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是不是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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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離婚了!”

舒墨的一句話就讓一邊站著的展慕白楞了半響,明顯是沒料到舒墨會突然說這樣的一句話來!

她,離婚了?

怎麽可能?

展慕白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相信這句話的真實性!

不對,明明她……

明明他從父親展博那裏得知,她就要結婚了的!

就在大年十五,還有不到幾天的時間!

可是……

這是什麽情況?

展慕白驚怔中臉上的表情明顯是有些呆滯,心裏卻也突然湧起一陣讓他控制不住的喜悅感來,可是這種喜悅感很快就被眉宇間的愁容給沖散開了。

她的臉色蒼白,她的笑容都顯得蒼涼無力,從小一起長大,他知道她的哪種笑容是發自內心,哪種笑容是強迫自己擠出來的,就在剛才,在臥室裏,他在詢問她要不要緊要不要去醫院的時候,她對著自己的微笑是那麽的力不從心。

他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他特意從部隊裏請假回來,說是回家看看父親,其實他心裏明白他這次回來是想做什麽。

他想,如果顧西涼幸福,他就默默祝福她,畢竟,她這段時間過得很苦,原本性格鮮明的一個女孩兒因為家庭變故不得不承受著來自家庭和社會的各種壓力,她跟禦千誠隱婚的那一段他是後來才從父親那邊得知的,也就是上次回來時見到顧西涼的那一次。

展慕白原本是以為那個意外出現在軍屬大院的男人就是那個傳說中跟顧西涼隱婚的禦家少爺禦千誠,可是後來他回部隊之後才知道那個人根本就不是禦千誠,因為部隊裏有人是北城那邊的,無意中談到那個禦千誠見到那個人的照片時,他便震驚住了。

不是那個禦千誠,那個人不是!

他追問父親,又從其他地方收集到一些信息,最後才得知,那個人不是禦千誠,但卻是禦千誠的叔叔。

禦晨風!!

展慕白臉上浮現出來的神情被舒墨看在了眼裏,舒墨說這話其實從心裏來說有那麽一點私心的!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展慕白,展慕白一家就住在他家的樓上,對展慕白,那是十分的知根知底,別說是他了,就連顧濘姑姑,還有軍屬大院裏的左鄰右舍,哪一個不是將他跟顧西涼看成是天造地設青梅竹馬的一雙。

原本顧家還沒有出事之前,顧濘姑姑就尋思著等顧西涼大學畢業了就跟哥哥顧言昭提一下,顧言昭本就不是個把門第看得有多重要的人,而且當時顧家也不需要其他家族那種所謂的家族聯姻,只要女兒顧西涼能過得幸福,顧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女婿。

可是誰會料到顧家會出事?

展慕白從小就對顧西涼很好,可謂是百依百順,那份心思他父親展博還有顧濘姑姑都看在眼裏的。

所以,舒墨絕對相信,不管顧西涼出了什麽事情,別的人有可能會嫌棄但是展慕白絕對不會!

舒墨說完這句話之後,饒有深意地看了展慕白一眼,眉頭一緊,心裏暗自低咒一句。

臥槽,我一定是被禦晨風那個混蛋可氣傻了!

他們哪裏離婚了?

“他們順利抵達,一路都很順利!”

晚間七點半,司嵐到了恒基,敲了頂層辦公室的門,站在門口對著暗光裏那個身影輕聲說道。

司嵐手裏還領著一只食盒,身後的過道上的燈光還亮著,戚齊正守在過道那邊,那只食盒也是戚齊準備好的,讓嵐四爺給順便送進來。

沒有回應!

偌大的辦公室裏浮起了一陣淡淡的煙草氣息,進門來的司嵐嗅到這股味道眉頭微微一挑。

他又開始抽煙了?

前段時間三哥在戒煙,戒煙說的容易,但對於抽了幾年上癮的人來說,要戒掉一個長久時間養成的習慣實在是一件讓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就比如陸祁言!

看看陸祁言戒煙的經歷就明白了!

戒了這麽久了還是一聞到那股煙味兒就眼睛發亮,要不就是呵氣連天猛喝咖啡才能提神。

可是三哥不同,那是說戒就戒,那毅力讓陸祁言都直呼是神,說不抽煙就不抽煙,那份果斷,那份幹脆,那會是陸祁言那種戒個煙兜裏車裏都會塞無數的薄荷糖煙癮一犯就忍不住往嘴裏塞糖的人可以比擬的?

空氣裏的氣息是沈默的,煙味兒卻是刺鼻的。

司嵐拎著食盒進了門,將食盒放在了大辦公桌上,擡臉看向了站在偌大落地窗那邊只留給他一個背影的身影出神。

恒基寫字樓的選址很是特殊,它坐落在北城最繁華的地段,背面是北城的最熱鬧的長安步行街,前面是中心廣場,因為樓層在寸土寸金的地段是最高的,所以只要站在頂樓可以一覽周邊的盛景。

才過完年,整個城市都沈浸在節日的氣氛中,那些繁華的街道處處張燈結彩,一眼望去,落地窗前全是亮眼的夜景。

也正是因為窗外的繁華讓暗光的辦公室顯得落寞起來。

外面那麽熱鬧,燈光那麽璀璨,但這裏的冷清卻讓人心口一陣壓抑的難受!

聽戚齊說他今天在辦公室裏待了一天了,整整一天都在辦公室裏,到現在,整棟大樓的人都走空了,除了巡視的保安隊,整棟樓就他的辦公室裏還亮著這麽一盞燈。

一個辦公室,一盞燈,一個人!

司嵐望著那道身影失神了,他的身影依然高大,但投遞在落地窗上的影子卻顯得孤單無依。

司嵐想著還在樓下車裏待著的陸祁言,兩人是一道來的,但陸祁言是說什麽都不上來,問其原因,陸祁言說了,他不怕三哥打他罵他,如果三哥能打他一頓或是罵他一頓或許還能讓他好受一些,可現在三哥這種狀態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陸祁言說了,他怕自己看了會難受,所以寧願在樓下車裏待著。

“三哥!”

司嵐在心裏微微一嘆,食盒是莫涼阿姨讓戚齊送來的,他好歹也該吃一些!

站在落地窗前靜默抽煙的男人頭也沒回,似乎進來的人絲毫沒有引起他的註意,良久之後,騰起的煙霧散開了,他投影在落地窗上的憔悴面容才輕輕一動。

“嵐四,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是不是,做錯了?”

他的聲音近似低喃,簡直是微不可聞,可是耳朵尖的司嵐還是聽了個明白。

他並不是在詢問他自己是不是做錯了,而是在自言自語地傾訴。

他也不需要旁人給出什麽回應,因為他自己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夜色入幕,司嵐突然覺得今天晚上的夜尤其的寒冷,偌大的辦公室裏明明是開著空調的,可是這裏面的氣溫卻依然抵擋不住那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冷意。

“三哥!”司嵐低低地喚了一聲,包裏的手機振動了起來,他取了出來,看了一眼,是陸祁言發過來的信息,不用看也知道,樓下車裏等待的陸祁言在詢問他上面的情況。

司嵐將手機收了回去,擡臉時,那個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已經轉過身來了,筆直的黑色西裝服帖而流暢,領帶依然紮得一絲不茍,絲毫看不出一丁點兒的亂。

唯有他臉上的神色,在暗淡的燈光下有著說不出來的寂寥來。

“我不告訴她這些,就是怕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我終究是……”轉過身來的禦晨風語氣變得平靜起來,這讓司嵐都有些錯覺的認知,仿佛剛才站在落地窗前低喃的那句話並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一樣。

但至少讓司嵐放心的便是,他的話字裏行間又恢覆了平日裏的理智了。

“三哥,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的!”司嵐微微一嘆,誰會想到他會遇上顧西涼,如果那個女人不是顧西涼,一切都不會演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

禦晨風捏著香煙的手指頓了頓,薄薄的煙霧裏,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幽暗莫測起來。

“舒婷的死我曾內疚過,但我卻並不認為錯在我!”他說著,將手指尖的煙頭煙灰抖了一下,眼底的眸光變得清晰犀利起來。

司嵐安靜地聽著,男人之間談事業談興趣愛好或是天南地北地狂侃但涉及到個人感情的事情上,他們多半不會說出口,就比如陸祁言,那個看似對一切感情都若無其事的男人,其實內心深處也是藏著那麽一段不為其他人所知的情感秘密。

作為好友,作為好兄弟,知道是知道,但卻從來都不會主動提起,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在揭開那道傷疤,過多的言語就是在傷口上撒鹽。

女人們很多時候都喜歡在朋友面前聊過去,以此來達到心理的慰藉,可是男人不同!

過去了就過去了,埋藏在心裏是可以的,忘卻也是可以的,唯獨不會拿到嘴邊來說。

三哥的情感世界是有的,不過司嵐卻不認為那是屬於真正的愛情,那是一種近似變態的占有欲,不是雙方的,僅僅是一個人。

半年前舒婷的死曾在美國sky公司裏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引發她自殺的原因也在眾人的揣測下變得各種各樣,有說她是為了情感糾紛而自殺的,也有說她是因為SKY內部股權紛爭被逼得跳樓的。

在SKY內部也有著這樣的揣測,中國不是有句古話說得好嗎,兔死狗烹,陪著打江山容易,待到事業有成江山穩固的那一天就是這些功臣去死的那天。

舒婷的死就讓三哥背負了這樣的一個罵名。

不僅如此,那個女人做出更出格的事情簡直是多不勝數。

“莫涼阿姨至今還堅信著舒婷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司嵐說到這裏時,眼睛裏有濃郁的厭惡情緒在閃過。

對於男人來說,被戴綠帽子的這種事情實在是對男人的一種人格侮辱。

舒婷自殺之後,紐約那邊成立了專案組,在對舒婷屍體做屍檢的時候檢查出了她在之前做過人流手術,並且在相關的醫院查找到了她的看診記錄,得到了證實,舒婷在死之前的半個月裏流過產。

如果舒婷死的時候,胎兒還在腹中,那麽驗證孩子的DNA將不是一件難事,可是她自殺的時候已經把孩子流掉了。

因此,SKY內部私下裏就有這麽一個傳聞,舒婷的死跟禦晨風有關,不僅涉及到股權紛爭,還涉及到了情感問題。

誰都知道,舒婷在世時,她跟禦晨風走得最近,很多人甚至認為,舒婷將在不久之後會嫁給禦晨風。

他們是眾人眼裏男才女貌的一對佳偶!

“呵——”緩緩入座的禦晨風發出了一聲淡淡的笑,這笑聲裏有著說不出來的諷刺。

“我從來就沒碰過她!”禦晨風笑容很淡。

他一直都知道舒婷喜歡他,SKY在成立的時候有五個人,舒婷就是其中一個,她是美籍華裔,父親也曾是國內大名鼎鼎的經濟學家,她是名門之後,不僅成績卓異,各方面能力都很強勢。

他們是在一個學校的校友!

公司成立之初每天要處理的瑣事特別的多,這些都是她去處理的,兩人的關系基礎也是在那幾年裏發展起來的。

她對他從來沒有掩飾過情感的流露,甚至還親口向他表白過。

在所有人都以為兩人應該在一起的時候,他卻沒有認同,那個時候只忙於事業,兒女情感都不在他的計劃之內,而且事後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拒絕。

他給舒婷的答覆是不喜歡便不願意將就!

他說得直白而且冷血,就是想著她能徹底打消這個念頭,表白之後的兩年裏,她確實表現得若無其事,這也讓他放了心。

他不是一個擅長揣測女人心的男人,對於自己不在意的人或者事也不會強求自己去了解。

因為他覺得,太過刻意地去了解一個人一件事就會讓整個事情都變質變味。

他要的是順其自然,要的水到渠成,要的更是那一份會讓他自己都無法控制住自己內心的那種沖動情愫。

所以他寧願花錢雇人作為宴會陪同也沒有跟舒婷傳出什麽緋聞來。

既然無心就不該去碰!

從SKY公司成立到不斷的壯大,到後來成功上市,他從最初的一個默默無名的創業者走上了讓人艷羨的位置,經歷了那麽多的人和事,他甚至在想,這輩子還會不會碰上那個能讓他一見傾心一見動情的人。

直到他在禦家的家宴上遇到了顧西涼!

那是什麽感覺?

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一晚,禦家家宴,名流雲集!

禦哲為他張羅的接風宴上聚集了北城所有的政商界名流,是為他接風洗塵。

這樣的宴會他參加過不少,這麽多年浸淫商界,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他早已能在這樣的氛圍裏練得游刃有餘。

宴會上那麽多的人,在他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宴會大廳時,耳邊是熱絡的噓寒問暖,入眼的是宴會上眾多名媛們的衣香鬢影,那種情況下他不應該會註意到人群裏的某一個人的。

但是他卻註意到了!

一個站在人群外,遠離了所有人的身影。

她當晚穿著一條黑色的晚禮裙,大概是怕冷,幾乎所有的女子都裸肩露背,唯獨她還披著暖和的披肩,在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他時,她卻一個人站在遠處,身邊是一大株的綠色景觀植物,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衣服的顏色跟那綠色植物的顏色相沖,他幾乎也是不能一眼看到那景觀植物的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刻意站在那個不會被人註意的角落,當身邊傳來不少女子的笑聲時,他淺笑中一晃眼便不自覺地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眼力過人的他一眼便看清了她的容貌,心口隨即微微一顫,是被震驚著。

但是很快他就從這震驚中反應了過來,因為站在那邊的她一個舉動就讓他立刻否定了心裏的那個想法。

她應該是覺得沒人註意到自己,站在那邊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對這樣的宴會有些不耐煩,卻又十分慶幸地自己能找到一個可以避開所有人目光的地方,所以暗自噓氣,腮幫俏皮地鼓起,一雙大眼睛朝四處瞅,手還在胸口上輕輕地拍拍。

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也證實了他心裏的那個想法!

她不是舒婷,只是一個長得跟舒婷有幾分相似的女子!

他的眼力是如何的敏銳過人,就算周邊這麽多人圍著,他也能越過這些不相幹的人去關註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然而事實上,他也不想否認,之所以會如此關註她,也有舒婷的一部分原因。

但他卻十分清楚,舒婷是舒婷,她是她!

最初的驚鴻一瞥也只是讓他有些驚怔而已,真正讓他動了這份心思的卻是在那天金鼎酒店的那一晚。

粗心的酒店服務生開錯了門,他的房間是九號,但卻被服務生打開了七號房,進門之後他便覺察到了不對勁,原本是要離開,卻不想還不待他走出那道門,就聽見了開門聲。

他當時眉頭一緊,想著應該是這套房的客人回來了,而意外出現在別人房間的他還真是有嘴都說不清,意外的讓他聽到了門外的低壓著的女子聲音。

“幫我看著呀,我已經到門口了,他們如果到了你就立馬給我閃一下電話,嗯嗯,放心放心,我會藏好的!”

記者?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開門進來的人不是這套房子的客人,而是潛藏進來想要挖掘一些內幕消息的記者。

那這個房間裏的客人是什麽人?

不得不說,當時的他也是一時間起了玩心,既然是潛進來的,那他不妨也看看情況。

接著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發生了,兩人藏在了衣櫃裏,不,最先進衣櫃的人是他,是他心想幹記者這一行的為了能拿到一些消息也不容易,所以他原本不打算揭穿對方,不想讓對方發現房間裏還有一個人,所以他最先選擇了那個衣櫃。

卻不想,他才剛躲進去,就有人匆匆忙忙地也跟著躲了進來,還十分突兀地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衣櫃裏的空間本就不大,他一個大男人就顯得擁擠了,現在又被硬生生地塞進來了一個人,她也是明顯一驚,被嚇得張嘴要叫,結果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立馬又驚慌失措中閉緊了嘴巴,轉臉,滿臉驚駭地朝他看過來。

她也沒料到櫃子裏還有人吧!

衣櫃裏光線昏暗,但沒有關緊的櫃子門卻有薄光透進來,從他的這個角度,正好借著外面的那一絲光線看到她的那雙大眼睛。

明明一張臉都沒看清楚,但他卻被她的那雙眼睛給看得心口一陣跳。

是她!

這種感知讓他自己都覺得奇怪,禦家家宴上,兩人沒打過照面,可他卻從別人口中得知了他的侄兒禦千誠已經結婚,當天晚上人那麽多他是沒看到所謂的侄兒媳婦的,不過後來他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她就是自己那個不曾見過面的侄兒媳婦!

托她的福,他有幸觀賞到了那麽精彩絕倫的一幕!

早就知道艾真那個女人跟其他的人有著說不清楚的關系,這件事他也早有耳聞,不過他沒有去查,畢竟,沒放在心上的人他沒必要去花時間和精力去查證些什麽。

不過對象是他侄兒倒是讓他有些驚訝了!

那一晚,衣櫃外的男女顛鸞倒鳳,衣櫃裏的他和她倒是心平氣和,讓他頗感興趣的還有這個侄兒媳婦的態度,拿著一部手機透過那櫃子門縫將外面床上的戰況都錄制了下來,末了還慶幸地低低籲出了一口氣。

他記得,她當時說了一句,太好了!

這句話讓他眉頭一挑,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滾在了一起還慶幸地來一句,太好了?

這個女人啊……

原本他以為她是認不出他來的,哪知在外面兩人離開之後,她見到自己時又是震驚又是害怕地轉身要跑,在他犀利的目光下還哆哆嗦嗦地喊了一聲,小叔叔!

那一刻他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地瞪她一眼。

小叔叔?

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好不好?

面前的女孩兒因為緊張整張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極其不自然,喊出的那一聲‘小叔叔’時嘴角都在不停地抖。

而他也因為她的這句話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

只因,原來,她也曾註意過他!

那個試圖遠離所有人視線恨不得被所有人忽視的女子也曾在那麽多人的宴會上記住了他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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