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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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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稚荷坐在司空燼月腿上也不安分,拱來拱去的。司空燼月被蹭得身、下那裏已隱約有擡頭趨勢,男人把看賬本的視線轉移至懷中的少年,低聲警告:“別亂動!”他的眼神變得晦暗深沈。

偏生他懷裏的小東西一點也沒察覺到什麽,還在撒嬌般喊著要男人教他練武功。

最近君稚荷也不去巡谷了,倒是整天嚷嚷著要練武功。因為他發現自己除了輕功好一點,其它功夫都是慘不忍睹,只能勉勉強強和一個煙暝谷侍女打成個平手的樣子。

司空燼月自是不同意了,這小東西嬌氣慣了,他也不願意讓他吃苦,哪舍得讓他辛辛苦苦地去訓練。少年還在鬧著,男人幹脆把手上的賬本放下不看。他兩手緊緊抓住一直在亂動的少年的手腕,膝蓋那裏還卡住懷中人的兩條細長大腿,偶有磨蹭。

君稚荷這才察覺到兩人緊緊相貼的暧、昧,男人磨蹭他那大腿中間的細皮嫩肉處,一種奇怪的感覺從那裏傳來,說不清是難受還是舒適。少年仰頭看著男人,一張白玉般的小臉倏忽染了一層嫣紅。“你……”

司空燼月低頭對著少年咬耳朵道:“那我就帶荷荷去床上練功好不好?”他的面容邪肆,低沈的聲音宛若在催、情,引人沈迷。

君稚荷一聽就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了,小臉刷的變得一陣通紅。少年狠狠瞪了一眼男人,嘴裏嚷嚷著“下流”!他被男人緊緊抱著動彈不得,那不老實的膝蓋還在磨蹭著他,頓時氣呼呼地一口就咬上了司空燼月的肩膀。少年松了紅潤潤的小嘴巴後,男人那披著的錦緞華服隱隱可見沾了一些銀白水色,眼角還被氣得有些發紅。

司空燼月只覺被咬時就好像心底有一只小螞蟻在撓他,越撓越心動。於是他作勢要扯開不聽話的少年那月白色素紗衣衫,君稚荷嚇得把頭埋在司空燼月胸膛搖晃不止。“不要,不要!”他不開心地大聲痛斥,“壞人!”

男人嘴角噙笑,正想再逗弄一番懷裏的小東西時,含光在外面求見的聲音響起。“進來。”他說著,低頭看少年,漫不經心地摸著那如水長發。

含光一進來就看到了她的主人腿上正坐著的少年,許是聽到了什麽動靜,那少年把頭扭過來好奇地看,那雙圓溜溜的烏黑大眼睛一眼就對上了含光。含光趕緊把頭低下,面無表情道:“啟稟谷主,廣香宮來訪。”

司空燼月聞言,有些意外地挑挑眉,說道:“來人可是廣香主?”

“正是廣香主。”含光立即答道。

“那便下去好生接待。”司空燼月吩咐道,又轉而對懷裏的少年親了親說道:“乖荷荷,隨我去接見一下客人了。”

煙暝谷與世隔絕,不輕易接見外人,這一點與廣香宮很像。只是這一谷一宮素有頗深的淵源,從前現在彼此往來也並不算得上稀奇。

會客廳坐落於煙暝谷中最高的一座山峰上,建築精雕細琢,氣勢宏偉。廣香宮主正被仆人們迎來這大廳好生伺候著,沒過多久司空燼月便趕了過來。

“廣香主,好久不見。”司空燼月才踏入會客廳便開口道。跟在男人身後的君稚荷一眼便瞧見了那正端坐著的素衣女子,但見她面容絕色,有種如煙似霧的朦朧之美,一身素白衣紗,整個人看起來尤為空靈純粹。她身後正站著一個年歲約和他一樣大小的黃衫姑娘,容顏極為嬌俏。

廣香主一見司空燼月便起身,聽他問候不由點了點頭道:“谷主好久不見。”

而後兩人便坐下相談起來。君稚荷則安靜地坐在一旁聽他們講話,一雙大眼睛偶爾好奇地偷偷瞄對面那兩人。那黃衫姑娘大約也是有些好奇,古靈精怪地同樣偷偷打量著君稚荷和司空燼月。

廣香主道:“實不相瞞,此次來煙暝谷,是為了煩請谷主幫我一件小忙,這個人情廣香宮絕不敢忘。”

司空燼月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麽,只見他不冷不淡道:“廣香主但說無妨。”

廣香主便又開口,語氣卻是頗為無奈:“是這樣的,我這唯一的小師妹近日一出江湖便闖了不少大禍,礙於我即將要閉關練功不出,怕到時候仇人找上門來,於是便想把她送來煙暝谷避避風頭,到時我出關了便再把她接回去。不知谷主可否願意收留?”說著,她把站在她身後的那嬌俏少女拉至跟前,對她頗為嚴厲道:“憐憐,還不快些見過谷主?”

黃衫少女有些不情不願地對著司空燼月行了個禮,“憐憐見過谷主。”

司空燼月看了眼那少女,也不說同意與否,他挑挑眉說道:“我煙暝谷只留聽話的人。”

黃衫少女聽了俏臉一皺,氣呼呼的,嘴裏還嘟囔了句:“憐憐最聽話了。”

廣香主聞言不免有些尷尬,她這小師妹要是乖巧巧的就不會惹出這麽多事了。但她又繼續一臉誠懇地說道:“我知谷主不久前正在尋求流火花,說來也巧,當年我偶然救了楚辰山莊人,得贈一朵,至今還完好無損地封存著。”話畢她打開了放在桌上的一個白玉般的巴掌大盒子,白玉盒一開,一股寒氣流露,白霧飄飄。隱約可見裏面正放著一朵火紅色的七瓣花朵,瓣瓣如血,濃極的色澤似流而未動。

廣香主微微一笑,姿容美麗至極。她開口道:“谷主為百事通奪回鳳凰棨,百事通承諾贈花一朵,可是流火花極難栽培,所需時日甚多,谷主為何不考慮我手中現成的呢?”

只見司空燼月轉念一想,他已是薄唇微勾,對那廣香主笑道:“好,看來這個忙,我是不得不幫了。”

廣香主親手奉上那白玉盒,說道:“麻煩谷主了。”而後她又對那黃衫少女叮囑般開口:“憐憐,借住他人貴地,可不要再惹是生非,不然連我也護不得你了。”黃衫少女聞言便似有不耐道:“知道啦師姐。”一雙眼睛還在滴溜溜轉。廣香主見此難免嘆了口氣,無奈地對司空燼月笑了笑。

司空燼月收下了流火花,說道:“廣香主閉關期間盡管放心,只要這小姑娘好好待在煙暝谷,到時候我必會將她完好無損地交還與你。”

兩人又在相談一些事,君稚荷完全插不進去話自是無聊極了,東瞄西看的。那黃衫少女想是也是如此,她對著君稚荷偷偷打了個手勢,又用手指了指門外。

我們出去一起玩吧!那少女眨眨眼暗示他。

君稚荷開心地點了點頭。就讓司空燼月一個人和這美麗的廣香宮主談天說地吧!少年心底還是有些淡淡不爽的,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

兩個年齡相仿的小家夥立馬不動聲色地走了出去,其實他們方才的小動作早被發現了,只是沒人說而已。廣香主看著兩人偷偷溜跑了的身影,有些好奇地問:“不知那位小公子是……?”

司空燼月知道他的小東西已經坐不住了,倒也沒有攔住他。男人也是有些無奈道:“我的愛人。和你師妹一樣讓人頭疼的小家夥。打不得罵不得可偏偏還頑皮極了。”雖是這樣說少年,但他眼裏卻是溢滿了寵溺和縱容。

廣香主心有所感,笑道:“看著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小公子。”司空燼月聞言只是淡淡笑,卻讓廣香主暗暗驚訝不已,要知道,她以前遇見的煙暝谷主冷心冷情,何曾見過這副模樣呢!

君稚荷與黃衫少女跑了出去後,來到一處亭子裏正說著話。黃衫少女道:“可算出來了,待在那裏老老實實的,我無聊。”她又轉眼看君稚荷道:“我叫憐憐,你叫什麽名字啊?”

少年便開口回答:“我叫君稚荷。”

憐憐笑開了一張如花似玉的俏臉,說道:“稚荷稚荷,那我叫你小荷,好不好?”

小荷好像當時見的那忘憂島主也是如此稱呼他的,君稚荷沒拒絕,“你喜歡這樣叫就叫吧。”

話落黃衫少女憐憐突然湊近了看他的臉,這女孩子身上那獨有的幽幽冷香傳來,君稚荷臉一紅,後退一步遠離了她。少年還不解道:“你幹什麽呀,憐憐?”

憐憐便說道:“我在看你為什麽長得這麽好看!”

君稚荷臉更紅了,吶吶道:“你也很好看。”

“哈哈哈你竟然臉紅了,這麽害羞的嗎。”憐憐說著,一把捏了捏少年那白玉似的臉,白嫩嫩的,手感真好。少女神情一陣蕩漾。

“你有些奇怪。”君稚荷識人不多,看到憐憐的作為不由說道。

“我才不奇怪呢!”少女嬌矜地看著他道:“你是這裏的主人嗎,今後我要在這裏住一陣子了,你來陪我逛逛煙暝谷吧?我還是第一次要離家這麽久呢!”她說著說著神情便有些失落了。

好心的君稚荷義不容辭地點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帶你一起玩,讓你不這麽想家。”

黃衫少女聞言臉上立即揚起一抹開心的笑來,璀璨如花。“謝謝你,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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