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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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香煙燃盡了,煙灰飄落。

椅子上的人影目光終於動了。

“我一直沒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就是怕她會這麽想,可是我現在才發現,我錯了!”

椅子上的男人話語間有著說不出口的落寞和寂寥。

司嵐將食盒打開,把裏面還帶著熱氣的飯菜擺了出來,並將辦公室裏的燈光調亮了一些。

坐著的禦晨風似是還不太適應突然亮起來的燈光,眼睛微微一瞇,慢慢恢覆過來時目光掠過擺放在辦公桌上的飯菜,眉心微微一蹙。

不告訴她不就是怕她亂想麽?

誰會願意相信有著一張相似面孔的後來者會是真愛?

這個世界上誰都不願意去做別人的替身,哪怕這個前者是壓根就不存在!

可是感情這種事情就是這麽的無厘頭,它不管你是否存在,這根刺就這麽卡在喉嚨裏了,咽不下去就無法忍受下去。

司嵐掠了一眼辦公桌上筆記本電腦旁邊擺著的那份文件,文件還翻開著,看樣子是已經被他看過了。

下午的時候,恒基禦用的律師楚寧給他打過了一個電話,說有一份文件現在是寄放在了他那裏,至於要不要在這個時間段將這個文件拿出來,為此楚寧有些為難。

所以在下決定之前楚寧事先給他和陸祁言都聯系了,要不要將這份文件拿給三哥?

那份文件還是如實被送到了他的手裏。

而且他也看了!

這份文件不是什麽大合同,而是一份離婚協議!

聽楚寧說了,這份離婚協議是喬末葉代送到他手裏的。

而且之前,陸祁言還帶回了顧西涼手裏的戒指!

一枚求婚戒指,一份離婚協議!

讓司嵐不得不認識到,顧西涼是認真了!

失去母親的同時又失去了孩子,更是在這時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她選擇了沈默地離開,而且還是以這般決絕的方式!

剛才他進門時就恍然見到抽煙的三哥另外一只手心裏拽著什麽,拽得緊緊的,入座時將拽在手裏的東西塞在了西裝兜裏,眼尖的他是看見了。

那是一枚戒指!

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還戴著,而拽在他手心裏的戒指除了是顧西涼的那一枚,還能有誰的?

“莫姨來公司找過你,只不過你今天太忙了!”司嵐把碗筷擺好,一雙擺在禦晨風的面前,一雙留給了他自己,除了飯桌上擺著的飯菜,他還神奇般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酒,往桌子上一放,被禦晨風看了一眼,繼續開口。

“知道喝不過你,不過今天晚上的酒不醉人!”司嵐說著打了個響指,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他的下屬恭敬地快步走進來,用戴著手套的手接過了司嵐遞過來的紅酒。

中餐配紅酒,怎麽看怎麽怪異,不過任何怪異荒誕的事情在這位爺面前都算不算什麽,誰說的紅酒必須配西餐?陸祁言那個家夥連紅酒搭配臭豆腐都吃過,更別說是配中餐了!

在他們這些人眼裏,怎麽喜歡怎麽來,所謂的規則都在個人喜好之下!

“G市一切都好,你不必掛牽!”司嵐說著看了禦晨風一眼,不用他說恐怕三哥也是知道的,G市北城雖然之間距離了幾千裏,但G市可是司家的大本營,司家在那邊的關系盤根錯節,所以說,即便顧西涼現在人不在北城,但她只要一進入G市,那麽她就不會脫離開他們的視線。

只要三哥願意,別說是其他的,就算是現在就要把顧西涼給接過來也不過是兩個小時的事情!

關鍵是他是否願意?

“這是我的人拍下來的一些照片,你看看吧!”司嵐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照片是他的人拍的,地點是G市,軍屬大院的家屬區!

而且拍攝的角度和清晰度那都是專業級別的!

司嵐將手機扔過去之後就自個兒倒酒品酒去了,他絕對相信,他手裏的這小半杯的酒還來不及下肚,三哥就該有反應了!

果不其然……

接過手機的禦晨風只看了一眼擡起的眼眸便變得深邃幽暗起來,如果說前一秒他的目光裏滿是頹然,那麽這一刻,他的目光突然就涼得犀利非常。

“這個人我認識!”放下手機的禦晨風語氣薄涼。

他不止一次從舒墨口中得知這個人的消息,也親眼見過這個人。

展慕白!

司嵐把自己的手機收了回去,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是個軍人!跟顧家姐弟兩人關系親密!”

司嵐說著,目光關註著禦晨風臉上的表情,是陸祁言非要他把這些照片拿給三哥看的,說的就是要刺激一下他的神經!

他這一天不搭理人的態度實在是讓人心裏抓狂!

距離大年十五也沒幾天了,婚禮延遲舉行的消息已經發布出去,對外公布的消息是蕭雯剛去世,婚禮延期舉行,至於其他的消息都不曾發布。

恒基大樓頂樓的燈一直到晚上十點左右才關閉,屬於禦晨風的保時捷跑車也在這個時間段才離開。

一直停在樓下的越野車內,陸祁言是看著那輛車離開的,見到施施然開車門上車的司嵐,皺眉問了一句,“他喝酒了?他喝酒了你就不該讓他開車啊?”

司嵐坐上了車,朝車後排睜著一雙萌萌大眼睛的宰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朝自己吹胡子瞪眼睛的陸祁言。

“是我喝酒了,還是你喝酒了?你沒看到開車的人是戚齊麽?”

陸祁言表情一噎,坐回去拉了拉自己的襯衣,太緊張了些,關心則亂,他這不是太緊張了麽?

“他沒事吧?”

“恩!”司嵐閉目養神,感覺到陸祁言正專註地等待著他後面的話,只好補了一句,“表面上看起來是沒事的!”

陸祁言眉心打結,表面上?

敢情讓你上樓當個說客你還能這般的不稱職?

“你說那份離婚協議三哥會簽嗎?”陸祁言在得知楚寧手裏拿到了那份離婚協議時,心裏一陣咯噔著驚呼,完了!

顧西涼前腳一走,離婚協議就冒出來了!

這對三哥來說……

孩子沒了,妻子也要離婚了……

司嵐睜開了眼睛,看向陸祁言,滿臉的郁結,“你覺得呢?”

三哥是什麽人?

當日在G市領結婚證時那是坑蒙拐騙什麽法子都用上了。

他會簽字??

“涼涼,那些東西我都交給他了!”

微信,喬末葉的聲音徐徐響起。

緊接著下一條訊息也跳了出來。

“你最近身體怎麽樣?G市冷不冷?我看天氣預報,G市最近降溫了,你要是沒什麽事情就盡量不要出門了!”

……

手機屏幕上跳躍出來的信息是一條接著一條,全是喬末葉的語音消息。

發布信息的時間都是在昨天淩晨。

可想而知,淩晨時候,喬末葉應該還在醫院加班!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沒有忘記抽時間來跟她聯系。

顧西涼側著身子看手機的姿勢有些疲累,尤其是眼睛,清晨,臥室裏的窗簾還沒有拉開,燈也沒開,手機屏幕閃亮的光線刺激地她的眼睛十分不適。

她把手機翻了個面,閉上眼睛調節著自己的眼睛。

哪知那些信息還沒有聽完,臥室的門就被人從門外推開了,穿著睡衣的舒墨出現在了臥室門口,‘啪’的一聲將臥室裏的開關按鈕點開,眼皮一耷,眉頭一皺。

“你又用手機了?”

舒墨說這句話時語氣裏滿是苛責,還帶著一絲哀怨來。

說了不讓她玩手機的,她也再三保證過,可是他哪裏肯信?瞧,一大早的就讓他抓了個正著!

就該聽母親的,直接把她手機的電池給掰下來,看她怎麽玩手機?

舒墨走了進來,坐在床上,眼皮還有些發青,明顯就是睡眠不足,他昨天晚上打了一晚上的電腦游戲,一直到確定顧西涼睡著之後才睡下的。

“我也沒看多久!”顧西涼把手機翻出來給他看,要不給他看,他還真的會一直坐在這裏用他那雙近似哀怨的眼神一直盯著她,看他那發青微腫的眼睛,看得心裏一陣發毛發悚。

“知道就好!”舒墨瞪她一眼,所是不必忌諱,但是作為過來人的顧濘姑姑可是十分擔心顧西涼的身體的,十分懇切地要求顧西涼勢必要養好自己的身體,其他一切事情現在都不重要,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每天餓了就吃,吃了就睡,不能著涼不能勞累,即便一天睡不著也要閉目養神。

臥室裏的筆記本電腦暫時被收了起來,還有書架子上面的所有書籍,但凡會讓人費神的東西都被顧濘姑姑給提前收了起來。

除了顧西涼的手機!

即便如此,舒墨還是在顧濘姑姑的要求下對顧西涼的手機進行的監督。

看手機眼睛費神,舒墨這是要堅決地執行著母親的要求。

“家裏有人來了?”顧西涼被舒墨那眼神看得眉頭微微一蹙,聽見外面傳來了門鈴聲,還有姑姑開門低聲說話的聲音傳來。

舒墨說著看了顧西涼一眼,身子一歪就睡在了顧西涼的旁邊,把蓋在顧西涼身上的被子扯了一半裹在自己的身上,不顧顧西涼的郁悶閉著眼睛懶洋洋地答了一句。

“還能有誰?”

樓上的展叔叔!

昨天他們回來的時候只碰上了展慕白,展叔叔說是在醫院值班,想必是展慕白把他們回來的消息告訴了父親,這不,一大早的就來了。

顧西涼還躺著,身邊被舒墨擠了一大半去,她往旁邊靠了靠,心想著他之所以堅決厚著臉皮睡在自己身邊不就是不想讓她有看手機的機會麽?不過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生睡在自己的一米八的床上,這是要將她直接擠下床的意思?

“舒墨!”顧西涼把被子拉過來了一些,“你回你房間睡去!”

還跟小時候一樣搶她的被子,他睡在這裏像什麽話?

舒墨嘀咕著說了一些話,眼睛一睜,“你把手機拿給我我就出去!”

顧西涼眉頭一緊,舒墨伸出手就將放在一邊的那只手機奪了過去,逃也似地跳下了床,拿著手機一溜煙地跑了。

“舒墨,你……”給我站住!

顧西涼氣急,這小子越發猖狂了!

舒墨奪了手機跑到門口一手拉門一邊轉臉看向顧西涼,沖著她吐了吐舌頭,眼睛一瞪,“給我睡覺去!”

睡?

還睡?

她已經睡得頭暈腦脹了!

跑出臥室的舒墨把顧西涼的手機拿在手機翻開來看了看,除了微信開著,跟喬末葉兩人之間有對話之外,未接來電顯示裏還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點開來看一眼,竟全是禦晨風的來電,是昨天晚上十點鐘左右打過來的。

舒墨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上,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還有臉打電話過來?

“舒墨!”客廳那邊,展博輕喚了他一聲,對著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一下。

展博聲音壓低,還朝顧西涼的臥室那邊看了一眼,是怕自己會吵醒到顧西涼。

舒墨頂著一張郁悶的臉將手機往自己的睡衣兜裏一塞,走了過去。

“涼涼還好嗎?”展博語氣裏滿是關心,他是昨天晚上接到兒子的電話,說顧濘他們一家回來了,顧西涼也回來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展博十分驚訝,涼涼大年十五就要結婚,顧濘也提前就去了北城,距離結婚的時間都沒有幾天了,他們在這個時間段回來?

原本展博已經請好了假期,大年十五他也會去北城一趟,參加顧西涼和禦晨風的婚禮,他早就接到了禦晨風的邀請,所以,不管自己有多忙他都會抽時間去一趟北城。

只是,現在的情況讓他太意外了!

顧西涼小產的事情他是從顧濘那邊得知的,作為醫生的他又是心疼又是惋惜,加上得知了蕭雯的死訊,對顧西涼現在的狀況是更加的心疼了。

舒墨先是點頭緊接著又搖搖頭,好?怎麽能好得了呢?

顧西涼表面上看起來若無其事,其實她那雙微紅腫脹的眼睛已經將她所有的心思都出賣了。

猶記得在北城發燒發熱的那天晚上,燒得迷迷糊糊的她先是喊著媽媽,接著就是孩子。

媽媽沒了,孩子也沒了,甚至連自己覺得最親近的人也讓自己失望了!

那一刻,天都塌下來了吧?

他們不敢再在她的面前提起蕭雯,提起那個夭折的孩子,更不敢提到那個孩子的父親!

只是,這種自欺欺人的做法又能維持多久?

北城顧家!

靳姨按時做好了早餐,在擺放碗筷時發現自己又犯糊塗了。

桌子上又擺放好了兩只碗,兩雙筷子。

昨天早上也是如此,就因為她一時恍惚,擺出了兩只碗就讓禦先生坐在餐桌上楞了好久,最後連早餐都沒吃,空著肚子就出了門。

靳姨趕緊把多出的那一只碗收了回去,心裏卻在忍不住地低聲嘆息著。

她和柳伯都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顧西涼沒有再回來?連顧濘小姐和舒墨少爺也在那天離開之後杳無音信。

這兩天就看到禦先生一個人早出晚歸,而且禦先生的情緒也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直覺告訴靳姨,怕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了!

蕭雯去了,大小姐肯定是傷心壞了!

靳姨一想到顧西涼就心疼不已,可她又不敢開口問禦晨風有關大小姐的事情。

禦先生昨天晚上回來也很晚,以前顧西涼在家時,每天晚上九點半之前他就會回家,這兩晚,他回家的時間晚了,而且靳姨在替他整理衣服時還隱約感覺到身上殘留的酒氣和煙味兒。

禦先生之前就戒煙了的,他們也沒見過禦先生會喝酒,因為顧西涼懷孕之後,煙酒這些東西自然是要戒掉的最好。

靳姨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樓道間傳來的腳步聲讓她回了神,轉臉就見禦晨風從二樓下來了。

偌大的別墅裏因為住的人少了,連下樓梯的腳步聲都顯得空曠寂寥起來。

“禦先生,可以用早餐了!”靳姨走過去幫著將早餐布好。

看禦先生的神情,他應該是昨天晚上又沒有睡好吧!

“禦先生!”靳姨替他將粥盛好,站在一邊,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大小姐什麽時候能回來?”

這兩天,她跟柳伯兩人心裏惶惶不安的,他們之所以回到顧家來也是為了要照顧顧西涼,顧西涼是他們兩夫妻看著長大的,都兩天不見顧西涼了,他們心裏怎麽會不著急呢?

聽說,他們的婚禮也延遲了?

這些消息還是柳伯在電視裏看到的。

婚禮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說延遲就延遲了呢?

入座的禦晨風垂眸看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餐具,半響,他擡起臉來,眼睛裏的血絲讓靳姨驚了一跳。

“她回G市處理一些事情,很快就會回來的!”

被他眼睛裏的血絲驚怔住的靳姨楞了楞,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覆時心裏也微微一松。

很快嗎?那就好!

禦晨風慢慢地吃著,對面的一把座椅上空空蕩蕩,他低頭垂眸,餵進嘴裏的雞絲粥竟吃出了一絲苦澀的味道。

她的手機無人接聽,不管他打多少次都是一樣,她就像從他面前憑空消失了一樣,求婚戒指,離婚協議……

可是他呢?

面對著經過他人之手還回來的戒指,面對著那一紙離婚協議。

讓她靜一靜的結果就是這樣的。

她可以什麽都不要,只要離開他!

握著粥勺的手慢慢地收緊。

她不要他了……

北城恒基!

開年來的工作是十分繁忙的,每個部門都在新的一年開始狠抓效率。

這段時間股市一路狂跌,高層們開始紛紛動搖起來,可是讓人感覺奇怪的就是,就沒見到高層有什麽動靜。

“看見董事長來了嗎?車到了嗎?”有人通過內線電話打到了董事部的秘書處,得到的消息是還沒有來,掛電話時一陣唏噓,火都燒到眉毛了,還沒有動靜?還真是為了家事忘了公事了?

蕭雯去世的消息已經在北城公開了,報道上還說,也因為如此,董事長的婚禮暫時延遲舉行。

如今股市一路狂跌,董事長卻一直沒露面,難不成他掉水裏了還要拖著大家一起?

這怎麽行?

“那禦副總呢?”有人又提到了禦千誠,找不到禦晨風,找他侄兒傳達一下他們焦慮的心情也是可以的吧?

沒想到得到的回覆依然是,禦副總也還沒有來!

這一家子簡直就是……

“禦少!”嚴出從醫院出來,走到停放在那邊的車門旁邊,敲了敲車窗,對著車裏坐著的人搖了搖頭,低聲道:“沒看到人!”

沒來?

禦千誠眉頭一皺,眼底泛起了一絲厭惡的情緒來。

早在兩天前他就說好了,要來醫院把手術給做了,艾真最初是答應得好好。

現在怎麽著?

後悔了?

不願意了?

原本預定兩天前就去做手術,可是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接到消息趕去了H市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這麽一去就是兩天,工作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後,回到北城的他再次提及手術的事情,艾真便有些閃爍其詞了。

最開始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然後又說自己在艾家不太方便,總之,各種理由,各種借口!

就在昨天晚上,他便說了,今天早上九點在醫院碰頭,她倒好,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影子。

“禦少,要不要去保利花園找艾真小姐?”或許他們應該好好談一談這個問題。

禦千誠將手指尖的煙頭一扔,也好,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將她拉到醫院把手術給做了!

“禦千誠還是堅持要我動手術!”艾真語氣裏有著說不出來的疲倦,她知道,如果此時激怒了禦千誠,軟的不行,那麽說不定禦千誠就會選擇其他手段,到時候肚子裏的孩子依然保不住。

“知道為什麽他一定要打掉你肚子裏的孩子嗎?”電話裏閔航的語氣依然是吊兒郎當的。

艾真有些心虛,難道禦千誠知道了些什麽?知道這個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

不對,以他的脾氣如果知道了可不會這麽冷靜的!

那麽?又是因為什麽原因?

因為不喜歡她?所以連孩子也不要?

“因為……”

電話裏的閔航拖長了音調。

“因為顧西涼流產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

話音剛落,艾真便驚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顧西涼流產了?

孩子沒了?

驚怔之後,內心湧出來的喜悅就被一股子的怒氣給徹底打翻。

因為那個女人孩子沒有了,所以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能留了?

因為顧西涼沒了孩子,所以,她也不能有這個孩子,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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