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關燈
袁小棠一夜胡思亂想的沒怎麽睡著,不時想著和戚承光有關的惱人事,只覺自己和這個兄弟越走越錯,實屬不該。

四肢被壓得如豆子亂跳渾身泛麻,他猶豫著握了握拳頭,卻到底還是沒能打上去。也罷,小光醒來什麽都不會記得,只當做荒唐夢境一場。

既然只有記憶才能證明,他也不必拘泥此事。當作老酒封壇,埋入地底一生不提便好。

袁小棠睜大眼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思緒漫無邊際如光影游走,斑駁陸離幻化萬千。

他想,如果段雲此行順利……

老爹,是不是該回來了?

閉上眼,又見一夜海棠花落。

第二日早白露清漙圓滾而落,戚承光還未從夢游後的沈沈怠倦中蘇醒,便被渾身酸痛的袁小棠從榻上一路拖到了長廊下,衣角染香,睡顏恬靜。

袁小棠一邊碎碎念著兄弟對不住忍一忍,一邊毫不留念地轉身回屋,照舊只給睡夢中的戚承光蓋了件他來時披身的厚實大氅。

年少有為的將軍就這麽被孤零零地扔在了西廂房長廊角落,鬢發輕垂,蓋住了如寫意工筆畫般水墨清揚精致細膩的臉龐。

袁小棠爬上床又睡了個回籠覺,戚承光意識如被車輪軋過般昏昏沈沈,自然沒看見一個奴婢走近後,鬼鬼祟祟地把雪檐廊下人拖入了另一間房中。

“啊!!!——”

尚被碧暗天色籠罩於夢鄉之中的戚府就這麽被一聲劃過長空的尖叫打破了靜謐,雀鳥撲棱呼哧著翅膀四散,燭燈透過紗窗一盞盞亮起,如同飄忽於海面上的一兩點零星幽光,明滅隱隱。

袁小棠揉著眼打了個哈欠,本以為是小光終被下人發現了,卻沒想自外頭聽到一兩聲驚叫,“我的天!!老爺居然睡在菱兒姐姐房裏!!!”

“不、不會吧?!這是怎麽回事?!”

“好像是紫衣去找菱兒姐姐,沒想就見老爺衣冠不整地和她睡在一起。”

“你說老爺上回睡在西廂房外,是不是也和菱兒姐姐幽會了一夜啊?”

“保不準啊……咱們府上這是終於要出一個夫人了!”

“菱兒姐姐是咱們府上最漂亮的,本就到了該嫁人的年紀卻遲遲沒出府,原來是得了老爺的恩寵啊……我就說,老爺平日對她怎麽好得很。”

……

外頭七嘴八舌的,袁小棠聽著那些姑娘你一言我一語,血色一點點自臉上褪了下去。慘白一片。

他默不作聲地推枕起身,披上衣漱罷口後,推開門就聽見幾個奴婢嘰嘰喳喳討論著老爺清醒後什麽都沒否認,一聲不響地就回主院去了。那兩人的事是不是成了?

“老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講究的就是原則,要真和菱兒姐姐有了夫妻之實,自然會是娶她的!”

“那咱們快去送些東西,交好交好。”

姑娘們看見袁小棠陰沈著臉叭啦一聲打開了門,談話頓時戛然而止,行了個禮就低語著你拉我扯哄鬧離去。

袁小棠前往主院的途中聽了一路閑言碎語,無外乎是戚承光和那個婢女的。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菱兒,無疑給這個平日單調的戚府增添了談資。無論是鄙夷還是羨慕,她都成了所有人談論的焦點,熱度遲遲不減。

臨近院子時,袁小棠正想敲門而入,卻聽裏頭那人清清冷冷帶著些許不耐的一聲,“我說了我想靜靜。”

袁小棠整理了心緒,笑嘻嘻地推開了門,“靜靜是誰啊?”

戚承光擡頭見是他,眸光一閃,抿著唇沒說什麽,臉龐繃緊。

袁小棠左右四顧,想著先說些正事轉移這家夥註意力,便以拳遮口咳了咳,“那什麽小光,小亭子來消息了沒?”

昨夜方雨亭趁亂偷走了徐燦的鑰匙,又趁著大牢護衛都被引開之時,渾水摸魚潛入了牢中。雖然計劃毫無問題,但袁小棠總覺得昨夜一切進行得太過順利,心底隱隱不安。

戚承光把玩著手中茶盞,“方姑娘那還沒來消息,我已派人去尋。倒是定國公……”

說著,他頭疼地嘆了口氣,語氣難得有了一絲焦躁。

“定國公怎麽了?”

袁小棠不解地瞪大雙瞳,昨兒身為定國公義子的徐燦還是跟著那大腹便便油頭肥耳之人一塊來的呢,夜宴散後,那兩人也是一道離去。有徐燦看著,定國公怎會出事?

戚承光眸色微暗,“定國公昨夜於回府途中,毒發身亡。怕是不過一時半刻,府上便會來人。”

定國公昨日是在戚府用的餐進的食,若被仵作驗出當真是毒發而亡,無疑戚承光的嫌疑最大。

袁小棠被驚得小口張圓,一時簡直不敢置信。筵席上他們的確心懷鬼胎,卻從沒想過以這麽簡單粗暴的方式害死人。可這要是追究起來,小光怕是首當其沖難逃罪責……

袁小棠兀的心一沈。

“席上所有的吃食都由你親手所做,絕不會有問題,這定是有人暗中搞鬼想借刀殺人!”

戚承光半挑起如畫眉眼似笑非笑,“你這麽信我?”

聽罷事實便毫不猶豫地站到了他這一邊,沒有懷疑也沒有質問,果斷而又幹脆。

袁小棠怔了一下,訥訥地轉過頭,只是那耳根怎麽看都有些牡丹染汁的誘紅,“你和那定國公無冤無仇,怎麽看都沒有動機嘛……”

“那依小棠之見,兇手該當何人?”

戚承光瞧著似乎只是不著意提問,可袁小棠不知為何神經發緊,總覺從那語氣中聽到了暗藏風暴的寒意淩冽。他咽了咽口水,思索半晌,“筵席上眼目眾多難動手腳,徐燦和定國公最是相近,昨夜也一路陪了回去,他掌握的信息最多……可想必不會輕易相告。除他外,倒是有兩青樓姑娘始終陪在定國公左右,若我沒記錯,其中一個名喚紅袖。”

戚承光瞇起了眼,“你又是怎麽認識的?”

袁小棠不好道出他與花道常那些彎彎繞繞,便含糊著搪塞了過去,戚承光以為那紅袖是袁小棠的老相好,抿著唇沒有繼續追問,只派人去了春月樓一趟,之後惹出多少事暫且按下不提。

袁小棠在屋裏呆得悶得很,只覺一顆心被細線纏勒得淤血悶痛,渾身上下連同呼吸都不對勁,煩躁得不能自已。

他擡頭悄悄望了戚承光一眼,被那人發現後又立馬飛速低下頭去,皺著眉話語磕磕絆絆,“聽、聽說你昨夜一直在個婢女屋裏……”

戚承光沒什麽反應,只淡淡嗯了聲,似是不置可否。

袁小棠神色有些黯淡,想說真相卻又礙著這麽多年的兄弟界限,躊躇不敢,“那你打算娶她?”

戚承光頓了一剎,笑意如紗窗花影,搖搖曳曳,隱隱晃晃。“有何不可?”

一顆心凍入寒荒雪地。與冰碴結成冷石。瑟縮生疼。

袁小棠蒼白著臉色搖搖頭,“倒也……沒什麽不可。”

小光比他年長幾歲,已過弱冠,是該娶妻納妾開枝散葉了。只是他還原地打轉囿於泥淖,以為那人與自己一般,還是記憶中舊日舊城裏那個永不長大的少年,可以嬉笑打鬧著悠游過一世。

“你不想我娶她?”

不輕不重的反問猶如銅鼓鐵鐘,一聲聲嗡響著回音重擊入脆弱不堪的心底。

袁小棠咬著唇,想說沒有,卻又明知自欺欺人。可要率真地答一句“是”,不啻於將一顆心從胸膛赤裸裸地剖出給人看,任意賞玩。

他沈默了很久,屋內闃闃。

仿佛銅泥小火爐的熱氣蒸發了所有聲音。

“……你可有想過她說的是真是假?”

猶帶著一絲啞。

小光這人雖然看起來冷心冷性的,但袁小棠知道只要他動心,必然堅如磐石一世不移。因著如此,他一開始並不打算阻止那人和小亭子在一起。

只是如今被那菱兒橫插一腳,想象因著後院爭寵而鬧得家宅不寧又或是小光當真被人騙了沈於女色的情形,袁小棠就無法避免地,意亂心慌。

大腦被一種酸漲飽滿的情緒攫得極緊,肺腑裏有什麽膨脹充斥得快要爆炸,四處沖撞游走,將細薄血管裏溫熱的血水,送到微紅眼眶化成了一點淚意。

神智被熔得綿軟,飄浮如堆棧雲絮。有那麽一刻袁小棠甚至覺得,若是能把這兄弟從女人的謊言裏解救出來,自己犧牲下也沒什麽大不了。

人吶,一向追求安心。一旦熟悉的事物改頭換面,便覺自己的天地被整個顛覆。惴栗不安,像極了久居暗無天日地底的卑陋田鼠。

與其說他不願意失去的是戚承光,倒不如說他不願意失去的是那人對自己的縱容和溫情。

袁小棠視線如有溫騰熱度緊緊黏在戚承光身上,“要是我說你昨夜不在那人房裏,小光你信不信?”

少年此刻順心而為大膽了一番,戚承光卻不為所動地輕笑了聲,“是與不是有何分別?又沒證據。”他頓了頓,似是思及什麽,深意難測,“流言可畏,小棠。”

袁小棠垂著眼鼓著腮,神色有些郁郁,“不如你半夜再飲回酒,讓親信跟著你看看究竟會往哪去。這樣便能知道那女人說的是真是假了。”

袁小棠想的簡單,戚承光也應的從容,以至於半夜被那身形頎長的男人壓在身下時,少年神思恍惚的有一瞬沒反應過來。

彼時雲搖雨散,碧沈露泛。庭中氤氳著濕漉漉的幽冷草木香。

而男人就俯在他頸窩上細細舔舐著,醉眼迷離,輕聲呼語,“怎麽比塗了脂粉還香……”

他之前倒從未發現過,自己這個兄弟還是這等妙人。

袁小棠被戚承光一觸碰便渾身僵硬四肢無力,他以為自己是照例被點了穴,便也沒在意。不停地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兩眼睜得大大的不停深呼吸,好努力接受正與自己親熱的那個存在。

戚承光摸索著,沒有前兩夜的沖動與急切,也沒再喊出什麽胡言亂語,只兩眼充紅,微微失焦。袁小棠被那人翻過身去潤滑擴充時,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可那人的手指如水輕柔地撫慰著他,大腦昏沈沈的,如同被黑夜拉扯而下的落日,滿是瑰麗而又輝煌的幻覺。在眼前炸裂。

“還、還要嗯!好深……啊、啊……”

少年喃喃著,沒察覺背後那人一剎幽深眼眸。

戚承光有條不紊地撫弄著袁小棠的身子,手法青澀,註視著那人白玉羊脂般膩潤誘人的肌膚時,喉結更是隱隱一動。在昏暗夜色下性感至極。

男人啞了聲,傾壓而下覆著少年纖細的骨架,“我之前,是不是這樣碰的你?”

袁小棠被那人靈活的手指刺激得嗯啊亂叫,腦海裏一陣陣白光閃過,兩眼噙淚水霧迷離,嘴角流水喘息不止,皮膚因情熱而越發泛粉,溫香浮動,似剛出爐的軟蒸包。

他迷迷糊糊的,便應了聲。待男人碩大的陽物頂在早已蜜水濕潤的穴口時,渾身更是顫栗不已,仿佛提前預見了那被徹底貫穿從頭皮酥麻到腳底的快感和幸福。

此刻他再沒有餘力去思考自己為何慢慢成為了如此耽於情欲的一個怪物。

只要與男人交合,無論是乾陽還是常人,都能讓被羞恥束縛的他扭動如蛇,掙紮著,輕嚀著,沈淪著,最後拜服在那一個個讓他快活舒服得一塌塗地的肉莖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每一寸都沾染上欲望那淫靡燥熱的氣息。

“我之前,是不是這樣肏的你?”

戚承光輕聲問著,卻如同自言自語,連一點反應的餘地都不給袁小棠,便挺著火熱堅硬的陽物馳騁而入,少年被那短暫只一瞬的清醒攫獲,睜大眼到底還是自暴自棄地哭喊了一聲。淚水滾動。

並非為夾雜著歡愉的痛楚,而是為自己的動欲,動情。

動心。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沒有想象中的刀槍不入毫不在意。無論是對戚承光,還是曾在他身邊的那些人。

他口口聲聲說著只是放不下這個兄弟,可或許早在連自己都未察覺到心意的過去,便已萌生了一絲猜不透看不破的執念。

“小光!啊、嗚……太快了……小光嗯……”

胸口被被褥摩擦得紅通通,少年不住喊著那人的名字,在這狂風暴雨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充實和滿足。就連空氣中散發的香味也愈發甜膩,聞著便讓人眩暈晃神,胯下動作幅度越來越大,似乎想不管不顧地全根沒入那欲仙欲死之地。

戚承光粗喘著氣,吻了吻袁小棠泛著瑩瑩汗光的背脊,輕嘆了聲,“小棠……”

就這一聲,仿佛飽含著萬千語意,濃重情感壓迫在心頭,讓袁小棠一陣恍惚。

他總覺得……總覺得……

這樣的小光。

像是清醒的。

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知道自己是誰,而他又是誰。

毫無來由的,心間如潮漫上一陣又一陣的恐慌。

身子蜷縮雙腿夾緊,袁小棠掙紮著想轉過身,原以為不會有半分力氣,可就是在這時,他發現自己並沒有被點穴。

戚承光從未限制過他的行動。他四肢泛軟——

僅是因為一靠近就起了不該起的念頭。

袁小棠神色呆滯,腦海裏仿佛有一聲聲嘯響轟鳴而過,刮得神經鈍痛。

真相被剝離了偽裝,清晰得讓人刺目。他怔楞地看著戚承光翻過他的身子,溫柔的吻就這麽蜻蜓點水般落在了幹渴的唇上。

而那雙黑曜般內斂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笑意隱隱,華光流轉。

“你這屋裏的暖爐火香,倒是令人難忘。”

暖爐香?

袁小棠猛然想起第一次把小光丟出屋外那回,因著料峭凜冬的刺骨寒冷,之後他就去找管家要了幾個小火爐來,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柴,自然沈香裊裊熱乎了心肺。

小光這話的意思,莫不是今兒聞到了沾染衣角的香?他早就知道他昨夜呆的是他的屋子,而不是什麽菱兒?

袁小棠失著神。

是了,西廂房只有他一個客人,除他外便是些府中來往的仆從奴婢。

也就只有他的屋子,有資格燃香設暖爐。

想通到這個地步,袁小棠咬著唇擡起盈盈水眼,不免有些怨。

小光早就知道真相,卻還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引他上套。

戚承光在那狹窄幽徑中四處叩訪,惹得少年呻吟嬌呼,輕叫連連。

“別、別進去小光!啊啊……”

戚承光除了一個小棠,從未歷過人事,這回難得清醒地入了死絞著他的溫柔鄉,倒也小腹一緊呼吸頓滯,一下下兇猛有勁地捅入結中,攪得內壁媚肉水聲潺潺如有萬千小口侍弄吮吸。

“這回還把不把我扔出門外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幽冷,噴打在鎖骨上的鼻息卻是溫熱的,讓少年覺得有些癢。

他抱著戚承光,迷蒙中搖了搖頭,笑意苦澀,“不扔了……”

這輩子也不扔了。

都是他的劫。躲也躲不過。

倒不如認了。

戚承光聽此,緊繃的神情終是隱隱松落。他輕柔撫摸著袁小棠鬢角,無師自通地落下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吻,似是安慰,又似是悵惘,“我倒不知,這麽多年不見……你竟成了個太陰。”

他原先真的把這個頑劣的家夥當作兄弟。卻也沒料到二人竟會當真有了肌膚之親。

第一次被扔在長廊外時,他便有了懷疑。

第二次被扔在長廊外時,他其實就已清醒。所有猜測都落錘確定。

他不是個喜歡耍賴或者不負責任的人,更何況太陰不比尋常男子,饒是他這麽多年征戰沙場不問俗事孤陋寡聞,卻也知道……

太陰是會受孕的。

心上一根弦仿佛隱約動了下。

戚承光睫毛微顫,猶豫著還是在快速抽插後把即將噴發的陽物抽了出來,握著根部快速擼動了幾下,雙唇翕張溢出喘息。

之前幾回他沒意識,也不知有沒有射在裏邊。兩人關系眼下還未塵埃落定,先不提他聘禮都還未送到袁氏府上,光袁小棠那一堆爛攤子就有得他倆忙了。

為了那人好,戚承光不打算讓袁小棠在此時受孕。

少年亦是松了口氣,感激地趴過來將臨近巔峰的欲望吞入了嘴裏,軟舌打轉,含吮吸嘬,不時還擡起多情水紅的眉眼,瞧身上人難以抵抗的神情。戚承光被刺激得頭皮發麻兩眼發紅,巨物幾個跳動身形一繃,淅淅瀝瀝的火熱白沫便噴上了口中內壁。袁小棠一嗆,咳了幾聲,便在戚承光的幫助下也到了頂端,洩了出來。

高潮過來,兩人交換了一個濡濕而溫存的吻。戚承光細細撫過那人的臉龐,兩眼灼亮,聲音沙啞,“小棠……”

這聲音一聽便知是剛開葷的難以忍受,想再體驗那雲巔劃過的極樂。

令袁小棠覺得奇異的是,原本以為小光是個清冷之人,對欲望什麽應該毫不在意。沒想,竟也是喜歡的。

少年不知的是,戚承光的確本是個冷心冷情之人,因著潔癖和心性,別提找女人,連自瀆都不曾有過。只是從軍生涯漫長,積了火氣又無處發洩,壓抑良久的一朝釋放,後勁自然大了些。

袁小棠垂下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有香徑內不住蠕動的濕噠噠的穴肉知曉他最真實的心意。

戚承光望著他,通紅的眼眸仿佛能望進人心底去。他動情地吻著少年,小腹不住摩擦著,擡起袁小棠白花花的一條腿就又沖了進去,剛被層層內壁撫慰便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嘆,然後大開大合地抽插進出,將床板都搖得嘎吱作響。

“小光、哈……不行……那兒嗯啊……要死了、啊啊!”

來人走近時,聽見的便是這淫浪不堪的交合聲。

他楞了楞,面色一白,握緊拳頭就怒不可遏地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向來沈穩的雙眼如有火燒,死死盯著床上索吻交纏的二人,慢慢的,居然駭人地冷笑了聲。

“袁小棠,你可真是越長越出息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