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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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稚荷與黃衫少女憐憐相識後,兩人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一個是煙暝谷的小主人,一個是從廣香宮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這兩人湊合在一起,簡直能把肅穆莊嚴的煙暝谷鬧得個雞飛狗跳。

第一天……

“今天小主人和憐憐小姐把靈草園裏的藥草當雜草給拔了。”檀燭照例把君稚荷的日常動向一一回稟司空燼月,只是這內容並不怎麽好。

“沒記錯的話,那是濁酒鼓搗出來的園子吧?”司空燼月臉上看不出什麽喜怒來,他淡淡道:“沒事,濁酒不與小孩計較,他不會介意的。”竟一句也沒有提及那兩個罪魁禍首。

神醫不會介意才有鬼了。檀燭面無表情想到。

第二天……

“你是說,荷荷一時玩火不慎把藏書樓全燒了?”男人一雙眸眼冷冰冰地看著眼前人。

“是……”檀燭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他人沒事吧?”下一句司空燼月卻是如此問道。

檀燭:“……”藏書樓可是收藏有無數的珍稀秘籍啊,谷主你真的不在意嗎?!

第三天……

司空燼月聽聞君稚荷要踹開他(大霧),與憐憐老槐樹下結情緣後私奔,終於怒起,火冒三丈地跑去抓人,誓要好好教訓一番這小東西。

前來告狀的檀燭:“……”為什麽明明她作為煙暝谷主的得力下屬要被如此反覆折磨,她寧願外出殺敵做其它的事。

司空燼月來到的時候,君稚荷正在花園裏和黃衫少女憐憐賞花玩。只是他們腳下正摘丟了不少花朵,可惜了那些被好生供養得秾艷馥郁的珍稀玩意兒。

君稚荷一瞧見來人,立即心虛地把手藏在背後,他手上正拿著剛采下的一朵芬芳呢!

“荷荷。”司空燼月冷著一張臉說道:“你們玩了這幾天也該消停點了吧。”說著他還不著痕跡地冷冷瞥了眼那來自廣香宮的客人,憐憐。

“過來。”男人面無表情地對著君稚荷繼續道。少年看了一眼有些被嚇住的黃衫姑娘,遲疑了會兒才慢吞吞地走到司空燼月跟前,他把手中那嬌貴的艷美花朵舉給男人,討好般說道:“給你。”期待似的看著男人,他又沒什麽底氣地道:“荷荷知錯了。”

司空燼月接過少年的花,紅艷艷的,倒也挺好看。但他依舊沒收斂身上冷冰冰的氣息,沈著臉拉住君稚荷,看向努力縮至一旁,恨不得自己不存在的黃衫少女。司空燼月沒見過這麽頑劣的女子,本以為讓君稚荷多與同齡人接觸、玩樂一番也是挺好的,沒想到這小姑娘才來煙暝谷幾天,就把他乖巧巧的小寶貝帶成這幅德性。想著他眼裏快速掠過一絲戾氣,幾不可見。

黃衫少女欲哭無淚,平時她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眼前這煙暝谷主一用像看死人的眼神看她,她就忍不住軟了腿。早知道今天能見到他,她就不出門了!嗚嗚嗚師姐我想回家。

只聽司空燼月開口道:“憐憐姑娘,我為你請來了一位教書先生,這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此後你就在閣樓裏好好上課吧。”

沒等憐憐反駁,君稚荷已是開心地問司空燼月:“那我呢,荷荷是不是也要和憐憐一起去上課?”

司空燼月捏了捏他那張養得玉雪可愛的小臉,無情道:“你就給我好好待在枯花水榭,哪裏也不許去。”

君稚荷立馬鼓起了一張臉,把男人的手拍開,極其不開心地說:“我不要。”

“不要也不行。”司空燼月不顧少年掙紮,強行把他抱了起來。兩人離開後,檀燭對著在一旁郁郁不樂的黃衫少女道:“姑娘,請。”

憐憐被帶回了她暫住煙暝谷的樓閣,司空燼月果真為她請了個先生,而且還是個老面孔。

“聽雨哥哥……”少女有些愕然地看那轉身的白衣男子。

君稚荷最近又被禁足在枯花水榭,他已經好幾天沒見過他才新認識的小夥伴了,感覺還挺想念她的。只是不管他再怎麽鬧騰,司空燼月都狠下心不讓他出去。

此時少年正被男人抱在懷裏手把手教習書法。司空燼月所教君稚荷的是自己慣用的筆跡,那上等的宣紙一筆一劃地落下了男人那氣勢磅礴、豐筋多力的字體。鬧夠了的君稚荷如今表現得極其乖巧,想著要好好表現一番好讓男人解了他的禁足令。

兩人練了好一會兒才結束,少年可憐兮兮地瞅著身形挺拔的男人。“我有好好聽話的。”

司空燼月把筆放下後就把少年抱坐在他大腿上了,瞧見他眼巴巴地張望著,男人唇角幾不可覺地勾了勾。他的小東西真是把什麽都放在了一張臉上。

司空燼月有意逗他,親了他一口便說道:“嗯沒錯。”絕口不提同意他出門的事。

“欸呀!”少年卻急了,“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門?”打也打不過鬧也鬧不過,君稚荷可算明白了,這人吃軟不吃硬。話落他又擺出了一副委委屈屈的小表情,眼含控訴地看著男人。

“下次你還敢這麽鬧嗎?”司空燼月語氣有些嚴厲,獵鷹一樣的眼神落在君稚荷身上。仿佛在說,再有下次就一口叼了你吃。少年卻被這眼神嚇住,他呆了一會兒,後知後覺的,大眼睛裏已經流出了豆大的淚花。“嗚……嗚嗚你這個壞人!”小肩膀一聳一聳的,他已經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還沒把你怎麽樣,就哭成這樣了。司空燼月看著那副傷心的小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指抹開那些流淌的淚水,這個冤孽!縱使曾經如何鐵石心腸,可一對上這孩子那委委屈屈的眼淚,他就完全沒了轍。

“乖寶寶,別哭。”這不可一世的煙暝谷主額頭對額頭緊緊貼著懷裏的少年,輕聲撫慰。“你想出去就出去吧,再哭,荷荷就變成一只小花貓了。”男人語氣玩笑說著,吻了又吻少年臉上的淚水。

君稚荷被司空燼月抱在懷裏又哄又親的,這才慢慢止了眼淚。哭了才一會兒,他的眼睛卻已經變得稍有紅腫。司空燼月憐惜似的親親他的眉眼,低低說道:“下次可不要再哭了。”

“你兇……”男人剛剛那會兒無情的眼神讓他心生懼怕,明明說好了要寵他的,還嚇唬他。君稚荷還略有些氣不忿兒,他被嬌慣壞了,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委屈傷心。

司空燼月恨不得把懷裏這讓他又愛又恨的小東西揉碎進胸、口裏,這樣他就不會如此痛苦又期待了。少年年紀還小,什麽時候才能懂得他的沈重愛戀。

憐憐再次看到君稚荷的時候發現少年眼睛又紅又腫的,一張俏臉訝異極了,她義氣雲天地嚷嚷道:“是誰這麽大膽敢欺負你!報出名號來我給你報仇!”

君稚荷就嘟著嘴說道:“還不是司空燼月,他不讓我出門。”

黃衫少女立即僵了一張臉,而後幹笑不已道:“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兒呢!小荷呀,不是姐姐我說你,你都十五歲了還這麽嬌氣,有時候呢,我們犯錯了家長禁足我們也是很正常的。”憐憐比君稚荷大了三個月,她一直以姐姐自稱。要知道她以前在廣香宮的時候也經常被她師姐禁足幽閉思過,這不她如今被煙暝谷主困在這麽個閣樓裏學習,還不是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可是……”少年氣不順道:“是憐憐你說要做好事,帶我去拔草的,還說想看書,結果失手把滿屋子的書全燒了。”又硬是要拉著他表演拜堂成親,說是想要體驗一下當新娘的感覺……也難怪司空燼月會火冒三丈,畢竟連他都沒和他的小寶貝拜堂成親過。

“額……”黃衫少女尷尬地左顧右盼,突然拉過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們的白衣男子對君稚荷說道:“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嘛,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是白聽雨,我的教書先生。”

君稚荷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他看向眼前這一身白衣,嘴角噙笑的年輕男子。“你好,我是君稚荷。”少年見了生人,有些怯生生地說道。

白聽雨折扇微晃,俊秀的面容讓人看了不禁如沐春風。只見他眸眼含笑,開口道:“我知道你,煙暝谷主的小寶貝。”

君稚荷意外地啊了一聲,旋即白玉似的一張小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泛起了一抹羞紅。卻聽憐憐開口了,帶著告誡的口吻:“不過小荷你別被這人好相處的皮相給騙了,他可陰險著呢。”

少年楞楞地轉頭看憐憐,面帶不解。

只見那白聽雨依舊面不改色,微微笑著看黃衫少女,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寵溺又縱容。

憐憐瞪了一眼白衣男子,嘴裏嘟嘟囔囔著笑面虎。

白聽雨狀似無奈地搖搖頭,對君稚荷說道:“你別理她,這廣香宮的小宮主頑劣起來誰也攔不住。”

憐憐一聽就忍不住大怒道:“白聽雨你大膽!我要告訴師姐你欺負我!”君稚荷看得目瞪口呆,只見憐憐把旁邊書桌上的書一把就甩過去給白聽雨:“你自個兒學去吧!”

然而白聽雨輕而易舉就接穩了那本書,他突然沈下臉說道:“看來小宮主是這輩子都不準備踏出這房門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嗚感覺人設都寫崩了,算了寬容一點吧,把小受當三四歲小孩。自我安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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