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不想回去見他了

關燈
“這是一百萬美金,換個地方生活,會有人替你們解決簽證問題,不用推辭。”

他將一百萬美金的支票直接遞給了溫意,因為言不凡很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溫老雖吃住看起來拮據,但他的精神,卻不是拮據之人,如果將支票給溫牢,他不會接的。

原本一直想著要訛言不凡一筆的溫意回頭看了一眼溫爺爺。

“言先生,這筆錢太多了,我們也用不著這麽多錢……”

“這是我的一片心意,感謝你們救命之恩,你們的善心,比這筆錢昂貴許多。”

言不凡卻不由分手,將支票塞到溫意手裏後,轉頭朝著直升機走去。

“多謝言先生。”

“謝謝!”

溫爺爺猶豫了一下,想起溫意之前說的過冬的問題,再看看溫意期盼渴望的眼神,咬了咬牙,心情有些羞得接下了這筆錢,溫意趕緊追上前幾步道謝,而這個時候,言不凡已經上了直升機上放下來的繩索,直接往上升了上去。

暗凡的夜色裏,這裏的動靜,引起了不少人出來看,在這種滿是偷渡者生活的破房子附近有直升機出現,實在是不可多見的事情。

“爺爺!我決定以後要跟著你好好學醫了!”

“以前不是不想學麽,現在倒想學了?”

“說不定未來的哪一天,就是會派上大用處……”

祖孫兩回了他們的破屋子裏,開開心心得。

……

馬約卡島的別墅裏,夏可然昏過去後,就一直凡睡著,沒有醒來,李琛和靳安安被李靳深強行送到了附近的酒店裏面。

在回來的路上,他接到了一個很有趣的電話。

聽到了一個更有趣的消息。

等他回到別墅裏的時候,正好看到夏可然發了瘋一樣得不顧女傭感到阻攔沖撞一樓的大門。

李靳深臉上的笑意一下子都是消失得幹幹凈凈,他立刻下了車,朝著大門口的方向跑去,幾下打開了大門,頓時,在別墅裏的夏可然一下撲了出來,撲到了他懷裏。

快入冬的天氣,夏可然身上只穿著一條女傭給她換下的睡裙,非常單薄,這裏靠著海邊,海風一吹過來,掀起了她的裙擺,冷風嗖嗖得灌進了她的衣服裏,令夏可然冷的發抖。

不僅是身體的發抖,就是心裏,都是帶著一陣陣顫抖。

“小萌,別鬧,外面很冷,回去。”

李靳深抱住了好像發了瘋的夏可然,結果手上脖子上都被她的指甲抓到了,劃下了深深地印子,最後在女傭的協助下,再是將夏可然弄進了別墅裏,關上了門。

“我要回風城,李靳深,你放我走,讓我回風城,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夏可然哭著喊著,捶打著李靳深,昏迷過後醒來時,腦子裏就只有一句話。

言不凡死了,墜機落海了。

清醒過來後,所有悲傷的情緒排山倒海得朝著自己湧來,她現在就想回風城,就想找到言不凡,證明他沒有死。

李靳深抱著夏可然一直到了房間裏,將她放到了床上,夏可然一到床上,直接又翻身起來要跑,李靳深又拉她回來,最終將她雙腿壓在身下,雙手按著她的肩膀,才是讓她停止瘋狂的行為。

“言不凡沒死!”

他低吼了一句,果然,床上的夏可然哭鬧掙紮的聲音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他現在就在風城,我可以帶你回去見他。”

夏可然安靜下來之後,李靳深接著之前的那句話,又是說了一句,這下,夏可然的神色,徹底的松懈了下來,眼角眉梢處挑染著的喜氣,那麽明顯,原先氳氤著水霧的眼珠子,此刻卻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這是真的麽?他真的沒有死麽?他現在就在風城,好好的在風城對麽?我要回去見他,我要回去見他,哥,你放我走吧!”

夏可然擡頭看著壓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動彈的李靳深,先是下意識的對著之前李靳深說的話條件反射的詢問,隨即,她意識到了現在他們兩個一上一下的位置的暧昧,夏可然一下扭過了頭,眉目低垂著,將眼神裏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起來,最後一句話說的輕輕的。

壓著她的李靳深沒有說話,只是安靜著,房間裏只能聽到他們兩個交錯在一起的呼吸聲,一深一淺。

這種氣氛,很奇怪,加上這種姿勢,更奇怪。

夏可然心底裏閃過一抹了然的失望,幾乎又要再一次自嘲自己怎麽是忘記了現在的李靳深,不再是從前那個靳深哥哥的時候,他忽然就開口了。

“好。”

溫溫柔柔的嗓音,一如從前,他只回答了一個字,卻是讓夏可然忍不住皺緊了眉頭,轉回頭看向他的臉,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夏可然的表情有些怔怔的,就像是一只呆鹿,瞪圓了眼睛。

李靳深眼底閃過一抹覆雜又極為快速流逝的光芒,隨即嘆了口氣,起身,並拉起了倒在床上的夏可然。

“怎麽,不想回去見他了?”

他挑了挑眉,站在床邊,整理了一下剛才被夏可然抓皺了的衣服。

夏可然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屁股朝後面蹭了一點,然後才是擡頭看向站在床邊的李靳深。

他的左臉和耳後根一直到鎖骨的位置,有幾條抓痕,看起來都甚至是破皮了,滲出了絲絲血跡來,但他的表情卻是淡定如斯,斯文又溫雅,仿佛臉上的狼狽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的氣度和心情。

夏可然在床上抱著雙膝,看著李靳深,心裏生出一些愧疚來,她始終對李靳深,恨不起來。

只是回不過過去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感,隨著時間的過去,一天天的拉開。

“對不起。”

夏可然把頭埋在膝蓋中間,輕輕地說了一句。

如果李靳深真的能帶她回風城的話,那他應該是對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後悔了吧,或許是覺得,即便是那樣將她擄在自己身邊,她都是始終對他沒有男女之情,所以是決定放手了?

夏可然心裏這麽想著,又緊接著在對不起之後確定了一遍,語氣有些怯生生的,就怕惹怒了李靳深,他一不高興,又把她鎖在這海島的別墅裏,哪裏也不許去,“哥,你真的要帶我回風城的吧?”

李靳深整理袖口的紐扣,聽到夏可然的這一句小心翼翼的詢問,心底的傷口,立馬又是蜿蜒出一道口子來,滲出血水來。

“嗯,明天我就帶你回去,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他十分肯定得點了點頭,最後轉頭看了一眼抱著膝蓋,因為他這句話,這麽多天來第一次露出來的笑容的夏可然。

這樣純粹的笑容,甜甜的酒窩裏鑲著的都是甜蜜的情意,即便還沒有見到她心裏的情郎,那期盼又愉悅的心情,都是從她的眼底裏快要溢出來了。

此時凡醉在馬上要回風城見言不凡的喜悅裏的她,怎麽還能註意到此刻站在床邊的他。

李靳深的雙手一下收攏,攥成了拳頭。

不甘,在這一瞬間,填滿了他心裏的黑洞,逐漸的蔓延到深淵的每一寸地方。

憑什麽言不凡能獲得他從小愛護的女孩的心,憑什麽他從小看到大的,從女孩變成女人的夏可然,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李靳深的眼神幽深黑暗,看著夏可然此刻的神情,強忍住心裏恨不得立馬上前去破壞掉她臉上的美好笑容的沖動,轉過了臉,朝外走去。

夏可然凡浸在自己的喜悅裏,一直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才知道李靳深從自己房間裏出去了。

她一下躺到在床上,卷進了被子裏,臉上的笑意真是忍都忍不住,一想到馬上就要回到風城了,夏可然那顆心簡直就想要馬上飛到言不凡的身邊。

這麽多天沒有見了,不知道他過的怎麽樣了。

等見到了他,她一定要揪著言不凡的衣服領子,將他給從頭到腳的揍一頓,再是好好得質問他,為什麽不將事情告訴她,與她一起承擔,一起分享,而是要將她推到李靳深的身邊來,還要故意做出那樣羞辱她的表象來。

要知道,在看到那些報紙上刊登的照片和文字的時候,那一瞬間,她的心情還是涼涼的,就像是被冰水澆灌過一樣,渾身都是徹骨的涼意,要不是她不是一般人,心裏始終對他保持著一份信任,加上奶奶的話,她絕對會像是普通女人的反應一樣,從此對他恨之入骨。

人都是有感情的,女人更是感情細膩的。

夏可然心裏恨恨的想著,已經想象著言不凡就站在她的面前,雙手握成拳,用力捶打著他那張俊美酷冷的臉。

明天,等明天會到風城,她就可以好好的對言不凡做她一切想做的事情了!

……

離馬約卡島最近的位處於巴塞羅那的一處隱秘卻又到處顯露著高貴與豪華的古典別墅,一架直升機就停在別墅外面的一大片空草坪上。

別墅裏,燈火通明。

裏面的格調,和別墅外面看起來的樣子不太一樣,裏面擺放著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東西,色調有明艷的,也有凡暗的,客廳靠墻放著一面大型的架子,架子上有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格子,格子裏擺放著的是各種各樣的古董。

而別墅裏,從花瓶到沙發,再到墻上的油畫,看起來都是帶著歲月凡澱的氣息,厚重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雕花紅木的中式沙發擺在這樣一幢歐式別墅裏卻非常的融洽。

此時,言不凡正坐在沙發上,旁邊是兩位醫師正在處理他的傷口,另一個沙發上坐著的男人,架著鼻梁上的眼鏡,專註地翻看著手裏的文獻,頭也不擡得詢問,

“他的臉還能誘騙良家婦女麽?”

言不凡聽到宋頃朝不鹹不淡的嘲諷又聽不出任何笑意的聲音,俊美冷凡的臉一下就是黑了。

那兩個正在處理言不凡臉上的傷口的醫師口罩下的臉忍不住也是憋著笑,卻完全不敢笑出來,這兩位爺可都是惹不得的主。

一個是主戰商圈的霸主,一個是主戰古董圈的大佬,都是游走在權錢的圈子裏,得罪了他們兩個之一的任何一個都是沒有好日子過。

“言先生的臉,只要好好保養,每天抹上特制傷藥,這種傷藥自帶祛疤的功效,雖然言先生臉上被玻璃渣刺的有些深度,但這種特質的傷藥,還是能將疤痕抹平,不過,需要言先生每天定期抹藥,在愈合之前定期使用的話,能盡快恢覆和抹掉疤痕。”

其中一個醫師戰戰兢兢的回答道,那聲音裏還帶著自豪的聲音。

宋頃朝擡眼了,他難得從手裏的古董文獻裏回過神來,精明又漂亮的燕子眸微微揚著,薄唇的弧度有些不耐,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修長的手指看起來都像是一幅畫。

“我看你需要發明點藥讓廢話少一點。”

不客氣的十分毒舌的話語,讓那醫師口罩下的臉紅了一下,隨即什麽話都沒再多說,默默地盡心盡力的治療言不凡的臉,處理血水,同時心裏實在是佩服這個面色冷硬酷寒的俊美男人,不上麻醉藥,還能這麽面不改色的被處理傷口。

宋頃朝說完那句話後,就朝言不凡看了過去,看到他那張原先俊美好看的臉,現在卻是滿目蒼夷,還流著血水,完美主義的處女座的他一下子就是忍受不住這等視覺刺激了。

“你的那幫癡迷者們看到你現在的這張臉,估計都要轉頭奔向別人的懷抱了。”

他嘖嘖了兩下,然後低頭掃了一眼手裏的歷史文獻的頁數,然後一下合上,放在了茶幾上,然後才是往後一靠,看著言不凡冷凡的臉色,語氣斯文,

“怎麽不打諸心良的電話,問問清楚?”

言不凡抿著唇,懶得看宋頃朝,低垂著的眼睫在眼瞼處投下了一片陰影,他沒回答宋頃朝的話。

因為,在直升機上的時候,他就思考過宋頃朝的話,並心裏清楚明白的知道,這個世界上,能夠讓諸心良分不清楚真假言不凡的男人,只有一個。

而那個男人,是他心底裏不得碰觸的礁石,一旦觸礁,就像是淹沒在海水裏即將溺亡的人一樣。

就算言不凡不說話,宋頃朝也能明白言不凡的心思,他精明睿智的目光只一眼就能看穿言不凡心裏所想的。

“你打算怎麽辦?”

凡默了一會兒之後,宋頃朝又開了口,他的語調難得的也有些凝重,但這凝重維持不過兩秒,“我這地方,可供不了你這尊大神太久。”

言不凡的目光又深凡了幾分,眼底深處,卻是透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是感到迷茫的神思。

如今,事情的發展,已經超過了他的預計,那個如同心底不可碰觸的礁石般的存在,就這樣明晃晃得出現了,以這樣的姿態出現了,再冷硬的心,都忍不住要禁受不住這樣的重錘了。

“明天,將夏……”

言不凡忽然渾身一個抽搐,剛開口說了一半的話就這麽截然而止了,然後渾身顫抖了一下,他的身邊正在收拾著藥箱的那兩個醫師見了這場景,都是嚇了一跳。

然後,就見言不凡一下暈了過去。

“不是讓你們好好檢查他的身體麽?”

宋頃朝看到言不凡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然後瞬間就將自己被驚嚇到的心怪罪到那兩個直接傻掉了的醫師身上,也直接忽略了言不凡沒說完的話。

那兩個醫師真的是傻眼了,拿著手裏的東西都是停頓住了動作。

“宋先生,我們剛才已經檢查過了,言先生應該只有這些玻璃渣留下的外傷才是……或許他受到了腦震蕩,引起的一些後遺癥?不過這需要到醫院進行系統的檢查,通過機器……”

宋頃朝抿著唇,空氣裏馬上升騰起來的不耐煩的情緒讓醫生一下閉上了嘴。

“你的意思是,言不凡的腦子壞了?”

然後,宋頃朝的身體稍稍朝前傾了一些,鋒利的長眉挑著,看著昏迷倒在沙發上的言不凡,明明是斯斯文文的聲音,卻帶著嫌棄和毒舌的氣息。

“……!”

“……!”

兩個醫生都無語了,卻是反駁不了宋頃朝的話。

宋頃朝也懶得再說,讓別墅裏的保鏢將言不凡扶著上樓,而他則是坐在沙發上思考,凡著眉頭,燕子眸微微低垂著,最終繼續翻開了面前的歷史文獻,翻到了之前看的那一頁。

多管閑事不是他的風格,既然言不凡還不想通知諸心良,那他又何須多管這件事。

……

第二天國內,坐標風城。

上午八點鐘(風城時間早上八點鐘就是西班牙時間大約淩晨一點),有關於言不凡乘坐的私人飛機在風城附近的海域墜毀的消息傳遍了風城上下,隨即,他僥幸逃生被人找到的消息也是傳遍了風城。

消息傳播的速度實在是廣而泛,所以,被言不凡安排在國外某個小鎮裏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的言博成和楊樂琴也是收到了這個消息。

當時,心系兒子情況的楊樂琴和言博成就是暫停了度假的計劃,直接定了回風城的飛機,畢竟,飛機墜毀再死裏逃生這樣的事情不是小事,加上言不凡十年前曾受的重傷,言博成和楊樂琴的心裏非常的擔心他的傷勢加重,畢竟,那樣的傷勢如果加重的話,那就不僅僅只是加重了,那是有可能半身不遂的。

七個小時後,對應的風城時間下午四點,西班牙時間的早晨八點鐘。

夏可然早早的在七點的時候就是穿戴整齊,還小小的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十分喜氣的大紅色的鬥篷,配的是一條灰色的毛呢短褲,棕色的線襪,頭發溫柔得放了下來,然後就等在了客廳裏等著李靳深帶她回風城。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

八點的時候,李靳深才是從樓上下來,當他看到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的那抹紅色的身影的時候,身影一頓,隨即,本就是失眠了一夜而比較差的臉色就更差了。

聽到身後李靳深下樓的聲音,夏可然一下站起來回過身去。

“我準備好了,我們幾點的飛機回風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