主夢裏的軌跡是女主端莊識大體不做作,但是男主覺得這樣的女人很做作很刻板很無趣,現在女主的軌跡是和那個反著來的,男主覺得好清純好真實好不做作,害,愛情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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