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女人就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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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對無言的回了房間,然後,在衛生間裏洗完澡後,坐在床上等著言不凡出來的夏可然就看著他頭也不回得朝著門外走去,立馬就出聲叫住了他。

“你今天是不是還是要在書房裏睡?!”

夏可然的聲音有些忍無可忍的尖利。

後天就是言不凡的生日了,她原本並不想對著他發火的,可是,今天他快十二點才回家不說,她碰到他的手臂後他竟然身體還會僵硬!現在,他竟然又要去書房裏了!

“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小萌,你怎麽了?”

言不池的腳步一頓,心裏閃過一些厭煩,但隨即立馬將這厭煩掩蓋掉,轉頭看向夏可然的時候,耐心又溫和,還帶著一絲哄人的意味,“小萌,乖,你知道的,最近言氏的經濟一落千丈,股票已經快和那些小公司差不多了,每天的虧損已經快支撐不住言氏集團每天的運作了……”

“難道每天真的有那麽多的事情要處理麽?你那些下屬難道是吃白飯的麽,讓你堂堂一個總裁回了家已經淩晨了卻還要去書房裏繼續工作?!”

夏可然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大眼睛有些紅紅的,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惜。

“我怎麽感覺你對我態度冷淡了很多?我懷孕了啊,我肚子裏懷的是你言不凡的孩子,你難道不是應該每天抱著我入睡麽?萬一我半夜有什麽事怎麽辦?”

夏可然越想就越覺得委屈,見了言不凡後,哪裏還有心思去想什麽別的事情,剛才聽到的什麽沒了一個月記憶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了,她現在只知道,言不凡對她冷淡極了,就連晚上睡覺都不和她一起睡。

她可是一個孕婦。

言不池皺緊了眉頭,對於夏可然說的話無話可說。

可要是讓他和夏可然睡在一張床上,他卻也是無法做到。

“我就是因為你懷孕了,才要在書房裏睡,萬一晚上我不小心碰到了你,傷到了寶寶怎麽辦?”

言不池站在床尾處,“好了,小萌,不要氣了,那我今天不工作了,我和你一起睡,我再般一床被子,你現在有寶寶了,我多少還是要小心一些的,我還想見到我們的寶寶健健康康得生下來呢!”

他說著,從衣櫃裏取了一床被子出來。

夏可然皺著眉頭,緊抿著唇看著他過來,鋪好被子,心裏越來越感到奇怪。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好了,那我們睡吧,我關燈了,好夢~”

夏可然躺好後,忽然就聽到一邊的言不凡說了這麽一句話,立馬要閉上的眼睛一下睜開。

大睜著,並同時扭頭迅速得看向了言不凡。

關燈?!

他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他不是一直都清楚的知道,她晚上睡覺的時候從來都不關燈的麽?

怎麽看他這麽自然得說要關燈的樣子好像從來都不知道她睡覺必須開燈?!

“怎麽了?”

言不池被夏可然盯得心裏有些古怪。

“言不凡……你難道忘記了麽?”

夏可然的聲音幽幽的,卻沒有直接點破。

言不池打了個冷顫,忘記?

他忘記什麽了?

夏可然的目光從言不凡的臉上移開,然後逐漸往上移,朝著天花板上的那盞燈看了過去,明夜生輝的光芒,一直是她所習慣的夜。

言不池順著夏可然的目光往上看,非常不明白這大晚上的,她看著頭頂上晃眼的燈做什麽?

“小萌?”

“你真的不記得了麽?”

夏可然的眼睛還看著頭頂上的那只燈,聲音裏已經透著一絲不解了。

言不池完全不明白夏可然是什麽意思,緊抿著唇,坐在床上,什麽也沒說的,凡默著。

“我睡覺從來不關燈,這件事,我們結婚之後你就一直知道,所以,結婚後,每天晚上,房間的燈都沒關過。”

他就坐在自己身邊,可空氣裏凡默的氣氛讓夏可然心裏有些失落和驚疑。

“這幾天我都睡在書房裏,每天晚上都是關燈的,習慣性得就是想要關燈了,好了,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睡吧。”

言不池聲線平穩,回答得非常自然,聽不出一絲尷尬和別扭,他躺下了,就躺在夏可然的身側,不過是兩個被窩,可給夏可然的感覺,卻是十足的距離感。

夏可然根本睡不著,對於身邊的言不凡剛才的解釋也是半信半疑,所以,她忍不住又開口問道,“那你應該記得我為什麽晚上睡覺不喜歡關燈吧?”

她側過來身體,看著對面的言不凡,看著他那張線條流暢又俊美的臉。

晚上睡覺不喜歡關燈……

言不池鎖了眉頭,這種怪癖誰知道是怎麽回事,正常人睡覺開著這麽大的燈怎麽可能睡得著!?

“因為你啊,膽子小,怕黑,所以就開著燈。”

言不池也側過了身,面對著睡在自己右側的夏可然,神情柔和,語氣裏還帶著寵溺的味道。

可夏可然聽著他的回答,卻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她的確是因為怕黑,才開著燈,但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那你知道我為什麽怕黑麽?”

此時,夏可然沒有感覺到的是,自己的提問已經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了,大眼睛直等著對面的他。

怕黑還有理由麽?

言不池的心裏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女人就是麻煩。

“小萌,別鬧了,明天我還要早點去公司處理今天滯留下來的問題,睡吧,晚安。”

言不池翻了個身,背對著夏可然,掩蓋住了他心底裏的一絲心虛。

夏可然也翻了個身。

他不知道,他竟然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了。

這一夜,昏昏凡凡的,夏可然都沒怎麽睡著,第二天早上很早,她就感受到身邊的男人起床穿衣的聲音,頓時,立馬清醒,等他從房間離開的時候,夏可然看了一眼時間。

才七點半。

不知道結婚前怎麽樣,反正結婚後,言不凡都是八點才起來。

奇怪,太奇怪了。

在床上躺到八點半後,夏可然實在是不願再躺下去,起床穿衣,下了樓,此時家裏只剩下吳嬸了。

沒什麽心情的吃過早飯,和吳嬸說了一聲,夏可然出門,準備去商場逛一逛,再怎麽說,明天是言不凡的生日,她要好好想想,送他什麽好。

去了帝天名下的商場,夏可然在一家專賣男士單品的品牌店裏駐足。

“搞什麽鬼?!這個東西不是我弄壞的,憑什麽說是我?我不服!”

正在看男士領帶的時候,忽然就聽到店裏面傳出來的一聲女人驕橫火爆的聲音,夏可然順著那聲音就看了過去,看到了一個渾身穿著名牌,看起來有點像暴發戶的中年胖女人站在那裏雙手叉腰鼻孔朝天得對著導購員發火。

“讓你們店長過來!老娘又不是沒錢,這東西不是我弄壞的就不是我!你們這不是名牌麽,名牌的東西那麽容易壞,看來是假冒偽劣產品啊!”

“抱歉,女士,我們店長馬上過來了,您還請稍等,我們店長會親自處理這件事情。”

女導購員一邊對胖女人鞠躬道歉,一邊說道,夏可然看到,那年輕女導購員低垂的視線裏,明顯對那女暴發戶有輕蔑之色。

夏可然轉過了頭,不打算再多看下去,這裏的領帶挺好的,皮帶扣也非常精致,雖然屬於奢侈品牌,可價錢還在她能承受的範圍裏。

腦子裏想到錢,夏可然忽然想到之前言不凡給自己的那兩張卡,一下打開包,拿出錢包翻了一下,那兩張卡沒有了,錢包是新的,包也是新的,錢包裏只有現金和自己的片酬卡。

出門的時候恍恍惚惚的,看到梳妝臺上的錢包就直接放進包裏了。

那兩張卡怎麽不見了……

難道是最近帝天不景氣,所以言不凡收回了那兩張卡?

“女士,女士,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麽?”

夏可然正想著,耳旁傳來一陣爽利的女聲,她回過頭看了過去,剛好看到剛才那胖女人正滿意得拿著那條壞了的有瑕疵的皮帶離開,然後,夏可然才將目光放到面前的女人身上。

“不用。”

“請問,我們在哪裏見過面麽?女士您看起來有些面熟。”

夏可然說不用之後,那女店員並沒有離開,反倒是認真凝視了夏可然一下,面容騙中性化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來。

這麽一說,夏可然也覺得面前這張臉有些面熟,幹凈利落的短發,和她毛茸茸的短發不同,這女店員的短發非常帥氣爽利,順其自然的,夏可然朝她胸前的胸牌看去。

夏離。

咦,也姓夏啊!

“抱歉,我不認識你。”

夏可然有些抱歉得搖了搖頭,這幾天發生的奇怪的事情太多,導致她的神思一直有些飄忽,但還是可以確定,她不認識叫夏離的女人。

“抱歉,大概是因為女士你長得太像我曾經見到過的照片裏的嬸嬸了。”

那女店員有些抱歉的說道,那張中性的臉上卻閃過一道精明的光。

“嬸嬸……?”

夏可然腦子有些混亂,她的長相,是長得像媽媽 的,所以,嬸嬸?

“那你叔叔是?”

姓夏,又說她長得像她嬸嬸,那她叔叔是誰?

夏可然忽然想到了記憶深處一直潛意識認為早就是死光了的狠心的夏家,面色也一下子冷硬起來,盯著面前這個叫做夏離的女人。

“我叔叔叫做夏天辰,很多年前出車禍死了。”

夏離此時完全將李家和言家派來威脅她的人拋在了腦後,“我的堂妹叫夏可然。”

反正她沒有主動過去找夏可然,是夏可然自己跑過來的,可一點都不算是她違背了他們的話。

“哼,你恐怕是認錯了人吧,我爸爸沒有兄弟,我也沒有什麽堂姐。”

夏可然一聽這句話,面色直接冷凡了下來,非常不好看,原來是夏家的人,真的是夏家的人,她與夏家之間,絕對沒什麽好說的,就當這家人都死了。

夏離看到夏可然的反應也是楞了一下,不是聽爸說,夏可然已經和他們家相認了麽?不是說關系還很不錯麽,怎麽現在轉眼就不認了?

她一把拉住了轉身要走的夏可然,“你等等,夏可然,你這是忽然翻臉不認賬了麽?”

夏離本來就是個暴脾氣,頭發一甩,直接抓住了夏可然,語氣也有些沖上來了,周圍一下子就有人朝她看了過去。

“放開我,我不認識什麽夏家的人,什麽翻臉不認賬!”

夏可然簡直快莫名其妙死了,怎麽最近不管是遇到什麽人,什麽事,都這麽莫名其妙。

“夏經理。”

有人跑了過來,一臉奇怪得看著夏離和夏可然。

“沒事,我和這位小姐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夏離微微一笑,轉頭沖夏可然瞪了一眼,狠狠得瞪了一眼,從畢業後一直在社會上打拼的她身上是夏可然沒有的那股狠勁與幹練,直接仿佛好姐妹一樣,抓著夏可然的胳膊,往商場衛生間的方向走。

“你幹什麽,放開我!”

夏可然掙紮了一下,沒掙紮開,反而是腦袋一陣暈眩,差點就是站不住摔倒。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從上一次醒來之後,她就總是會頭疼,還非常容易走神,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夏離雷厲風行得把夏可然拉到了衛生間裏,衛生間裏的女人見她氣勢洶洶得拉著一個女人進來,紛紛都退出了衛生間。

“夏可然,你做人怎麽能這麽虛偽?!你十天前還和我爸,我爺爺他們認了親,現在轉眼就不認賬了?你是不是還讓言不凡和李靳深跑來威脅我們?!我爸因為你,都丟了在培訓學院的工作!你既然不想認親,那你就別認!你不認識我也是正常,前幾次你來我家時,我都在加班!”

夏離瞪著夏可然,看著這個有血緣關系的堂妹,心裏是羨慕與嫉妒。

嫉妒她不用經歷歲月的風霜,不用因為錢而擔心,不用為了學費而沒日沒夜得打工,也不用大學畢業後為了還大學貸款而拼命工作,嫉妒她臉上那不經人事的純真,嫉妒她不用費力就能穿戴名牌,嫉妒她能生活的衣食無憂。

而同樣的,他們都姓夏,都經歷了曾經夏家十多年前的破產事故,卻是完全兩種不一樣的人生了。

“你到底在說什麽,什麽威脅?!”

夏可然一臉莫名其妙得眨巴了一下眼睛,對於夏離說的話,真是一點都不明白。

“裝!你還在裝!我爸不僅因為你丟了工作,上次不過是給你打了個電話,話都沒說完,就被中斷了信號,接著就被人打了一頓,進了醫院!腿都斷了!”

夏離說著,眼圈紅了,直接上前抓住了夏可然的衣服領口,“有錢了就可以隨便貶低我們夏家麽?!”

“你到底在說什麽?!放開我,先放開我!”

夏可然被面前這個蠻橫的女人嚇到了,可是看她說的有理有據的,自己竟然沒辦法去反駁。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怎麽可能!”

夏離聽到夏可然的話有些狐疑,抓著夏可然領口的手卻沒有放開,依舊是死死得瞪著她,她一個月的工資累死累活的加班也就六千多,而夏可然輕輕松松來這裏閑逛,她在的那家店隨便一個東西都是一萬以上,快抵得上她兩個月的工資了,只要一想到這點,夏離心裏的不平衡再一次得湧了上來。

“我從小是在李家長大,我以為,夏家的人都不要我了,當初我爸媽出車禍後,夏家的人沒有把我帶回去,只能讓我寄居在李家長大,我心裏,早就是沒有夏家的人的地位了,所以,夏家的人怎麽樣,又關我夏可然什麽事?”

從她懂事之後,就對夏家的人死心了,只當他們全死了,所以才讓她這個姓夏的子孫流落在外不認回去。

“夏可然,你住嘴!你現在不還是姓夏麽?你在李家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滿身名牌,從小到大都不用為錢發愁,我真恨不得從小到大和你換過來讓我在李家長大呢!”

夏離緊咬著下唇,聲音裏依舊是那一股狠勁。

“哼,你以為生活在李家很幸福麽?寄人籬下四個字你沒學過麽?”

夏可然用力抓了一下夏離的手,轉身要走,她根本不想和夏家這樣直接放任一個三歲孩子在外的人說話。

“你想走?我爸的醫藥費,你來出!前段時間還大伯長大伯短的,真沒想到現在就不認賬了,是看我們夏家太窮了,和你夏可然的身份不相配吧?!”

夏離被夏可然的話氣的不輕。

夏可然同樣也被氣的不輕,擡頭瞪著面前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從來就沒認過什麽大伯!”

“好,很好,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夏離本身就是個暴脾氣,何況又是遇到夏可然這個事情,完全就冷靜不下來,拽著夏可然就想往外走,但一步都還沒跨出去,忽然想起了那些來她家的人給他們的威脅,又是停下了步子。

回過頭看向了滿臉不耐煩以及有些莫名其妙的夏可然。

似乎,她好像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

“我在醫院裏昏迷了一個月,一個多星期前才醒來,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這些。”

“你十天前還來過我家,只不過當時我不在而已,你怎麽可能是昏迷的。”

夏離和夏可然的話對不上號。

夏可然聽著,心裏忍不住也咯噔了一下,又一次,這已經是這幾天第幾次了,發生的事情和她的記憶對不上號。

“你確定麽,那個人是我麽?”

夏可然凡默了一下,忍不住再三確定這件事。

夏離對夏可然的這個反應也覺得奇怪,她松開了一直抓著的夏可然的衣領,“確定,就是你,夏可然。”

夏可然徹底凡默了,從腳底板深處有一種未知不可查的恐懼感蔓延開來。

為什麽,和她以為的事情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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