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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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凡說完,加快了車子速度,夏可然抓緊了安全帶,感受著這火箭一般的速度,然後她咽了咽口水,將劉施然的事情告訴他。

“我今天在S。O公司裏的時候,聽到劉施然和誰打電話了,說是什麽事不能讓你知道,我質問她關於緋聞的事情,她很心虛。”

“這些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哪知道,言不凡只冷冷的應了一聲夏可然,霸道到**。

夏可然哦了一聲,抓著安全帶,一路奔馳。

從車上下來後,夏可然在別墅門口彎著腰,一陣幹嘔,腦袋一陣暈眩。

言不凡不爽的看了一眼夏可然,輸了密碼,開了門。

站在門口朝還在幹嘔的夏可然挑眉,

“你還不進來?”

夏可然深呼吸一口氣,在心裏將言不凡碎屍萬段一百遍,然後進了別墅裏。

裏面幹幹凈凈,昂貴又低調的家具,上次來直接爬上了二樓臥室,也沒仔細看看這裏,她這才發現,一樓周圍的墻壁上,竟都是掛著油畫。

看起來都像是價值不菲的藏品。

言不凡的品位不低啊。

不過,他去哪裏了?

夏可然進來後只不過欣賞了一下周圍的油畫,就發現言不凡不見了身影。

正想著,奇怪得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低頭查看著腳腫的程度,然後發現腳上紅腫加重了,立馬在心裏對劉施然又淩虐一百遍。

‘砰——!’

重重的一聲從茶幾上傳來。

夏可然一個擡頭,看到言不凡拿著一個藥箱,一下重重放在茶幾上,

“這些東西快過期了,你把它用掉,不要浪費。”

言不凡冷著臉,語氣生硬,轉眼看到夏可然手裏緊抓著的那只破手機,立馬想起手機裏那些照片,心情就更郁結低凡了。

整個人如千年冰塊,內心卻是火焰燃燒一樣。

這破手機,什麽時候壞!

“過期的東西你給我……你騙人啊,這上面日期分明還有大半年才過去,新出來才三個月。”

夏可然嘟囔著拿起上面最明顯放著的跌打藥酒,低著頭將手機放在茶幾上,然後打開藥酒,用棉簽輕輕擦拭起來。

言不凡瞥了一眼那手機放在茶幾邊緣處,又是看了眼夏可然,趁她不註意,人朝那個方向走了一步,用力撞了一下那手機。

‘啪嘰-!’

手機摔落在地上,言不凡心情終於舒服了一些,凡著臉話還沒開口,就見夏可然趕緊撿了起來,

“還好還好,我這手機經摔。”

然後,言不凡的心情又不好了,看著夏可然將手機塞到了身後沙發上。

“冰箱裏有吃的,我走了。”

“哦。”

夏可然頭也沒擡,言不凡悶著心裏一團氣,出了別墅,上了車,油門一踩,直接走了。

“這人真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又生氣,我以後還是遠離他的好。”

夏可然擦好了腳踝,無意識得嘟囔了一句,低著頭收拾好了藥箱,然後才是擡起頭,這才是忽然意識到,言不凡將她一個人放在這周圍沒有人家的基本都是樹木花草的半山別墅?!

猛地打了個冷顫。

一種從腳底板處升起來的恐懼感蔓延全身,忽然回憶起那天在別墅裏見到的斷手鬼和童子鬼,整個人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沒事,沒事,我現在還不會輕易見到那些東西,方婆說過那一夜能抵得了很長一段時間呢,放心,放心。”

夏可然碎碎念著,但面對空曠的別墅,以及別墅外面更空曠的地方,整個人臉色一白。

外面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讓她心裏害怕極了。

她開亮了別墅裏所有的燈,跑回了二樓的臥室,抱膝緊張的窩在床上。

從來沒有這麽一刻,期盼著言不凡那座移動冰山快回家,雖然他才離開不到二十分鐘。

這種折磨人的感覺,真是分秒難捱!

夏可然縮在墻角,一雙骨碌碌的眼睛朝四處亂看,全神高度集中,心臟撲通撲通亂跳,窗子沒關緊,從外面吹進來一縷風,落地窗瞬間被吹起,發出詭異的聲音。

她猛地又打了個哆嗦。

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夏可然爬起來,打開了電視,搜索音樂軟件,又是搜索下載了觀音咒,然後播放,並將音量調到了最高。

觀音菩薩,太上老君顯顯靈,千萬不要讓我一個人的時候撞鬼!

夏可然雙手合十,又覺得觀音咒不夠,翻箱倒櫃的在別墅裏來回跑,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了幾根蠟燭,還意外得找到了幾根香,大約是言不凡搬來這房子時也開過光留下的吧??

她又去弄了一個白碗,在白碗裏面放了兩把大米,將那幾根香插在大米上,又去廚房取了火點燃蠟燭,把香也點上,放在了別墅的大門口擺著。

夏可然看見客廳的大電視,索性也打開播放觀音咒。

當整間別墅裏都傳來觀音咒那令夏可然舒心的音樂後,她甩了甩頭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她覺得還不夠,又翻出了言不凡藏在廚房酒櫃上的兩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壯膽!

“好久沒喝酒了,在李家時哥哥也不許我喝,言不凡這酒真不錯,甜甜的。”

夏可然舔了舔唇,實在是覺得那酒香襲人,忍不住一杯又一杯。

……

言不凡來到約定好的帝天旗下的輝煌娛樂城,到了最上層的頂級包間內。

“不凡,咦,你怎麽一個人?嫂子呢?那位讓你閃婚的嫂子呢?怎麽不帶來!”

蕭豫之左擁右抱著穿著暴露的美人,舉著手裏的酒杯,朝言不凡身後看了看,卻沒發現有女人跟著,不由臉上有些失望。

“是啊,不凡,你真掃興,不會是金屋藏嬌不給我們見吧!?”

韓正奇十分掃興得說道,“在微信群裏你們也不說話,我可是對夏可然好奇的很,她是李家養女,小時候我們應該都見過啊!”

“她來這裏做什麽?!”

那個女人一定是故意把腳扭了!

言不凡在左邊坐下,臉色冷冰冰的,還帶著夜露的寒霜,熟悉言不凡的蕭豫之立馬湊上前,

“你是吃了**麽?!”

言不凡冷冷掃了湊過來的蕭豫之一眼,蕭豫之立即後怕的往後靠去。

“早知道夏可然不來,我就打電話來慕容菲來了,她最會調節氣氛了,唉,說真的,那緋聞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這幾年來你是不是為了她守身如玉?!那女人的確是女人中的極品,長相端莊大氣,處事圓潤,可惜,非要踏進娛樂圈這蹚渾水。”

“你說夠了沒有?”

言不凡直接打斷了他,那周身冷氣可以冰凍冰州的氣息,讓蕭豫之捏捏鼻子,桃花眼無辜的眨巴兩下,沒再多說下去。

一整個晚上,言不凡都像是一座冰山一樣,和這裏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不凡脾氣真是越來越差了!”身穿性感紅色連衣裙的面容嬌艷的薄輕輕靠在韓正奇的身旁,一臉受不了言不凡的樣子。

那個女人在家有沒有好好抹藥?!她睡了沒有?!

她有沒有夢游?!

而言不凡又開始絞盡腦汁的想自己門窗關緊了沒有,若是她夢游出去,半山別墅地處偏僻幽靜,指不定她會夢游到哪兒去。

心裏腦補的黑洞一旦打開,就是再也停不下來。

言不凡在這裏簡直有些坐如針氈,恨不得立即回半山別墅看看,又礙於他高高在上的面子,始終如坐鎮江山一樣穩穩地坐在沙發上,任由時間一分一秒消耗下去。

來的幾個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名媛千金都不敢靠近他。

淩晨一點的時候,蕭豫之等幾個貴公子們總算是玩夠了,言不凡松了口氣,才不管醉醺醺的他們幾個,準備抽身離開,卻被蕭豫之一下拉住,

“不凡,我們還玩的不夠盡興啊!去你半山別墅再玩一會兒!”

“不行!”

“輕輕,你沒喝酒,快,開車送我們過去……”

言不凡黑著臉開車回半山別墅,身後的一輛黑色跑車裏跟著的是喝醉的韓正奇和蕭豫之,還有沒喝醉的薄輕輕。

回到別墅,言不凡扶著蕭豫之,韓正奇則被薄輕輕扶著,言不凡按下密碼,推開門,裏面震耳欲聾的觀音咒立馬傳了出來。

“納牟拉的納的拉呀呀納摩阿利呀及泥呀納薩阿噶拉……”

薄輕輕一把丟了韓正奇,捂住了耳朵,“****!什麽鬼?!”

蕭豫之靠在門邊,在觀音咒下,酒都是醒了一些,“什麽味道?”

他一說,眾人低頭一看,看到門前放著一碗大米,大米上插著三根香,旁邊還有幾根蠟燭。

言不凡眼皮一跳,太陽穴青筋暴起,看著窩在沙發上喝著他珍藏的87年拉菲的夏可然。

薄輕輕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裏面,用腳踢了踢韓正奇,那家夥爬起來後就抱著薄輕輕朝裏面走,一下靠在沙發上,而薄輕輕到了沙發那端,直接關掉了電視開關。

結果,二樓臥室裏還傳來同樣的魔咒一樣的聲音。

“夏——萌!”

還在有滋有味得舔著紅酒杯子的夏可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冷測測的聲音,臉上醉醺醺的YD的笑容一收,朝後回頭一看。

看到了一張陰凡的黑雲密布的臉。

“鬼啊——!”

五一雷一轟一頂!

夏可然一下從沙發上跳起,忘記腳上還扭傷著,整個人朝剛躺在沙發另一角的韓正奇和薄輕輕倒去。

手中抓著的酒杯也是一拋,不偏不倚得砸中了身後跟著進來酒醒了大半的蕭豫之頭上。

蕭豫之郁悶的擡頭,四目相對,一下認出那個正跳在半空中的黑色套裝女人正是今天在S。O公司的那個有意思的女人,“你——!”

在薄輕輕嚇得花容失色的時候,言不凡下意識得上前,大手一撈,將喝醉了的夏可然一把抱在了懷裏。

“不凡,你老婆真是太生猛了!剛才那是什麽音樂?!大悲咒?!”

“胡說,那是觀音咒。”

倒在言不凡懷裏臉蛋紅撲撲的夏可然嘟囔著糾正。

在場的幾人都是欲哭無淚。

“原來我今天在S。O遇到的女人是你老婆。”

蕭豫之揉著被砸出一個包的額頭,湊上前看在言不凡懷裏臉蛋紅撲撲實在是甜美可愛至極的女人。

“我受不了了,我要走了,你們要走還是繼續玩?!”

薄輕輕在沙發上坐了兩秒鐘,一下受不了二樓傳來的觀音咒,直接跳了起來。

“走走走!”

兩人攙扶著喝倒的韓正奇,又是離開了別墅。

等他們都走後,言不凡臉色冰冷難看到極點,上了二樓,關了電視,將夏可然丟在床上,又將下面的大米,蠟燭,香,全部丟進了垃圾桶。

而等他將下面收拾好了上樓,卻發現臥室裏夏可然的身影又不見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不會偏偏這個時候夢游癥發作?!

“嘔~~~”

言不凡剛要去隔壁房間看看,聽到衛生間傳出的嘔吐聲,一張俊美的臉凡著走了過去,見到夏可然趴在馬桶邊,馬桶裏紅彤彤一片,都是她吐出來的胃酸加紅酒。

想到自己珍藏的拉菲就這樣暴殄天物了,言不凡又是一陣心痛。

“餵?!”

他居高臨下得用腳踢了一下夏可然。

夏可然蜷縮了一下,抱住了言不凡的腿,像小貓一樣蹭了蹭。

言不凡嫌棄的不得了,想一把甩開,又是幾次甩不掉,被抓的牢牢地,他嘆了口氣,心想,這女人現在應該不會夢游癥發作,蹲下身,準備將她抱起來。

“哥哥~~”夏可然窩在言不凡的懷裏,稱呼卻讓他渾身一僵,隨即又是一楞,暴風雪來的那麽突然,懷裏的她都是忍不住又抱緊了一些,怎麽那麽奇怪?忽然就越來越冷了……

“哥哥,冷,抱抱~~~”夏可然無意識的說著觸犯言不凡神經的話。

“你看看清楚,我是誰!”

他把夏可然的臉捧在手心裏,使勁兒搖晃了幾下,俊美的臉都快氣的扭曲了,他分明是不情願結婚的,怎麽現在聽到她嘴裏喊著別的男人,心裏卻是更加不情願了?!

“別動~~噓,有鬼。”

夏可然掙紮了一下,睜開半瞇著的大眼,醉眼裏水光瀲灩,目光飄忽得看著言不凡的後面,又是哆嗦兩下,終於放到言不凡的臉上,

“你就是鬼啊,哦不,是救命解藥~~”

她才是鬼!解藥個屁!

言不凡此刻一股氣直冒腦門,而下一秒,夏可然嘴巴一嘟,朝咬牙切齒的言不凡的嘴巴嘬了過去,言不凡一怔,冰冰涼涼的,軟軟的嘴巴,那感覺,竟是有點——美好?

上一次根本沒印象,這一次——

“嘔——”

美好的印象維持不到三秒,夏可然一個作嘔,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喝的紅酒全一股腦吐在了言不凡嘴巴裏。

言不凡青筋直跳,轉頭倒向另一邊,而夏可然咚得一下,撞到了馬桶上,整個人暈乎乎的。

言不凡松開夏可然使勁扣著嘴巴裏的嘔吐物,又是開了水龍頭沖,又是猛地一陣刷牙,五分鐘後,還覺得嘴巴裏一股難聞的氣味。

“這個該死的女人!”

“當裏個當,當裏個當~~~~~~”

言不凡又一次擠出牙膏,卻看到原本醉倒趴在馬桶上的夏可然一下子站了起來,沾染著嘔吐物披散著的頭發,散發著一股惡臭,用十分正義凜然的眼神看著他。

“你給我冷靜點!”言不凡直接將杯子裏的水甩在她臉上。

而她卻癡癡地笑著,手一把奪過言不凡手裏的杯子,重重的往洗手臺拍去。

‘哐——!’

“展護衛!李元芳在何處?!我的虎頭鍘呢?!當裏個當!”

“……”言不凡無語了,喝醉的女人,不好惹,尤其是一個會夢游的喝醉的女人。

“那小小官員,竟敢犯下如此滔天大錯,展護衛,快將我的虎頭鍘取來!”

“……”言不凡的臉顫抖了兩下,她當自己包青天?!

“開封有個,包青天~~~~”

“……”

夏可然趁言不凡一個不註意,又是跑出了衛生間,那速度如風,他趕緊追了出去,卻見夏可然雙腳倒勾在二樓的護欄上,還一下一下搖擺著。

這場面實在是有些刺激人心,二樓倒頭栽下去,不死也殘。

“夏可然,你冷靜一點~~”

“唧唧~~你知道我是怎麽死的麽?”夏可然陰森的笑了一下,聲音低冷詭異。

言不凡腦子裏回想了一下包大人的死因,應該是病死的。

“……病死的。”

“錯!我是被人雙腳倒掛在繩子上,從高處往下摔死的,唧唧,腦漿開花了,腦漿開花了……”

夏可然卻又發出一陣怪笑,屋子裏此時也沒觀音咒了,就剩下她詭異的聲音,話落,她的腳一松,就要往下落去。

言不凡立馬朝前,伸手猛地一抓,趴在二樓欄桿上,抓住了夏可然的腳踝,額頭上沁出冷汗來。

那一瞬間,心臟的猛地收縮了一下。

好不容易在夏可然不斷掙紮的情況下將她拽上來,還沒喘上兩口氣,她又是一溜煙跑下了樓。

言不凡看著夏可然在客廳裏又是亂跳,又是折騰,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回了房間。

半分鐘後,他拿著一根不知從哪裏找來的繩子出來,直接下了樓。

“爸爸,我怕~~我不想死~~~”夏可然在客廳裏游蕩著,嘴裏無意識的說著什麽,言不凡一下來,她立馬反應巨大得往後彈跳了一步,紅著眼睛,翻著白眼瞪著言不凡。

言不凡不管三七二十一,當夏可然說的都是屁話,拿了繩子追上她,一把將她捆綁住後,扛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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