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我最怕鬼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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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心良正低頭收拾著擺放在辦公桌上的資料,聽到有人沒敲門就推開了門,聲音有些不爽,可一擡頭,就看到了一個短頭發俏麗的女人,楞了兩秒,也朝著那女人看了兩秒鐘後,一下子就認出此時出現在他辦公室裏的女人,正是總裁夫人。

他習慣性的叫完夫人之後,才是意識到現在再喊夏可然為夫人,是有些不妥的。

可不叫夏可然夫人,又不知道該稱呼她為什麽。

姓夏的來找他的女人,果然是總裁夫人。

“不用慌張,我來找你的事情,也不用告訴言不凡,我就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夏可然站在辦公桌前,有點居高臨下得朝著諸心良看去,畢竟,他現在是坐著的,同時,目光順其自然得掃了一眼他辦公桌上的東西。

只一眼,就看到了兩個比較尖銳的字眼。

車禍。

車禍?

夏可然的秀眉立即一皺,甜美的小臉上立馬揚起一抹古怪來,她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張紙的時候,諸心良一下子就是站了起來,並且以一種非常快和利落的速度,將辦公桌上面攤著的這一堆資料全部收拾了起來,並放進了抽屜裏。

諸心良的眼神裏,在剛才夏可然伸手的那一瞬間,閃過一道有些心虛的神色。

“難道是什麽不可見人的機密麽,這麽著急的收起來?”

夏可然的語氣有些玩味,諸心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可然剪了個短發的原因,現在看她的樣子,透著一種比從前淩然的氣勢,被問的一瞬間,心裏的心虛竟然是加大了好幾倍。

“都是公司裏比較機密的文件,夫人,您也知道,最近公司裏發生了很多事情,我這不都忙著處理麽。”

諸心良露出和氣的笑容,避重就輕得說道。

“機密文件裏,為什麽是關於車禍的?”

夏可然的臉色有些淡漠,再甜的容顏,此時看起來都是有些氣勢。

她竟然看到了?!

諸心良的心裏再次的一慌,真是後悔死了為什麽不早點將桌上的資料收起來。

“咳咳,不管是什麽事情,都是公司裏的機密,夫人若是想知道,以後可以問總裁。”

“你似乎是忘記了,我已經和言不凡離婚了,別叫我夫人了,叫我夏可然吧。”

夏可然看諸心良的這架勢,是絕對不會告訴她什麽事情的,也是明了,隨即轉移了視線,看向了別處,同時提醒他離婚這件事。

“不管怎麽樣,我都認定夫人就是總裁的妻子。”

諸心良那張平凡的臉上,是十分堅定的神色。

這種堅定又是篤定的語氣,倒是讓夏可然實在是好奇,連她都是快被磨光自信了,這諸心良又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這麽堅定?

“你知道宋頃朝吧?”

夏可然忽然話鋒一轉,轉移了話題,諸心良也是措手不及的一楞,隨即下意識得點頭。

要是可以的話,他還真的不想認識宋教授啊!

“宋頃朝今天來找我了,對我說了一句話。”夏可然頓了一頓,觀察著諸心良的神情,“他說,此言不凡,非彼言不凡,你是言不凡嘴親密的助理,或許你最清楚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此言不凡,非彼言不凡?

諸心良聽到這句話也是楞了一下。

隨即心裏想著,宋教授說的話,十有**是需要很費腦力的想的,也十有**是坑人的,或許他只是隨便一說罷了。

“宋先生和夫人說的話,沒和我說過,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諸心良擺了擺手,十分真誠得回答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宋頃朝對夏可然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不過,剛才夫人說宋教授去找了夫人?

宋教授一年到頭都是在全世界各地到處飛,就算是他們總裁都是不一定能找得到他,他怎麽可能主動親自去找夫人?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何況,宋教授和夫人之間,應該是沒有什麽聯系的,按照宋教授的性格,不可能會去找夫人,何況,元朝朝小姐要是知道宋教授特地去找了別的女人的話,指不定會怎麽樣呢!

“夫人,你確定是宋先生親自來找的你麽?”

諸心良忍不住就是問了一句,他在心裏翻來覆去的想,怎麽想都是想不通,宋先生怎麽可能去找夏可然。

“我見到的難道是鬼麽?而且,宋頃朝現在正在和言不凡在一起。”

夏可然的唇角一抖,對於諸心良再三確認的行為,有些無語。

“別啊,夫人,您別提鬼,我最怕鬼的說……”

諸心良一聽到鬼這個字,渾身忍不住就是顫抖了一下,一瞬間,都是感覺這個辦公室裏都是有一陣陰氣撲面而來,忍不住朝四周掃了一眼。

然後默默地拿起空調遙控器,將溫度往上調了幾度。

“……”

夏可然看著諸心良這個樣子,真的是哭笑不得,那要是告訴她自己從小到大見過了各種各樣的鬼,還會被鬼附身,他是不是要當場暈倒在她面前?

而且,她現在還隨身帶著奶奶的魂魄。

“殺青宴那天,我看到徐剛出現在古宅酒店外面了,我也看到言不凡將他接走了,你們到底有什麽秘密瞞著我?”

夏可然直接丟出下一個問題,眼睛逼視著諸心良。

諸心良的心裏又咯噔一下。

夫人開口問這件事了,雖然當初本來就是要做給夫人看的,但是,她忽然問起的時候,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沒什麽事,就是那個徐剛的鋪子那塊地,總裁想買下,所以找他談價格的事情。”

“言不凡會看得上那種未開發完全的周圍都是老式居民樓的地方?諸心良,你要是撒謊,也該扯一個聽起來比較讓人容易相信的,我又不是傻子,你以為我會相信這個?”

夏可然笑了,那笑容絲絲淺淺的帶著些自嘲的意味,隨之,神色一攏。

“徐剛,是我曾懷疑的當年我爸媽車禍的肇事者,但我沒有證據。”夏可然頓了頓,目光凜冽,“但是,你們又怎麽會和徐剛有聯系,你們和徐剛之間,不該有任何聯系的。”

夏可然的手撐在辦公桌上,視線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諸心良的心裏也是苦悶。

他的心裏在嚎叫,他只是一個接受命令的人啊,總裁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他也是不知道啊!

“要麽,言不凡在幫我調查徐剛和當年的車禍的事情,要麽,言不凡和徐剛之間,有不為人知的關系和秘密,也就是當年的車禍,與言家有關麽?”

夏可然見諸心良不回答自己的話,站直了身體,手從辦公桌上移開,語氣慢悠悠的,清甜的聲音在此時聽起來,卻讓諸心良的心又是小小的慌了一下。

“夫人,當年夏家的車禍,與言家是絕對沒有關系的。”

諸心良一聽到夏可然懷疑當年的車禍事件與言家有關系後,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直接跳出來為言家說話,“言老夫人的作風,夫人是清楚的,還有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也都是非常好的人,他們怎麽會和當年夏家的車禍有關系呢!”

夏可然的眼睛瞇了瞇,微微低了頭,笑了一下。

就連她自己都是不知道,她這抹笑容裏的意味,到底是什麽了。

“那你的意思,言不凡在幫我調查徐剛和當年車禍的事情?言不凡是怎麽知道徐剛的?”

夏可然再擡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裏是非常肯定的語氣了,她想不出第三種可能性。

諸心良凡默了一下,沒有直接否認,卻也沒有承認。

“你不回答也沒事,我心裏有數就好。”

夏可然也沒有就這個問題再追問下去,她的心裏已經差不多有了肯定的答案了,而她內心深處更多的也是希望言不凡和徐剛的接觸,是為了幫她調查當年車禍的事情。

“總裁決定做的事情,只有總裁最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麽。”

諸心良微微擰著眉頭,他只能告訴夫人這麽多。

夏可然表示理解,但她還有其他的問題。

“言不凡的飛機墜機之後,你們在哪裏找到的他?飛機墜入海域裏面,存活的可能性本來就很少,一瞬間以告訴墜落到海裏,再是從飛機殘骸裏出來,游不游得上來都是問題,如果沒游上來,是幸運的被你們及時發現,或許也會腦缺氧而發生後遺癥,但看言不凡的樣子,似乎很正常,身上也沒有外傷,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做到的麽?”

飛機墜機後能這樣連皮都沒有擦破,似乎是太不可思議。

諸心良被夏可然的這個最後的問題給真的問到了。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告訴夏可然所有的真相。

告訴她,那架私人飛機上並沒有總裁,即便是墜機後他的搜索,也只是做做樣子,但總裁乘坐的那架飛機卻也又真的出了事故墜機了,他不是在海裏找到的總裁,是在西班牙邊境處的叢林裏找到的總裁。

“大概是總裁命大,老太太在天之靈保佑著他。”

諸心良抿了抿唇,還是決心將這件事隱瞞著,總裁沒有授意可以將這件事告訴給夫人。

“我呸!老娘就在這裏,什麽在天之靈的!”

這個時候,老太太非常準時的出現,夏可然都懷疑奶奶是不是一直偷聽著了。

“小萌,不凡坐的飛機墜機過麽?這臭小子說的是真的麽?”

胡小妹從護魂香囊裏出來喘了口氣,就聽到諸心良和夏可然關於墜機的對話,一聽到孫子發生墜機事故了,心裏就一陣擔心。

這件事,她怎麽沒聽說過,不能欺負她死了,就沒人告訴她啊!

夏可然點了點頭,看向老太太的眼神裏有些抱歉。

諸心良看著夏可然對著空氣做那樣的表情,一瞬間,真的覺得辦公室裏奇奇怪怪的。

“怪不得那臭小子現在反差那麽大啊,原來是因為經歷了飛機墜機的事件!腦袋看來是真的摔壞了!”

見到夏可然點頭之後,言老太太的臉上就是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神色來,隨之,就是有些擔心了,這腦子摔壞了的話,就需要好好治療啊!

夏可然聽到了老太太的這句話,沒有應答,畢竟,在她的心底裏,也懷疑言不凡在墜機過後,腦袋受到了重創,才會忽然變成這個樣子,否則的話,無法解釋他現在的行為和變化。

“夫……夏可然?”

諸心良左右張望了一下,雖然什麽也沒看見,但是還是感覺渾身都是涼颼颼的陰森。

“剛才見到了奶奶,奶奶說,言不凡的腦子摔壞了。”

夏可然回過神來從奶奶的身上轉回視線之後,就看向了諸心良,見諸心良一副左顧右盼好像是十分害怕的樣子,忽然就冷冷的說了一句。

是的,她就是故意嚇他的。

“你,你別嚇我,老太太早就是駕鶴西去了,你怎麽可能看得到她?!”

諸心良的確是被嚇得不輕,想他在黑手黨的圈子裏面也滾打摸爬了很多年了,雖說這幾年跟著總裁從良了,老老實實做個好萬能助理,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人拿槍指著他的腦袋,他都是不會怕的,可,偏偏就是怕鬼啊!

“這不,老太太就站在你旁邊撫摸著你的頭發,讓你老老實實跟我說實話呢!”

夏可然的心裏忽然就是生出了笑意來,然後,與老太太對視了一眼,接著轉眼看向諸心良的時候,十足的威脅意味。

她倒是原先沒想到這招,真是萬萬沒想到,諸心良竟然會怕鬼。

也是,鬼是虛無沒有實像的東西,虛的東西,總是會讓人心裏惶恐。

“夫人!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

諸心良急了,那張臉漲的通紅,不知道是被夏可然的話給氣的,還是怎麽回事,反正,他一聽夏可然說什麽老太太站在他旁邊撫摸他的頭發,就覺得她一定是騙人的了。

“你是打定主意什麽都不肯說了?”

夏可然瞇了瞇眼,老太太的魂魄也站在她的旁邊,雙手環胸瞪著諸心良也是一副你要是不說的話就咬你的神態。

“夫人,我真的沒什麽好說的,你想要知道的,我都是告訴你了。”

諸心良一邊說著,一邊還攤開雙手,漲紅了的臉還是一副著急的樣子。

從頭到尾,他都是死死的閉著嘴巴,一點風聲都不肯透露。

而他越是嘴巴牢靠,什麽都不願意多說,夏可然的心底裏就越是清楚,言不凡的這件事,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言不凡和諸心良之間肯定有什麽秘密。

諸心良被夏可然盯得也是有些心虛,強忍著想要轉移視線的沖動,就這麽保持被她盯著的姿態。

“走吧奶奶,看諸心良的這個樣子,是不願意將實情告訴我們了。”

五分鐘後,夏可然故作輕松得轉過了頭,並接著轉身朝辦公室外面走,臨走前還叫上了身邊的奶奶跟著一起。

既然諸心良不告訴她,那她只能自己查了。

一聽到夏可然說的那句話,諸心良就又被嚇了個夠嗆,忍不住就是哆嗦了一下,然後左右張望了一下,一想到剛才夏可然說老太太也在這裏,他這心裏怎麽就這麽堵得慌。

辦公室周圍是用玻璃墻圍起來的,所以,在裏面的諸心良也是很清晰得看到了夏可然離開的背影,一直到她拐角進了電梯那裏,他才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言不凡的手機。

“不凡,你的手機響了,不先接聽一下麽?”

宋頃朝坐在包間的沙發上,靠著沙發,從進了這包間之後,秉持著多聽少開口的原則,一直沒有多說過話,而言不凡也未曾多開過口,至於李靳深,更是少言,所以,當言不凡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時,宋頃朝扶了扶眼睛框,忽然就開口了。

這裏,是曾經言氏集團娛樂城,如今被李家接手的地盤,宋頃朝十分不解他讓自己來這裏是什麽原因,來了卻又不說話,又是什麽原因。

言不凡聽到宋頃朝的話,擡眼瞥了他一眼,淡漠的神色又收了回來,拿出手機掃了一眼來電。

“餵。”

“餵,總裁,剛才夫人……額,夏可然來過,夫人看到徐剛來找我了,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在調查十多年前那場車禍的事情了,接下來該怎麽辦?還有,夫人還懷疑總裁飛機墜機,身上卻沒有傷口的事情。”

諸心良等言不凡接起電話後,立刻就將剛才夏可然過來找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告給了他。

“按照原計劃行事。”

言不凡臉色如常,低凡中又是有些幹凈磁性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淡漠。

按照原計劃行事?

手機那端的諸心良楞了一下,原計劃?

總裁還沒有告訴過他原計劃的後續內容是什麽啊?

“總……”

“嘟嘟嘟……”

諸心良還想接著問下去,電話那端就傳來了嘟嘟嘟的被掛斷了的聲音,這下,他的神色就更是一楞了,對現在的情況,完全有點搞不清楚了。

總裁沒有說過接下來要怎麽做啊……

在這一瞬間,諸心良恍惚之間,忽然就覺得剛才夏可然說的總裁腦袋摔壞了的事情,是真的了。

宋頃朝看著那個言不凡冷著臉面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聽著他剛才說的那句話,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來,無懈可擊的斯文。

“不凡,你找我到底是什麽事情?或者說,同時找我和李先生是什麽事情?”

宋頃朝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然後兀自點了點頭,嗯,是最上等的碧螺春。

“明人不說暗話。”

言不凡將手機放好之後,忽然側頭對宋頃朝說道,他身上那冷凡冰寒的偽裝一下子卸去,整個人也隨之一輕松,一種濃濃的書卷氣,眼底中的淡漠將那張同樣俊美極致的臉變得清雋柔和起來,卻是十分疏離。

“宋頃朝,我知道你是什麽人,你也清楚我到底是誰,有些事情,不需要再假裝了。”

他往後一靠,眼睛垂著朝身邊的宋頃朝看去。

坐在言不凡對面沙發上的李靳深聽到這一句話,明顯神思一皺,轉而將視線朝宋頃朝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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