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讓一個人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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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玨手指緊緊地扣著手機，指尖不覺有些發白，下意識地把手機放在胸口，擡頭看著已經走遠的江渝琛，臉上滿是坨紅。
於向陽還在激動著能正面看到江渝琛，再一轉頭，就看到林玨幾乎能滴下血來的粉紅臉頰。
於向陽挑了挑眉毛。
他跟了林玨快一年，還第一次見林玨臉紅。
林玨向來冷靜，有時候出去跑通告，被面試的劇組冷嘲熱諷，於向陽都忍不住想從上去把人揍一頓，林玨還能面帶微笑和人道謝，出來之後還反過來安慰被氣到腦殼疼的於向陽。
於向陽原本以為林玨天生淡然寵辱不驚，直到現在才發現，那都是因為沒碰到江渝琛啊！
這會兒的林玨全然不見平日的清冷，原本白皙的臉頰透著粉紅，嘴唇不自覺地抿起，眼底裏滿是星光。
像是看到了松子的小松鼠，眼睛都移不開了，簡直可愛到爆炸。
一邊的女生捅了捅同伴的腰，小聲感嘆：“哇！旁邊個小哥哥好可愛啊！他也是江神的粉絲嗎？
同伴深以為然，悄悄拿出手機，借著拍江渝琛背影的機會，把林玨的側臉也拍入境。
她收起手機，篤定道：“肯定的，看這小哥哥看江神的眼神，絕對死忠粉了。”
女生使勁兒點頭：“果然顏值高的小哥哥眼光都很好。只要他喜歡江神，就是我朋友了！”
同伴白她一眼：“你根本就是想跟人做朋友吧。”
女生悄悄紅了臉，不甘心地反駁：“帥氣的小哥哥誰不喜歡！”
兩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再回過神來，鼓起勇氣想要和林玨搭訕的時候，林玨已經不知蹤影了。
兩人嘆一口氣，也只能遺憾地收起手機。
江渝琛的身影徹底從旅客通道消失，兩人這才發現時間有些來不及了，他們不敢耽擱，匆匆坐車趕往拍攝地。
坐在拍攝組的專車，林玨雙手攥著手機，手指反覆劃過漆黑的屏幕，幾次點亮屏幕，看一眼江渝琛發給他的那句話，又做賊心虛一般把手機扣起來。
足足四十分鐘，他都沒想好要怎麽回覆。
“哥哥哥，別玩手機了，到了到了，你看外面！”
坐在旁邊的於向陽看著窗外，使勁拍著林玨的肩膀，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
這次的拍攝地不愧是國內最大的影視基地，光是氣勢，就和林玨之前去過的那些粗制濫造的小片場天壤之別。
大門是仿古代城門設計的，巍然屹立著，而過了青銅門後，儼然是另一個五彩絢麗的世界。
各種年代，各式風格的建築如走馬燈一般掠過，繞是於向陽有幸來過幾回，仍然看楞了。
林玨倒沒有像於向陽那麽激動，目光微動，把手機暫時收了起來。
最終，車停在了一排小閣樓之間，林玨跟著於向陽一起下車。
真人秀節目的拍攝是不允許帶私人助理的，於向陽也只能送林玨到這裏，他拍拍林玨的肩膀，千言萬語都化成一句：“加油。”
“謝謝於哥。”林玨抿著嘴唇，輕闔眼瞼。他的手觸摸到冰冷的手機外殼，像是給自己也穿上了一層盔甲，再睜眼時，眼底滿是堅毅。
他伸手，毅然地推開房間的門。
這是一間不大的準備室，林玨在機場耽誤了一會兒，來的不算太早，碩大的準備室裏看似稀稀落落，實則坐了不少人了。
十六個新生代小明星或是收到節目組的邀請，或是主動視鏡，從天南地北趕來，但節目組預留的學員位置只有八個，今天，便是第一場考核。
節目還未正式開始錄制，準備室裏已經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大致一掃，其中不乏時下正當紅的流量明星，也有一兩個像林玨這樣陌生的新面孔。
有人在忙著和人聊天拉進關系，有人則在認真補妝。
林玨不是表演專業畢業的，也沒拍過多少戲，和他們都不熟悉，進門之後，淡淡地環視一圈，便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從包裏拿出從電影學院蹭課時記的筆記，認真地翻看著。
節目組只告訴他第一場會有考核，卻沒有說具體要考什麽，他只能盡可能全的做準備。
林玨落座之後，很快又有人走了進來，他沒在意，還在專註地看著筆記，肩膀突然被人拍了兩下。
“請問這兒有人嗎？”
林玨應聲擡頭，一個穿著棒球衫，帶著鴨舌帽的男生站在他面前，對他露齒一笑。男生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顯得笑容格外燦爛。
“沒有。”
林玨禮貌地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東西從旁邊的凳子上拿起來。
男生點頭，大大咧咧地走在林玨旁邊，一連排的凳子因為突然承重而微微顫動著。
他把自己的單肩包卸下來拿在手裏，自然地轉頭看向林玨：“你好，我是蕭魏樂。”
林玨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
蕭魏樂？
面前這人竟然是息影已久的蕭魏樂？
蕭魏樂與林玨年紀相仿，但成名很早，10歲就因為一檔家庭喜劇而家喻戶曉，此後的幾年也一直活躍在熒幕上，大有如日中天之勢。
但自從幾年前傳出了蕭魏樂片場打人的醜聞之後，一切就都變了，越來越多，或真或假的黑料被爆出來。
說他性格狂傲乖張，出口成臟，動輒砸東西，耍大牌……一開始還有粉絲極力反駁，但眾口礫金，慢慢的，蕭魏樂的人氣遠不如從前。
後來爆出他經常辱罵打踹經紀人的醜聞，他也從此銷聲匿跡了。
林玨自然不會全信那些以博人眼球為生的無良媒體，但也沒想到，私底下，蕭魏樂竟然是個陽光燦爛的大男孩，也難怪他剛才只是隱約覺得熟悉，卻並沒有認出是誰。
“林玨。”林玨主動伸手，目光認真，語調依舊淡淡的，不恭維，也不驚異，“久仰蕭老師大名。”
“嗯？”看著林玨白皙的手指和淡然的表情，輪到蕭魏樂吃驚了，“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就是那個性格暴躁，臭名纏身的蕭魏樂。”
林玨擡眼，看到蕭魏樂看似無所謂的表情中藏著一點緊張與忐忑，認真地笑了一下：“您真人就在我面前，不是比網絡上的那些更真實嗎？”
蕭魏樂盯著林玨，片刻，握上林玨的手，手指用力，眼底的笑意明顯真誠了不少。
他說：“我爸姓蕭，我媽姓魏，年紀應該比你大幾歲，你要願意，叫我聲樂樂哥就好。”
林玨很喜歡和蕭魏樂這種直爽的人相處，露出一個真誠的笑。
蕭魏樂笑著應了聲，態度沒有剛才那麽緊繃了。
他隨意地倚靠在背後，目光看向不遠處聚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的男男女女，挑眉問道：“誒，你怎麽想到要來參加這個綜藝的啊？”
林玨抿了下嘴唇，反問：“樂樂哥是為什麽？”
蕭魏樂嗤笑一聲，手毫不在意地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導演組邀請我，我就來了，他們不是就想看我怎麽耍大牌的嗎？我就證明給他們看咯。”
分明是少年人的清亮嗓音裏的嗓音裏，不覺地透出幾抹落寞與不甘。
林玨略微皺眉，不知道蕭魏樂經歷過什麽。
他剛想出口安慰，蕭魏樂就不甚介意地擺擺手，又把話題引到了林玨身上，“不對啊，明明是我問你話呢，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演員夢嗎？”
蕭魏樂從進門時就註意到林玨了。
別人都在急躁地喧鬧著，只有林玨一人安靜地坐在一邊，認真地看著他自己準備的東西，眼睛清澈，表情淡然，不急不躁，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林玨笑笑：“算是吧。”
大約是這份心情壓抑的太久了，迫切想要發洩出來，林玨頓了幾秒，低聲道：“也想讓一個人看到我。”
蕭魏樂大笑：“女朋友啊？”
“不是。”林玨搖搖頭，也沒解釋。
蕭魏樂嗤笑一聲，只覺得林玨還挺癡情，倒也並未多想。
低調的商務車中，坐在後排的男人鼻梁高挺，劍眉星目，臉上卻如冰霜一般，看不到一點笑意，修長指節叩擊著手機屏幕，發出沈悶的聲響。
等了許久，都不見呼吸燈亮起。
江渝琛皺起眉頭。
助理張慶生坐在他旁邊，小聲問道：“江老師，您是在等什麽重要消息嗎？”
“沒什麽。”
江渝琛的語調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助理不敢再說什麽，乖乖地坐在另一邊，扭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江渝琛靜靜地閉目養神一會兒，打開手機，從微信裏找到名為林朗的聯系人，手指靈活的翻動著，打了幾個字上去。
[林玨來B市了？]
那邊的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
[呦，您這尊大佛怎麽突然關心起舍弟了？]
江渝琛懶得和他鬥嘴，直接發了個“……”
對面發了個哭泣的表情包，跟著表情包過來的，還有一句話。
[是啊，去追星了]
追星？
江渝琛皺眉，還沒來得及回覆，這條消息就被撤回了。
江渝琛又發了個“？”過去。
這次，過了好幾秒，林朗的消息才回覆過來。
[去參加綜藝。]
[他放著好好的經濟學碩士不上，非要出道做什麽明星，家裏人攔都攔不住，我爸氣死了。]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林朗坐在辦公桌前，雙手在虛擬鍵盤上快速地打著字。
他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深深嘆氣，眼眸中滿是無奈與心疼：“木木，你別怪哥哥，哥哥也是為你好。”
他繼續打字：
[我估計他就是小孩子心性，被娛樂圈那套給唬住了，以為隨便演演就能做大明星，受萬人吹捧。]
[你要是見到他，也勸勸他吧，讓他早點回來。]
江渝琛的眉頭倏然皺緊了，眼底的溫度隱藏了去，只剩下滿滿的冰冷。
雖然這幾年不常見面，但在他的印象中，林玨一直是個聽話又上進的小孩兒。
小時候還拽著他的衣服，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的，抿著粉粉的嘴唇說自己一定會努力，身上滿是蒲葦一般不服輸的韌勁兒。
算了，江渝琛輕闔下眼，不再等林玨的回覆。
人都會變，那個他記憶中純粹認真的弟弟大概已經被歲月磨滅掉了。
他回覆林朗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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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玨向來冷靜，有時候出去跑通告，被面試的劇組冷嘲熱諷，於向陽都忍不住想從上去把人揍一頓，林玨還能面帶微笑和人道謝，出來之後還反過來安慰被氣到腦殼疼的於向陽。
於向陽原本以為林玨天生淡然寵辱不驚，直到現在才發現，那都是因為沒碰到江渝琛啊！
這會兒的林玨全然不見平日的清冷，原本白皙的臉頰透著粉紅，嘴唇不自覺地抿起，眼底裏滿是星光。
像是看到了松子的小松鼠，眼睛都移不開了，簡直可愛到爆炸。
一邊的女生捅了捅同伴的腰，小聲感嘆：“哇！旁邊個小哥哥好可愛啊！他也是江神的粉絲嗎？
同伴深以為然，悄悄拿出手機，借著拍江渝琛背影的機會，把林玨的側臉也拍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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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再回過神來，鼓起勇氣想要和林玨搭訕的時候，林玨已經不知蹤影了。
兩人嘆一口氣，也只能遺憾地收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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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四十分鐘，他都沒想好要怎麽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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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邊的於向陽看著窗外，使勁拍著林玨的肩膀，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
這次的拍攝地不愧是國內最大的影視基地，光是氣勢，就和林玨之前去過的那些粗制濫造的小片場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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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兒有人嗎？”
林玨應聲擡頭，一個穿著棒球衫，帶著鴨舌帽的男生站在他面前，對他露齒一笑。男生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顯得笑容格外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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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玨擡眼，看到蕭魏樂看似無所謂的表情中藏著一點緊張與忐忑，認真地笑了一下：“您真人就在我面前，不是比網絡上的那些更真實嗎？”
蕭魏樂盯著林玨，片刻，握上林玨的手，手指用力，眼底的笑意明顯真誠了不少。
他說：“我爸姓蕭，我媽姓魏，年紀應該比你大幾歲，你要願意，叫我聲樂樂哥就好。”
林玨很喜歡和蕭魏樂這種直爽的人相處，露出一個真誠的笑。
蕭魏樂笑著應了聲，態度沒有剛才那麽緊繃了。
他隨意地倚靠在背後，目光看向不遠處聚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的男男女女，挑眉問道：“誒，你怎麽想到要來參加這個綜藝的啊？”
林玨抿了下嘴唇，反問：“樂樂哥是為什麽？”
蕭魏樂嗤笑一聲，手毫不在意地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導演組邀請我，我就來了，他們不是就想看我怎麽耍大牌的嗎？我就證明給他們看咯。”
分明是少年人的清亮嗓音裏的嗓音裏，不覺地透出幾抹落寞與不甘。
林玨略微皺眉，不知道蕭魏樂經歷過什麽。
他剛想出口安慰，蕭魏樂就不甚介意地擺擺手，又把話題引到了林玨身上，“不對啊，明明是我問你話呢，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演員夢嗎？”
蕭魏樂從進門時就註意到林玨了。
別人都在急躁地喧鬧著，只有林玨一人安靜地坐在一邊，認真地看著他自己準備的東西，眼睛清澈，表情淡然，不急不躁，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林玨笑笑：“算是吧。”
大約是這份心情壓抑的太久了，迫切想要發洩出來，林玨頓了幾秒，低聲道：“也想讓一個人看到我。”
蕭魏樂大笑：“女朋友啊？”
“不是。”林玨搖搖頭，也沒解釋。
蕭魏樂嗤笑一聲，只覺得林玨還挺癡情，倒也並未多想。
低調的商務車中，坐在後排的男人鼻梁高挺，劍眉星目，臉上卻如冰霜一般，看不到一點笑意，修長指節叩擊著手機屏幕，發出沈悶的聲響。
等了許久，都不見呼吸燈亮起。
江渝琛皺起眉頭。
助理張慶生坐在他旁邊，小聲問道：“江老師，您是在等什麽重要消息嗎？”
“沒什麽。”
江渝琛的語調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助理不敢再說什麽，乖乖地坐在另一邊，扭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江渝琛靜靜地閉目養神一會兒，打開手機，從微信裏找到名為林朗的聯系人，手指靈活的翻動著，打了幾個字上去。
[林玨來B市了？]
那邊的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
[呦，您這尊大佛怎麽突然關心起舍弟了？]
江渝琛懶得和他鬥嘴，直接發了個“……”
對面發了個哭泣的表情包，跟著表情包過來的，還有一句話。
[是啊，去追星了]
追星？
江渝琛皺眉，還沒來得及回覆，這條消息就被撤回了。
江渝琛又發了個“？”過去。
這次，過了好幾秒，林朗的消息才回覆過來。
[去參加綜藝。]
[他放著好好的經濟學碩士不上，非要出道做什麽明星，家裏人攔都攔不住，我爸氣死了。]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林朗坐在辦公桌前，雙手在虛擬鍵盤上快速地打著字。
他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深深嘆氣，眼眸中滿是無奈與心疼：“木木，你別怪哥哥，哥哥也是為你好。”
他繼續打字：
[我估計他就是小孩子心性，被娛樂圈那套給唬住了，以為隨便演演就能做大明星，受萬人吹捧。]
[你要是見到他，也勸勸他吧，讓他早點回來。]
江渝琛的眉頭倏然皺緊了，眼底的溫度隱藏了去，只剩下滿滿的冰冷。
雖然這幾年不常見面，但在他的印象中，林玨一直是個聽話又上進的小孩兒。
小時候還拽著他的衣服，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的，抿著粉粉的嘴唇說自己一定會努力，身上滿是蒲葦一般不服輸的韌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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