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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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子彈可不長眼!”

他冷冽的話語落下,便順帶著上了保險,他來真的!

慕初夏驚叫一聲,此刻,甚至她都顧不上了哭泣。

“不!莫子擎!你不能這麽做!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你放過峰峰!你放過他……我求你……”

她甚至已經開始哀求了他來,她的背後,緊緊註視著這一切的歐皓辰瞇著發紅的眸子,雙拳牢牢捏起,脖子上,額頭上,甚至是手背,都爆起了一根根青筋。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下一秒,莫子擎手上的那把充斥著滿滿殺氣的手槍轉過,已經牢牢地對準了他:“你可別輕舉萬動,萬一我一個不小心,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

歐皓辰聽著他的話,一下便不敢再動,他擡起無比陰寒的鐵青的臉,目齜俱裂地瞪著他,咬牙切齒地說:“莫子擎,這和我們當初約定的不一樣!”

見著這麽憤怒吼著的歐皓辰,莫子擎不禁仰頭哈哈大笑,心情一片大好,那淩厲的笑聲,帶著深深的諷刺,對於他們現在來說,猶如頭頂懸掛著的劍,一把把落在他們的頭上,插的他們頭破血流……

“約定?一直都只有成王敗寇這一說!哪裏有什麽狗屁約定!我只要幫早早拿到她想要的,和她遠走高飛,然後我就能和她,還有孩子緊緊地廝守在一起了!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到頭來,還是因為池早早……

慕初夏閉了閉血紅色的眸子,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心裏那股憎恨,在此刻無限的放大,終究是因為這個惡毒的女人,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這個惡心的女人而展開的……

她甚至懷疑,她和池早早,是不是就是天生的仇人,一定要弄個你死我活,這個世界才會從此太平……

想著,她緩緩地撫上心口,那個地方已經快痛的麻木,接著,她嘆息著睜開了雙眼,裏邊除了一片血紅,再無其他,除了那抹突兀的紅色,無比的平靜,接著,她輕輕地推開歐皓辰的身子,一步步地朝著捏著手槍可以隨手掌控別人生命的莫子擎跟前走去,當然,手裏帶著他想要的那幾張對她來說毫無用處的廢紙……

“我給你你想要的,你放了峰峰,莫子擎。”

她來到他的跟前,對上他緊緊瞇起滿含寒意的得意雙眼,將手裏的東西緩緩遞了過去,再度懇求,“莫子擎,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了峰峰。”

冷凝的氣氛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地壓抑,莫子擎淡藍色的眸子垂下,望著她手上晃動著的那張紙,還有手心的那兩枚小小的印章,喉間不由地微微地滑動了一下。

他也是緊張的,因為幸福就在眼前了,他已經來到了幸福的門外,早早想要的東西就在眼前,只要他拿到了此刻她手上的東西,滿足了她的心願,他是不是就可以和早早永遠在一起了……

此刻,莫子擎的心裏是無比激動的,他甚至沒有註意到其他一切,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精會神地集中在她的手心,他緩緩地伸過手去,一點點朝著她手心靠近,越靠近,慕初夏甚至也看到了他額頭冒下的冷汗……

也許就在那一秒之間,最後的結果可能就會如莫子擎所願,但也就是在那麽一秒之間,一切的結果全然不同……

砰!

一聲巨響的槍聲響徹在這片濃厚的黑夜裏,響徹在這工廠當中,響徹在他們的耳裏。

啊的一聲驚叫,慕初夏手一抖,手裏還捏著的紙張在那一瞬間從他們兩人,她和莫子擎,四只眼的火熱註視下,那幾張紙就這樣從他們眼前溜走,在槍響的那一瞬間。

慕初夏驚呼一聲,那只手狠狠地顫抖了起來,她發紅的眸子裏的那漆黑的瞳孔一縮,剛才在那個槍響的瞬間,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打在了那幾張紙上,然後飛快地在她眼前閃過……

是誰……有人朝著他們開槍了!

三個人紛紛震驚地轉過頭去,門口,兩道人影在踏著外邊無邊的夜色緩緩而至,那一瞬間,慕初夏有點恍惚,這個時候,會是誰……

可是當她瞥到慢慢浮現在她眼前的那張俊臉的時候,她整個人立馬沒了呼吸,雙眸睜得老大,她腦子裏的那根弦倏地崩斷,尤其是,當她看著那個本該昏睡在家裏的男人,此刻扼住池早早的脖子,冷笑著一步步來到他們的面前,朝著他們走來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徹底地淩亂不堪。

慕初夏瞳孔瞪大著看著他停留在她的面前,包括被他牢牢捏住脖子,戰戰兢兢滿臉慘白的池早早,更加刺眼的是,他的手裏還捏著一把手槍,和莫子擎那把差不多的形狀,慕初夏不懂槍,但是她也知道,手槍這東西,可以輕而易舉地奪走一個人的生命……

“陸景喬……”

他的出現,將剛才她對他做出的一切事情都給重新勾了起來,震驚的臉上,是眼角落下的滿滿的淚痕,她滿懷愧疚地喚著他的名字,整個人幾乎快要崩潰……

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他竟然來了,還帶著池早早,所以,他剛才的昏迷,只是假象是嗎,他早就知道,她要背叛他了是嗎……

從緊緊抓著池早早的脖子進來的那一剎那,陸景喬布滿血絲眸子裏的冷冽目光,就沒有在慕初夏的身上停留過,他剛抓著池早早走到她的身邊,就聽到了這句無比熟悉的聲音,他的心裏微微一抽,臉上卻還是那麽平淡的面無表情。

甚至,她在叫他的名字,他都沒有移過目光去,仿佛,此刻對他來說,她就是一個不相幹的陌生人,看她一眼,都仿佛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英俊逼人的側臉上的寒意和冷淡,深深地刺痛了慕初夏此刻的心,甚至,他都不願意回過頭來看她,而是抓著池早早的脖子,一步步地掠過她,往莫子擎那走去。

慕初夏站在那兒,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快停止跳動,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親身經歷,早已做好準備的而麻木的心裏,又是狠狠地抽痛。

“子擎!救我!”

見到莫子擎,猶如見到了希望,臉色煞白,頭發淩亂,整個人狼狽不堪的池早早不顧一切地大喊,可是發出的聲音,已然是一片沙啞。

她原本漂亮的臉蛋,此刻布滿了淚痕,被她哭花了的妝貼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無比的猙獰,尤其,她的脖子還被身後的陸景喬給牢牢地捏緊,太陽穴上,和他一樣那抹黑色的手槍緊緊地抵在了她的頭上。

莫子擎的臉色在那一刻狠狠一沈,臉上的笑意再也找不到了,接著,他淡藍色的眸子緊緊一縮,他忍不住怒吼:“陸景喬!你在幹什麽?還不給我放開她?”

如此天真的話,真的是算計他算計到這種地步的莫子擎說出來的嗎?陸景喬表示很懷疑,也覺得很可笑。

他挑了挑眉,充滿陰鶩的眸子散發著冰冷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他的那張俊臉上,他勾著唇角冷笑,卻是一點都沒有松手的意思。

“幹什麽?你綁架了我兒子,我綁架你女人,不是正好,哦,對,忘記了,這個賤人的肚子裏,也有你的孩子,莫子擎,這樣算起來是不是我還賺了?”

他無比冰冷的話語落下,牢牢捏著她脖子的手微微一用力,下一秒,一聲慘痛的驚叫在這工廠裏響起,傳入在場的五個人耳裏,無比的刺耳。

“好痛……子擎,快救我啊……”

此刻的池早早,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副高傲姿態,狼狽不堪的她,現在就仿佛是一只鬥敗了的落地鳳凰,生死,還掌控在別人的手裏……

“陸景喬!你敢動她!我殺了你!”

陸景喬的這一舉動,十分成功地激怒了莫子擎,他的臉色變得慘白,臉上擔憂的神情,十分清晰地出現,映入陸景喬瞇起的布滿血色的紅牟裏,讓他的唇角不由地再度上揚。

“看來我猜對了啊!她肚子裏的野種,果然是你的!你既然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投入別的男人懷抱,還讓她將你的孩子硬塞到我這,莫子擎,你還是男人嗎?”

陸景喬嗤笑著扯著嘴角,他就是要故意激怒他,只有他憤怒了,他才會失去理智,接下去的一切,就會好辦許多。

莫子擎和陸景喬其實都是一路人,同樣地精明,在人群中都有著不一樣的光芒,而且身上都散發著那種自然的強大氣場,並且,他們都有一個軟肋。

在今夜之前,陸景喬的軟肋是慕初夏,而莫子擎,一直是池早早……

如今,陸景喬捏緊懷著身孕的池早早,莫子擎的命門已經牢牢地被他捏住了,其實不用再僵持下去了,莫子擎已經敗了,而且是敗的很慘很慘……

陸景喬笑著勾起了慘白的薄唇,在今夜,總算一切都可以做個了斷了,所有的一切,都將在今夜結束……而勝利者,只能是他,因為他不允許,峰峰出事!

如此壓抑的氣氛,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池早早都已經吃不住,幾乎快要崩潰了,淚仿佛都流幹了,看著現在眼前的莫子擎,滿滿的愧疚湧現在了她煞白的臉蛋上。

“子擎,他瘋了啊!他是個魔鬼!他說要殺了我!你快救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池早早殺豬般的慘叫聲牢牢地響徹在這間工廠裏,莫子擎淡藍色的眸子緊緊地一縮,莫子擎極力壓抑著的臉上終於忍不住破功,露出了無比擔心和關切的表情。

下一秒,他又猛然地拔起那手槍,用那空洞洞的槍口對準著他,怒吼:“陸景喬!你要是敢動她,我立馬打死你!你不幸試試?”

一旦有個人動了怒,那麽他的弱點就會一覽無遺地暴露在敵人的面前,而莫子擎的弱點,就是池早早,陸景喬心底冷笑,他倏地好慶幸,看來將池早早帶到這裏來,是個無比明智的決定。

陸景喬扯起的性感薄唇繼續高高地揚起,“開槍?呵呵?”

陸景喬那修長的手指此刻猶如鉤子一般,牢牢地扣在了她的脖子上,一陣又收緊,他那巨大的力道,又讓池早早感到喉間一痛,只覺得能夠呼吸到的氧氣越來越少,但是此刻,她卻是不敢再呼喊,因為男人手裏的那把手槍,又是往她太陽穴上狠狠地扣緊,那冰冷的觸感,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將她牢牢地給包圍……

她甚至,真的在眼前看到了那個大大的死字……

“開槍?你敢嗎?莫子擎!我賭你不敢!你的女人孩子,可都在我手上!現在你還敢開槍,好呀?最多我們一起下地獄!”

陸景喬輕笑著冷哼,彎起的發紅眸子裏,一點都沒有懼怕的意思,有的,只有冷笑和嘲諷,如果早點知道,他早就該對池早早這個女人動手,一起,也都不會發生!

他的話,一陣陣敲在慕初夏的心口上,重重地拍打著她的心,聽到他說那句最多我們一起下地獄,她疼到已經麻木的心口狠狠緊縮,接著,她的眼淚忍不住又落下,她撕心裂肺地哭著沖著他喊:“陸景喬!你不能死!我不準……”

話還沒有說完,他那猩紅充滿陰鶩的眸子一句轉了過來,只是一眼,在那一瞬間,他就瞥了她那麽一眼,接著又無情的轉過,臉上的笑容,帶著冰冷的自嘲,接著,她聽到了他毫無溫度的這樣一句話。

“慕初夏,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來管我?我是死是活,與你有何幹系?”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她楞在了原地,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只有他那句,你是我什麽人,還在耳邊嗡嗡作響,這是第一次吧,他對她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

哐當一聲,她似乎真的聽到了心碎的聲音,接著,她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一步步後退,接著,一個趔趄,身子朝著後倒去。

她還懷著他的孩子,可是即使現在她要跌倒了,她要和地面來此親密接觸,男人別過去的目光,卻是再也沒有轉過,最終,她沒有摔倒,因為在那一瞬間,一旁的歐皓辰眼疾手快地扶過了她。

他果然對她失望到底了,慕初夏臉上一暗,再無生機,她苦澀地勾起了唇角,一直落著的淚在那一刻給逼了回去,她真的是傷透了他的心,所以現在,他一點都不在乎她了……甚至,他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莫子擎咬著銀牙,額頭上暴起的青筋一根根地抽動著,他緊緊地捏著手槍,倏地又想到了什麽,他轉身,在他們三人的緊緊註視下,緊緊地架住了沈睡著的峰峰的脖子,將他騰空摟在了自己的懷裏,學著陸景喬那樣,將手槍抵在了小家夥的腦袋上,目齜俱裂地怒吼:“陸景喬!你不放了早早!你兒子的命就沒了!”

失魂落魄的慕初夏因為他這瘋狂的舉動又忍不住驚叫了起來,她那聲音,讓陸景喬擰緊了劍眉,他試圖保持冷靜,卻因為她現在的聲音而冷靜不了。

強壓著心裏的異動,他牢牢捏緊懷裏池早早的脖子,還有捏緊手上的槍,冰冷地淡淡道:“你要是敢,大可以開槍,最多,我們一起死,我反正什麽都沒有了,我不怕,倒是你,莫子擎,你真的舍得她死嗎?”

他話音落下,那邊,慕初夏便已經嘶吼了起來:“陸景喬!你胡說什麽?快救峰峰!”

有些時候,就是因為沖動,才會讓敵人步步得逞,陸景喬在商場上打滾多年,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慕初夏不知道,她只是一個女人,愛著自己的丈夫,愛著自己的兒子,心裏再無其他。

“慕初夏!你給我閉嘴!我想怎麽做,用不著你來提醒!”

又是無比絕情的一句話,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心裏,慕初夏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一天,陸景喬也會對她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傷她的心,原來被心愛的人傷害是這樣的痛,最可笑的是,這一切都是她自己親手造成的……

慕初夏緊緊地咬著下唇,力道大的鮮艷的唇瓣立馬就被咬破了,但是這點痛,比起心裏,實屬小巫見大巫,痛,她都能忍著,可是知道即將要失去他的這種無助和害怕,誰能幫她分擔……

一切,都是她自己在作孽,自作自受,她終於知道這個成語裏包含的滿滿意思,是有多麽地讓人唏噓。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片刻的轉頭,給了莫子擎機會,他淡藍色的眸子緊緊一瞇,隨手將峰峰放下,捏著手槍,他咬著銀牙就撲了上來,一手按住了陸景喬的手腕,一手推開了被他掐著脖子的池早早,和陸景喬爭奪了起來他手上的手槍。

陸景喬馬上反應了過來,隨即和他動起手來,一場手槍爭奪大戰,就在他們兩人之間進行的,兩個人,兩具高大的身子就這樣硬碰硬碰了起來,場面極其混亂不堪。

“子擎!小心啊!”

到了最後,被推到在地,一身狼狽,渾身都在痛的池早早本能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一旁的慕初夏同樣驚慌地想要尖叫,可是耳邊男人剛才無比絕情的話還在響徹著,她倏地,又發不出那布滿擔憂的聲音……

他應該也不屑吧……慕初夏苦澀地想著,又不禁自嘲地一笑,但就在下一秒,兩個人,四只手,都握在陸景喬的那把手槍上,混亂之中,不知道是誰扣動了手槍的扳機,然後砰的一聲!

手槍沒有裝消音器,無比巨大的響聲再度響徹在這偌大的廢棄工廠之間,接著,只聽到男人一陣吃痛的低吼,還有緊緊地吸氣聲……

在場的兩個女人,紛紛瞪大了通紅的雙眼,包括歐皓辰,也是吃驚地瞪大淩厲地眸子,只因為,這一聲槍響,這場混亂的爭奪,已經結束……勝負已經分出……

鮮紅的血液,在那一刻從男人的胸膛上流了出來,起初是一滴一滴地,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接著是一大片一大片,然後那抹高大的身影,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是誰……是陸景喬,還是莫子擎……究竟是誰扣動了扳機,又是誰,在這一刻中彈,倒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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