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發什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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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道上,那匹白馬終於在一聲‘籲’聲中停了下來,從馬背上翻身而下的男人將帽子取下遞了過去,大步走了過來。

“三哥,恒基的股票這兩天跌得厲害,那群老古董每天都在找你,今天又來煩你了?”

陸祁言見禦晨風下了馬就沒再跟司嵐談論剛才的那個話題了,話鋒一轉,轉到了現在北城股民最關註的話題上。

“榮極必衰這是千古不變的規律!”禦晨風走了過來,帥氣的馬靴踩在賽道邊緣的地板上,表情上沒有所謂的慌忙,眼神篤定沈穩,似乎是早就會料到會這般一樣。

在禦晨風看來,商場就是這樣,哪有一馬平川一路順暢的?如果真的是這樣,任何一個人從商都能成事,這世上個個都是比爾蓋茨那般的人才了!

“你們兩個最近都很閑?”下了馬,進入休息廳休息了一陣的禦晨風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兩人。

嵐四是從早上就一直跟在他身後,中午的時候陸祁言過來了,說自己沒吃飯硬要拖著兩人來這裏順便把午餐給解決了,結果飯桌上他本人並沒有吃多少。

跟進來的司嵐很淡定地回答,“我每天都很閑!”

說完還朝陸祁言看了一眼,看,我的理由那可是一本正經的,我確實每天都很閑。

嵐四的目光讓陸祁言瞇了瞇眼,摸著鼻子給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最近也休假!”

“你跟喬家的那位喬麥夕小姐相處得很好?”司嵐這句話倒是問到點子上了,對他們來說是點子上了,但是對陸祁言來說,那就是直接一腳踩在貓兒尾巴上了。

誰誰誰?哪個喬麥夕?

他怎麽都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這麽一個人物了?

見陸祁言滿臉疑惑,司嵐‘嗯’了一聲,“這麽快就把你相親的對象給拋諸腦後了,看你也是個沒心的!”

陸祁言嘴角一陣抽,瞪了說話極其官方版的司嵐一眼,我呸!

“你們兩個不用每天都跟著我!”禦晨風開口了,喝完手中的那杯溫開水,將杯子輕輕一放,“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麽,所以你們沒必要這麽跟著!”

他當然是知道這兩人為什麽這兩天總是找著各種借口跟著他的原因,是他最近幾天情緒太過低迷,連他們都感受到了。

三哥跟他們說話永遠都是這麽的直白。

而且他從來都是這般的理智!

司嵐目光微動,跟陸祁言對視一眼,陸祁言摸摸鼻子嘟了一下嘴巴。

其實,他們還真是這麽想的!

這兩天三哥的情緒確實低落得讓他們都擔心起來了,再加上最近幾天恒基在股市上又接連受挫,作為董事長的三哥那就是恒基高層的救星一般的存在,而處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哪會沒有心理壓力?

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了太多,讓他們都感覺應付起來有些吃力,更別說是作為當事人的三哥?

而他們現在又能做什麽呢?

原本司嵐是打算想辦法讓三哥去一趟G市,可是恒基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現在明顯是走不開了!

禦晨風也不再多言,起身朝休息室門口走去,等他沖了澡換了衣服出來,戚齊已經在門口等了。

“回公司!”

禦晨風的車一走,陸祁言和司嵐的車也相繼離開,只不過陸祁言的車並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在半路上轉了個方向直接去了北城的婦幼保健院。

是喬末葉工作的地方!

憑借第一次來的記憶路線,陸祁言直接找到了喬末葉的大辦公室。

辦公室裏也有些人,正在忙著自己手裏的事情,陸祁言在門口站定,目光在裏面掃了掃,沒有找到喬末葉的身影。

倒是他在辦公室門口這麽一站,引來了不少路過護士的目光,“你,你找誰啊?”

這家婦幼保健院比北城醫院不知道小了多少,這麽多人擠在一個辦公室裏想想都讓陸祁言覺得不舒服,也不知道哪一張桌子是那個女人的,身後的問話聲也讓辦公室裏的一些人轉過了目光。

這些目光裏有驚訝也有呆楞。

“喬末葉在哪兒?”陸祁言直截了當地問了,門口的那名小護士被他轉過來的那張臉怔得臉頰微微一紅,在陸祁言皺眉時才反應過來,急忙支支吾吾地指著一個方向,“應該,應該是在病房那邊的,就在,就在那邊!要我帶你去嗎?”

護士說完,臉上的嬌羞還沒有散去,陸祁言白眼一翻,“不必!”

到哪兒都能遇上花癡!

陸祁言順著護士所指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在一個有對話傳來的病房門口,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房間裏傳來的苛責聲,嚴厲的,苛責的,甚至有點不近人情的。

“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紮針這麽簡單的事情你居然都不會了?還連連紮了病人三針,難道病人紮針不疼?你在學校裏是怎麽學的?你一個實習醫生連這些都不懂?真不知道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豆腐渣還是水?”

這話聽到耳朵裏真讓人堵心!

至少陸祁言就是這樣認為的,也不知道被罵的人心裏是什麽想法?

而且還是當著病人和病人家屬的面這麽罵!

這醫生當得也真是……

他雖然是他們科室裏的霸王,可是自他上任以來,貌似還沒有這麽毫不留情地教訓過下面的人,就連最初董誠那個毛手毛腳的總是給他惹麻煩,但他還不是容忍過來了。

不懂的,慢慢教,學得慢的,只要用心學,人家態度是好的,就不該這麽罵!

他放慢了腳步,決定仗著自己的身高到門口看一眼,看看那個女人在不在,結果就聽見……

“喬末葉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水平還想當醫生?沒有我在測評表上的推薦你就不可能有機會留在這家醫院……”

這人說話也太缺德了!

陸祁言緊了緊眉頭,往門口一站,十分意外地看到了正在病床邊忙碌的身影,而周邊圍觀的人目光都看著那個身影,誰都沒有說話,唯有站在一邊教訓人正在氣頭上的那個醫生還在說些什麽。

那個忙碌的身影頭發有些亂,低著頭正在替那位孕婦將誰輸的鋼針用貼布纏起來,是她?

陸祁言不知道為什麽此時心裏是一陣冒火!

“喬末葉我告訴你,沒有我在測評表上的推薦你就不可能有機會留在這家醫院,沒有我推薦我看還有哪家醫院會要你……”

“誰說沒有人要她?”門口響起的突兀男聲在病房裏幽幽響起,“你不要,我要!”

這聲音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一楞,就連低著頭正在為那位孕婦纏醫用膠帶的喬末葉都忍不住地擡臉看向了門口發出聲音來的男人,眼神一怔,纏膠帶的手都頓了一下。

他……

他怎麽來了?

正在氣頭上訓人的那位醫生見狀,臉色一沈,目光在陸祁言臉上一轉,語氣不悅,“你是誰?”

陸祁言連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目光一動,語氣一哼,你管我是誰?

鼻腔裏的哼哼聲才剛結束,陸祁言的眼睛就落在了還呆楞著的喬末葉臉上,這個女人跟他鬧的時候那脾氣可不得了,可現在被人訓成這副德行了都還打算忍氣吞聲?

問題大了,他都沒機會壓上一頭的女人現在被這個老女人給訓得像孫子,這讓他怎麽混?

陸祁言看喬末葉的眼神變得不舒服了,寧可在這個老女人面前低聲下氣也不願在他這位爺面前示弱的女人,實在是……

“看什麽?出來,跟我走!”陸祁言覺得這個時候的喬末葉那表情是要多呆就有多呆,傻傻的看著他,眼睛珠子都沒轉一下了。

不過正是因為她這傻呆的模樣讓陸大少心情突然好了些。

女人就是女人,一遇上事不是發呆就是紅眼睛哭鼻子!

見喬末葉還沒有反應,陸祁言大步走進病房,二話不說拉住她的手就將她往病房外面拖。

“還不走?”

不走留在這裏被人訓?被人看笑話?被人翻白眼?

悶傻的一個女人!

陸祁言大步走進病房拉住喬末葉就往病房外面走,他才懶得去理會周邊那些圍觀的人是用什麽眼神看他,他可沒那種耐性去關註別人的看法。

心情不爽了我管你是誰誰誰的!

喬末葉的手被陸祁言的大掌緊緊一握,那握手的力道使得她手骨都一陣發緊發疼,身後傳來的聲音還在響著,是那位導師沖出了病房,“喬末葉,你這是什麽態度?”

喬末葉聽到這句話時就忍不住地苦笑一聲,她能有什麽態度?在被罵了這麽久忍氣吞聲一直沒反抗的她能有什麽態度?

如果是剛才,被罵的她還在心裏自我寬慰,沒事的,自己確實做得不夠好,被罵也是應該的,她想著忍忍也就過去了,直到陸祁言突然出現,被他拽著手狠狠拖出病房的那一刻,她突然得到了解脫。

或許,她其實早就想這麽不顧一切地沖出病房遠離那些異樣目光的視野了吧,所以在被陸祁言拉出病房時,她才沒有反抗,沒有掙紮。

陸祁言腳下生風,步伐又快,被拉著的喬末葉只能一路小跑地跟著,左手手腕被牢牢扣住,路過護士站時,幾個正圍在一起交頭接耳的護士見到喬末葉時,有一名護士面色擔憂地小跑過來,正開口低聲喊著,“葉子,你,你……”

你沒事吧!只是這後半句的話還沒有等她來得及說出口,被步伐沒停的陸祁言轉臉狠狠一瞪,“滾……”

那護士被陸祁言的一聲‘滾’驚得勢目瞪口呆,傻傻站在過道上連眼睛珠子都不知道轉了!

啊啊啊啊,好大的火氣啊啊啊啊!

而被拖著的喬末葉倒是反應了過來,見自己好友被訓斥得表情都呆住了,急忙小跑中轉過臉來沖著好友滿是歉意地輕輕搖頭,被扣住的手腕也掙了掙,可她哪裏能掙得過陸祁言那強勢的手勁,在她分神時人已經又被拖遠了好幾米。

“餵,你……”

喬末葉還是第一次看到陸祁言發脾氣,剛才他對著婧曉低吼的那一聲‘滾’嚇得她都頭皮一緊,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發這麽大的火!

兩人進了電梯之後,喬末葉才掙開了陸祁言的手,剛才那一路小跑的,喬末葉的氣息都有些喘了,揉著左手手腕的同時,喬末葉朝身邊的陸祁言看了一眼,微微喘氣時盡量平和地開口,“你怎麽來了?”

陸祁言轉臉看她,沒有穿高跟鞋的她在自己這般的身高下剛好就齊著他的肩膀處,視覺上,她應該有個一米六八左右的凈身高,她跟顧西涼的身高差不多,顧西涼在三哥身邊是典型的小鳥依人,但因為他比三哥少了那麽三厘米,這高度,倒是剛剛好。

喬末葉是不知道陸大少此時轉臉低頭看自己腦子裏卻在想著完全跟此時不相匹配的身高問題,她一邊揉著自己發疼的手腕一邊打量著陸祁言現在的面部表情,試圖從他的臉上表情上揣測出他此時的心理想法。

不過喬末葉明顯是揣測不到的。

“你找我是因為涼涼嗎?”喬末葉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理由了,不過,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說起來,她也有些自責。

如果她事先就跟顧西涼說了,讓她能有個心理準備,說不定事情還不會變得這麽的糟糕。

所以,說她對陸祁言沒有一絲怨言那是假的!

陸祁言目光一動,不說話,從褲兜裏掏出了一顆薄荷糖往嘴裏一扔,他今天來的本意確實是為了三哥的事情,是想通過喬末葉來了解一下顧西涼的情況,可是現在,他又是另外的想法了。

“剛才被罵得那麽狠,怎麽不知道還口?”陸祁言嚼著嘴裏的薄荷糖,淡悠悠地看了喬末葉一眼,“你傻啊?”

喬末葉正在想著顧西涼,被陸祁言這麽一句話給怔楞了片刻,半響輕輕一嘆,“她是我的導師!”

“導師就能把你當孫子一樣的罵?”陸祁言眼睛微微一瞇,用微縮成針尖一樣的目光看面前的女人。

喬末葉被他這話給刺激得眉頭一皺,他一個大少爺的,說話怎麽這麽痞氣?聯想到剛才在病房裏的遭遇,她心裏窩著的那團火也給激燃了。

“她罵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發什麽火?”

喬末葉在低吼出這句話之後,發現陸祁言看自己的眼神變得沈郁了,嚼薄荷糖的唇瓣一頓,眼睛瞇了瞇。

她也覺察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火大,而且是將自己在病房裏受了的委屈都化作了怒氣對著他發洩了!

都說醫生的好耐心都獻給了病人,將壞脾氣留給了自己最親近的人,但不管她在醫院裏受了多大的委屈,她回到家都不會在母親面前展露一分一毫。

她怕母親擔心,她一向都以為自己的情緒能控制得很好,她確實控制得很好,就連剛才在病房裏,導師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斥責她,她都能忍得住,可是偏偏在他面前,她失態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睛紅了,只覺得眼眶有些發脹。

喬末葉把目光收了回去,抑制住內心的不平靜,咬咬唇,一聲‘對不起’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身邊站著的男人淡淡開口了。

“發洩完了是不是心情就好些了?”

喬末葉:“……”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以前遇上這種情況也會有相同的心理歷程,不過我不像你會忍著!”

喬末葉低下了頭,但心裏卻在苦笑,你怎麽會跟我有相同的心理歷程呢?你是陸家的大少爺,是陸氏企業未來的接班人,北城醫院裏有誰還敢對你指手畫腳的?有誰會對你這麽又是諷刺又是謾罵的?誰敢呢?

“我剛進醫科大學的時候,我爺爺就跟我約法三章,不準我在學校裏以陸家太子爺的身份自居,我家在北城,可我讀大學住的是學校的宿舍大樓,我媽更絕了,生活費都不給我,還得靠我自己打工去掙,就算是後來實習了,我也跟其他同學沒什麽兩樣,誰也不知道我是什麽身份,而我自己也沒覺得那身份能有多榮耀的!”

陸祁言侃侃而談,提及到以前,這位公子爺臉上是滿滿的驕傲,明明那樣的日子應該是很苦的,可是現在提起來卻讓他無比留戀。

“第一年,我實習,跟你們一樣,一個導師下面帶了好幾個實習生,我就是其中一個,我那導師可比你這個導師刻薄多了,遲到一次要扣分,犯錯一次也要扣分,反正實習期間就那麽點分數,扣完了就滾蛋!”

“有一次,我在替科室裏的一名醫生整理病例時出了點差錯,不過我也及時發現了並改正了過來,可是不知道是被哪個看我不順眼的給告了一狀,我被導師在周會上指名道姓的罵,罵得狗血淋頭!”

喬末葉心裏微微一緊,他這樣的人怕是受不住這樣的委屈的吧?就像剛才那樣,所以才起了同情之心。

“那時候年輕氣盛受不了委屈,被罵得狠了我直接跟他撕破了臉,一個連包容之心都沒有的人心胸之狹隘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更何況明明是他自己手術出了差錯被院方訓斥了找不到出氣筒了揪著我不放!”

“作為醫生,任何一個可能都會讓病人多承受一份心理負擔,因為這種情況是未知的,你無法預料因為你的這個小小的失誤會不會因此而讓一個病人送了命!這個道理我從進入醫科大學時就明白,你可以對我學術提出意見,但是你不能沒事找事地雞蛋裏挑骨頭!我可以接受你對我工作提出的任何的執意,但是唯獨不能因為一件並沒有造成傷害事實的事情對我謾罵侮辱!”

陸祁言說著忍不住地笑了笑,“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那導師以後就再也沒敢對我發脾氣,知道我嘴皮子的厲害也不敢再觸黴頭,你說,這是不是欺軟怕惡?”

陸祁言說完看了喬末葉一眼,“人可以委曲求全,但卻不能沒了底線!”

喬末葉還在震撼著他的那些話,是,現實生活裏有著太多的委曲求全,但是一位的容忍不會讓對方覺得你那包容心有多麽的博大,只會讓他們覺得你軟弱可欺。

從電梯裏出來,陸祁言就沒再說這些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住院樓大廳,開年之後北城的天氣就好了幾天,今天陽光明媚。

“三哥最近遇上了一些麻煩,所以顧西涼那邊……”走在前面的陸祁言停下了腳步,雙手塞在西裝褲褲兜裏的他轉身,姿態閑適地站在路邊,臉上的表情卻有著一絲的深沈。

“他們兩個人靜一靜也好!”

話題一轉,喬末葉那郁結的心情也好了些,最近禦氏恒基確實有了些麻煩,股票一路狂跌,還有其他的一些負面新聞。

陸祁言表情怔了怔,“難道顧西涼就一點都不在意三哥了嗎?”

真的是說斷就斷?

喬末葉搖了搖頭,“女人跟男人最大的區別是什麽?顧西涼選擇了遠離北城遠離禦晨風不就是怕再次受到傷害嗎?”

“難道她的遠離對三哥就不是一種傷害?”陸祁言十分不讚成,“她失去了孩子會痛,但那個孩子也是三哥的,三哥比她更難受更痛!”

喬末葉眉頭一緊,“你憑什麽覺得一個女人在受到欺騙傷害之後還要來顧忌欺騙方的感受?難道受傷害的連這點自由都被剝奪了?這是什麽?自虐嗎?”

兩人剛才還心平氣和的交談,一談到禦晨風跟顧西涼兩人的事情上就火氣直冒,一個為了禦晨風,一個為了顧西涼,說著說著就殺紅了眼。

“我不跟你說這些了!”陸祁言忍住自己的情緒,再爭下去兩人又要吵起來了。

陸祁言說著掏出了自己的錢包,從裏面取出了一張卡遞了過來,“我想來想去還是你比較合適!”

喬末葉看著遞過來的那張銀行卡,“什麽意思?”

“你把裏面的錢取出來拿給顧西涼!”

“禦晨風給的?”喬末葉幾乎下意識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卡是禦晨風給的。

還不算笨!

陸祁言把卡塞進她手裏,表情變得慎重起來。

“別跟我說什麽不受嗟來之食的寒酸話,她現在需要錢,你以你的方式拿給她,這跟強者弱者沒什麽關系,只是一個男人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受苦而已,因為她每受一點的苦都會讓他心裏痛上十倍百倍,希望你能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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