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是關於言不凡的

關燈
“哥,這個月,我是不是都在醫院裏昏迷著啊?你應該有來醫院裏看過我吧?”

夏可然的聲音有些尷尬,其實她說這些很不應該的,每說一句話,心裏對李靳深的愧疚就多一分,越是愧疚,她卻越是在說下去,甚至還厚著臉皮問他有沒有來看過自己。

要是面對面的,她此時此刻都要擡不起頭了。

“嗯,我經常去醫院看你。”

李靳深先是凡默了兩下,隨之才是回答道。

看來,池黎和莫寒讓那些醫生抹去的是這一個月的記憶。

如果是這一個月的記憶,那是不是說明,在馬約卡島,他對她做的那些瘋狂的事情,她也已經忘記了?

李靳深忽然就是松了一口氣,他知道,在馬約卡島的時候對夏可然做的那些事多少是有些過分的,她心裏面應該會討厭他的,她忘記了,倒也好。

夏可然聽到手機那一頭的李靳深非常肯定的回答,楞了一下,表情瞬間也是凝固住了,接下來原本想要問的,也是一下子噎在了喉嚨裏了。

這麽多年了,李靳深都沒有騙過自己的,所以,她這個月是真的在醫院裏昏迷了的。

“那,這個月沒有發生什麽事情麽?”

夏可然躊躇了兩下,沒有將微博收到私信的事情告訴李靳深,只是還有些奇怪,“當然發生了事情的。”

“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夏可然聽到李靳深的回答,趕緊追問。

“都是過去一個月了,當然是有事情發生的,比如言家和李家的關系越來越不好了,言家的公司內部應該發生了很多危機,不過,這些事你一向是不感興趣的。”

李靳深低柔溫潤的聲音緩緩而來,夏可然聽著卻是有些失望。

這些東西,不是她想要聽到的內容。

“怎麽忽然問這些事情?”

“沒什麽,就是在家裏呆的有些無聊,忽然想知道自己昏迷的這個月裏有沒有發生什麽重要的事情。”

夏可然也笑了笑,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對了,哥,我懷孕了。”

李靳深聽著手機那端的夏可然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與他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一丁點的厭惡,他心裏一松,語氣也稍微輕松了一些,雖然,對於夏可然懷孕這件事,他的心裏非常的不高興。

“恭喜,你的孩子,一定非常可愛。”

“謝謝,那哥,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等等——”

李靳深叫住了夏可然,不知道是處於什麽心思,鬼使神差得問了一句,“小萌,你最近和言不凡的關系怎麽樣?他對你好麽?沒有欺負你吧?”

“挺好的啊,就是他晚上都忙得很晚,好像都是在書房直接睡過去了,哥你放心,他不會欺負我的。”

電話裏頭,夏可然的聲音軟軟糯糯,和一個月前沒有經受過磨難之前一樣,活潑而心態純真,沒有後來的冷漠淡寡。

“嗯,他要是欺負你了,告訴哥,哥幫你欺負回去。”

“好。”

夏可然掛斷電話後,感覺一切都沒變,李靳深還是那樣溫柔到讓她慚愧。

李靳深掛了電話後,卻是轉過了身,朝身後不遠處還押著的人看了過去。

非常不湊巧的是,夏可然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剛好是在處理慕容菲的事情,而慕容菲就在他身後的探視房裏坐著。

慕容菲見李靳深的目光朝自己這邊過來,朝他露出微微一笑的,那笑容含著篤定與一絲狡詐。

在監獄裏的這幾個月時間,慕容菲看起來比從前要瘦了很多,那張臉龐清瘦了不少,整個人也單薄了不少,她被剪短了頭發,現在也是一頭參差不齊的短發。

不知道為什麽,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看著她對自己笑的時候,李靳深竟然覺得慕容菲和夏可然之間有些神似,不過就是那眉眼,笑的時候彎彎的,要是看得不仔細的話,第一眼竟然讓他有一種錯覺那就是夏可然的眼睛

尤其是,慕容菲現在的那一頭頭發也是短發,而夏可然也是同樣毛茸茸的短發。

要是她沒整容的話,估計,應該輪廓更像夏可然吧,好像記得以前的慕容菲的輪廓是非常秀氣清麗的,而現在,那張臉整體卻是嫵媚的,除了那雙眼睛,沒了濃妝艷抹,有一絲絲的甜美。

李靳深對探視房裏的兩個警察點了點頭,然後才是進了裏面,探視房的門就關上了,兩個警察就在外邊等著。

在慕容菲的前面坐下後,他們之間只是互相看著對方,卻沒有開口。

過了兩分鐘之後,慕容菲有些忍不住了,畢竟,探視的時間是有限的,她不想浪費這一次的時間和機會。

“李先生剛才是在和夏可然打電話吧?只有在和她打電話的時候,李先生才是會這麽溫柔吧?”

慕容菲笑著,嫵媚的臉上,那雙與夏可然像極了的眼睛輕輕地一眨,那種風情的嫵媚,一下就是從那雙大眼睛裏飄了出來,散在了她與李靳深的中間。

即便是脂粉未施,即便穿著囚服十分難堪,但慕容菲好像依舊當自己是受人追捧的明星一樣。

“你讓陸念歌給你傳話出去,又是慫恿我母親把你從監獄裏弄出來,應該不是要說這些沒用的話吧?”

李靳深根本不搭理慕容菲的這些勾引姿態,看著她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豬圈裏發情的黑毛母豬一樣覺得不忍直視。

“不過是一個女囚犯,你沒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如果你能告訴我一些我認為是有用的信息,說不定我能讓你有假釋時間,甚至是減刑。”

“我要從這裏出去,你若是不把我從這裏弄出去,我是不會告訴你半個字的,我不相信你,如果我告訴了你,你卻不管我了繼續把我丟在這監獄裏,那我不是虧大了。”

慕容菲冷哼一聲,她一向是個聰明人,在娛樂圈裏面,過河拆橋的事情見的多了,謙謙君子的表皮下,多數是狡詐險惡的內心,這種事情,她也見得多了。

“那你總要透露一些,讓我知道你所知道的消息的價值,值不值得我花費精力去將你從這裏帶出去,你說對麽?”

李靳深微笑應對,與慕容菲比起來,他篤定太多了。

“是關於言不凡的。”

關於言不凡的?

李靳深聽到這幾個字,又是冷笑了一下,就憑借這個慕容菲,怎麽可能知道關於言不凡的事情,她這麽閉塞的消息,就算陸念歌跟他說了一些,恐怕都絕對不會知道現在的言不凡,早就不是之前的言不凡了。

“抱歉,看來你的消息,對我來說沒有半點的誘惑。”

李靳深站了起來,擡腿就要朝外邊走。

慕容菲楞住了,她沒想到李靳深會這樣的態度。

“等等!我還沒有說完,你怎麽不繼續聽聽?”

慕容菲激動地站了起來,一下子叫住了已經走到了門口的李靳深,她心裏清楚的知道,要是錯過了現在這根機會的話,以後就絕對沒機會了,她絕對不可能再和李靳深面對面的談話了,李靳深也絕對不會來看她了的。

她心裏的確也是有些擔心,擔心她所知道的,不是這李靳深感興趣的,但他也不能像是這樣,聽都沒有聽過就直接走人了。

憑陸念歌和她說的那些,現在言不凡和李靳深正是死對頭,加上風城新來的市長又是莫寒,她要說的消息,應該絕對是有價值能夠足夠她從這監獄裏出去的。

“新市長是叫莫寒吧,他一來,就幫著你把言家逐漸打垮了吧?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麽嗎?還有,言不凡是絕對不會容許別人來動言家的,如果是他,這市長絕對沒有什麽機會來碰言家,所以,現在在風城的這個言不凡,一定不是真正的言不凡,我了解言不凡,非常了解。”

慕容菲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探視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而李靳深也馬上就要拉開門走了,急得直接將之前陸念歌告訴她的事情,她的猜測全說了出來。

然後,果真是看到李靳深的步子一頓,沒有繼續朝外走,反倒是轉過頭朝她看了一眼。

“說下去。”

“我或許知道真正的言不凡在哪裏,如果他還沒有被你們弄死的話,畢竟他應該不是那麽容易被你們弄死。”

慕容菲呼出一口氣來,看到李靳深的表情後,她的心裏就篤定了不少。

李靳深一定會想要知道她後面要說的話的,一定會。

“你想用言不凡在哪裏這一點,來換取你的牢獄之災?”

李靳深回過頭,正面看著她。

兩個人都是站著,身高的差距,令慕容菲不得不擡頭往上仰視著李靳深,而他的眼神有些不屑和輕視。

“你怎麽就確定,我就找不到言不凡,非要靠你?”

“因為我在言不凡身邊呆了五年,因為這五年的時間我沒閑著,所以,我知道很多事情,你難道不知道有些東西,是女人所擅長的麽?怎麽樣,李先生,這個交易,我們是做,還是不做?”

李靳深看著慕容菲,沒有說話,的確,她所說的,在一定程度上的確是一種誘惑。

“呵呵,你怎麽確定,你就一定能找得到他,如果你找不到,豈不是我白費了力氣把你從這裏弄出去,而且,慕容小姐,你似乎是忘記了一件事,你是小萌的仇人,你就這麽覺得我會把你弄出去?”

“你會的。”

慕容菲一口咬定,非常肯定,李靳深肯定會聽她的話,肯定會答應這筆交易的。

“只有把真正的言不凡除了,你們才算是真的占了上風的贏,不是麽?”

“好了,探視的時間到了,你們有什麽想說的話,下次再說吧。”

慕容菲還想再爭取多說些什麽,但此時,原本在外面等候著的警察早就是等不及了,進來就將慕容菲手拷住,打算壓著她走了。

“李靳深,你不好好考慮一下麽,你難道不想真的言不凡死了麽?真正的言不凡死了,你和夏可然才有機會不是麽?李靳深……”

“不許大聲喧嘩!走!”

慕容菲扭過頭,還想再多說什麽,可她身後的警察已經是押著她朝外走了,並一下打斷了她後邊的話,不允許她再多說下去。

她沒有辦法,心裏雖有不甘,卻只能任憑警察押著自己回牢房裏去。

此時,心裏只希望,李靳深能夠答應她說的話,這樣,她才能從這該死的監獄裏出去,她不想在這暗無天地的監獄裏就這麽淒涼的度過自己的餘生。

李靳深從裏面出來,坐上車的時候,臉色深凡。

不得不說,慕容菲抓住了他的心思,知道他最想得到的是什麽。

彭井開著車,看了一眼坐在後邊的李靳深,見他緊皺著眉頭,神態之間有些猶豫,有些好奇,剛才總裁可是在裏面呆了不少時間,那慕容菲據說是曾經汙蔑夏小姐和故意傷害夏小姐的女人,不知道總裁和那個女人又有什麽可說的。

車子開了十分鐘後,李靳深才是從深思裏回過神來,他看了看窗外的車水馬龍,看著路上那些走在一起的情侶們,忍不住就有些抑郁。

他閉上了眼睛,索性不去看外面的那些場景。

“彭井,把慕容菲從監獄裏弄出來,或者,找一個替死鬼替代她。”

李靳深揉了揉鼻梁,薄唇輕啟。

言不凡必須要死,他就不相信這一次他還能這麽幸運。

“總裁,是假釋還是永久替代?”

彭井有些吃驚,這種事,要是被發現的話,自己可也是要吃官司的。

“你去把這件事告訴給莫寒的人,就說慕容菲知道言不凡的下落,莫寒的人會替你解決這些事。”

“可是,總裁,為什麽不威逼利誘讓慕容菲說出來,而非要將她放出來呢?那女人不是傷害了夏小姐才進去的麽?”

“你以為,慕容菲是一個好應付的女人麽?”

李靳深冷笑了一下,恐怕,慕容菲已經是將這次機會當做是最後的機會了,如若不成,她頂多就是死,但要是他們答應了她的條件,她就能出監獄。

破釜凡舟。

“那我一會兒就去辦。”

……

晚上十一點多,夏可然還在客廳裏開著電視等著言不凡回來。

這幾天他回的都是非常晚,今天更是晚。

“小萌,不凡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你現在懷了孕,要早點休息。”

楊樂琴看著夏可然這個時間還在等言不凡,也是睡不著的。

“沒關系,我等等他,反正我下午也睡了,現在也睡不著。”

夏可然卻執意要等言不凡回來。

“博成,你不是和不凡一起從公司離開的麽?他怎麽現在還沒回來?難道不知道自己老婆懷孕了麽?”

楊樂琴心疼夏可然,本就是因為幫著言不凡對夏可然隱瞞那一個月的事情有些愧疚和心疼,現在見她這麽晚了還要執意等言不凡回來,就更心疼了,一下子就將怒火都發在了言博成身上了。

言博成正在一樓的書房裏面不知道做什麽,聽到外邊楊樂琴的斥責和吆喝,也是一臉莫名其妙。

“你老實告訴我,不凡離開公司後,去了哪裏了,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然這麽晚了怎麽還沒回來?”

楊樂琴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打言不凡電話他又不接,索性跑到了書房裏,將書房的門一關,惡狠狠得瞪著裏面還在辦公的言博成。

“你覺得,不凡做什麽事,去做哪裏,有可能會告訴我麽?”

言博成除了無奈之外,就只有無奈。

“唉,你說,不凡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像是一個噩夢一樣,現在要不是小萌對這個月發生的事情不記得了的話,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們之間之前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哼!現在就只有那臭小子知道這一個月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言博成冷哼了一聲,對言不凡要有多不滿,就有多不滿,在他心裏,那臭小子完全就是混賬!

“不管怎麽樣,不凡都是愛小萌的,現在好就好了,以後可千萬別處什麽亂子了,這段時間公司越來越不景氣了,唉~~”

夏可然就靠在書房的門外,捂著嘴聽著書房裏面傳來的對話。

剛才見楊樂琴有些緊張得進了書房,在進書房前還特地朝她的方向看了幾眼,她才是有些好奇得跟過來偷聽的。

卻沒想到聽到了意外的內容。

這時,別墅外面閃過一道光,接著是車子停下的聲音,夏可然趕緊從書房門口走開,快速得走回了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這個時候,大門和書房的門同時打開,楊樂琴也剛好從裏面出來,而大門口,言不池也剛好回來。

他的神態非常愉悅,當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還沒睡覺看起來在等著自己的夏可然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臉上原本愉悅的神情一下收斂了。

“小萌,你怎麽還沒睡?”

“你還有臉問了,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不知道小萌會等你的麽?”楊樂琴劈頭蓋臉的先將言不凡罵了一通,然後轉臉朝夏可然看去,“小萌啊,好了,現在不凡也回來了,你們快回去睡吧。”

夏可然看了眼言不凡,然後轉過臉對楊樂琴點了點頭。

“好的,媽,你也早點睡。”

她轉過頭,非常自然得走過去抱住了言不凡的手臂,準備朝樓上走,卻明顯得感受到了,在她抱住他的手臂的那一瞬間,他的手臂僵硬了一下。

僵硬?!

怎麽會僵硬?!

夏可然的眼神中閃過一些迷茫來,隨即抿著唇沒說話,松開了他的手,一路朝前往樓上走。

心裏的怪異和陌生感,瞬間彌漫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