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我是你的新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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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真是帥呆了酷斃了!

她不承認的東西,別人再強調也沒有用,她打從心底裏就是不承認。

“你的意思是,你只承認和言不凡有過的短暫的婚姻?”

李靳深聽到這句話,心情就有些不爽了,溫和雅致的臉上,長眉一挑,有一種夏可然很陌生的邪氣的感覺,不過,李靳深本來就變了,他做什麽,對於她來說,都是陌生的。

夏可然歪著頭想了想李靳深的話,很爽快得點了點頭,好像心裏對曾經有過的那段婚姻完全不傷感一樣,可只有夏可然自己知道,她只是把那些情緒都深埋在了心底深處。

“是,我只承認和言不凡有過短暫婚姻,因為結婚證是我自己開開心心去拍的。”

她那時候的確是開開心心去拍的結婚證,雖然那時候言不凡的神情似乎是不怎麽愉悅,但那時候的她單純的光是想著只要‘吃了’言不凡,就可以延年益壽,哦不,是消除她的陰陽眼,心情就止不住的高興了。

現在只要想起當初自己純粹的心情,夏可然依舊是嘴邊含著淡淡的笑意。

曾經美好的回憶,想起來都是幸福的。

至於那些不快樂的,都去餵狗吧,人生苦短,沒必要總是記著那些悲傷的事情!

對面的李靳深看到夏可然想起和言不凡的婚姻竟然還是面帶微笑的樣子,他邪氣的神色隨即又幽暗了三分。

他真的萬萬沒有想到,言不凡那樣對她,她竟然還能夠在想起言不凡的時候面帶微笑?!

不應該是恨到了骨子裏去,這一輩子都不願意再提起他麽?

“你不恨言不凡麽?昨天他這樣對你,那一個巴掌難道不疼麽?”

李靳深像是要故意撕開夏可然的傷疤一樣,故意提起昨天的事情,他看到,夏可然右臉上的紅腫痕跡已經消退了不少,可依舊還是有些痕跡的。

夏可然放在膝蓋上交握的雙手忍不住扣緊了一下,提及昨天的事情,心裏依舊是劃過一道傷痛。

“恨,疼,滿意麽?”

夏可然唇角一勾,輕描淡寫的回答。

“我今天還要打掃房間,你應該很忙吧,我就不送你了。”

夏可然說完,直接站起來,一副趕人的樣子。

“我幫你。”

“不用,你走吧。”

夏可然這次直接開口趕人了,完全不客氣,可李靳深的屁股好像在沙發上生了根,就是不走,夏可然皺了皺眉頭,打算不再多理他,進了臥室鎖了門,換了一身昨天新買的居家服,出來後就進衛生間洗漱了。

等她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李靳深脫了西裝,正在客廳裏拖地,白襯衫的袖子挽了起來,額前的碎發落了下來,他低頭間,看起來很溫柔。

夏可然卻是面無表情得進了廚房,然後直接關上了廚房門,自己打掃裏面。

宋頃朝趕了一夜的飛機,加上查到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風城安寧墓園附近的一處單元樓下,看了眼手機裏傳來的地址,眼鏡下斯文腹黑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光芒。

“先生,就是這裏沒錯。”

宋頃朝的助理看宋頃朝從車上下來後,就站在單元樓下卻是不進去,忍不住確定了一下地址後,又提醒了一聲。

在這一瞬間,助理好像看到宋先生的鏡片上快速的閃過一道光,然後就聽他斯斯文文得嫌棄和吐槽加毒舌,

“這種又臟又破的地方,我怎麽下得去腳,你,去準備掃帚來,將樓梯一層一層打掃一遍。”

宋頃朝說著這話的時候,神情依舊是像是個學者一樣,渾身充斥著知識的光芒,讓助理聽得一楞一楞的,著了魔一般去樓道保安那裏借了掃帚和簸箕過來。

這小區還是老式的小區,總共六層樓,夏可然就住在五樓。

助理一想到只要掃到五樓,心裏多少有些僥幸。

“一樓到六樓,都打掃一遍,我不喜歡任何不完美的事情。”

結果,宋頃朝的下一句話,一下子就把暗自僥幸的助理給打回原形。

樓上,李靳深和夏可然正在各管各的打掃屋子,樓下,宋頃朝指揮著助理打掃樓層,一大清早的,有不少小區的居民從樓上上上下下,看到這場景的時候萬分不解,以為小區來了兩個衣冠楚楚的神經病了。

夏可然打掃好了廚房,看到外面李靳深正在擦桌子,這個天氣屋子裏沒開空調是有些冷的,但李靳深的額頭上卻是沁出了一層薄汗,可見他打掃的有多麽起勁。

“你走吧,有關電影有什麽通告需要我做再來找我。”

李靳深不說話,只溫柔得低頭默默地做自己的事,夏可然真的對李靳深毫無辦法了。

本來就是一室一廳的房子,沒花多少時間打掃完了,夏可然也不想在這房子裏和李靳深多獨處下去,一會兒她還要去房東那裏,將水電費之類的費用交齊了,昨天租房子租的急,她還花了兩倍價錢才是緊急租到住下的。

“我要出門了,你也走吧。”

夏可然淡漠著臉色,催促著李靳深從她的房子裏出去。

李靳深不憂不急的洗了個手,洗了把臉,才是從客廳裏取了西裝出來朝門口的方向走。

夏可然打開門,示意李靳深先出去,她低著頭,沒有擡頭,而李靳深卻看著門口出現的帶著金絲眼鏡,長相斯文俊美,渾身充滿學者氣息的黑色風衣男人,皺緊了眉頭。

“小萌,他是誰?”

李靳深立馬開口。

而此時,門外的宋頃朝看到打開門後夏可然和李靳深同時出現,鏡片下的眼睛中一下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視線在夏可然和李靳深臉上掃過一眼後,才是為言不凡松了口氣。

很明顯,兩人什麽也不是。

夏可然也很莫名其妙這個忽然出現在這裏的衣冠楚楚的男人,覺得他看著有些眼熟,不過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哦,你好,我是這個房子的房東。”

宋頃朝微微一笑,對著李靳深點了點頭。

房東?!

夏可然瞪大了眼睛盯著這個男人,然後,腦中迅速閃過一個畫面,忽然就記起來他是誰了。

“你是……”

“我是你的新房東。”

宋頃朝扶了扶眼鏡框,在心裏默默地又加了言不凡的十件藏品。

夏可然簡直是覺得莫名其妙,這個男人,她是記得的,畢竟當初給她印象太深刻,是那個叫做宋頃朝的眼鏡毒舌男人,好像是個歷史學教授,上次言不凡給茉莉骨髓捐獻的時候,這個宋頃朝也過來看望言不凡了,當時只毒舌的留下幾句話後,又是走了。

但是,她卻是不會忘記這個男人的,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是十分獨特,站在那不說話的時候,分明是學者的樣子,但是一說話,就完全想讓人將他的嘴巴堵上。

“你好……”

李靳深臉上有些迷茫的神色,但他還是很有風度的伸出了手,朝著前邊的斯文眼睛男伸出了手,同時,疑惑的同時,又稍稍轉了轉眼神,看向了身後側的夏可然。

一個破房子的房東,竟然是一個看起來這麽斯文俊帥的年輕男人?這個男人看起來還風度翩翩,有一種一般人少見的學者氣度,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奇怪。

夏可然尷尬得不得了,毛茸茸的短發將她的臉色襯托的更加甜美了,她瞪著眼睛,一臉吃驚又是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宋頃朝。

“你什麽時候變成我的房東了?!”

夏可然憋了好一會兒,才是憋出這麽一句話來,直接忽略了宋頃朝的名字和他與言不凡的關系,現在最關心和疑惑的就是他怎麽就變成自己的房東了?!

昨晚上,她的房東先生還是一個有著啤酒肚的禿了頂的中年大叔,怎麽可能睡了一覺就是變成了這個毒舌眼鏡男宋頃朝了,就算是房東把房子賣了,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處理好了所有手續。

“馬上。”

宋頃朝撫了撫眼鏡框,稍稍低斂了一下眉目,將眸底中的神色掩藏起來,然後斯斯文文,客客氣氣得說道。

見過宋頃朝真實說話功力的夏可然一點都不相信他斯文的外表,只覺得他的這個行為很可疑,非常自然的對宋頃朝保持了一百度的警惕心,畢竟,他還是言不凡的好友。

“什麽馬上不馬上的,我合同上的房東又不是你,你走吧,我不想和你有什麽聯系。”

夏可然絲毫不給宋頃朝面子,警惕的就像是炸了毛的貓咪,直接砰得一下關上了大門,原先說要出門這下也不出門了。

“宋先生……”

站在宋頃朝旁邊的剛才拿著掃帚和簸箕掃得累死累活的助理看到這場面弱弱的出聲,然後再看向了身邊吃了閉門羹的宋頃朝,同時,為門裏面的那個夏可然小姐先默哀了三秒鐘。

通常,是沒有人敢輕易惹怒他們宋先生的,宋先生的腹黑和毒舌和折磨人的功力,全天下就只有元朝朝小姐能夠應付自如並把宋先生吃得死死的讓他又氣又急卻無法反抗。

元朝朝小姐世界上只有一個,所以,門裏邊的夏小姐註定了將會下場淒涼。

“去,現在立刻馬上十五分鐘內把這棟樓都給我買下。”

門外面的宋頃朝楞了也有三秒鐘,全天下也只有元朝朝那只小辣椒能這樣對她,其他人,誰也不行。

“宋先生……你這樣,是不是金屋藏嬌啊,元小姐知道了的話……”

“以你的名義!”

“……那租金……?”

“當然是劃入我的賬下。”

助理兩眼兩行淚,最後先被折磨的人是他啊!

宋頃朝就篤悠悠的等在外面。

夏可然透過門上的貓眼朝外面看去,就看到宋頃朝面色淡定悠然得站在外面,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被吃了閉門羹的人,看起來倒像是心情頗好的等著女朋友出來約會的男人。

這個宋頃朝怎麽會知道她在這裏,他跑來找自己做什麽?

莫名其妙!

難道是言不凡讓他來的麽?那簡直更莫名其妙了,言不凡又不是精分,昨天才那麽狠,今天就派個人過來是怎麽回事,求和麽?

這麽輕易想要取得她的原諒?!打一個巴掌再給甜棗的能力他真是運用的十分嫻熟!

何況,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一個異常響亮的巴掌。

“小萌,外面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在夏可然身邊的李靳深一直沒說話,他細細觀察著夏可然的神色,有些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只覺得那個男人必定還是一個能引起她情緒波動的男人。

小萌,什麽時候竟然身邊還環繞著一個氣質樣貌這麽出色的男人?

“一個陌生人。”

夏可然心裏正煩著,又冷又煩,根本也不想多理會李靳深的那一句問話,也不想解釋宋頃朝是誰,閉了閉眼,朝客廳裏走去,往沙發上一坐,準備給房東打電話。

宋頃朝看起來也不像是一個亂說話的男人,她要確定一下,是不是自己租的這房子一夜之間真的變成了宋頃朝的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要搬走。

“陌生人?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陌生人,小萌,需要我派一些人來替你將那男人趕走麽?”

李靳深的聲音非常溫潤體貼,清雅的嗓音,聽著都是一種讓人舒心的感覺。

“夠了,我只想要生活的簡單一點,這段時間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李靳深,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夏可然打不通房東的手機,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是沒有反應,耳邊,還聽到李靳深說要派人過來,心裏就煩的要命,直接擺了冷臉,面色冷漠甚至有些怒意得說道。

“你可不可以現在從我的房子裏出去?”

夏可然已經沒有心情和心思去管李靳深聽到自己那樣的話時,心裏會有什麽感受了,她只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為什麽這麽點願望都是難以實現?

李靳深的眸子,看著夏可然,眼神溫柔,沒有惱意,在馬約卡島時的暴怒與陰冷也沒有出現,只是溫柔,充滿無限包容性的溫柔,他沒再說過話。

但卻是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離開這裏,何況,外面還站了個樣貌和氣質都是絕佳的男人。

夏可然趕不走李靳深,又是打不通房東的電話,幾次走到門口處往貓眼外面看又看到貓眼外面的宋頃朝還站在那裏,整個人都處於爆炸的邊緣。

十五分鐘後,在不知道打了房東多少個電話之後,終於接通了。

“王叔,你的房子……”

“夏小姐啊,現在那房子不是我的了,從現在開始,你的房東不是我了,是宋先生,13xxxxxxxxx是他的手機號,以後相關事情你就聯系他吧。”

夏可然都還沒有開口說出自己這一通電話的目的,電話那端那道與外貌有些不相符的忠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那道聲音裏還不可抑制的帶著欣喜的仿佛害怕別人反悔的語調,說完後,也不等夏可然開口再多說什麽,直接掛斷了。

握著手機的夏可然眉頭皺的更深了,臉色完全凡了下來。

淡漠與暴怒正在進行不斷的交替,想要找到那個名為平靜的交叉點,但幾次下來,卻是無果。

李靳深看著夏可然拿出來的那只手機,立馬認出這不是那只自己給她準備的新手機,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都沒怎麽用過他給她買的新手機,直接就是丟了?

這一瞬間,李靳深的心情,有些失落和難過,他送給夏可然的手機被她丟了帶給他更深的感覺更像是他自己早已被夏可然丟了。

“宋先生,這棟樓都買下了,合同還在趕,不過,那個房東已經答應了全權轉讓了。”

宋頃朝的助理忙完了買下大樓的事情後,就匆匆忙忙得趕緊跑了回來,回來前看了下剛好十五分鐘,才是松了口氣,趕緊將剛才忙活了一陣的結果通知給宋頃朝,同時,他的手裏已經抱著一些資料了。

“嗯。”

宋頃朝慢條斯理得點了點頭,“夏可然的聯系方式。”

“這個。”

早已習慣宋頃朝習性的助理趕忙將早就是整理並收拾好的關於夏可然的聯系方式的字條遞給了宋頃朝。

兩秒鐘後,正在房子裏面目越來越冷淡的夏可然的手機一下響了,她看了一下是誰,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直接就掛斷了。

宋頃朝強忍著馬上就要爆發的脾氣,想想言不凡那邊的古董藏品,再是耐著性子給夏可然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

這場關於打電話和接電話的鬥爭,大約是持續了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十五分鐘後,夏可然決定親自解決這件事情。

“餵,你……”

“夏可然,我是宋頃朝,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和你談談言不凡最近的狀況。”

宋頃朝在夏可然接起電話的一瞬間,立馬就是說出現在要找夏可然的最關鍵的地方,但他聰明的沒有提及那個現在在言家老宅裏面的言不凡。

“言不凡的情況,很不好,所以,我需要和你單獨面對面都沒有其他任何外人的時候,交談一次。”

宋頃朝很滿意的聽到手機那端的夏可然聽到自己之前的那句話後,直接楞住了,立刻就將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他特地在後面咬字重了一些,就怕夏可然聽不明白自己的話裏有話。

“我想,我沒有什麽還能再多談的,宋先生,恐怕你找錯了人了。”

夏可然在聽完手機那端宋頃朝仿佛很篤定自信的話後,也凡默了兩秒鐘,然後,冷笑了一下,以一種非常冷酷和高傲的姿態,直接就回絕了。

“不,我沒有找錯人,我很確定,言不凡的情況,是必須要告訴你的,也必須是要單獨面對面的告訴你。”

宋頃朝非常堅持。

而遠在西班牙巴塞羅那的言不凡正在床上調養,宋頃朝這邊的情況,是直播到他那裏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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