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有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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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難道宋頃朝也知道,此言不凡,非彼言不凡?

李靳深心裏忍不住生出這的疑惑來,他溫雅的臉始終還端著雅致的神態,只是神態之間多帶了一些不解。

宋頃朝的眼鏡鏡片,遮擋住了他視線中的光,讓人根本猜不透也看不透他眼底深處到底是什麽東西,李靳深從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東西,隨之將目光又放到了那個言不凡身上。

靜靜地等著有人開口來解釋現在的一切。

“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呢,我只是言不凡的好朋友,一個單純的歷史學教授而已。”

宋頃朝完全就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框,然後輕描淡寫得說道,雖然包間的燈光有些昏暗,讓人看不清楚宋頃朝的鏡片後面到底是什麽神態,但光是這麽一句話,顯然,不管是李靳深,還是這個言不凡,都是不會相信。

“一個單純的歷史學教授?呵呵,宋頃朝,一個單純的歷史學教授就不會今天出現在夏可然的公寓外面。”

言不凡眼中的淡漠加深,染著一層怒氣,那怒氣的背後,是深掩在心底裏揮之不去的恨意。

恨意太濃,常年的克制,讓那雙眼睛不管在何時,都是神態寡淡的,視線裏絕對不會有其他讓人察覺的痕跡,多年的情緒偽裝,讓他忽然變成另外一個自己時,也是手到擒來。

“他在哪裏,言不凡在哪裏。”

他再也忍不住,淡漠的眼神裏是琉璃色無情的光芒,他盯著宋頃朝,幹凈磁性的聲音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宋頃朝笑了。

真的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麽凡不住氣,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給言不凡的話,不知道言不凡那家夥,是該喜還是該憂了。

李靳深聽著對面的那個言不凡忽然對著宋頃朝冒出來的這句話,這下不單單是眉頭緊皺著的不接了,轉而換成了驚訝,他怎麽對著宋頃朝說這樣的話。

他難道忘記了嗎,他現在就是言不凡啊!

“不池,你長大了,長得和言不凡一模一樣。”

宋頃朝又抿了一口碧螺春,然後嘆了口氣,才是開口。

“住嘴,我叫池黎,不叫言不池!”

沒想到,宋頃朝的這句話,卻是讓對面的那個男人忽然暴怒,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並以一種極為憤怒的目光瞪著宋頃朝。

一邊一直沒開口的李靳深看著這忽如其來的一幕也是傻眼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

言不池?

莫寒不是說他領養帶大的在泰國長大的義弟是叫做池黎麽?怎麽又變成了言不池?

“這些年,其實不凡一直有在找你的,雖然我以為你早就死了,不過,他一直沒有放棄,事實證明,他的堅持是對的,你的確活著。”

面對言不池的憤怒,宋頃朝顯得非常的淡定,語氣十分平靜得說著可能對於言不池來是殘忍的話。

不管對於言不池還是言不凡,他們六歲那年發生的事情,都是這輩子難以磨滅的夢魘。

“宋頃朝,恐怕要讓那個人失望了,我的確是活著,我是池黎,不是言不池,卻是言不凡。”

宋頃朝皺了一下眉頭,下意識得就將言不池說的這句話當做了他是一定要偽裝假冒成言不凡了。

“只要我一天在這裏,言不凡就休想回來,如果他敢回來,你試試看我會怎麽對付他。”言不池笑了,看著宋頃朝凡默得坐在沙發上不言語,心裏有一種快意的感覺,“連諸心良都是認錯了,你覺得,這世上,還會有誰能分得清我和他?”

言不池笑的妖孽,淡漠幹凈的氣質一下有些邪肆,那與言不凡一模一樣的鳳眸上挑著,眼尾處氳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重新坐了下來,剛才那一瞬間的暴怒,已然是被他自己強壓了下來。

宋頃朝沒有說話,言不凡的能力,他很清楚,只要是言不凡要做的事情,沒有人能真正阻攔得了他,但,如果那個阻攔的人是言不池的話,他也不知道言不凡會怎麽應對。

“這麽多年,你去了哪裏,又怎麽會現在出現?”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大計劃。否則,言不池不會是這麽湊巧的剛剛好就在這個時間裏出現,並替代了言不凡。

宋頃朝的目光掃了一眼旁邊凡默不語的李靳深,卻發現那個男人凡默不語得坐在旁邊,眉宇之間的神態,顯然對面前的這狀況很不解。

看來,言不池現在做的一切,是未經允許的自主決定的。

“莫寒,你的一切,和那個叫做莫寒的男人有關,是麽?”

宋頃朝再次開口,目光有些銳利。

“我的事情,與別人又有什麽關系?!宋頃朝,我知道你是為什麽而來,夏可然那個女人,我是不會放在眼底的,但是,如果你們惹怒了我的話,她只要還在風城境內,保不準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畢竟,她以為我就是言不凡。”

想到夏可然,言不池的臉上勾起一抹笑,淺淺的。

那一次泰國寺廟外面,他就見過言不凡,當然,也見過了夏可然。

那可真是一個有趣的女人。

“男人之間的事,沒必要扯上女人。”

宋頃朝一聽言不池的這話,神色就不太好看了,要是言不凡直到這裏的情況,知道夏可然處於龍潭虎穴的處境,一定是會不顧一切,不顧身體得跑回來的。

到時候,夏可然是安全了,他卻是性命和健康堪憂了。

“話已至此,我不再多說,李靳深,我們的事情,再單獨談,走。”

說完,言不池朝李靳深看了一眼,直接站起來取了外套朝外走。

包間裏此時只留下了宋頃朝,在言不凡與李靳深離開後好一會兒,他才是嘆了口氣。

只希望夏可然能聽得明白他說的那句話,只希望言不凡所信任的這個女人,也能像他一樣的信任言不凡。

……

離開帝天大廈後,夏可然在外面站了一會兒,陽光傾灑在身上,讓初冬的涼意都淺薄了很多。

“奶奶,言不凡小時候發生過什麽事情麽?”

夏可然瞇著眼睛站了一會兒,看著人來人往,想起現在言不凡如同腦子摔壞了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聲老太太。

她是想起自己是兒時車禍,才是變成現在的不正常,那言不凡呢,會不會也是因為這一次的墜機令他潛藏在內心深處的什麽爆發了?

“小時候……”

言老太太本來還是還對諸心良有諸多不滿的,看他那個敷衍的態度,她心裏就來氣,但是一聽到夏可然忽然問這個問題,心裏有什麽很快一閃而過,然後,老太太的眼神不自覺得就看向了另一邊。

“小時候也沒出什麽事情啊,奶奶的記性有些不太好了,怎麽了?”

夏可然在凝神想自己的事情,所以也沒轉頭去註意老太太的神色,當然也就錯過了老太太一瞬間閃躲的神色。

“沒什麽,我在想,他現在這種不對勁的反應,是不是因為小時候出過什麽事情,所以,飛機墜機之後腦袋受到震蕩之後,才變成了現在這種樣子。”

除非是諸心良將隱瞞的事情告訴自己,否則,真的無法解釋現在的言不凡的變化。

除了那一張臉還是言不凡外,整體給她的感覺就不對。

“小時候要是出過什麽事情,會和現在還有關系麽?”

胡小妹小聲嘀咕了一句,明顯的,腦海裏想起了一些事情,可這些事情,是言家塵封的從來不見世的事情,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在這麽多年之後說出來。

即便現在她還沒打算要說出來。

“小時候留下的陰影,是會影響一輩子的。”

夏可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是因為想起了自己,所以才順口說了這麽一句,沒想到這句話卻剛好是戳中老太太的心。

言老太太的心裏咯噔一下,抿著唇,依舊是沒說話,臉色卻是有些意味不明,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麽。

夏可然現在站著的是帝天大廈的外面靠近公路的地方,夏可然側頭對著一邊自言自語的樣子,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眾人都將夏可然看做是傻子一樣,目光聚集的多了,她才是回過神來。

“奶奶,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

她可不想在這種地方被人當做大熊貓繼續看下去。

言老太太現在也在自己的思緒裏拔不出來呢,聽了夏可然的話,只一個勁點頭,然後鉆進了夏可然的護魂香囊裏去了。

她得好好想想,想想要不要將很多年前言家的那件事,告訴夏可然,那件事,是他們言家塵封了的記憶,這麽多年來,都是未曾提起,如今如果突然要提起的,她都是有些不知該怎麽開口。

如同來時一樣,夏可然坐了同樣的公交回了原來的安寧公寓樓,回到住處後,首先是反手將門鎖上,然後一邊朝沙發那邊走去,一邊叫喚著在護魂香囊裏面的奶奶。

“奶奶,奶奶?”

叫了幾次,都不見言老太太出來,夏可然覺得有些奇怪,又凝神,加大了聲音叫了一聲,“奶奶?”

“奶奶在呢!”

這個時候,老太太才是從護魂香囊裏出來,出來後,就是在茶幾旁邊來來回回的走,一邊走,一邊還神態猶豫。

夏可然看著老太太這個樣子,都是覺得有些反常,不禁有些擔心,能讓老太太這樣緊張又是著急還帶著猶豫的,難道是因為……許薇薇?

“難道奶奶最近見過許薇薇?”

“奶奶倒是很久沒看見過許薇薇了,但是……你剛才說的小時候的事情……其實……”

言老太太那張總是充滿精氣神的紅潤的臉龐,此時卻是耷拉著,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看。

夏可然一聽老太太這話說了一半又是停了下來,聽到沒見過許薇薇時,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後聽到後半句話,一下子就是來了興趣了。

可偏偏,等了一等,這老太太都是不說下去,夏可然等的都是有些著急了。

“奶奶,您的話可別只說一半了,您怎麽不說下去了?”

夏可然看言老太太的這個樣子,就知道,言不凡小時候一定是遇到過什麽事情的,但是她卻是有些不明白,這件事是有什麽不可以說的還是怎麽,為什麽奶奶要這麽猶豫?

“小萌啊,奶奶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啊,你剛剛問的,不凡小時候有沒有遇到過什麽事情,哎,其實,不凡的確是遇到過一件事,這件事,是我們老言家的秘密,事情發生了這麽多年了,這件事在言家,大家算是不約而同的都是塵封起來的。”

奶奶左顧右盼的,話卻是沒說到重點,氣卻嘆了不少。

“奶奶,那天我去言家老宅的時候,您也看見了言不凡對我的態度,就算在從前,他雖然冷著臉,但卻從來不會那樣對我的,本來我們兩個心裏是互相有對方的,言不凡心裏有我,我心裏也有他,可這次我從馬約卡島回來之後,他就這樣了,我沒有將殺青宴之後他對我做的事太放在心上,心裏依舊是相信他的。

可對於昨天在言家發生的事情,始終是有點難以釋懷的,所以,我心裏寧願相信,言不凡墜機事件後,腦袋受到了重創,所以,奶奶,您能將他從前曾發生過的足以影響他很久的事情告訴我麽?”

夏可然拉著言老太太的手,十分真誠的說了很多,她想了解言不凡的一切,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如果,如果他的突然變化,真的是因為從前曾發生過的事情,她是能原諒他昨天對她的粗暴的。

對待一個不正常的病人,需要寬容。

畢竟,言不凡在對待她的不正常的時候,一直是耐心的,不曾因此看不起她過。

夏可然想著念著言不凡的好,昨天發生的事情在她心裏留下的傷痛,也消退了很多。

兩個人相愛,不必要為了一些誤會將感情都磨光了。

“小萌……昨天不凡對你真的很過分,只要不是受虐狂,都受不了!你生氣,你怨他,奶奶是不會替他說好話的!這事,奶奶站你旁邊,奶奶幫裏不幫親!”

老太太見夏可然說起昨天在言家老宅的事情,心裏就是一陣氣,她是真沒想到啊,不凡竟然會對女人動粗,那女人還是自己的老婆!

打老婆這樣過分惡劣的事情,從來不是老言家傳統!

“奶奶,我不是受虐狂……你就跟我說說言不凡身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夏可然這下終於是體會到老人家的墨跡了。

胡小妹深呼吸了一下,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定,決定將在言不凡身上發生過的兩件大事都告訴夏可然。

“不凡身上發生過兩件大事,一次是他六歲的時候,一次是他十六歲的時候。”

胡小妹站在茶幾旁邊,目光悠遠得看向夏可然,又或者說,那目光是透過夏可然,看向了更深遠的地方。

夏可然專心的聽著,沒想過要打斷奶奶的話。

“其實,不凡……不是言家唯一的孩子。”

胡小妹說出這句話時,夏可然的表情就是有些驚訝了,言家竟然不止言不凡一個孩子?她曾經以為,言不凡就是言家的獨子,畢竟,就是婚禮上也沒有見過他的兄弟。

忽然,腦中一下子想起去泰國的時候,驚鴻一瞥一般見到的那個和言不凡長得一模一樣的叫做池黎的男人,那個男人穿著趕緊的白襯衫,站在陽光下,清雋幹凈,十分明朗。

除了那張臉長得和言不凡相似之外,身上的氣質可是和言不凡完全不同的。

“那另外的孩子是誰,是男是女?現在在哪裏?”

夏可然仿佛是已經摸到了秘密的邊緣,將其他的事情都是拋之腦後了,只專註著這個問題,有些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不凡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名字叫言不池,只比不凡晚出生幾分鐘,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六歲以前,沒有人能分得清他們兩個人,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誰是哥哥言不凡,誰是弟弟言不池。”

胡小妹想起自己的另外一個孫子,心裏就一陣絞痛。

竟然是雙胞胎兄弟,那在泰國見到的那個,豈不是就是……

“小萌,你應該是知道一些吧,奶奶以前是混****的,是****大姐大,嫁入言家之後,自然把娘家東西都帶進了言家,當時還掌管著風城甚至國外的一些分散的老胡家黑手黨勢力,得罪了不少人,二十年前,不凡和不池就被言家的仇家綁架走了,仇家將他們兩個帶去了一處荒蕪的樹林裏,整日虐 待,並散布了不少假消息,以至於言家沒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他們。”

聽著言老太太繼續說下來的話,夏可然把自己的話先吞到了肚子裏。

“那後來呢?”

“兩天後,等言家人得知兄弟兩被關的地方趕去時,仇家在木屋外面一圈放了火,在裏面也丟了火,我們看到的就是一片火了,當時只沖出來了不凡,從裏面跑出來時因為驚嚇和煙熏,直接混了過去,而木屋之後就爆炸了,等言家人沖進去時,沒找到不池,連屍骨,都沒找到。”

胡小妹只要一回憶起當年的慘狀,心裏就一陣心痛,好好的孫子,卻因為他們言家涉及****的關系沒了一個。

“這也是為什麽現在言家很少主動去涉及****上的事情,將勢力都隱沒下來安心商界的原因。”

老太太捂著心口處,再一次想起時,還是心痛的快要昏厥過去,無法呼吸。

此時此刻,真是慶幸她只是一縷孤魂。

“當年,那個跑出來的孩子自己自稱的是言不凡?”

“嗯,因為沒人能分得清他們兩個,一般都是他們告訴我們,誰是誰。”

夏可然點了點頭,想到言不凡曾遇到過那樣的事情,心裏十分心疼,卻是更好奇,言不凡十六歲時遇到的又是什麽?

“那,他十六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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