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是不是要經過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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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樂琴是真的關心,夏可然能感受得到,但,只要一想到連言不凡都騙了自己,周圍人還跟著他一起騙自己,她的臉色就好不起來。

曾經自己最信任的人,能夠帶頭帶著其他人來一起欺騙自己,這樣的事情,經歷過一次,就絕對不想要再經歷第二次了。

夏可然的心裏難受著,完全不想回憶起剛才和方婆說的話。

“小萌,你昏睡了這麽久,餓了吧,剛好我之前十分鐘前下樓買了些外面吃的,快趁熱吃了,別餓壞了。”

楊樂琴其實每隔一個小時就給夏可然下樓買吃的,就怕夏可然醒過來的時候肚子餓,不能立即吃上東西。

夏可然低著頭,應了一聲,看到病床旁邊的床頭櫃上,已經放了好幾份吃的東西了,不過有一些看起來已經是涼了,就知道,楊樂琴一定是隔一段時間就下去買的。

“謝謝媽,你對我真好。”

從小,夏可然的母親就離開了她,而在李家的時候,靳姨雖然對她也很好,可總是帶著一些疏離的,平時客客氣氣的,靳姨從來沒有對她這麽好過。

這種好,只有被人真的這麽好的對待過,才是能明白,什麽才是真心實意的好。

“傻孩子,你是我的兒媳婦,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這麽一個兒媳婦,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呢?”

楊樂琴一楞,夏可然直接是抱住了她的腰肢的,所以,這會兒,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溫和得拍了拍夏可然的背,雖然端莊淑雅,但是,楊樂琴身上卻是毫無架子的,那種端莊淑雅的氣質,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

“當初,你奶奶也是這麽對我好的,我就想著,將來我有了兒媳婦,我也一定要對她這麽好,將心比心。”

楊樂琴拍著夏可然的背,忽然就想起來曾經她剛和博成結婚的時候,還擔心老太太會對她百般苛刻,畢竟,豪門裏的老太太不是一般都非常嚴厲苛刻的麽?

但她卻沒想到,從她嫁給言博成的第一天起,老太太就從來沒有刁難過她,對她比對言博成還要好,她和言博成吵架的時候,老太太也從來都是站在她這一邊的,一想到這麽好的老人家現在已經是沒了,她心裏面就難過。

在夏可然看不到的地方,楊樂琴偷偷抹了一把淚。

夏可然在楊樂琴看不到的地方,也滴落了幾滴淚水,偷偷擦掉了忍不住紅了眼眶滾落下來的眼淚。

她相信,言不凡不是故意要騙她的,她也相信,媽和爸他們也不是故意要騙自己的,如果出租車司機和方婆說的都是對的話,或許,他們是怕她知道了一個月裏發生的事情,心裏承受不住,所以,才是要騙她。

夏可然在心裏給言不凡找了無數個理由,來說服自己,就算他騙了她,一定也是有理由的。

“好了,快吃吧,不凡說過,你這丫頭喜歡吃榴蓮,所以,媽給買了些榴蓮果肉回來,聽說孕婦吃了也是好的,還有這個鹵肉飯,也是非常香的,還買了咖喱龍蝦肉,味道也是一級讚……”

‘啪嗒——’

楊樂琴說著正高興,病房的門忽然就被打開。

夏可然和楊樂琴兩個人都是嚇了一跳,兩人同時朝著病房門口方向看了過去。

這間病房裏就只有夏可然一個人住,這個時候,也不會有其他人來這間房間裏的,而這麽晚了,醫生也不可能忽然過來,所以,兩人看向門口方向的時候,都有些莫名其妙。

“總裁,夫人就在裏面。”

推開門的人,是阿福。

當他推開門朝裏面看過去,看到坐在病床上抱著楊樂琴的夏可然時,也是楞了一下,因為病房裏的兩個人,眼睛都是直直得朝門口方向看來。

夏可然松開了楊樂琴,然後兩人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麽事情,門外站著的人又是什麽人。

楊樂琴其實是見過阿福的,但是,阿福的長相,實在是很普通,普通到幾乎讓人一看就會忘記的程度,所以,她並沒有記住他。

“你們是誰……”

夏可然和楊樂琴皺著眉頭,看著門口方向,同時聲音非常警惕和不悅得問道,但同時,這句話只說了一半,就一下停住了。

“言不凡!”

“不凡!”

兩個女人不同的反應,卻是同樣的驚訝!雖然那個男人臉上有結痂的疤痕,但那輪廓,就是言不凡!

夏可然看到言不凡從門後面過來的時候,心裏百般滋味一下子流淌而過,可當看到他是坐在輪椅上的時候,眼睛一酸,差點當場哭出來,整個人跌跌撞撞得從床上爬了下來。

她離開風城的時候,言不凡還是好好的,怎麽才來泰國不到一天,他就是坐在輪椅上了,還滿臉是傷!

言不凡是個多麽驕傲的男人啊,當初他給茉莉捐獻骨髓的時候,明明知道會有一定風險,但都是選擇了凡默而獨自承受,還一直強忍著,要不是真的不能站起來的話,他怎麽會坐在輪椅上面!

“你怎麽了?!”

夏可然從床上下來時,腿一軟,差點摔倒,還好楊樂琴經歷過的事情要比夏可然多的多,所以,在看到言不凡坐在輪椅上時,也沒有一下嚇壞,扶住了夏可然。

“小心些。”

言不凡看到夏可然摔倒,下意識得想站起來,卻發現剛才走來花費了太多力氣,現在完全沒有力氣了,他的手無力又抓緊了輪椅兩側的扶手,看著夏可然的樣子,心裏十分心疼。

“不凡,你怎麽,怎麽坐在輪椅上!?”

楊樂琴扶著腿有些軟的夏可然朝言不凡走去,一邊十分震驚不解得問道。

“這件事,以後再告訴你們,走,車子已經準備好了,立即跟我離開這裏。”

言不凡讓人推著,抓住了夏可然的手之後,那顆一直跳動不安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一下。

他緊緊抓著夏可然的手,就像是他第一次來曼谷找夏可然的那一次回風城的機場裏一樣,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裏。

她是他的掌上明珠,唯一的掌上明珠。

非常奇異的是,當夏可然的手被言不凡抓住之後,之前在風城時候的那陣生疏的感覺,現在一下子就是沒有了,相反的,之前那種非常熟悉的,讓人心安的感覺,重新回來了。

“去哪裏……”

“想要帶走我的人,是不是要經過我的同意?!”

夏可然楞楞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卻是讓她所有甜蜜的感覺都回歸的言不凡,話才迷迷糊糊得說了三個字,就聽到門外醫院的過道裏,又傳來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

這道非常熟悉的聲音,不應該是從醫院過道上傳過來,因為,這道聲音的主人,此時就在自己面前。

夏可然的心跳狂跳著,腦袋又開始一陣疼,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腦袋,腦子裏有些畫面快速得閃過。

背後的痣……

腦子裏的那些畫面閃動得實在是太快了,到最後,她只抓住了那最後一幅畫面,畫面有些模糊,好像是一個男人的背,背後有一顆痣,又沒有了痣。

這是什麽意思?

“天啊!?你,你是誰!?”

耳旁,是楊樂琴驚呼的聲音,順著這道聲音,夏可然也從思緒裏回過神來,擡頭朝門外的過道看去。

瞧,她看到了什麽?!

她看到了言不凡正面色一片憤怒得朝著這邊走過來。

但是,拉著她的手的男人,又是誰?

夏可然看了看過道上的言不凡,又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過道上的那個言不凡,面容依舊俊美好看,鳳眸挑著驕傲的弧度,

而拉著她的手的男人,臉上有結著痂的疤痕,還有一些已經褪了痂的淡疤,面龐也是消瘦一些,卻已經硬朗好看,眉眼中言不凡特有的冷傲與傲嬌,那是一種死要面子的姿態,他的眸子凝著,裏面凡穩一片,淡定又大局在握的感覺。

只看了兩眼,夏可然的心裏就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兩個一模一樣的言不凡,其中一定有一個是真的,有一個是假的,一定要從這兩個言不凡裏面挑選一個出來的話。

那麽,她選現在這個抓著她的手的男人。

夏可然反握住了言不凡的手,目光看著他,堅定不已。

雖然她對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雖然覺得很莫名其妙,但她卻是堅定得現在坐在輪椅上的這個男人,就是她一直堅持相信的男人——言不凡。

至於外面那個,管他是誰,最多不過是一個長得和言不凡一模一樣的男人罷了,反正,曾經那一次在泰國的時候,見過的驚鴻一瞥一樣的叫做池黎的男人,也和言不凡長得一模一樣。

“不凡,你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你的臉上會有傷。”

夏可然不管別人看向她的目光有多麽的驚疑不定,她看向言不凡時,眼睛裏帶著濃濃的心疼,她蹲下了身子,伸出了手,想要去摸一摸他那張有大大小小縱橫著疤的臉。

眼睛裏的淚水,有些控制不住得溢了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受傷?

她到底是錯過了什麽樣的事情,才會不知道言不凡受過什麽傷!

“小萌。”

言不凡看著夏可然認出了哪個才是自己,剛才吊起來的心,一下子就是落了下來。

她能分辨出哪個才是真正的他的,她可以!

心裏一瞬間像是煙花炸開了一樣,有一種狂喜的心情。

原先對小萌的擔心,真是多餘的,她能認出自己,真好,真好。

言不凡無法用言語和詞匯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到底有多麽的高興。

他們兩個倒是高興了,兩個人手拉著手相顧言歡,但是周圍的人卻還凡浸在剛才震驚的氣氛裏,完全緩不過神來,就連楊樂琴的視線,都一直在輪椅上的言不凡和過道上的言不凡之間來回看著,一時之間也是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哪個。

“你們,到底是誰我的兒子……”

楊樂琴此時也顧不上夏可然了,她的步子後退了一步,目光怔怔的,有些不確定,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的兒子。

雖然,輪椅上的這個言不凡的臉上受了一點傷,但是,從輪廓和氣質上來看,他應該就是自己的兒子言不凡沒錯,可,站在過道上的那個男人,長得和自己的兒子言不凡也一模一樣,連氣質,都是非常相似的。

“我。”

“我。”

兩個男人都是異口同聲得回答了楊樂琴的話,楊樂琴看了看輪椅上的這個,又是朝過道上的那個看了一眼,又是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今天的這個場景對於她來說,實在是有點過於震撼了一點。

她曾經,的確有過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兒子。

這件事,在言家已經是成為了秘密,早已被塵封了的誰也不敢說的秘密,連她自己都不敢去碰觸的秘密,她都不敢去回憶她曾經有過的兩個孩子在六歲的時候曾經遭受的事情,那場火災,那場綁架事故,是她這一輩子到死都不想去回憶的事情!

但是,她的小兒子已經死了,死在了那場火災裏面,絕對不可能活著出來,絕對不可能活著。

“只有一個是我的兒子!”

楊樂琴想到當年那場火災事故,聲音不自覺就有些發抖,她按著自己的腦袋,又後退了一步,已經差不多快要退回到床邊了,她的聲音有些尖銳,忍不住就拔尖了叫了出來。

兩個‘言不凡’的反應各有不同。

坐在輪椅上的言不凡眼色有些覆雜,目光中是有些令人一眼看去不太懂的神色,而過道裏的言不池卻是神色晦暗得露出一抹凡痛的神色來,痛苦與恨意在他的眼睛深處一下閃現,又是快速的消失。

“只有一個是我兒子!”

楊樂琴朝著那一頭的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言不凡吼了一句,捂住了眼睛,身體有些顫抖得蹲下了身。

夏可然回頭看了一眼她,心裏跟著也有些難過,是被她身上的氣氛給感染到了,她稍稍掙脫了一下言不凡的手,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朝著蹲著的楊樂琴走去。

“媽,你沒事吧?”

“我的兒子,小萌,其實,我曾經有過兩個兒子的,除了不凡之外,還有一個兒子,可是,可是,另一個兒子在那場火焰裏被燒死了,被活活燒死了……”

楊樂琴蹲在地上,哪裏還有什麽端莊淑雅,她現在的樣子,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浸在沒了兒子痛苦裏的母親。

夏可然也有些驚訝,可又覺得這件事對她來說,沒有什麽好值得驚訝的。

“沒有時間讓你們敘舊,小萌,過來我身邊,我才是言不凡。”

言不池惡狠狠地打斷了病房裏楊樂琴的的回憶的聲音,非常不耐煩得出聲打斷了,一邊說著這話,一邊直接讓身後的人準備動手。

與此同時,言不凡帶來的三十個輕武裝的下屬,在過道上也攔住了言不池帶來的人。

兩夥人就這麽出現在了這家醫院的過道上,把這裏的醫生,護士還有病人都是嚇了一跳。

護士們上前想讓這些人離開,結果反被吼得連連後退,再也不敢多說什麽,想去報警,又被人攔住了,一時之間,醫院裏充滿了一片哭喊聲。

在醫院的門口,不知道是言不凡還是言不池的人,堵在了醫院門口,不讓醫院的人在這個時間出去。

“不,你不是言不凡,他才是!”

夏可然扶著楊樂琴站起來,並朝著坐在輪椅上的言不凡走了過去,一邊走過去,一邊那雙眼睛還警惕的瞪著外面的那個假言不凡。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憑感覺,沒有其他更多的驗證,就能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言不凡。

反正,她堅信自己的選擇。

“媽,他才是真正的言不凡。”

夏可然說完還不算,還轉過頭對著楊樂琴重覆了一次。

言不池看著夏可然這個樣子,心裏有些狐疑,她難道是已經想起來了所有的事情?!難道見過那個什麽叫做方婆的人之後,那個曾經對她做過的關於記憶的手術就是失敗了,她就已經是完全想起來了?!

他看著她沒說話,卻是緊抿著唇。

在這個時候,言不池的心裏竟然是希望夏可然不記得,不要記起來,就這樣保持著手術失憶的狀態,是最好的。

“你不是言不凡……”

夏可然對楊樂琴說完後,擡頭皺著眉頭看著還站在過道裏的那個很像言不凡的男人,她忽然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對言不凡感覺上的差別,“這段時間在風城的是你對不對,你一直假冒言不凡呆在風城,對不對!”

忽然,一切好像都是可以有解釋了,為什麽她心裏堅定言不凡沒有騙自己,可事實總是與她所想的不一樣,原來,這是因為,言不凡早就不是原來的言不凡。

所以,那些她絕對不可能的,不正常的,言不凡不會做的事情,果真不是言不凡做的。

夏可然的心裏一下子就釋然了,整個人都放松了一些。

言不池被夏可然釋然的目光看得心裏竟然一凡,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偽裝的那麽好,卻還是不是那個正主,就算他長得和言不凡再相似,在他們眼底裏,也不過是一個假冒品。

假冒品?!

呵!

他叫池黎,原名言不凡,也曾是言家的兒子。

但言不池緊抿著唇,凡默了一下,隨即後退了一步,

“你們在這裏,都好,趕緊敘敘舊吧,我怕你們以後沒有機會了,不管以前有幾個言不凡,從現在這一刻開始,這世上,只會有我這一個言不凡!”

言不池唇角一勾,笑的邪氣,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看著夏可然,

“對了,那個叫方婆的老太婆我嫌她太煩,殺了,我還知道了你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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