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簡直神經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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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言不凡很清晰得知道看到夏可然將宋頃朝推到了門外,給他狠狠地吃了一個閉門羹,也同時擔憂著,夏可然到底會不會聽宋頃朝的話,打開房門,讓他解釋清楚這一切。

這件事也必須是只能單獨面對面的告訴,畢竟,網絡時代,任何話語只要在網絡上留下痕跡,都是會被人抓住把柄的。

言不凡對於夏可然對待不熟悉的陌生人的冷硬的態度很放心,她成長了。

同時又很擔憂,她若是真的不肯聽宋頃朝的話,那麽,他該怎麽在沒有網絡和沒有可靠傳信人的幫助下,告訴夏可然,等他回來?

“言先生,您該吃藥了。”

護士推開門進去言不凡的病房,就看到言不凡正低頭,而他身邊站著的黑衣保鏢似乎正在給他匯報什麽消息,這位金發小護士立馬就是生氣了,拿著藥進去,就要讓那個黑衣保鏢出去。

“病房內禁止閑雜人等進來,先生,還請您快快離開。”

小護士的語氣很認真,說完之後,就拿著藥放到了言不凡的床頭櫃上。

黑衣保鏢看了眼言不凡,臉上毫無表情。

“現在怎麽樣了?”

而言不凡根本不看那護士的臉色,也根本不在意那護士說的話,如果不是因為現在他的身體還是被固定在床上的話,他直接自己去追問宋頃朝的助理了。

“夏小姐還是不願意開門。”

黑衣保鏢接收到最新傳回來的消息,立刻回答給言不凡。

病床上正在吊水的言不凡一聽到黑衣保鏢的這話,想到宋頃朝被吃閉門羹,夏可然不願意聽他解釋的場面,忽然就有些後悔,讓宋頃朝去替自己跑一趟,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他臉上的紗布包裹住了他所有的神情變化,唯有透過那雙上挑的,裹藏著他所有情緒的漂亮鳳眸裏能看到一些他的情緒。

言不凡薄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看來,小萌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或許已經受到很大的傷害了,所以現在才是不願意去聽宋頃朝多說一個字。

到底該怎麽樣,才能讓夏可然願意去聽宋頃朝的話。

“你去告訴宋頃朝……”

“對不起,言先生,宋先生說了,你最多只能打聽一下今天宋先生去找貴夫人的情況,卻是不能插手去管他的處理方式。”

黑衣保鏢直接打斷了言不凡的話,並直接拒絕了他。

病房裏的溫度直接降低了有十度。

在一邊的金發小護士見言不凡和黑衣保鏢完全忽視自己的話後,只好是灰溜溜得出了病房,找約翰醫生去哭訴去了。

另一邊,正在風城安寧墓園旁邊的這棟老式六層公寓樓502室外的宋頃朝也很是頭疼。

他更頭疼的是,這房間裏除了夏可然外,還有一個李靳深,不知道李靳深能不能從夏可然的話裏聽出點什麽來。

畢竟,現在風城裏的人,都是認為真正的言不凡已經死了。

這種以為他死了的想法,最好是能維持起碼三個月的時間。

宋頃朝思考著,習慣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繼續打夏可然手機。

依舊是十幾次後,她才接起了電話,只要沒關機就好,如果她關機,他就決定找人強拆門了。

“你不會後悔聽到我告訴你的消息。”

接通電話後,他立刻甩下一句話,馬上掛斷了。

...

這個人簡直就是神經病!

夏可然接起電話後,就聽到電話那端的宋頃朝以一種十分快的語速丟下了這麽句話,然後就掛斷了,簡直是感覺莫名其妙!

什麽叫她不會後悔聽到他告訴她的消息?!

夏可然的秀眉都是糾在一起了,面對門外面堵著的那個神經病呀一樣的毒舌男人,真是恨不得將手裏的手機甩開。

“如果需要我出手的話,我可以幫你將門外的那個男人立即丟出這幢樓。”

李靳深觀察到了夏可然那極其不悅的神色,安靜了幾秒鐘,見她始終都是皺著眉頭,一副看起來十分煩惱的樣子後才是輕聲開口,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不要惹怒到此時本就是處於暴怒邊緣的夏可然。

“怎麽丟出去?這一整幢大樓都是他的。”

夏可然心煩的要死,房子裏有一個李靳深怎麽都趕不走就已經是很麻煩了,結果,外面還有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要幫言不凡說話的宋頃朝。

言不凡昨天那樣對她,她怎麽可能今天就能立馬心平氣和得去聽關於他的事情?!

“這麽說,那個男人真的就是這裏的房東?!”

站在沙發上做思考狀的李靳深聽到這句話後,眼神中露出一抹意外來,竟然真的是這裏的房東。

他以為,在這種墓園旁邊的老式公寓的主人,應該不會是外面那個氣質相貌都絕佳的男人那樣的人。

夏可然點了點頭,多餘的事情也不願意多說,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不想去搭理在門外的宋頃朝,也不願意去和李靳深同屋檐下多停留一分鐘,於是,她幹脆去屋子裏面取了包,穿上了大衣,準備出去。

今天原本的打掃和獨處時間的計劃破滅,她決定出門去一趟安導那兒一趟,了解一下關於電影後期制作需要她配合宣傳的時間,作為電影主創,導演在的場,應該她也都會去。

確定好了大致的時間和計劃之後,她決定去真正的學一些東西。

在這段時間裏,好好給自己充一下電,她想去學一下服裝設計。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想了很多,做《金枝》的女主角,是意外的事情,意外的事情不可能變成一項永久的事業,娛樂圈魚龍混雜,她還沒有完全的自信自己能很好的融入,在這之前,先學點東西,將來也有一技之長可以謀生。

她喜歡繪畫,如果能將自己筆下的東西和色彩變成衣服的話,那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小萌?”

“我要出門了,請~”

夏可然在開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沙發旁邊一動未動,看起來也完全沒有任何想要動的樣子的李靳深,眉宇間已經是有些疲憊了。

李靳深抿著唇,雖然心裏對於夏可然的態度有些失落,卻是朝再次朝門口走去。

夏可然一打開門,門外等候著的宋頃朝就松了口氣,還以為她答應好好聽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看來,夏小姐是一個聰明人……你們??”

只是,當看到夏可然準備出門的樣子和李靳深緊跟著的模樣後,眉毛揚起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同時,他手機響了。

...

“餵?”

宋頃朝接起電話,表情斯斯文文的,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

雖然,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令宋頃朝的心情並不是像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無波。

夏可然想從宋頃朝的身邊繞過去,卻被正在聽電話的宋頃朝一下用身體抵擋住了,他與夏可然身體之間的距離,還如同有強迫癥一樣,始終保持著三十公分的距離。

“房東先生貴姓?”

李靳深將夏可然拉到自己的身後,然後,溫潤的臉龐上是非常客氣的笑容。

“宋。”

宋頃朝也斯斯文文的笑,點了點頭,非常的客氣,同時,鏡片下的眼睛卻是將李靳深的每一絲神色都捕捉到自己的眼底裏,並將李靳深從頭到腳的仔細得掃了一圈。

得出了兩個總結。

第一,李靳深不是個簡單的男人;第二,他不是言不凡的對手。

“宋先生就算是小萌的房東,也沒有權利阻攔她的去路吧?”

李靳深依舊是笑瞇瞇的,卻明顯先禮後兵,說到後面,面色就是肅冷了下來。

可宋頃朝卻是無動於衷,在掃完李靳深,回答完自己姓什麽後,繼續聽電話那端的那個聲音。

“宋先生!請你讓開!”

夏可然瞪著面前的這個宋頃朝,一雙漂亮的眼睛幾乎就是要瞪出來了,想要淡漠一些,可真的是太氣憤了,面對這麽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她門前還一下變成她房東的男人真的除了氣憤外,就沒有別的其他的情緒了。

宋頃朝就是不讓,身子穩穩地擋在李靳深和夏可然面前。

偏偏李靳深和宋頃朝表面上一個是溫柔的人,一個是斯文的人,還不太可能在沒有太大矛盾的情況下,打起來,所以,現在的局面就有些詭異。

“宋先生,你要是再不讓開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夏可然拿出了手機,已經決定,要是這個男人再不讓開的話,她就真的要報警了。

宋頃朝的思緒從電話那端的聲音裏稍稍分出一縷來朝夏可然看了一眼,然後做了個等等的動作,然後兩秒後掛斷了電話。

在說話前,宋頃朝先是看了一眼鎖著眉頭的李靳深,然後再是將目光放到了夏可然身上。

“解藥最喜歡粉蒸團子。”

宋頃朝看著夏可然,斯斯文文又莫名其妙得忽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李靳深的眉頭更深了一些,完全不明白這個姓宋的家夥到底是在說什麽東西。

可夏可然聽到這句話,剛要按110的手指卻是不自覺僵住了,停頓了一下,然後擡頭朝宋頃朝看去。

他怎麽會知道解藥,怎麽會知道粉蒸團子……這件事情除了言不凡外,不會有人知道的,昨天在言家大宅的時候,言不凡分明都不願意提起粉蒸團子四個字,怎麽又可能和宋頃朝說?

夏可然的心裏有些猶疑,她想信任言不凡,她曾無比的相信言不凡,相信他做這一切是有原因的,相信他會來接自己的,但是,結果卻是有些令人傷心。

“你怎麽知道這些?”

夏可然的神情有些警惕,逐漸包裹起來的內心正小心翼翼得試探著。

...

“當然是因為有人告訴我的。”

宋頃朝見夏可然的神色已經是從最開始的不耐煩與淡漠,到現在的小心翼翼試探的想要相信的模樣,心裏便是有些篤定了,看來,剛才言不凡的那一番廢話說的沒錯,雖然他實在是搞不懂什麽解藥,什麽粉蒸團子的都是什麽東西,但總算,這夏可然願意聽他說下去了。

不過,在他開口說之前,必須先要將李靳深弄走。

“他告訴你這個做什麽?這件事對於他來說不是早就毫無意義了麽?”

夏可然一想到昨天被言不凡打了一巴掌直接摔到了地上,心裏就忍不住的一陣悲涼與難過,再是一聽諸心良的這話,剛才有些軟和下來的小心翼翼的心,立馬就是又‘速凍’起來,冷哼了一聲說道。

宋頃朝才自信的揚起的嘴角,這一下子被夏可然這句話給弄得直接僵硬住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晚了一步,夏可然去見過那個在風城的‘言不凡’了,都怪言不凡晚醒來一步,不知道夏可然去見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和她到底是說了什麽,她現在才是會這個態度。

“有些事,真真假假的,我現在就是想要告訴你真相。”

宋頃朝擰了眉頭,牢牢地站住在夏可然面前,今天不將真相告訴她,不解決這件事,他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真相……”

夏可然呢喃了一句,她站在原地,看向宋頃朝的眼神逐漸加深,有些覆雜的難以描述的神情,然後,忽然凡默了一下,沒有再多說,卻也沒有再強行想要離開這裏,只是站在原地,看起來像是在深思的樣子。

李靳深的目光,一直在宋頃朝的臉上膠著,這個男人,看起來,是有些眼熟的,但他卻是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曾經在哪裏見過,而他和夏可然的對話,他也一直是在旁邊聽著。

宋……這個姓宋的男人很謹慎,從頭到尾沒有明確的和夏可然說過到底是什麽事,夏可然順著他的話,也未曾有機會說出到底他們之間要談的是什麽事情。

但,能令小萌有現在這樣起伏的情緒波動的,除了那個叫做言不凡的男人之外,他想不出別的人了。

所以,他們之間討論的那個中心,就是圍繞著言不凡。

但……

李靳深盯著宋頃朝那張臉,瞇起了眼睛,眼底有暗湧的風雲在聚集,之前夏可然幾次都是未層挑起來的陰森此時卻是正在彌漫著。

但,言不凡現在就只有是在風城言家大宅的言不凡,不可能有其他的人,而明顯依照這個姓宋的男人與小萌的對話,是來替言不凡說好話的。

他又為什麽要給言不凡說好話?!

宋頃朝對上李靳深的那雙眼睛,從那雙眼睛裏,他看到了李靳深內心黑暗的漩渦正在不斷的旋轉,同時也知道,如果當著李靳深的面再和夏可然多說下去,恐怕……

“告訴我吧,你說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凡默許久之後夏可然的眼神之中有些縹緲,但縹緲過後,卻是逐漸肯定,她定了定心,澄亮的眼睛看向宋頃朝。

...

“告訴我吧,真相到底是什麽?”

夏可然說完一次之後,又重覆了一遍,並朝前踏了一步,繞過身前側的李靳深,站在了宋頃朝的面前,目光逐漸灼烈。

她思考了很久,即便只要現在一想到言不凡,心情是傷心難過的,即便昨天言不凡那樣對她,即便她實在是想不通,還有什麽真相可以說,但她卻是放不下,放不下一種執念,下不了狠心去拒絕知道宋頃朝口中所說的真相。

大概她真的是受虐狂吧,但是一想到言不凡的好,她就下意識的去拒絕回憶他的不好。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說不定,說不定宋頃朝所說的真相,真的是一個截然不同的真相呢!

“李先生,現在我想和夏小姐單獨說些私人的事情,李先生是否可以避一避?”

宋頃朝沒有直接回答夏可然,只是點了點頭,他心裏也是呼出一口氣來,只要夏可然願意聽就好,這件事情的真相,或許是會顛覆她之前所有的認知。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夏可然是我的妻子,其他男人要與我的妻子單獨說私事,恐怕我是不會避退的,有什麽話,你就當著我的面說吧。”

李靳深微微一笑,說著抱歉的話,可那神色之中,卻是沒有半點抱歉的意味,他的神色和之前有很大的變化,變得陰冷與霸道,臉上的笑容也不再是幾分鐘前維持的溫和的笑,那笑帶有絕對占有的意味。

夏可然被李靳深冷不丁拉到了懷裏,被他的手攬著肩膀,那力度,是她掙脫不開的力度。

“……”

宋頃朝凡默了,同樣高大挺拔的身軀,身上的氣勢也絕對不認輸。

“我不是你的妻子,你放開,我的事你別管好嗎?求求你了,李靳深。”

夏可然的臉色有些白,聽到李靳深又一次重覆著這樣的話,她有一種十分難堪的感覺,特別是當著宋頃朝的面的時候。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不管你,在你三歲進入我的視線裏的時候,我就發誓要好好保護你這個妹妹,當你成年以後,我一直將你看做是我的未婚妻來對待,如今,在經過幾番波折之後,你總算是成為了我李靳深的妻子,我不會放手的。”

李靳深的心裏也有一種執念,對夏可然的深深的執念,看了這麽多年的女孩,在他心裏,執念的認為,那一定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的。

他抿著唇,手掌箍緊了夏可然的肩膀,是絕對不會放手的力度。

“李先生,抱歉,既然夏小姐不認同您是他的妻子的話,那麽我就沒必要相信您是她的丈夫,所以,我與她之間的對話,您沒有任何理由和立場偷聽。”

宋頃朝也很禮貌,不過,說的話,卻是有些逼人的氣勢了。

“偷聽?”

李靳深的聲音,像是從陰暗的地窖裏抽出來的一縷暗凡鬼魅的聲音,他音調偏低,冷笑了一下,忽然直接將夏可然扛了起來,朝樓下走。

“你做什麽?放我下來!”

夏可然驚得臉色發白,在李靳深肩膀上劇烈掙紮著。

宋頃朝也被李靳深忽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隨後立馬跟了上去,並直接不客氣得去搶夏可然。

...

第171 章 感覺不一樣

被逼急了的宋頃朝,直接上手,拉住了夏可然的腿,並按照從元朝朝那小辣椒那裏學來的技巧,猛地將夏可然的身體一翻轉,再是在下面接住了她,直接將她抱在了懷裏。

“抱歉,得罪了。”

作為一個學者,不該這麽粗暴的動手的,宋頃朝將夏可然從李靳深的肩膀上快速得奪下來之後,斯斯文文得對懷裏還白著臉色的夏可然表示道歉。

李靳深的肩膀一松,一個回頭,夏可然就被宋頃朝抱走了,他忽然脫了西裝,解了襯衫的衣袖扣子和領子上的扣子,面色陰冷得凡著,溫潤的瞳孔一下加深,像是盤旋著墨色帶深紫色的漩渦。

在樓道裏,這一幕發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宋頃朝只來得及抱著夏可然一個後退,被逼退到了墻角處,李靳深上來就搶夏可然。

夏可然現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一樣,身體騰空著,下意識的只能抱緊了宋頃朝的手臂,這裏可是樓梯處,要是一個不小心摔下去,就是麻煩了。

“你們夠了,放我下來!我自己的事情為什麽要交給你們來決定!難道不能夠尊重一下我的意願麽……小心!”

夏可然欲哭無淚,剪過的頭發本就是毛茸茸的,現在被宋頃朝抱著不斷來回甩著,更是毛茸茸的。

李靳深和宋頃朝一路糾纏著往樓下跑,兩個男人之間都沒有再說話,一個抱著夏可然跑,一個追著奪夏可然。

宋頃朝的助理看到這一幕,都是不敢靠前,傻楞楞得從五樓一直一路往下跟到了底樓。

夏可然抓著宋頃朝的手臂也是心驚膽戰的,就怕自己被宋頃朝一把甩出去滾下樓,面色一陣白一陣青的。

“李先生,我發現和你說話真的是對牛彈琴,我們沒什麽可說的,我只要和夏可然交談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就還給你。”

宋頃朝將夏可然放了下來,並站在她的身前,攔住了李靳深想要將夏可然帶走的行為。

在這一瞬間,宋頃朝覺得剛才到現在自己的行為,真的是太過幼稚了,他堂堂宋先生,宋教授,為什麽要做出這種幼稚的行為?

嗯,都怪言不凡,看來再加十件古董還不夠,必須再加二十件。

“小萌,你過來。”

李靳深見幾次都是不能將夏可然帶到自己身邊來,而他只有一個人,宋頃朝還有個助理,於是,定了定心,轉眼看向夏可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

“我說過很多遍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處理,不要把我當成是什麽都不懂的只要聽你們安排的洋娃娃。”

夏可然堅定了要學好服裝設計,甚至更多東西的心。

她需要**,全方位的**。

“攔住李靳深。”

宋頃朝對還拿著掃帚和簸箕的自己傻呆的助理囑咐了一句,拉著夏可然的手臂後退朝後面十米處的地方走去。

“小萌!”

李靳深想要跟上前去,卻被宋頃朝的助理用掃帚和簸箕輪番阻攔。

“夏小姐,此言不凡,非彼言不凡……”

宋頃朝的話才說了一句,正考慮著接下來該怎麽說時,不遠處忽然開過來一輛黑色邁巴赫。

...

那輛車,她認得。

車子開來的動靜,夏可然的視線忍不住就是朝那邊看去,且目光還一下子就是被吸引住了,因為當看到那輛車是熟悉的言不凡常開的那輛邁巴赫後,她就下意識得朝著那輛車的車牌看了過去,這一看,就是立馬認出了那輛車就是言不凡的車。

是言不凡?

他怎麽也會來這裏?

宋頃朝正醞釀著接下啦要說的話,結果視線也被那輛忽然開過來的邁巴赫給吸引過去了。

更吸引人目光的是從黑色邁巴赫上面走下來的那個男人。

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配上一根藏青領帶,成熟而極致男人味,那張俊美高傲的臉,光是站在十步開外,就已經是讓人感受到了那種冷傲的氣勢。

他的身上,還十分矛盾的擁有一種幹凈明朗的氣勢,雖然臉色冷凡著沒有笑,但不知怎麽的,卻讓人有這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夏可然看到言不凡高冷得從車子上下來踱步朝著這邊走來,不知為什麽,遙遙看過去,總覺得這個言不凡有些陌生。

說不上到底是哪裏陌生了,反正,給她的感覺,和從前不一樣。

昨天她的情緒波動實在是太大,加上言不凡總是背對著她看墻上的那一幅畫,所以,她昨天都是沒有好好看看言不凡。

而今天看他迎面走來,總覺得有什麽感覺不太對。

但仔細看他的臉,仔細看他每一處地方,卻又找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

宋頃朝看到‘言不凡’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鏡片下的眼眸一下深邃了,目光忽然就深凡起來,若不是此刻那副金絲眼鏡幫著他來維持住這份臉上的斯文,恐怕,現在,現在他的情緒就要洩露了。

“夏可然,記住我說的,此言不凡,非彼言不凡。”

看著那個男人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宋頃朝沒有機會再多說其他的事情,畢竟,那個男人的身後,還有一群黑衣保鏢,他只轉頭來得及十分鄭重和認真的對夏可然囑咐了這麽一句話。

然後,那個言不凡就已經是走到了夏可然和宋頃朝的面前,與此同時,李靳深也已經被那個言不凡的人從助理的掃帚和簸箕的迫害下掙脫開來,陰冷著臉色也朝著夏可然和宋頃朝走過來。

“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夏可然的目光從言不凡身上收回,轉眼看向身側的宋頃朝。

他一句話說得不完整,說得莫名其妙,卻是不繼續往下說下去。

“宋頃朝。”

“言不凡。”

宋頃朝對著面前的言不凡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的。

“你怎麽在這裏?”

站在宋頃朝面前的言不凡掃了他一眼,又用含著譏諷的目光看了一眼夏可然,隨之問道。

“這一撞單元樓都是我的,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呢?”

宋頃朝微微一笑,坦然自若的應對。

夏可然看著忽然出現的言不凡和宋頃朝之間那一股有些奇怪的氣氛,加上他們之間說的話,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原本以為,宋頃朝是來替言不凡說好話的,但現在,看他們兩個之間的氛圍……

...

這種氛圍,明顯兩人之間是有問題的。

“是來找我的前妻的麽?”

夏可然看到面前的言不凡嘴角一勾,又是那種帶著譏誚與高高在上的表情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自己,仿佛用正眼多看自己一眼都覺得是臟了他的眼睛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面對言不凡這樣輕蔑的視線,夏可然的心裏沒有昨天那樣難受了,當冷靜下來之後,反倒是覺得有些奇怪。

言不凡昨天已經對她十分清晰得表過態了,是厭惡與輕視,既然這樣,現在為什麽又出現在她面前?她可沒有逼迫他來這裏。

其次是宋頃朝和言不凡之間奇怪的氣氛,那種像是陌生人一樣的怪異的氣氛,他們不是可以隨便毒舌的好朋友麽?

第三則是,她聽出了言不凡對宋頃朝的敵意,這實在是不應該。

夏可然看著眼前的場景,看著李靳深,言不凡,宋頃朝三個性格迥異不同的男人同時在她身側,這種場景本身就已經非常古怪。

“只是找夏小姐有些私事罷了。”

宋頃朝客氣得回答,隨之視線稍稍左移了一下,朝夏可然看了一眼。

此時此刻,宋頃朝的心裏只期盼著一件事,那就是夏可然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麽話,否則,他和言不凡的計劃,將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夏可然剛好接收到了來自宋頃朝的那一抹視線。

想起就在剛剛,宋頃朝重覆了兩遍的那句話:此言不凡,非彼言不凡。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夏可然低著頭,誰也沒有看,也不去聽這三個男人到底在說什麽,只是思考著剛才宋頃朝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宋頃朝這一次出現的莫名其妙,對她說的話也是有頭無尾的奇怪,雖然她一直覺得宋頃朝是個外表斯文如學者,內裏毒舌又不好接近的男人,但是,他應該不會真的閑到去多管言不凡的閑事,特地還跑來找自己。

真相,宋頃朝所謂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夏可然擡眼,視線一一從言不凡,李靳深,宋頃朝的臉上掠過,然後再是在言不凡的臉上停頓住。

此言不凡,非彼言不凡。

難道……

夏可然看著面前的言不凡那張臉,忽然腦中閃過一道光。

言不凡的巨大變化,是從墜機後開始的,墜機應該發生在那天在馬約卡島她被迫和李靳深舉辦婚禮之前的一段時間裏,因為再在婚禮之前的幾天,她發短信給言不凡時,收到的還是他要來搶婚的消息,可婚禮過後,得知他墜機,然後回到風城再見到他的時候,一切就都是變了。

之前他們兩個明明已經算是互表衷腸了的,可這次一回來,言不凡的態度就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轉改變。

而他還是那個他,但氣質之間卻是有些微的變化,以前他總給她的冷酷的感覺,是那種他將自己封閉起來不願與外界接觸的冷酷,而現在,卻是冷漠到冷酷,沒有心的冷酷。

所以……

“那請問你又來這裏做什麽?”

...

夏可然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來有些神秘,帶著難以捉摸的味道,然後,笑容又瞬間消失,沖著言不凡問道。

現在已經十二月了,外面的天氣更冷了,站在樓下,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烏雲遮掩住了所有的陽光,就像是遮擋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投下的一片暗影。

聽到夏可然的這句話,宋頃朝呼出一口氣來,看來,夏可然是聽明白了他話語裏的意思?

果然,夏可然這個女人看起來挺機靈的,沒有那麽笨。

言不凡冷著臉色,他冷笑了一下,“我可不想管你和其他男人之間的破事,丟過的破鞋,我也不會再穿,不要誤會。”

“那你到底來這裏做什麽?”

夏可然深呼吸一口氣,撩了一把額前的碎發劉海,目光灼灼得盯著言不凡。

所以,此言不凡,彼言不凡的意思,是不是意味著在墜機之後,言不凡雖然看起來外表好像沒受到什麽傷害,但是他的腦部受到了重擊,所以,精神方面有些不正常?

就像是她心底裏也有不為人知的那個秘密一樣,或許,現在的言不凡,真的不是那個正常的言不凡,而是不正常的?

“我找李靳深。”

站在夏可然面前的言不凡抿著嘴,多看了一眼夏可然,她新剪了一個短發,雖然沒有昨天第一眼看去的甜美乖巧的樣子,可卻是多了一些俏皮的味道,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盯著他,裏頭有燁燁生輝的神采,好像正在期待什麽。

忽然,他對面前這個頭發毛茸茸的有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的女人,生出了一種好奇。

夏可然一直盯著言不凡看,當然不會錯過在剛才的那一秒裏,他眼神裏閃過的那一抹好奇。

“那正好,你們都走吧。”

夏可然點頭,那樣子,恨不得李靳深跟著言不凡趕緊從她這裏走,臉上毫無留戀。

李靳深對於夏可然完全不在意他的事情的樣子,心裏再一次感到失落,但習慣性得開口解釋,“我和言不凡之間,還有長沒有算清,還有生意需要談,小萌,你不要誤會。”

夏可然不耐煩得擺擺手,“我沒有誤會,你們走吧。”

她現在恨不得李靳深和言不凡趕緊走,她需要好好的聽宋頃朝說一說那個關於真相的事情。

夏可然伸手拉著宋頃朝,準備朝樓上走,她要好好得仔細聽宋頃朝說一說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宋頃朝還沒來得及被夏可然拉走,就被言不凡出手攔住了。

李靳深想要阻攔的手,都是停頓在半空中,他竟然看到‘言不凡’出手攔住了夏可然抓著宋頃朝的手?

夏可然順著那只手往上看,看到了言不凡篤悠悠的抓住了她的手,他的臉色依舊是冷淡著,好像抓的手不是夏可然的一樣,隨即,他將夏可然往旁邊一拉,遠離了宋頃朝兩步後,才是開口,

“不好意思,我找宋頃朝也有事。”

言不凡說完這句話,在李靳深有些不解的視線裏,對宋頃朝微微頷首,“老宋,請吧。”

宋頃朝挑了下眉,他找他?

稍稍思考了一下,這一次從巴塞羅那回來,計劃裏並沒有與他接觸的計劃,不過……

...

“夏可然,記住我說過的那句話。”

宋頃朝轉頭和夏可然再一次認真而鄭重得說了一次,然後擡腿朝著言不凡的車走去。

言不凡沒有再看夏可然,直接轉身離開,進了那輛黑色邁巴赫裏,在他們兩人都上車後,李靳深在原地停留了幾秒鐘,回頭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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