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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他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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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夏可然也非常不理解為什麽,但卻是事實。

“我已經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鬼了,婆婆,你本來不是說,等我生下了這個孩子,我的眼睛就是會恢覆成和正常人一樣麽?那會不會,我現在懷孕狀態,肚子裏有了這個寶寶,這怪異的能力就是自己消失了?”

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直都是有些匪夷所思的難以理解的,所以,夏可然覺得,就算真的是這樣,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不可能,一定要等你生下孩子才可以,一定要等你生下孩子,你這雙眼睛,才是會恢覆正常的。”

方婆拄著拐杖,在夏可然面前慢慢的踱了兩步,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她的視線有些猶豫得朝夏可然看了過去,隨即又轉過了頭。

其實,有件事情一直沒忍心告訴夏可然,但她又覺得,這件事未必是會發生,所以,當初給夏可然建議讓她去生下那樣一個充滿天罡之氣的男人的孩子時,並沒有將這件事同時告知。

那就是,孩子生下來,很有可能從夏可然身上,過渡掉這種通陰陽的眼睛,也有可能過渡不到,還有一種可能是,生下孩子,也未必夏可然的眼睛就看不到鬼了。

她只是告訴了夏可然最理想的一種結果,那就是生下一個正常的孩子,並不會過渡到夏可然的通陰陽之眼,而同時,夏可然的能力會在生孩子時,隨著血光一起消失。

“可是,婆婆,我現在就是見不到鬼的,雖然我也搞不懂是為什麽。”

夏可然卻非常堅定這一件事,她現在就是出於一種見不到鬼,也聽不到鬼說話的聲音。

“婆婆,你能不能先和我奶奶交流一下,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只能通過奶奶來知道真相,她的魂魄應該是一直跟隨著我到這裏了。”

能不能見到鬼這件事現在對於夏可然來說,並不是太重要了,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讓奶奶告訴她所有的事情。

方婆聽到夏可然的話,有些為難,她重新在夏可然面前盤腿坐下,蒼老的臉上滿是溝壑一般的皺紋,此時也都皺成了一團,她的牙齒掉了不少,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幾年前那樣清晰了。

“小萌,婆婆年紀大了,現在只能看到鬼,不能讓他們附身和聽見他們的聲音了,婆婆本來就是違背了天理去做這些事,折壽不少,現在年紀大了,更是經不起這些折騰了。”

夏可然咬了咬唇,她也不笨,一下子就是聽懂方婆話裏面的意思。

“連你也沒有辦法麽?”

夏可然的神情,一下子就失落了,她原本以為,只要到了泰國,找到了方婆,那麽,她一切所有的問題都是可以迎刃而解,奶奶的魂魄會告訴她所有的事情的。

可沒想到,竟然連方婆都是沒有辦法。

方婆不忍心看到夏可然這個樣子,想了想,又開口,“你先別急,你回想一下,你是怎麽忽然見不到鬼的,找到那個原因,或許能重新看到,聽到。”

“自從我昏睡一個月之後,我就看不到,聽不到了。”

“昏睡?!不可能!”

今天,方婆吃驚的次數,真是比起之前的很多年都要多。

“小萌,我雖然現在常居泰國,但是,風城是我的故鄉,我經常是關註風城的動向的,我唯一的孩子也在風城發展,所以,那兒發生的事情,我是能知道一些的,你前不久,和那個天罡之氣的男人之間,不是發生了問題鬧到了離婚的地步麽?後來,新聞上還說你和那個李什麽的結婚了。”

方婆的聲音聽著含糊,可夏可然卻是一下子聽懂了她說的是什麽話,然後,她的臉色瞬間又是楞住了。

“婆婆,你還關註八卦啊……”先是感慨了一下,然後瞬間從方婆關註八卦這件事轉移到了她所說的內容上,“婆婆,連你也知道這些事麽?!”

夏可然跪坐在蒲團上邊,差點就是從蒲團上面一下子彈起來。

這件事,連方婆這個世外高人一樣存在的人都知道。

夏可然抿緊了唇,一瞬間,沒了任何的話語。

“婆婆又不是住在山裏面,你看,這是我孫子前端時間給我弄的智能手機,上面不是可以瀏覽新聞的麽,我就是在這上面看到的。”

不僅如此,這將近十年以來,夏可然一直是奉為高人一樣存在的方婆甚至還從兜裏掏出了一只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婆婆……”

夏可然一瞬間,神色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這些事情,是真的,出租車司機也有可能騙她,可方婆是個好人,這麽多年來一直幫助自己,她堅信,方婆是不會騙她的。

既然方婆不會騙她,那麽,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騙她的人,是言不凡。

騙她的人,竟然是她一直堅持相信的言不凡。

她為什麽要騙自己!為什麽要告訴自己她昏睡了一個月!

“小萌,怎麽了?難道,別人告訴你昏睡了一個月?那你自己昏睡不昏睡難道不知道麽?”

方婆也有些奇怪,說完後,又是感慨自己老了,糊塗了,“我真是糊塗了,你既然被告知是昏睡了一個月的話,那這個月發生的事情應該都不記得,所以人家才能這麽告訴你。”

夏可然心裏很難受,她的手揪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已經有些聽不清楚方婆到底是說了什麽,她滿腦子此時此刻,只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得重覆著一句話——

言不凡騙了她!

言不凡騙了她!

言不凡騙了她……

夏可然的腦袋,忽然又開始疼,像是要裂開一樣的疼,有什麽東西好像要著急的從腦袋裏鉆出來一樣。

“他騙了我,他騙了我!”

夏可然頭疼的要命,跪在蒲團上,手捂著自己的腦袋,這一刻,難過得眼淚根本就止不住,嘩嘩的往下流。

方婆被夏可然的反應給嚇到了。

她和夏可然認識和接觸也有好幾年了,這姑娘的性格,她還是很了解的,柔弱卻剛強,矛盾體一樣的存在,就算害怕,她也從來沒看到她這麽聲嘶力竭的時候。

“他騙了我!”

夏可然哭著喊了一聲,頭疼欲裂,一下子昏厥了過去。

一邊著急的團團轉的言老太太的魂魄也快要哭出來,她幾次想要附身到夏可然身上,卻都是被反彈開來。

方婆奇怪得看了一眼言老太太的魂魄,雖然,她現在是不能聽鬼之言,但卻還是能看到的。

言老太太看到方婆盯著自己看,立馬就是對著她一頓說話,然後發現方婆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後,有些沮喪,這種地方,四面都是佛光,她感到非常難受的,是不能多停留的,所以,當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有些不舒服的時候,言老太太就是回到了護魂香囊裏。

方婆真的是老眼昏花了,年紀大了,眼神也沒那麽好使了,她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時候,就看到剛才站在她面前的那個老太太的鬼魂就不見了,想起剛才夏可然說的話,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剛才那老太太不會就是小萌說的奶奶吧……”

方婆讓小沙彌去看看,寺廟外面有沒有她的朋友或者親人在等著,然後讓人將夏可然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去。

“誰是和夏可然一起來的?”

小沙彌出了寺廟,就站在寺廟門口張望了一下,看到門口來回徘徊著一個保養非常好的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貴婦,沒有其他人了,差不多那句話就是對著那貴婦說的。

“我!”

楊樂琴一聽到寺廟裏出來的小和尚問了這話,立刻朝前走上去。

“小萌怎麽了?”

楊樂琴被小沙彌一路帶著朝裏面走,這寺廟裏面,各個方向好像都是奇門遁甲的方式,擺放著各種佛像,她見小沙彌一直沒有說話之後,忍不住就出聲問道。

“昏倒了。”

“什麽?!在哪裏?!”

楊樂琴聽到夏可然昏倒了,她也腳下差點一個沒站穩就昏倒下去了,拉住帶著她朝前走的小沙彌,問清楚夏可然現在在哪裏後,哪裏等得了這個小沙彌帶著自己過去,直接小跑著朝夏可然的方向趕過去。

“小萌!”

沖進那間虛掩的門後,朝裏免除了燭光外,沒有別的光亮照著的房間看去,一眼就看到腦袋耷拉著,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的夏可然。

“她只是情緒一時有些激動過大,昏過去了,很快就會醒來。”

方婆見楊樂琴沖進來的那氣勢非常大,趕緊趁著她還沒有問,就先回答了。

“小萌怎麽好端端的情緒就激動了呢,剛才還好好的呢!你們剛剛說了什麽?”

楊樂琴是真心喜歡夏可然這個兒媳婦的,是將夏可然當做女兒來看待的,此刻看見她即便是昏迷之中,依舊是皺緊了眉頭看起來非常憂慮的樣子,就有些心疼。

“這是我和小萌之間的秘密。”

方婆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然後拄著拐杖離開了這裏,在最後走出門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等小萌醒來後,讓她再來找我一次。”

說完,方婆就出去了。

楊樂琴抱著夏可然晃了幾下,見她還是不醒來,沒辦法,叫了出租車等候在寺廟一條街的外面,然後背著夏可然上了車,回了酒店。

夏可然和楊樂琴前腳剛離開寺廟,後腳言不池派去的人就立刻將還沒走到休息室的方婆用麻袋套住,直接扛起來塞進了車子裏面。

“嗚~~嗚~~”

方婆這麽多年,都是住在這寺廟後面的一個簡陋的小院子裏的,這麽多年也沒出過什麽事情,完全意料不到會被人用麻袋套住,一下子死命的掙紮起來。

麻袋非常小,她整個人被丟在裏面,麻繩外面,還用繩子牢牢地捆住了。

方婆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身體再強健,也不可能掙紮得開來,何況,她的嘴巴裏面還被塞了布團,除了發出嗚嗚聲外,壓根也說不出話來。

將方婆帶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後,言不池的人才是將那繩索解開。

方婆原本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現在非常淩亂得披散著,看起來就像是瘋癲了的老婆子一樣,她睜大了眼睛,死命得瞪著面前的這一群人。

她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一一掃過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後,一下子就看出這些人都是不好惹的,一個個面目都是充斥著一股兇煞之氣,看起來,手裏頭應該是有人命的。

“老太婆,識相一點,你就算是叫,在這裏,也不會有人聽到你的聲音的!我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還保準你能有一條命留著!”

首當其沖的是一個國字臉的身強體壯的中年男人,他那張臉看著就是非常兇悍,眼神更是有一種煞氣,沖著方婆囂張的怒吼了一句。

方婆趕緊點頭。

國字臉男人將堵住方婆嘴巴的那個布團給拿下來,然後又是叮囑了一句。

“你要是敢叫一句,或者回答不老老實實的話,我直接把你殺了把你的屍體分屍直接餵給我的狗!”

方婆的視線,朝著國字臉男人身後看去,在他都要一個手下的手裏面,果真是牽著一條狗,那條狗非常高大,是一條大狼狗,她幾乎就是能想象到,就算是那只狗直接被放過來,她都是能被那只狗給咬死。

“你想問什麽,我要是知道,一定,一定回答。”

方婆是有些哮喘的,現在一下子受到的驚嚇實在是過大,整個人喘得不得了,整個人有些蜷縮著,只盼望著這些人問完問題能趕緊放她走。

“剛才那個叫做夏可然的女人和你都是秘談了什麽事情?!”

國字臉開口惡狠狠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詢問關於夏可然的事情。

方婆一楞,關於小萌的?!

她忍著哮喘的難受,又是朝著幾個圍住自己的面色不善的黑衣男人看了一眼,他們要知道這些事做什麽?

“你要是敢說謊,哼哼,你就試試看能不能忍受得了我的狗的尖牙了!”

方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只狗,哆嗦了一下,她只是個已經半只腳進入棺材的老太太,哪裏經受得起這樣的驚嚇。

小萌,對不住了,婆婆的命,比什麽都重要!

“她是來找我尋求幫助的,她懷疑自己昏睡一個月的事情是假的,懷疑自己失憶了,想讓我幫助她看到鬼魂,從鬼魂那裏知道真相!”

方婆哆哆嗦嗦的,趕緊就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給了這國字臉男人。

“老大,這老太婆是在胡說八道吧?!”

那個牽著那條狗的黑衣人一下子忍不住就說了出來,“這是什麽TM的老太婆,這世上TM的哪裏來的鬼!”

“我沒胡說啊,我沒胡說啊,這個世界上是有鬼神的,你們不相信,也不能亂說啊!”

方婆的心裏是敬畏鬼神的,見到這幾個滿身兇神惡煞之氣的男人,忍不住習慣性得出聲說道。

‘啪!’

結果,就挨了那國字臉男人非常兇狠的一巴掌,方婆直接被打的朝著地上倒了下去,差點就是兩眼翻白得昏倒過去,這個時候要是真的混過去的話,倒也是舒服了。

“老大,這死老太婆凈扯些沒用的話,什麽鬼不鬼的,老子可不信有那玩意兒,哈哈哈哈,要真有鬼的話,老子刀下亡魂怎麽不來索命,呸!真晦氣!”

那國字臉男人沖著倒在地上的方婆吐了口口水。

方婆怒了,她怎麽說,也是夏可然的啟蒙老師!

忽然眼睛翻白,對著周圍不知道是念叨了什麽,然後,那國字臉男人忽然在其他兩個手下面前像是瘋了一樣,擡起手不斷得抽自己耳光,連續不斷的抽,直到自己的兩邊臉都是紅腫了,都是沒停下來。

“大哥,你怎麽了!?”

那兩個手下冷不丁見到這種場景嚇了一跳,上前拉住了他,其中一個轉頭怒視著方婆,

“死老太婆!是你在搗鬼麽?!”

兇狠野蠻的氣勢,完全就是沒有接受過教育的野蠻原始人的行為。

“舉頭三尺有神明,既然不敬,自當受罰。”

方婆人還在地上抽搐著不斷縮著脖子呼吸困難,可卻是不容許別人來玷汙了她心裏的信仰的。

這一點,不知不覺,與金枝有些相似。

如果夏可然能看到現在方婆的這些場景的話,必然是能聯想到金枝的。

“艹!這死老太婆,看老子不弄死你!”

方婆現在年紀大了,指揮搗蛋鬼做這些惡作劇的時候,力氣還是消耗的太快,一開口說話,就是不行了,所以那國字臉男人一下子就是回過了神來。

然後就發現自己兩邊臉頰紅腫疼痛的要命,瞬間就是想直接把方婆給一刀弄死,被兩個下屬給拉住了。

“大哥,先帶她回風城吧,讓阿池好好的審問一下,然後再是讓他把這個人交給你處置。”

“嗯!老子就先留你一命!”

方婆還不明白阿池是誰,頭上又是被蒙上了麻袋,裝上了車。

她心裏著急,指揮了一只小鬼過去通知夏可然這件事,此時,也只能期盼著夏可然的能力能忽然再一次得恢覆,否則的話,恐怕等她到了風城的話,那就是兇多吉少了。

那個什麽阿池的人,肯定是和夏可然有些關系的。

……

夏可然足足昏睡了快十個小時。

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半夜十點多了。

“小萌,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

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醫院裏,身邊一直守著自己的人就是楊樂琴。

“媽,我睡了多久了?”

夏可然發了一會兒楞,然後面色有些低凡得從床上坐起來,腦袋依舊是一陣陣的疼痛。

“十個小時左右了,我就說要和你一起進去比較好,快擔心死媽了,外面都是半夜了,夠好幾撥飛機來來回回往曼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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