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她的城,誰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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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光在這裏待著,不去外面走走,和被囚禁有什麽兩樣!”吳楠也是個不安分的,與其天天只能待在家中,這趟旅途就太沒意義了。

“這你可就說錯了,被囚禁的人連家門都邁不出去,現在腿長在你身上,你可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莫楚瑤一出口的話總是帶著讓人恨的牙癢癢的沖動。

“你這說的什麽話,要不是你們都哭喪著個臉,沒人願意出去,我早就溜出去了,更何況人生地不熟的。”吳楠一片好心就當是被狗吃了。

心情太糟糕,整個屋子裏的氣氛又是十分壓抑,吳楠處於極度暴走中,以此消除煩人的冷清感。

“你能不能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晃得我腦袋疼!”莫楚瑤幹脆舒展身體整個人直挺挺地橫躺在沙發上,宛若一具死屍。

“你還不是一樣,同樣無聊的要命!”吳楠懶得搭理他,走近窗戶向下望去,外面的天氣十分好,天都是澄澈的藍。正陶醉在美景當中的吳楠,偶然掃到的一個身影,覺得甚為熟悉。

“餵餵餵,楚溪,你們快過來看,那個人,是不是陌淩烜啊?”吳楠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幻覺後,才趕緊召集大家過來。

莫楚溪一時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吳楠抓住手腕拉了過去,細看之下,停靠在路燈下的身影確實是他。

“看來,我的視力還是很好地嘛!”吳楠洋洋得意地誇讚自己。

“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裴澤禹繞過她身邊的時候,冷不防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那神情仿佛是要把她撕成碎片。

“哦,傳說中的黑騎士又閃亮登場了呦!”莫楚瑤的言辭裏飽含著怪異的味道,聽者最不舒服。

“什麽黑騎士不黑騎士的?叫進來問問不就好了嘛!”吳楠有時候的熱情真是,論誰都招架不住的,無能為力啊。

未等別人開口說話,吳楠已經透過窗戶叫住了陌淩烜。

陌淩烜先是一楞,隨即微微一笑。

“吳楠,你搞清楚誰是這間房的主人,隨隨便便把別人招呼進來,你是希望我讓你今天晚上去睡大街嗎?”莫楚瑤很想趁著機會治治她這冒冒失失的毛病。

“那有什麽的!陌淩烜大家都認識,還是很好地朋友誒!那既然遇上了,理應打個招呼啊!”吳楠說的臉不紅氣不喘,根本沒把莫楚瑤的話當回事兒。

好吧,在這件問題上,他說不過吳楠,忍了。莫楚瑤翻個身,兩耳不聞天下事,拿靠墊擋住腦袋,繼續漫長的睡覺道路。

片刻之後,陌淩烜出現在了她家。除了吳楠一直都是人來瘋的勁頭,莫楚溪和裴澤禹的臉上都沒有太明顯的表情。

陌淩烜會出現在她家附近,一點都不奇怪,正如他以前所做一樣,毫無改變。

可是裴澤禹的臉部表情毫無變化,才最應該感到奇怪才是。換做以前,早就炸開鍋了。如今卻只是淡淡的,也不言語,似被某些東西羈絆住了,暫時還未解開。

“陌淩烜,你怎麽會來這裏的?是不是來找楚溪?”

陌淩烜一貫以溫和的形象示人,這次當然也一樣,“沒什麽,剛好回來,到處轉轉,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裏來了。”

“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幸好楚溪回來的早,不然可能就錯過這一幕了,對吧,楚溪?”吳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明明知道裴澤禹的不同,還膽子不小的開玩笑,倒顯得莫楚溪有些莫名尷尬。

“什麽時候回來的?”莫楚溪無視掉吳楠的提問,接著問道。

“今天淩晨。”四目相對,陌淩烜眼神裏含糊不清的朦朧感。

“一回來就來找楚溪啊?還真是……”吳楠還想再說幾句,硬生生被裴澤禹捂住嘴巴,拖回了房間。任憑吳楠如何撲騰,裴澤禹都死死摁住,絕不松手,那整張臉拉的老長了,果然吳楠還是有夠不怕死。

於是乎,客廳一下子清凈了許多,就剩下了莫楚溪和陌淩烜,還有睡成死豬相的莫楚瑤。

“坐吧。”莫楚溪先招呼他坐下,許久不見多少顯得生疏,尤其是陌淩烜,恢覆了以前的拘謹。如是場景,和幾個月前的那次相見,何嘗不是一樣?

“還以為你們再也不會回來了。”陌淩烜首先開口。

“以前的確是這樣認為過,只不過偶爾想起這裏的一切,才更顯真實。再說,我爸媽的家在這裏,我不回來的話,還能到哪裏去?”

“就算是,那也是很大的變化了。”陌淩烜沒再深究。

“你呢,回來過暑假?”

“算是吧,我也一樣,家在此,跑不到哪裏去。”

莫楚溪不說話,算是應允。

“還是老樣子?”陌淩烜又開口道。

莫楚溪端起手中的玻璃杯,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也不回答他的問話。

“有不開心的事?”

“和頁君尚有關?”

“果然如此。”問了好幾句,都如石沈大海,難有音訊,看來是真的了。

“楚溪,你在怕什麽?”陌淩烜一眼看出她的顧慮和擔憂。

正是因為不清楚心裏所恐懼的真實,心情才更加躁動。

可能最初,選擇錯了?還是說,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是自己以為結束的太早,而一切都只是剛剛開始嗎?

“你好像,因為他,困擾的不輕。裴澤禹知道嗎?”

莫楚溪搖頭。“他那麽敏感的性格,如果我說了,起不到任何幫助,反而對他也是徒增煩惱。”

“那你就沒想過,萬一,他不小心得知,又會有什麽影響?”

“不會的,我暫時還沒想那麽多。”

頁君尚,你真的有夠偉大,楚溪因為你這一次真的六神無主,看來你的影響力非一般人所能及,這大約就是他所比不過的原因之一吧。

“那天,我把你寫的信交給他,他正待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那間酒吧,你是走了,可頁君尚,我是第一次見到他扔掉所有的驕傲。他在你家門前,坐了整整一夜,煎熬了整整一夜。楚溪,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就在想,我們的相遇和一個頁君尚相比到底算什麽?如果有頁君尚,為什麽還要註定讓我靠近你,卻又不得不放棄。其實任何人都成不了你們的障礙,是你們在互相給對方制造障礙,就像是城墻,把你們困在兩邊,想要逃出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楚溪,難道你就沒有認真想過?頁君尚,自始至終都沒有動搖過對你的心思。是你,一直一直在把他往外推呀!”陌淩烜這番話,可謂是一針見血。

原來,局外人往往是看的最清晰地,只有當事人的傻瓜,才會糊塗至此。

莫楚溪睫毛輕顫,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啪……”水果盤裏滿滿的西瓜掉落滿地,鮮紅如血的地板,還有呆站著不吭一聲的裴澤禹。

“裴澤禹……”莫楚溪意識到什麽,咬緊的嘴唇呢喃著他的名字。淚痕清楚的掛在她的臉上,卻是一刀一刀刺進他的心臟。

“啊,你們聊什麽呢?看把莫楚溪都嚇哭了,陌淩烜,你怎麽也開始變得如此惡劣了呢?”裴澤禹沒事人般和往常一樣吊兒郎當的開著玩笑,咧開嘴笑的比往常更加猖狂。

“裴澤禹,你聽我說!”莫楚溪走近他,卻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

“陌淩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那麽沒良心,不來和我招呼幾句就走的,不是嗎?”裴澤禹徑自走到陌淩烜身邊,搭上他的肩膀。這一系列的動作任誰看了,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況且以目前的情況,著實太令人驚訝了。

“裴澤禹,你聽到的只是一部分,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冷靜下來好嗎?我會解釋給你聽的。”莫楚溪看到他反常的表現,頗為擔心,正要拉住他的胳膊,又被重重的甩開。

“還有什麽好說的!”說這句話時,裴澤禹看向莫楚溪的眼眸滿是冰冷,含有忍耐的紅眼眶。盡管話是平平靜靜從口裏說出,卻是十分決絕。

“嗵!”一記重重的拳頭未來得及反應就結結實實的落在了陌淩烜的臉上。

正巧吳楠聽到動靜出來,一見這陣勢,被嚇壞了,尖叫一聲,居然能把一向睡著後雷打不動的莫楚瑤吵醒,“裴澤禹,你瘋了!”

“什麽情況?吵死了!”裴澤禹伸著懶腰,優哉游哉地半瞇著眼,才發現情形不對。

“裴澤禹,你夠了!你如果覺得生氣,盡管沖著我來,陌淩烜是無辜的!”莫楚溪有些激動地大喘氣。

“陌淩烜是無辜的,頁君尚也是無辜的!對,你們都是無辜的。我還在想,如果我裝作一切都不曾發生過,就會沒事。現在看來根本就沒有必要,我就是個蠢蛋,一直都是。”裴澤禹嘲笑自己的愚不可及。

“裴澤禹,你突然發什麽瘋,有什麽話好好說,鬧成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莫楚瑤皺起眉頭。

“沒有必要,我也只是把結果提前。其實,從那天在雕像後面,我就已經知道,我是被看不見的那個。頁君尚,一直都是頁君尚,所以,真的沒什麽好說的了。莫楚溪,這一次,真的再見。”裴澤禹眼底的悲傷完完全全刺痛了莫楚溪,那樣的笑,那樣的語言,還有什麽會比這更令人難過。

“裴澤禹,如果你就這麽走掉,我們就真的完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約莫是真的還不願意就此放手,莫楚溪轉身沖著裴澤禹離開的背影高喊了一聲。

“一段從未真正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感情,不要也罷。”她聽到裴澤禹的話語裏顫抖的哽咽。明明不舍得,幹嘛一定要傷害自己,傻瓜。

門還大大的敞開著,似乎在證明眼前事實的真實性。

“陌淩烜,你還好吧?臉腫成那樣,應該怎麽辦啊?”

“白癡!快去冰箱裏找冰塊!”

“好好好,我馬上去!”

“白癡!你走錯了,是另一邊!”

“……”

後來再說了什麽,莫楚溪一句都沒有聽到。原來,只需要一個瞬間,一座城池坍塌,狼藉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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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會有新的小說,敬請關註殘酷青春類小說(哭砂)和第一次嘗試的魔幻類小說題材(山海經之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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