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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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棠從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會看到自己最好的兄弟和最好的朋友搞在一起的場景。

雖然終於有人看得上小亭子讓他有種嫁女兒的老夫欣慰的錯覺,可是這個人是他兄弟,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袁小棠躲在薔薇花叢後,看著那兩人不知在談什麽,眼角彎彎笑意盈盈,舉止親昵站得極近,不由眉頭一耷拉,堵著股悶氣。

他倆都沒對他這麽笑過啊……

見色忘友,古人誠不欺我。

從三人行變成被另兩人瞞在鼓裏,袁小棠帶著極其覆雜的心情,深深望了那郎才女貌的璧人一眼,然後悵然若失地離去。

第二天大早的時候,少年打了個哈欠,眼下青黑地飄到了廚房外,卻意外地看著庖廚內那兩人正有說有笑地在揉著面團,似要做什麽糕點。

袁小棠當下神情有些奇妙,咳了咳靠近,倚在門外探頭探腦,“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方雨亭連忙橫在他面前擋住桌子,面染明霞,兩眼清亮,“這可不能給你看。”

“什麽嘛……小氣。”

袁小棠不滿嘀咕著,小光能看,他就不能看?這兩家夥還真是一夜過後感情飛速,都開始把他排除在外,有屬於二人的小秘密了。

袁小棠很是心酸。好歹他也是個紅娘啊!不,月老啊!

少年憤憤想著,越想越不開心,鼓起腮幫子就坐在廚房外哪也不去,抄起斧子用力地剁著面前捆成一堆的木柴,劈啪作響,似借此宣洩心中怨氣,又像是想要吸引屋內二人的註意。

方雨亭愁著眉,“他……不會不開心了吧?”

屋內正將面團搓捏成一個個餅狀的戚承光,知道自己這個發小究竟什麽性子,心頭無奈面上卻沒什麽神色,只淡淡說著,“等做完了海棠餅,再不開心他也會撲過來。無礙。”

方雨亭壓下了心間不安,點點頭重展笑顏,“也是。”

昨日她對那畫像在意得緊,夜裏臨時起意幾個踏雪無痕就私闖了祠堂。正對著墻上畫作出神之際,不料從幽暗背後伸來了一只手,嚇得她當時就一個勁掌虎虎生風回了過去,明明不見兵刃也不見刀光劍影,昏黑中卻血色翻湧局勢緊張,如弦上之箭蓄勢襲擊,又如鐵騎奔突激烈難抵,兩人見招拆招幾十回合不分上下,最後還是力量不夠的方雨亭漸落下風,被來人一手制於供桌前。

火折子啪嗒一聲,點亮了燈臺上蒼白滑膩的蠟燭,散發出幽幽暗冷的微光,昏黃的暖色在邊角游離徘徊,似紙上暈染開的一漬筆墨,模糊不平,受縛於光暈在界限躍動著掙紮,卻永遠也無法投身於海一般的黑寂茫茫。溶於悄無聲息。

方雨亭擡起眼,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望見了戚承光那端正秀氣的面龐。蟬翼般翕動的長睫遮蓋住了微垂的眸子,覆著一道淡淡的陰影,如玉石雕刻的五官也在昏暗下收斂了淩厲,沐於光暈柔和朦朧,肌底透白眉目如畫,在燭光搖映下恍惚有種驚心動魄的動人。

“是你?”

方雨亭驚聲出口,慌亂下倒不知該如何向這個家主解釋自己夜闖祠堂的用意。

戚承光收了手松開她,“白日見方姑娘對此畫甚是在意,便留意了少許。”

方雨亭臉如火燒,垂下了眼,“畫上之人甚是熟悉,一時好奇就……”她頓了頓,終是問出心中那糾纏難解的疑惑,“此人究竟是何方人物?”

戚承光負手靜望畫像,良久默不作聲。

“他……是先父好友。舊案孽臣,傅友德。”

當年傅友德被人構陷謀反,被先皇賜毒酒而死,全家抄斬的抄斬,充奴的充奴,過往榮華皆如雲煙,四散不返。

他見方雨亭和那傅友德有幾分相像,心中本就存疑,卻不敢輕易確認,是故才會在夜間前來試探。方雨亭聽罷他的話,抿著唇面色沈浮,許久才深深一作揖,“多謝將軍告知……告辭。”

戚承光的目光緊隨她背影,在方雨亭踏出祠堂後出聲叫住,“聽小棠說,你喜做點心。”

“做得不好,讓將軍見笑了。”

袁小棠明裏不知幾次嫌棄過她做的海棠餅,又大又醜又膩,不過到最後還是都會乖乖吃完,撐著肚子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控訴她。

戚承光微微一笑,“明日我教你。”

“誒?”

方雨亭驚愕下睜大了眼,戚承光的廚藝她是見識過了,白日那海棠餅做得小巧精致,甜香縈繞,比起杏花樓裏的毫不遜色。可這火頭將軍……竟說要親自教教教教教教教教她?!

“左右小棠喜歡吃。”

方雨亭正尋思著這和袁小棠有什麽關系,卻猛然想到這戚承光該不會誤會她和小棠的關系以為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愛侶吧?!他知道她有時會做海棠餅給小棠吃,所以想教會她???

方雨亭頓時神色幽幽,沒有否認卻也沒有承認二人關系,只在出神片刻後露了笑靨,如窈窕水蓮,清麗含羞,“那就多謝將軍了……”

此時,戚承光指點著她怎麽揉面團,要加多少水,用幾分力氣搟,加多少紅豆餡,撒多少細碎花瓣,方雨亭一一照做,比起在袁小棠面前的張牙舞爪毫不掩飾,倒是乖巧順從嫻靜良淑不少。

聽著屋外那忿忿的砍柴聲,她想著小棠還是這副小孩子脾性,不由搖頭偷笑。兩人說是兄妹,可相處下來更像是姊弟,大抵女孩家向來早熟,比起意氣用事的少年郎多了幾分敏銳和沈穩。就像情絲亂如麻中,當局者迷的,她置身事外反而能看得清。

只是……方雨亭不打算點破。

漫不經心地,她和戚承光聊起了兩人間的共同話題,說她進入袁府後與那小子的點點滴滴。

戚承光聽得認真,有時說至會意處,兩人更是相視而笑,撞見袁小棠眼中,自然是把他這個朋友又排除在“二人世界”之外了。

他嘀咕著,“等你以後娶了小亭子,有得苦頭要吃……”

小亭子當了這麽多年錦衣衛,狠起來也是殺人不眨眼的,行事幹脆利落毫無女人的拖泥帶水,這才能年紀輕輕就做上了北鎮撫司的總旗。

“到時候還要跟著她,叫我一聲大哥呢!”

袁小棠想,這可能是唯一一件讓他欣慰的事了。

戚承光長他許多歲,年幼時就樣樣比他強,袁小棠逞強又愛較勁,從不願叫他戚大哥,小光小光地追在屁股後頭喊,一喊就喊了好多年。

雖說是心有不甘,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那兩人在一起……

也不錯。

他還能得了一聲小光“大哥”,也算是慰藉平生。

袁小棠這邊說服自己默認了二人的“奸情”,方雨亭和戚承光卻是渾然不知。

夜間,袁小棠提著一壺酒去書房尋戚承光,打算提點提點自己這個未來的妹夫如何討女孩子家歡喜——雖然關於這方面,他從未有任何實踐。

倒是與幾個男人糾纏不清。

戚承光似是預料到他會來,盯著少年手中的酒壇子似笑非笑,“找我喝酒?”

兒時嘗鮮,袁小棠只悶了幾口濁酒,就被刺激得咳咳直嗆,吐著舌頭噙著淚說不好喝。

一別經年,記憶裏還是個孩子的那人,也終是長大了。

是他再見時不敢相認的模樣。

那般朝氣,那般明亮,挺拔如松,靈秀如水,眉眼舒展開,是他夢中描述不出的艷儔無雙。

不像他。

永遠帶著幾分不見天日的蒼白清冷。被父親訓斥沒有絲毫活氣。

一直身處自我封閉的內斂世界,雖然從來不說也不承認,但戚承光確實很喜歡與袁小棠在一塊的感覺。

仿佛只要與這個行走的太陽待在一塊,就能被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所有耀目陽光融化,融盡當作鎧甲的每一寸冰淩霜雪。

連一個永遠蜷縮於地底的陰郁囚徒,也會被這樣鮮灼的熱情燙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步步後退,卻又希冀貪戀著那些微的暖意,小心翼翼地等待著,等待著那人的靠近,等待著那人的觸碰。

等待著……那人的拯救。

痛苦而又幸福。

像好不容易拿所有積蓄買了一串糖葫蘆卻舍不得吃只能一點點小心舔舐的孩童。

生怕一個放肆,就揮霍盡了畢生的甜意。

袁小棠回想起往事時,總說從不與人交往的小光居然答應和他做朋友,簡直是個天大的奇跡。

戚承光卻只笑笑,什麽都不語。

世上除了人心,便是緣分最難以捉摸。

他向來循規蹈矩不近人情,從不會討人歡心,有時更是死板得無趣。因為樣貌和潔癖被人暗罵娘們兮兮,又因為冷冰冰不愛說話被暗罵啞巴,被冤枉也只抿著嘴不願辯解,所有喜怒哀樂都藏在心中從不與人分享半分,活生生的一個悶葫蘆。

像他這樣糟糕的家夥,居然會有人願意接近,大大咧咧地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這個奇跡啊……

該是對他的,而不是袁小棠。

袁小棠正尋著位子坐下,沒見到那人眼底熠熠流光的柔和。他摸了把下巴,琢磨著開口,“小光,你覺得小亭子這個人怎麽樣?”

戚承光一怔,神色頓時有些古怪。“方姑娘為人挺好的。”

今日是怎麽了,方雨亭與他談的全是袁小棠,這回袁小棠又要與他談方雨亭?

袁小棠松了口氣,劈裏啪啦倒豆子似的說了一大堆方雨亭的毛病,說罷渴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醇香留味不由砸了咂嘴,轉眼瞧見戚承光那很是令人看不透如密不透風城墻般的眼神,他有些茫然,“怎麽了?”

戚承光伸出手,替少年抹去嘴角殘留酒液,溫熱指腹帶著行軍多年的老繭,與肌膚一觸便叫袁小棠坐立不安暗生酥癢,頭皮幾乎是在頃刻間就陣陣發緊,叫他喘不過氣。

袁小棠奇怪自己是怎麽回事,心頭一跳就打開了戚承光的手,笑笑說,“沒事,舔舔就好了。”

說罷伸出紅嫩軟舌將嘴角漬跡一舔,卷過酒液就吞入喉中,面色訕訕沒敢擡眼瞧那人。

戚承光倒也神情淡淡,收回手拿巾帕擦了擦,仿佛方才的親昵觸碰不過是兄弟間再自然不過的舉動,叫袁小棠心中一上一下不敢亂想。

“小亭子雖然毛病不少,不過除了我娘,全天下的女人在我眼裏就她最好,值得一個人一心一意對她。”

袁小棠又停不下嘴地說開了,戚承光聽得心不在焉,只不時點頭嗯幾聲,極是敷衍。

可這在袁小棠眼中,倒變成了對心愛之人的肯定,你看看,他說小亭子也有女人味的時候,小光多讚成啊!對他笑得也不知溫柔了多少!

這一晚,袁小棠和戚承光推心置腹,窗外更深露重屋內挑燈燃燭,三杯兩盞美酒入肚,醉意醺醺間聊盡關塞民俗和沙場戰事,仿佛又做了場“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揮斥方遒意氣激揚的夢。夢裏黃沙漫天,眉如墨畫那人馳騁於狼煙烽火鐵騎兵刃,銀白盔甲濺得殷紅,向來精致的面孔上也滿是狼狽汙濁,再無京城歲月裏那從容華貴的模樣。

在這片由血肉屍骨孕育而成的土地上,不再有善惡。

而是。只有生死。

袁小棠不知自己為何會夢見這些,如墜雲端,心神恍惚意識茫然。

就在那戰鼓隆隆間,原本浴血廝殺的戚承光不知為何突然猛地回過頭來,似是感應到了什麽,緊緊盯著他的方向——盯著東邊的方向,眸間蘊藏著一道懾人的光。

袁小棠眼睜睜看著有人揮著大刀向出神的戚承光砍去,飆出的血花劃過暮紅長空,驚碎了他蒙塵的夢境。

那人臨死前眺望的目光是那樣飽滿,又是那樣沈重,仿佛一口已然封蓋的棺材,早已將所有註定的生死命數置之身外。

袁小棠喘著氣從榻上一個驚醒時,窗外仍舊月色朦朧,寒枝掛霜,天霰流光。

他揉了揉眉頭,回憶著夢境的結局,心口仍然跳得極快,帶著隱隱的慌亂。

小光最後……究竟是狐死首丘,還是……看到了他?

好半晌,袁小棠才對著昏暗夜色低低笑了笑。也是,不過一個夢。

何必執著。

少年打了個哈欠,就在他翻過身準備再次入睡之時,卻耳尖一動,捕捉到了一些不尋常的聲響。

有人……正朝自己的屋子走來。

袁小棠皺著眉迅速抓過擱在榻側的繡春刀,微微用力蓄勢待發。

來人翻窗走近的剎那,袁小棠就一刀擊了過去,不料被那飄若雲飖的身影迅速躲開,反而一手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勒出了印痕。

袁小棠惶然掙紮,穩住底盤用腳一踹,卻不料那人抽手抱住了他的腿,少年置於半空雙腳被縛,沒有支撐眼看就要往後仰倒,大驚失色下伸手死死抱住了身上人,攥著那錦繡衣裳不放手。

兩人姿勢極其不堪,看著就像是來人將少年淩空抱於懷中,摟著雙腿托著臀峰。若載於春宮冊中,這一幕必是登徒浪子采花小奴嬌。可是事實上,來人沒有絲毫褻玩動作,只那樣靜靜撐著少年的身形,以免他摔落去。

就是這麽一靠近,袁小棠聞到了那人身上隱隱的皂香,那味道他再熟悉不過,是戚承光常用的那種,小的時候他就經常打趣那家夥太愛幹凈,潔癖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小光?!”

袁小棠驚聲出口,不知戚承光半夜來他這做什麽。而且那家夥行事向來極講規矩,幼時他在戚府翻窗翻墻被那人撞見,少不了一頓數落,今兒怎麽破天荒的“以身犯法”了?

戚承光沒有絲毫反應,只將懷中的袁小棠輕輕放倒在榻上。借著窗外逃逸而進的些許月色,袁小棠這才發現戚承光眸色黯淡,眼珠一動不動,神情也不如往常,不知是不是魘著了。

“小光?”

袁小棠試探著又喚了聲,本能的第六感叫他直覺眼前人很是危險。可是袁小棠自詡講義氣,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兄弟陷於危境卻置其不顧。

就像那場夢。

戚承光翻身而上,壓著底下柔韌有勁的少年摸了摸,神色茫然喃喃著,“海棠餅……”

袁小棠瞪大眼:“???”

他還未來得及抵抗,就被戚承光眼疾手快一個點穴定住,身體任由對方擺動,絲毫也控制不了。

糟糕!

袁小棠暗恨自己動作遲了一步,雖說相信小光不會害他,可半夜三更的戚承光夢游至他處也不知要做什麽,心頭到底還是惶惶不安。

而且兩人如今身形交纏……袁小棠自暴自棄地別開臉,將面上異樣的羞恥神情隱於暗色之中。

他怕……他忍不住啊。

只見戚承光解下了袁小棠的腰帶,微涼的手指帶著寒意摸索至少年臀尖,兩手揉捏著極有彈性的雙股,不知夢見了什麽麽,口中念念有詞,“先揉面團……”

袁小棠本被他這逾矩舉動嚇得楞神,聽清楚戚承光在囈語什麽後,神色也由起先的惱怒變成哭笑不得。感情小光是把他當海棠餅了?

“哎,”袁小棠被戚承光那手揉得心猿意馬,潮期最後幾日壓抑的情欲此刻仿佛變本加厲卷土重來,深處的桃花源也蠢蠢欲動泌出少許濕液來,少年暗恥,卻又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小光,要做海棠餅你去廚房啊,做我可沒用。”

戚承光置若罔聞,在他此刻的夢境世界裏,只有自己,沒有旁人。

他捏了半晌,動作一頓煞有其事,“有點幹,加點水。”

一步一步的,還真是按糕點程序來。

袁小棠原本只把眼下處境當做鬧劇一場,不覺得會真發生什麽,畢竟兄弟就是兄弟,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這種安全的相處方式。可當戚承光俯下頭,伸出舌頭將翕合穴口舔得軟濕時,袁小棠震驚得差點沖破穴位束縛從床上一躍而起一腳將男人踢出去。

那可是最愛幹凈的戚大公子啊!!!

他還以為只是胡鬧,沒想到居然來真的?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上我?!

“小光,小光!我是小棠啊!你看看我!”

袁小棠舒服歸舒服,可和自己兄弟茍且對他而言的刺激,不亞於他和方雨亭在一起這種山無棱天地合才會發生的假設。袁小棠鬼哭狼嚎著,卻在戚承光一指伸入無意觸及敏感某處後,聲調轉為了細軟,面色詭異,滿是潮紅。

戚承光摸索著,神情有些疑惑,“奇怪,面團裏好熱好多水……”

袁小棠狠狠瞪了戚承光一眼,直想叫他閉嘴。可那人怕是如今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挺著自己的欲望本能地在柔膩的臀縫上不住摩擦,說什麽要用搟面杖好好搟搟。

老兄,搟面杖也是有尊嚴的好嗎?

袁小棠杏眼含淚,一部分是無奈的,另一部分就算他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說是爽的。

雙臀早就被捏得紅腫,此時被那白裏透紅的粗硬之物碾壓著受不得刺激的薄嫩皮膚,快感層生酥麻泛浪,直想叫那陽物往下些,再往下些,進入他壓抑許久不得滿足的所在。

袁小棠喉結滾動,再怎麽火熱難受卻動不了半分身子,又經不起戚承光這般純情的撩撥,只能顫著聲提醒,“小光,裏面……”

戚承光不為所動,搟面杖就是要搟外皮,搟裏面做什麽。

有時候,這家夥的一板一眼讓袁小棠也很是抓狂。

少年咬著牙,五官都差點氣得變形,一字一句道,“戚大將軍,可以拿勺子往面團裏送餡了吧?!”

明明聽不見聲的戚承光不知何故陷入思索,半晌後順從夢境裏的那道天外之音,翹著玉勺進入了面團深處。起初嫩肉熱情相迎,緊緊纏裹,戚承光卻不知為何嚇了一大跳,玉勺頂端一顫一顫地泌出些水液來,整個人很是緊張。等被蜜液浸濕熟門熟路後,便開始一下一下極有規律地進出挺送,面色陡換紅紅白白,喘息不止難掩歡愉。

袁小棠亦是壓了聲細細呻吟,生怕動靜鬧大引起註意,不好收場。

他頰染飛紅,兩眼泛著水霧迷蒙望著身上人,一時竟有恍惚之感,兩人前幾個時辰還在談著小亭子,他還在想著自己終於有了個妹夫,可此刻,他倆卻搞在了一塊。

一切錯位。

他聞著戚承光身上未褪盡的酒氣,安慰自己,也罷,就當做一場意外。

既然喝酒誤事,以後不找小光喝就是。

袁小棠剛一想罷,伏在他身上的戚承光就尋著了結口,面團中有未打通的阻礙讓他很不滿意,先前緊緊熱熱包裹著玉勺的面團就很好,會舒舒服服地纏著他,讓他均勻地灑遍每處餡料。

動作青澀的戚大將軍卯足了勁要沖破那處阻礙,袁小棠還沒來得及閉上嘴就溢出了幾聲飽含媚意的輕叫,是他在戚承光面前不曾展現的柔軟模樣。

“啊啊!啊!……啊……”

男人到底還是突破了結口,許是相識多年,進入時身體還沒有產生多少抗拒,最先湧上來的便是充實滿足的快感,蜜水潺潺。

戚承光折起了他的雙腿,大開大合抽插頂弄,似用搟面杖在一下下用力搟著,又似用玉勺按壓過每處肉壁塗抹餡料,袁小棠蹙著眉頭,面色隱忍懇求著,“小光,給我……啊、啊!……”

他被快感折騰得發麻,直想著能迎來情事最終的滿足。不知是不是過了時效,他漸漸恢覆了力氣,可他沒有推開那人,而是半撐著起身,吻了吻那家夥,長睫如蜻蜓拖過水面的濕翼,帶露微顫。

“小光,留下餡料……可以開始蒸餅了。”

戚承光目光沒有焦距,猶是一片暗沈。可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他笑了笑,點頭以應,乖巧的模樣就如霧月春花,迷晃了夜色。

“好。”

當白沫作的餡料噴灑上結內灼熱的軟肉時,他兩眼緩閉,最後抱著少年安心地徹底昏睡了過去。

袁小棠眼神覆雜地看著身上人,良久一聲嘆息……

今後很長一段時間,恐怕他都要對海棠餅有陰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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