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姐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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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景灣公寓！
舒墨正在門口打算關門，擡臉就看到了從臥室裏出來的顧西涼，劍眉微蹙。
“你起來幹什麽？”
舒墨說著將門關上，手裏拎著一只多層的食盒。
廚房那邊的拉門是拉緊的，顧濘姑姑在裏面忙活，隱約還聽見她在跟誰說話，應該是在給誰打電話，正在討論著燉雞香菇什麽時候放最為合適。
顧西涼從臥室裏出來，穿著一套舒適的家居服，頭發有些淩亂，臉色也略微蒼白，只是人看起來比早上要稍微有些精神了。
她站在客廳裏望著門口的舒墨，語氣淡淡地問了一句，“你出門了嗎？”
舒墨表情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我叫的外賣！”說著拎著食盒就朝廚房那邊走，背過身去臉色便是一沈。
該死的禦晨風，你還真是送上癮了！
自早上戚齊將那些東西塞進他的車裏之後，中午也有人送東西過來，大多都是燉品補品之類的，門鈴就響一聲，一開門門口就擺著食盒了，人都不見一個！
下午還送來了一些安神的熏香，現在晚上了，又來了！
舒墨拎著食盒進了廚房，顧濘姑姑正在熬雞湯，見他又拎著食盒進來了，忍不住低聲問，“又送來了？
舒墨一陣頭疼，一聲不吭地把食盒揭開，哼了一聲，“有本事他把自己給裝進這個食盒裏送過來！”
顧濘聽了嘆息了一聲，昨晚上晨風的車在樓下停了一晚上，他們誰都沒說，但都心知肚明。
晚飯時，顧濘姑姑把吃的送進了臥室，看著顧西涼把碗裏的食物都吃完了，顧濘姑姑才松了口氣。
“姑姑，我想跟你回G市！”
顧西涼的話讓顧濘渾身一震，隱約明白了這就是她思考了兩天的出來的結果，腦子裏湧出來的惋惜和心疼使得她臉色微微一變，“涼涼，你想明白了嗎？”
她是真的不打算跟禦晨風舉行婚禮了？
可是……
“姑姑，我想明白了！”
顧西涼坐在床上，垂下眼眸掩飾掉眼裏流露出來的淡淡的苦澀，“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我也知道他能給我什麽，但是，我卻無法說服我自己就這麽的平靜地去接受！”
“涼涼，是不是因為嫂子的去世，還有孩子的離開，所以你……”
所以你心灰意冷？
顧濘是滿眼的憂色，這兩天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敢在顧西涼面前提這些事，有關蕭雯的，有關孩子的，有關婚禮的，沒人敢提。
可是這些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
在顧濘看來，任何人在面對這樣的雙重打擊下都會情緒失控，顧西涼只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姑娘，雖然經歷了顧家的破產，但真正意義上面對死亡帶來的悲愴她是從來就沒有切身體會過的。
家業沒了可以再賺，父親入獄了還會有機會再回來，即便是蕭雯再嫁，但她還活著就好，可是人一旦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顧西涼微白的臉上閃過一抹沈郁的痛楚，可她在極力隱忍著，緊抿著的唇瓣被牙齒咬得疼了。
“姑姑，我不想留在這裏了！”
北城，這座她出生的城市給了她太多的溫暖和人情的冷漠，顧家沒破產之前，她是父親手裏的掌上明珠，父親入獄之後，她成了禦千誠空有其名的禦太太，每天要做的就是在恒基裏加班加點的工作和應對著禦千誠各種流言緋聞，不僅要面對著同事間的爾虞我詐，還要硬著頭皮去承受禦家人的言語擠兌。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在禦家的那些日子對她來說就是一種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跟禦千誠離婚，卻遇上了他……
顧西涼心臟一陣抽痛，微白的小臉上閃過一抹難以隱忍的痛楚。
她以為，他會是給她撐起這一片天的人！
他替她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麻煩！
她從沒有忽視過自己對他日益見長的依賴，這種依賴感讓她自己都覺得可怕！
臥室裏變得安靜極了，顧濘看著坐在床頭用雙臂環抱著自己胸口的顧西涼，心疼地心口直顫，小時候她害怕就會像現在這樣，找一個角落把自己緊緊抱成一團。
其實，她還只是個孩子啊！
顧濘走過去將她輕輕抱進懷裏，哽咽出聲，“別怕，涼涼，如果你不想再留在這個城市，就跟姑姑走吧，我們回G市！”
“三哥的情緒不太對！”
陸祁言在跟司嵐打電話時說到了這個問題上，他昨天送東西過去的時候隱約猜到了那裏面裝著的是什麽，他摸過了。
應該是戒指！
電話那邊的司嵐沈默了一陣，“婚禮延遲了，他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就在今天，他們得知了三哥的婚禮延遲舉行的消息，這個消息現在已經開始通知那些宴請過的賓客了。
這些事情是禦哲大哥去處理的，禦哲大哥這段時間也是情緒低落，蕭雯的去世對他的打擊不小，人都清瘦了一圈。
“不過……”司嵐的話音一頓，“有個消息三哥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更加心情不好了！”
恩？
陸祁言心頭一咯噔，“怎麽了？”
“顧西涼走了！”
走了？
陸祁言瞪大了眼睛珠子，好半響才一聲驚叫，“顧西涼走了？”
“砰——”公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禦晨風步伐有些急切地走了進來。
他直奔顧西涼的臥室，打開臥室門時，人卻僵站在了門口。
臥室裏，大床上，被褥折疊得整整齊齊，哪裏還有人？
陸祁言也跟著進來，在房間裏繞了一圈，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裏一下子沈了下去。
顧西涼還真的走了！
丟下婚禮，丟下三哥，走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陸祁言折回去問客廳裏站著的司嵐，望著臥室門口僵站著的那個身影，眼睛裏閃過一絲焦慮，你怎麽不早說？
司嵐皺了皺眉頭，他最近也在忙著三哥婚禮的事情，禦哲大哥精神不振，很多事都是他在辦，他得到這個消息時，人已經走了！
“他們回了G市，今天下午的飛機，現在人已經到G市了！”
“婚禮延遲了？”
禦家的餐廳，秦素心因為兒子的歸來讓傭人準備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大年年初一，兒子就開始在外面忙碌了，別人還在家裏享受著過年一家人團聚的氣氛，他卻因為公事頻頻外出。
不過一句話說得好，能者多勞，現在忙碌的兒子比以前看起來也更有精神了些，總好過在家裏閑著整天鬧些亂七八糟的緋聞要強。
禦千誠聽到這個消息時，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握著筷子的手倒是停頓了一下。
“是啊是啊，哥哥，消息都傳出來了，說是婚禮延遲，但是什麽原因誰知道，唉，之前媒體上傳得是如何如何的風光，又是著名婚紗設計師親自飛過來定制婚紗，又是包下了北城最昂貴的星級酒店作為賓客們的下榻之所，現在我看啊，風光，確實風光！”
說話的是幸災樂禍的禦明末，扯著陰陽怪氣的嗓門說完了臉上還閃過一抹得意的笑，手裏的筷子還在碗裏戳了又戳，“我看啊，八成是因為蕭雯的死，顧西涼那個賤 人被氣瘋了，沒辦法再舉行婚禮了！”
吃飯的禦千誠眉心一蹙，眼底晃過一絲暗流，在禦明末還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直接涼聲打斷了她的話，“吃你的飯！”
禦千誠的這句話語氣有些冷。
禦明末被大哥這麽一聲低喝，先是一怔，堵在嗓門口的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瞪著一雙眼睛憤懣不平地看著禦千誠。
“什麽嘛，人家只是實話實說！”
蕭雯去世的消息都傳出來了，這消息明顯是被壓了幾天，現在才傳出來的！
緊接著婚禮延遲的消息也曝了出來，媒體上不是紛紛都在揣測著，婚禮之所以延遲就是因為蕭雯突然去世的原因麽？
禦千誠淡涼的目光掃了妹妹一眼，禦明末就不敢再開口了，而是轉向了秦素心，委屈出聲，“媽，你看大哥他，一回來就知道兇我！”
秦素心也瞪了女兒一眼，大過節的原本好好的氣氛，你說那些掃興的事情幹什麽？
禦千誠吃了飯就徑直上了樓，這兩天他一直在B市忙著那邊新樓盤的事情，但對北城發生過的事情卻早有耳聞。
書房裏，他點燃了一支香煙，煙霧迷茫中，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單薄的身影一個人孤獨地晃蕩在走廊上，他拿在手裏的外套沒有來得及給她披上，而她卻被另外一個男人擁在了懷裏。
他的心口一跳，猛然清醒過來。
這個情景這段時間總是時不時地在他腦海裏出現，讓他心裏越發的焦躁不安。
他起身去了臥室，進了洗手間進行沖浴，一下飛機就趕回了公司，忙完回到家已是渾身疲憊，沖了個澡的他往床上一躺，驅散掉心頭的焦躁，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夢中的他驚醒了過來，眼睛睜著，人卻沒動，似乎是在回憶著剛才夢境裏的情景。
他夢到什麽了？
夢到了穿著一襲黑色晚禮裙讓他驚艷的那個女人，就是那次艾真的時裝發布會上，夢見她就站在他的身邊，夢見他跟一個女人在後臺的更衣室裏，明明那個場景似曾相識，他記得，是他跟艾真在一起親熱時的地方，可是讓他錯愕的時，夢裏，他抱著的人是那個女人卻是——
顧西涼……
連他喊出的名字都是她的名字！
夢裏，她的面容是那麽的清晰，清晰到她……
禦千誠從床上坐了起來，感覺到身下一陣濕濕黏黏的，他楞了半響，從床上爬起來往洗手間走去。
該死的！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顧西涼的婚禮推遲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艾真在客廳裏大笑了三聲，“報應，報應啊！”
想那兩人之前是何等的風光，還說什麽世紀婚禮，結果……
艾真笑得擡頭紋都浮現出來了。
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比她過得好，但唯獨顧西涼不能！
那個奪走了她一切的女人，憑什麽能過得比她好？
艾真伸手撫過自己的小腹，孕期的反應她並不強烈，最近艾太太幾乎每天都給她吃高營養的食物，吃得她都比以前胖了些了。
艾真將平板電腦放在一邊，禦晨風婚禮延遲的消息都傳到網上來了，婚禮為什麽會推遲？大概是顧西涼那個女人因為蕭雯的死郁郁寡歡連舉行婚禮的心思都沒有了吧！
活該！
“真真！”做記者的這位朋友打來了電話，“禦千誠回北城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最新的料可以曝的，幫我個忙唄？”
艾真握著果汁杯的手一頓，臉色有些暗沈，禦千誠回來了？從B市回來了？
“他最近能有什麽料可曝的啊？”艾真淡淡一笑，臉上的神色卻不太好看！
“哎呀，真真，我可是發動了我的朋友圈第一時間為你搜羅信息的，就像之前你的那些好多負面新聞可都是我找人擺平的呢，哎呀你看這都年開頭了，你好歹給我一個冒頭條的機會啊，誰讓你跟禦家的人那麽近呢？禦千誠還是禦晨風的侄兒呢，就憑這層關系，那些內幕消息你也能知道不少的啊，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內部消息，就是有關禦晨風婚禮事情的內部消息，一點點就好！”
艾真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來，還說是好朋友呢，動不動就給她提要求了。
是，之前很多消息都是通過她在記者圈子裏的人脈關系得知的內部消息，可是時間一久，這人總是將主意打她頭上，還是以功臣自居的語氣頤指氣使，艾真想想都覺得慪氣。
“我想想吧！”艾真找了個借口就把電話掛了，心裏卻始終糾結著禦千誠回了北城卻一直到現在都沒給她一個電話的這個問題上。
他去B市出差的這幾天是音信全無，回來了也沒主動聯系她，這種情況讓她心裏一陣心慌。
那天禦千誠在醫院拿著她遞過去的檢查報告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把孩子打掉，當時她就差點氣瘋了，後來禦千誠忙於工作，孩子的事情也就一直推到了現在。
或許，這麽多天過去了，他改變了主意了呢？
艾真拿起了手機，帶著滿心的不甘正要撥通禦千誠的手機，她的手機卻響了，是禦千誠打過來的。
艾真又驚又喜，“千誠！”
“我已經預約了婦產科醫生，明天早上九點做手術！”
冰冷的話語透過電波鉆進了艾真的耳朵裏，她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做手術？
艾真握著電話的手開始顫抖了起來。
內心裏的悲涼，憤怒全都攪和在了一起，她的臉變得蒼白，覆在小腹上的手緊緊一抓。
不！
G市機場，舒墨到托運處取了行李，拖著行李箱的他加快了步伐走到了一輛出租車的面前，將行李箱往後備箱裏一放，上了車。
“師傅，去G市軍區大院！”舒墨說完就朝車後排看了一眼，轉過臉來時又補充了一句，“師傅，麻煩你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
車內的氣溫不高，G市這邊又連著下了幾天的小雪，溫度持續在零下五度左右。
今天從北城回來的航班差點就因為這邊天氣的原因給取消了，幸好他們的雲起不錯！
舒墨說著略微擔心地跟車後排坐著的母親對視一眼，顧濘無聲地輕輕搖搖頭，示意兒子不要多話。
顧西涼從離開北城到現在，一句話都還沒有說！
一下飛機，面容蒼白的她便坐在出租車裏閉上了眼睛，看似好像是睡著了，可是蒼白的面容上偶爾會皺緊的眉頭還是讓其他人看出了她身體的不適！
出租車從機場開往軍區大院，一回到大院門口就碰見了一些鄰居，過完年的這幾天走親訪友的人比較多，大街上人少，時不時碰見幾個都停下來一陣噓寒問暖，比起城裏面那些高檔公寓同層樓裏左右鄰居一年到頭也碰不上幾次面見了面也不認識的情景好了太多太多。
舒墨一個人扛著行李到了樓下把行李箱往樓梯道上一放，看向了顧西涼，“我背你上去！”
顧西涼面色一怔，知道是姑姑怕她太累不讓她爬樓梯所以讓舒墨背她上樓，她反應過來便直接搖頭，“不用，我自己上去！”
三層樓而已，她還爬得上去！
舒墨為此眉頭一緊，長腿一跨出來，攔住了顧西涼要擡腳上樓的步伐，皺眉低低開口，“胡鬧什麽？趕緊的！”
她才動過手術沒幾天，這兩天本就該好好臥床休息，結果蕭雯出殯下葬她冒著雨雪出了門，回來之後四肢冰冷，把他媽嚇得趕緊找了暖水瓶給她加溫保暖，他雖是不怎麽懂這些，但是每次見母親那麽焦慮地表情，每次看顧西涼吃東西就吃那麽一點點，每次聽到母親私下裏嘆息時他都揪心不已！
孩子沒有了還可以再有，身體要是養不好可就麻煩了！
顧西涼本就有氣無力，這幾天總覺得身體虛，步伐都是虛浮著的，舒墨在她面前這麽一攔，她腦子有些恍惚，心裏有些惱了，低聲，“舒墨……”
再不上樓姑姑都要下來了！
顧西涼說著就要越過舒墨直接上樓，結果舒墨不讓，他媽特別交代過了，要他背顧西涼上去的！
顧西涼堅持要自己上樓，舒墨擋她攔她，顧西涼避開時腳下一滑，身體一個踉蹌往後倒，舒墨驚地急忙伸手去拉她的手，迎面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晃而過，舒墨一聲‘啊’剛喊出口，緊張的神情卻是一松。
往後倒的顧西涼並沒有摔倒在地，而是被一只胳膊伸過來一撈，被對方撈住了腰。
“沒事吧？”頭頂一道熟悉而粗獷的聲音響起，呼吸還有些急促，低頭看過來時神色微松，喊了一聲，“涼涼？”
顧西涼才被扶穩看見扶自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展慕白，先是一楞，驚嚇之餘連口氣都沒喘上來，拉住他的胳膊站了起來，低低喘了口氣，“我沒事！”
就是有點頭暈！
“真的沒事？”展慕白明顯是不相信顧西涼的話，看她臉色就看出來了，說著朝驚魂未定的舒墨看了一眼，舒墨嚇得直拍心口，“慕白哥，好在你出手及時！”說著他朝顧西涼瞟了一眼，“顧西涼她身體不舒服，我正要背她上樓來著！”
顧西涼已經站穩了，聽到舒墨這句話眉頭一緊，瞪他一眼，你說什麽呢？
身邊的展慕白什麽話都沒說了，將手裏拎著的一只購物袋直接放在了地上，二話不說徑直抱起了身邊站著的顧西涼，他人高，又常年在軍中，別說是抱一個顧西涼，就算是兩個三個都不是問題。
“餵……”顧西涼身體一輕，人就被抱了起來，展慕白抱她那是輕而易舉，輕松地抱起她腳步輕快地朝樓上走。
“慕白哥，你回來了怎麽都不說一聲？”早知道他回來了就該叫他來機場接了，舒墨跟在身後，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拎著展慕白放在地上的購物袋。
舒墨想，如果讓展慕白來機場接人，那一定是一百個願意的！
展慕白抱著顧西涼走在前面，聽見舒墨的問話，笑答，“我有幾天的假期，所以就回來看看！”末了還加了一句，“昨天才回來的！”
顧西涼被他這麽抱著很不習慣，掙脫不了只好把臉低著，展慕白以前也這麽抱過她，從小到大爬山的時候還背過她無數次，可今天被他這麽抱著都不習慣了！
三樓很快就到了，開門的顧濘看著展慕白抱著顧西涼，先是一楞，驚訝出聲，“你這孩子怎麽回來了？”
“濘姨，我昨天才回來的，都沒有來得及跟您說一聲！”展慕白說著抱著顧西涼徑直進了顧西涼的臥室，放下顧西涼之後還替顧西涼將被子拉上，輕聲問了一句，“你要緊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她的臉色不太好！
顧西涼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來，“不用了，我就是有些累！”
展慕白看著顧西涼，似有話想說，但見顧西涼滿臉倦色也便沒再說了，“那你好好休息！”
展慕白說著轉身走出了臥室，將門輕輕拉上。
客廳裏，展慕白從臥室退了出來，見到客廳裏就舒墨一人，顧濘在廚房那邊忙著準備晚餐，展慕白走了過去，壓低了嗓音。
“舒墨，我有話要問你！”
舒墨正翻出了手機，發現手機上有幾個未接來電，其中一個電話號碼讓他一看就是火冒三丈。
打電話？
你居然還敢打電話過來？
“什麽？”正在氣頭上的舒墨沒控制好說話的語氣，把問話的展慕白都楞了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天心裏堵著的郁結之氣讓舒墨太難受，這個未接來電就像一根導火線，一點就燃，舒墨惡狠狠地把手機往兜裏一塞，看向了身邊的展慕白。
“我姐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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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墨正在門口打算關門，擡臉就看到了從臥室裏出來的顧西涼，劍眉微蹙。
“你起來幹什麽？”
舒墨說著將門關上，手裏拎著一只多層的食盒。
廚房那邊的拉門是拉緊的，顧濘姑姑在裏面忙活，隱約還聽見她在跟誰說話，應該是在給誰打電話，正在討論著燉雞香菇什麽時候放最為合適。
顧西涼從臥室裏出來，穿著一套舒適的家居服，頭發有些淩亂，臉色也略微蒼白，只是人看起來比早上要稍微有些精神了。
她站在客廳裏望著門口的舒墨，語氣淡淡地問了一句，“你出門了嗎？”
舒墨表情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我叫的外賣！”說著拎著食盒就朝廚房那邊走，背過身去臉色便是一沈。
該死的禦晨風，你還真是送上癮了！
自早上戚齊將那些東西塞進他的車裏之後，中午也有人送東西過來，大多都是燉品補品之類的，門鈴就響一聲，一開門門口就擺著食盒了，人都不見一個！
下午還送來了一些安神的熏香，現在晚上了，又來了！
舒墨拎著食盒進了廚房，顧濘姑姑正在熬雞湯，見他又拎著食盒進來了，忍不住低聲問，“又送來了？
舒墨一陣頭疼，一聲不吭地把食盒揭開，哼了一聲，“有本事他把自己給裝進這個食盒裏送過來！”
顧濘聽了嘆息了一聲，昨晚上晨風的車在樓下停了一晚上，他們誰都沒說，但都心知肚明。
晚飯時，顧濘姑姑把吃的送進了臥室，看著顧西涼把碗裏的食物都吃完了，顧濘姑姑才松了口氣。
“姑姑，我想跟你回G市！”
顧西涼的話讓顧濘渾身一震，隱約明白了這就是她思考了兩天的出來的結果，腦子裏湧出來的惋惜和心疼使得她臉色微微一變，“涼涼，你想明白了嗎？”
她是真的不打算跟禦晨風舉行婚禮了？
可是……
“姑姑，我想明白了！”
顧西涼坐在床上，垂下眼眸掩飾掉眼裏流露出來的淡淡的苦澀，“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我也知道他能給我什麽，但是，我卻無法說服我自己就這麽的平靜地去接受！”
“涼涼，是不是因為嫂子的去世，還有孩子的離開，所以你……”
所以你心灰意冷？
顧濘是滿眼的憂色，這兩天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敢在顧西涼面前提這些事，有關蕭雯的，有關孩子的，有關婚禮的，沒人敢提。
可是這些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
在顧濘看來，任何人在面對這樣的雙重打擊下都會情緒失控，顧西涼只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姑娘，雖然經歷了顧家的破產，但真正意義上面對死亡帶來的悲愴她是從來就沒有切身體會過的。
家業沒了可以再賺，父親入獄了還會有機會再回來，即便是蕭雯再嫁，但她還活著就好，可是人一旦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顧西涼微白的臉上閃過一抹沈郁的痛楚，可她在極力隱忍著，緊抿著的唇瓣被牙齒咬得疼了。
“姑姑，我不想留在這裏了！”
北城，這座她出生的城市給了她太多的溫暖和人情的冷漠，顧家沒破產之前，她是父親手裏的掌上明珠，父親入獄之後，她成了禦千誠空有其名的禦太太，每天要做的就是在恒基裏加班加點的工作和應對著禦千誠各種流言緋聞，不僅要面對著同事間的爾虞我詐，還要硬著頭皮去承受禦家人的言語擠兌。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在禦家的那些日子對她來說就是一種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跟禦千誠離婚，卻遇上了他……
顧西涼心臟一陣抽痛，微白的小臉上閃過一抹難以隱忍的痛楚。
她以為，他會是給她撐起這一片天的人！
他替她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麻煩！
她從沒有忽視過自己對他日益見長的依賴，這種依賴感讓她自己都覺得可怕！
臥室裏變得安靜極了，顧濘看著坐在床頭用雙臂環抱著自己胸口的顧西涼，心疼地心口直顫，小時候她害怕就會像現在這樣，找一個角落把自己緊緊抱成一團。
其實，她還只是個孩子啊！
顧濘走過去將她輕輕抱進懷裏，哽咽出聲，“別怕，涼涼，如果你不想再留在這個城市，就跟姑姑走吧，我們回G市！”
“三哥的情緒不太對！”
陸祁言在跟司嵐打電話時說到了這個問題上，他昨天送東西過去的時候隱約猜到了那裏面裝著的是什麽，他摸過了。
應該是戒指！
電話那邊的司嵐沈默了一陣，“婚禮延遲了，他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就在今天，他們得知了三哥的婚禮延遲舉行的消息，這個消息現在已經開始通知那些宴請過的賓客了。
這些事情是禦哲大哥去處理的，禦哲大哥這段時間也是情緒低落，蕭雯的去世對他的打擊不小，人都清瘦了一圈。
“不過……”司嵐的話音一頓，“有個消息三哥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更加心情不好了！”
恩？
陸祁言心頭一咯噔，“怎麽了？”
“顧西涼走了！”
走了？
陸祁言瞪大了眼睛珠子，好半響才一聲驚叫，“顧西涼走了？”
“砰——”公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禦晨風步伐有些急切地走了進來。
他直奔顧西涼的臥室，打開臥室門時，人卻僵站在了門口。
臥室裏，大床上，被褥折疊得整整齊齊，哪裏還有人？
陸祁言也跟著進來，在房間裏繞了一圈，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裏一下子沈了下去。
顧西涼還真的走了！
丟下婚禮，丟下三哥，走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陸祁言折回去問客廳裏站著的司嵐，望著臥室門口僵站著的那個身影，眼睛裏閃過一絲焦慮，你怎麽不早說？
司嵐皺了皺眉頭，他最近也在忙著三哥婚禮的事情，禦哲大哥精神不振，很多事都是他在辦，他得到這個消息時，人已經走了！
“他們回了G市，今天下午的飛機，現在人已經到G市了！”
“婚禮延遲了？”
禦家的餐廳，秦素心因為兒子的歸來讓傭人準備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大年年初一，兒子就開始在外面忙碌了，別人還在家裏享受著過年一家人團聚的氣氛，他卻因為公事頻頻外出。
不過一句話說得好，能者多勞，現在忙碌的兒子比以前看起來也更有精神了些，總好過在家裏閑著整天鬧些亂七八糟的緋聞要強。
禦千誠聽到這個消息時，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握著筷子的手倒是停頓了一下。
“是啊是啊，哥哥，消息都傳出來了，說是婚禮延遲，但是什麽原因誰知道，唉，之前媒體上傳得是如何如何的風光，又是著名婚紗設計師親自飛過來定制婚紗，又是包下了北城最昂貴的星級酒店作為賓客們的下榻之所，現在我看啊，風光，確實風光！”
說話的是幸災樂禍的禦明末，扯著陰陽怪氣的嗓門說完了臉上還閃過一抹得意的笑，手裏的筷子還在碗裏戳了又戳，“我看啊，八成是因為蕭雯的死，顧西涼那個賤 人被氣瘋了，沒辦法再舉行婚禮了！”
吃飯的禦千誠眉心一蹙，眼底晃過一絲暗流，在禦明末還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直接涼聲打斷了她的話，“吃你的飯！”
禦千誠的這句話語氣有些冷。
禦明末被大哥這麽一聲低喝，先是一怔，堵在嗓門口的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瞪著一雙眼睛憤懣不平地看著禦千誠。
“什麽嘛，人家只是實話實說！”
蕭雯去世的消息都傳出來了，這消息明顯是被壓了幾天，現在才傳出來的！
緊接著婚禮延遲的消息也曝了出來，媒體上不是紛紛都在揣測著，婚禮之所以延遲就是因為蕭雯突然去世的原因麽？
禦千誠淡涼的目光掃了妹妹一眼，禦明末就不敢再開口了，而是轉向了秦素心，委屈出聲，“媽，你看大哥他，一回來就知道兇我！”
秦素心也瞪了女兒一眼，大過節的原本好好的氣氛，你說那些掃興的事情幹什麽？
禦千誠吃了飯就徑直上了樓，這兩天他一直在B市忙著那邊新樓盤的事情，但對北城發生過的事情卻早有耳聞。
書房裏，他點燃了一支香煙，煙霧迷茫中，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單薄的身影一個人孤獨地晃蕩在走廊上，他拿在手裏的外套沒有來得及給她披上，而她卻被另外一個男人擁在了懷裏。
他的心口一跳，猛然清醒過來。
這個情景這段時間總是時不時地在他腦海裏出現，讓他心裏越發的焦躁不安。
他起身去了臥室，進了洗手間進行沖浴，一下飛機就趕回了公司，忙完回到家已是渾身疲憊，沖了個澡的他往床上一躺，驅散掉心頭的焦躁，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夢中的他驚醒了過來，眼睛睜著，人卻沒動，似乎是在回憶著剛才夢境裏的情景。
他夢到什麽了？
夢到了穿著一襲黑色晚禮裙讓他驚艷的那個女人，就是那次艾真的時裝發布會上，夢見她就站在他的身邊，夢見他跟一個女人在後臺的更衣室裏，明明那個場景似曾相識，他記得，是他跟艾真在一起親熱時的地方，可是讓他錯愕的時，夢裏，他抱著的人是那個女人卻是——
顧西涼……
連他喊出的名字都是她的名字！
夢裏，她的面容是那麽的清晰，清晰到她……
禦千誠從床上坐了起來，感覺到身下一陣濕濕黏黏的，他楞了半響，從床上爬起來往洗手間走去。
該死的！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顧西涼的婚禮推遲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艾真在客廳裏大笑了三聲，“報應，報應啊！”
想那兩人之前是何等的風光，還說什麽世紀婚禮，結果……
艾真笑得擡頭紋都浮現出來了。
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比她過得好，但唯獨顧西涼不能！
那個奪走了她一切的女人，憑什麽能過得比她好？
艾真伸手撫過自己的小腹，孕期的反應她並不強烈，最近艾太太幾乎每天都給她吃高營養的食物，吃得她都比以前胖了些了。
艾真將平板電腦放在一邊，禦晨風婚禮延遲的消息都傳到網上來了，婚禮為什麽會推遲？大概是顧西涼那個女人因為蕭雯的死郁郁寡歡連舉行婚禮的心思都沒有了吧！
活該！
“真真！”做記者的這位朋友打來了電話，“禦千誠回北城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最新的料可以曝的，幫我個忙唄？”
艾真握著果汁杯的手一頓，臉色有些暗沈，禦千誠回來了？從B市回來了？
“他最近能有什麽料可曝的啊？”艾真淡淡一笑，臉上的神色卻不太好看！
“哎呀，真真，我可是發動了我的朋友圈第一時間為你搜羅信息的，就像之前你的那些好多負面新聞可都是我找人擺平的呢，哎呀你看這都年開頭了，你好歹給我一個冒頭條的機會啊，誰讓你跟禦家的人那麽近呢？禦千誠還是禦晨風的侄兒呢，就憑這層關系，那些內幕消息你也能知道不少的啊，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內部消息，就是有關禦晨風婚禮事情的內部消息，一點點就好！”
艾真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來，還說是好朋友呢，動不動就給她提要求了。
是，之前很多消息都是通過她在記者圈子裏的人脈關系得知的內部消息，可是時間一久，這人總是將主意打她頭上，還是以功臣自居的語氣頤指氣使，艾真想想都覺得慪氣。
“我想想吧！”艾真找了個借口就把電話掛了，心裏卻始終糾結著禦千誠回了北城卻一直到現在都沒給她一個電話的這個問題上。
他去B市出差的這幾天是音信全無，回來了也沒主動聯系她，這種情況讓她心裏一陣心慌。
那天禦千誠在醫院拿著她遞過去的檢查報告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把孩子打掉，當時她就差點氣瘋了，後來禦千誠忙於工作，孩子的事情也就一直推到了現在。
或許，這麽多天過去了，他改變了主意了呢？
艾真拿起了手機，帶著滿心的不甘正要撥通禦千誠的手機，她的手機卻響了，是禦千誠打過來的。
艾真又驚又喜，“千誠！”
“我已經預約了婦產科醫生，明天早上九點做手術！”
冰冷的話語透過電波鉆進了艾真的耳朵裏，她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做手術？
艾真握著電話的手開始顫抖了起來。
內心裏的悲涼，憤怒全都攪和在了一起，她的臉變得蒼白，覆在小腹上的手緊緊一抓。
不！
G市機場，舒墨到托運處取了行李，拖著行李箱的他加快了步伐走到了一輛出租車的面前，將行李箱往後備箱裏一放，上了車。
“師傅，去G市軍區大院！”舒墨說完就朝車後排看了一眼，轉過臉來時又補充了一句，“師傅，麻煩你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
車內的氣溫不高，G市這邊又連著下了幾天的小雪，溫度持續在零下五度左右。
今天從北城回來的航班差點就因為這邊天氣的原因給取消了，幸好他們的雲起不錯！
舒墨說著略微擔心地跟車後排坐著的母親對視一眼，顧濘無聲地輕輕搖搖頭，示意兒子不要多話。
顧西涼從離開北城到現在，一句話都還沒有說！
一下飛機，面容蒼白的她便坐在出租車裏閉上了眼睛，看似好像是睡著了，可是蒼白的面容上偶爾會皺緊的眉頭還是讓其他人看出了她身體的不適！
出租車從機場開往軍區大院，一回到大院門口就碰見了一些鄰居，過完年的這幾天走親訪友的人比較多，大街上人少，時不時碰見幾個都停下來一陣噓寒問暖，比起城裏面那些高檔公寓同層樓裏左右鄰居一年到頭也碰不上幾次面見了面也不認識的情景好了太多太多。
舒墨一個人扛著行李到了樓下把行李箱往樓梯道上一放，看向了顧西涼，“我背你上去！”
顧西涼面色一怔，知道是姑姑怕她太累不讓她爬樓梯所以讓舒墨背她上樓，她反應過來便直接搖頭，“不用，我自己上去！”
三層樓而已，她還爬得上去！
舒墨為此眉頭一緊，長腿一跨出來，攔住了顧西涼要擡腳上樓的步伐，皺眉低低開口，“胡鬧什麽？趕緊的！”
她才動過手術沒幾天，這兩天本就該好好臥床休息，結果蕭雯出殯下葬她冒著雨雪出了門，回來之後四肢冰冷，把他媽嚇得趕緊找了暖水瓶給她加溫保暖，他雖是不怎麽懂這些，但是每次見母親那麽焦慮地表情，每次看顧西涼吃東西就吃那麽一點點，每次聽到母親私下裏嘆息時他都揪心不已！
孩子沒有了還可以再有，身體要是養不好可就麻煩了！
顧西涼本就有氣無力，這幾天總覺得身體虛，步伐都是虛浮著的，舒墨在她面前這麽一攔，她腦子有些恍惚，心裏有些惱了，低聲，“舒墨……”
再不上樓姑姑都要下來了！
顧西涼說著就要越過舒墨直接上樓，結果舒墨不讓，他媽特別交代過了，要他背顧西涼上去的！
顧西涼堅持要自己上樓，舒墨擋她攔她，顧西涼避開時腳下一滑，身體一個踉蹌往後倒，舒墨驚地急忙伸手去拉她的手，迎面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晃而過，舒墨一聲‘啊’剛喊出口，緊張的神情卻是一松。
往後倒的顧西涼並沒有摔倒在地，而是被一只胳膊伸過來一撈，被對方撈住了腰。
“沒事吧？”頭頂一道熟悉而粗獷的聲音響起，呼吸還有些急促，低頭看過來時神色微松，喊了一聲，“涼涼？”
顧西涼才被扶穩看見扶自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展慕白，先是一楞，驚嚇之餘連口氣都沒喘上來，拉住他的胳膊站了起來，低低喘了口氣，“我沒事！”
就是有點頭暈！
“真的沒事？”展慕白明顯是不相信顧西涼的話，看她臉色就看出來了，說著朝驚魂未定的舒墨看了一眼，舒墨嚇得直拍心口，“慕白哥，好在你出手及時！”說著他朝顧西涼瞟了一眼，“顧西涼她身體不舒服，我正要背她上樓來著！”
顧西涼已經站穩了，聽到舒墨這句話眉頭一緊，瞪他一眼，你說什麽呢？
身邊的展慕白什麽話都沒說了，將手裏拎著的一只購物袋直接放在了地上，二話不說徑直抱起了身邊站著的顧西涼，他人高，又常年在軍中，別說是抱一個顧西涼，就算是兩個三個都不是問題。
“餵……”顧西涼身體一輕，人就被抱了起來，展慕白抱她那是輕而易舉，輕松地抱起她腳步輕快地朝樓上走。
“慕白哥，你回來了怎麽都不說一聲？”早知道他回來了就該叫他來機場接了，舒墨跟在身後，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拎著展慕白放在地上的購物袋。
舒墨想，如果讓展慕白來機場接人，那一定是一百個願意的！
展慕白抱著顧西涼走在前面，聽見舒墨的問話，笑答，“我有幾天的假期，所以就回來看看！”末了還加了一句，“昨天才回來的！”
顧西涼被他這麽抱著很不習慣，掙脫不了只好把臉低著，展慕白以前也這麽抱過她，從小到大爬山的時候還背過她無數次，可今天被他這麽抱著都不習慣了！
三樓很快就到了，開門的顧濘看著展慕白抱著顧西涼，先是一楞，驚訝出聲，“你這孩子怎麽回來了？”
“濘姨，我昨天才回來的，都沒有來得及跟您說一聲！”展慕白說著抱著顧西涼徑直進了顧西涼的臥室，放下顧西涼之後還替顧西涼將被子拉上，輕聲問了一句，“你要緊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她的臉色不太好！
顧西涼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來，“不用了，我就是有些累！”
展慕白看著顧西涼，似有話想說，但見顧西涼滿臉倦色也便沒再說了，“那你好好休息！”
展慕白說著轉身走出了臥室，將門輕輕拉上。
客廳裏，展慕白從臥室退了出來，見到客廳裏就舒墨一人，顧濘在廚房那邊忙著準備晚餐，展慕白走了過去，壓低了嗓音。
“舒墨，我有話要問你！”
舒墨正翻出了手機，發現手機上有幾個未接來電，其中一個電話號碼讓他一看就是火冒三丈。
打電話？
你居然還敢打電話過來？
“什麽？”正在氣頭上的舒墨沒控制好說話的語氣，把問話的展慕白都楞了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天心裏堵著的郁結之氣讓舒墨太難受，這個未接來電就像一根導火線，一點就燃，舒墨惡狠狠地把手機往兜裏一塞，看向了身邊的展慕白。
“我姐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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