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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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鹿小雙的夢境中,長相酷似沐三木的王爺身著白色絲衣系黑色腰帶悠閑地在庭院裏下棋,左手是擺放黑子,右手則是白子。每下一子,就將棋盤轉180度,下另一子。腰間的玉佩時而晃動一下,在衣上投下光的影子也隨著晃動了一下。

此時,幾只鳥兒從庭院中飛起,喳喳叫了兩聲。一名十三四歲的鵝黃色衣裳少女小跑進來,氣喘籲籲叫著:“姐姐、姐姐。”後面一名灰衣男子跑兩步歇三步跟著,時不時喊一句:“小王爺慢點兒。”

沐王爺落下一白色棋子,見小妹跑近了,才起身微笑著問道:“這個時間不好好學習,跑到王姐這兒來幹什麽?”

少女扁扁嘴,拉著姐姐的手撒著嬌:“姐姐,人家想要你那個漂亮的舞姬啦!”

“嗯?你說印度那個?還是波斯那個?”王爺喝了口茶,貌似隨意地問道。最近送來的舞姬太多了,也不知道這淘氣的小妹妹看上哪的是一個。

“都不是。”少女扔開姐姐的手,白了一眼。

“哦,不會是扶桑那個吧?”沐王爺品著茶,認真回憶了一下扶桑那個臉醜身材挫的舞姬,妹妹如果不是審美有問題那絕對是視力有問題。

小王爺不知這喜怒不形於色的姐姐是真迷糊還是在嘲諷她,整理衣冠嚴肅地說:“是南越王進貢給母王,母王賜給你的那個:雙兒。”

沐王爺將茶杯放回桌上,一聲清脆的“叩”聲響起,然後是更加清脆的人聲:“王妹知道什麽叫不奪人所好嗎?”

少女哼了一聲,心裏腹誹著:小氣!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沐王府每天都收到小王爺送來的各種各樣的歌姬舞姬,甚至錦衣衛,或青樓小倌,以及江湖人士,竟然還有敵國戰俘……

沐王爺單手抱著雙兒,玩著他的青絲,心裏很是無奈,妹妹就是那種你越不給她,她就非得到不可的性格。心裏給這樣的妹妹找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都是被母王鳳後和姐姐們給慣的。”不過自己也是慣她的人之一,似乎沒有什麽立場說其他的人。

“王爺會把雙兒送給小王爺嗎?”耳邊傳來溫柔似水的男聲,音色仿佛溪水滑過鵝卵石。

“不會。”這是一個即快速又肯定的回答。

然後,雙兒緊緊回抱了沐王爺,安下了心。

“哢噠。”黃半仙的兩顆健身球撞擊到了一起,清脆的聲音將鹿小雙拉回現實。

鹿小雙還恍恍惚惚的,沐三木的上輩子居然是王爺?還是女王爺?那是哪個時空啊!而且自己居然是個地位低下的男寵,雖然看似頗為受寵,但是結局似乎不好。再想想這一世的自己,也是仰人鼻息生活,實際上跟男寵沒有本質的區別。

黃半仙揮了揮手讓他出去,似是很疲憊,只是交代告一段落,便令人送了他出去。

沐三木見他出來,站起來看著他。

那一瞬間,小雙仿佛又看到了那黑白的棋盤,喝茶的王爺。以及那個索要自己的小王爺。

“三木,你有弟弟妹妹嗎?”那個少女不會這輩子也是她的親人吧?

“沒有。怎麽突然問這個。”三木的神情好似頗為不解。

鹿小雙決定將這都推到黃半仙身上:“半仙說這樣挺好的。”

“噢。”三木看著小雙左瞟右瞟的眼睛,不置可否的應了一句。

小童將他們倆送到門口,並安排了下一次的時間。

鹿小雙迷茫地上了車,又迷茫地下了車,才知道自己已隨著三木來到了她家的生活小區。

說起來,這是第一次來這裏,下面的綠化面積很足,一路走來時不時看到有老人抱著嬰兒在聊天。

嗶了房卡之後才能進入內庭,然後電梯一層層升上去,停在了36層。這個高度小雙已經感覺有些耳鳴了,而走在走廊往外看,小小的看不清是誰的人兒在地上挪動,火柴盒般的汽車慢悠悠駛過,更令人不覺腿軟。

進入3606後,室內的簡約卻實用的裝修一看就是沐三木的風格,只是陽臺上不見一草一木,頗顯冷清。

但是鹿小雙看到玄關上方擺著一個大碗,裏面赫然是一百零八珠的紅紋石浸泡在水裏,難怪今天沒見她戴著。雖說不太懂女性對首飾衣裳鞋襪包包的搭配美學,但是依舊把疑惑問出了口:“你為什麽不戴。”

三木就算在家也不喜歡穿拖鞋,收好高跟鞋後,只穿薄薄的黑絲便踩在了潔凈的地板上。不過她倒是給小雙提了一對拖鞋出來。

聽到疑問後三木頗為淡定地回答:“因為你上次用完後,它就粘了不少屎。”

屎?

屎!

鹿小雙簡直要無語凝噎,作為一個直男的他怎麽可能知道基中的零號才會知道的準備工作呢?

“明知有屎,還用碗來盛。”難得反擊了一次。

沐三木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得出結論:他說得太有道理了我竟無言以對。

這碗自然是不能用了,可是她在下一刻又得出了推論:必須得購買專用的工具了,以免玷汙黃半仙的一片苦心。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黃半仙打了個噴嚏。

小童憂傷地遞上紙巾,又不知哪位施主在背後歌功頌德了。

可惜的是,沐三木不會給黃半仙歌功頌德,她只會給安全套歌功頌德。特別是那種為了服務女性特地做出來的凸點造型或水果口味或彩色熒光,雖然這時候它們並不是用在女性身上。

鹿小雙忐忑地看著沐三木用一種浮誇的表情一一展示那些小方盒子,時不時用一種隱晦的眼神瞟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鹿小雙之前被這樣的視線盯著,還是被一個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基佬大漢,身體自然而然的豎立起寒毛,腿上的肌肉緊繃,動物的本能在叫囂著:“逃走!快逃走啊!”

所以現在的他,正艱難地與本能作鬥爭。仿佛叢林裏赴死的鹿,與天敵註視後,本應撒腿就跑,卻要為了整個鹿群留下來成為食物。於是眼中氤氳著霧氣,透露著絕望。

敏銳如三木,又怎會發現不了他的異常?

於是試探著問道:“你之前被男人上過?”

小鹿眨巴著眼睛搖了搖頭 ,同時佩服這個女人的想象力。這世上同性戀本來就是絕少的,而暴力性犯罪者也是絕少的,兩者合一更是鳳毛麟角,若自己這都能遇上那麽簡直可以去買彩票。

“那就好。”三木微笑起來,伸手撫上他的眉眼,這種清澈與純凈正是她所喜歡的。

小鹿卻不喜歡這種感覺,仿佛她喜歡他的原因之一是他的幹凈,就如同上一世的王爺,只喜愛未曾□□的少男少女。

若她愛的是那樣一種類型,那麽有朝一日自會遇到更加清純的男孩子,到時移情別戀也是自然。就如同那些年紀大了依舊喜愛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的中年男人一般:審美一以貫之。

三木卻不那麽想,她喜歡他的清潤的眼神,單純的性格,溫柔的語音語調,並不代表會喜歡同樣的另一個人。對於她來說是先喜歡上一個人然後喜歡他身上的特質,而不是猜測某一類人會適合自己,才去從中挑選一個人。

如果是可以挑選的,那就不是命運。

如果遇到他之前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喜歡這樣的人,那種瞬間被偶然敲醒的感情,也許就是愛情。

“愛情?”三木想著這個陌生的詞,低頭要去親吻這個男人,卻發現他不知在抗拒著什麽。她估計打死也猜不到他抗拒的,正是她的那種連自己都不確定的“愛情”。

看來,今天不是親密接觸的好日子。

第二天,鬧鐘還沒響,沐三木就醒來了,看著窗外的天,她似乎好久沒有睡過這麽安穩的覺了。突然感覺身邊有什麽東西在動,幾乎蹦了起來,卻頓時想起是昨晚某個人留宿在這兒。留宿他人?這真不符合自己多年來的生活習慣。除此之外,身邊多了個生命體之後還能睡得如此沈,這更不符合自己的生活習慣。

沐三木深呼吸了一口,然後把一只手臂墊到腦後,不知是思考著這些沖擊自己固有生活的事,還是在享受著多了一人陪伴的溫暖。她想,他們上輩子可能真的是很熟的,不然自己不可能違背動物的本能放松警惕至此等地步。

“叮叮咚咚……”鬧鐘是模仿自然的水滴落入湖中的聲音,能最溫柔地從各種程度睡眠中喚醒人。然後是森林的沙沙樹葉聲,漸漸變大,像是由遠及近地走近森林,接著各種鳥叫起伏,似是真的日出東方,喚醒萬物。

鹿小雙轉了個身,揪住三木的睡衣,睡得依舊香甜。直到鬧鐘開始出現人聲與工具敲擊的聲音才哼哼地掙紮著蹭起來。然後,他眼角掛著眼屎迷蒙地看了眼三木,再維持著這個樣子,似是時間凝固。

這一刻,三木終於可以確定他真的是近視而不是為了裝斯文而戴眼鏡了。

“哇啊!”幾分鐘的鬧鈴都沒喚醒的小鹿終於在這一剎那驚醒了,蹦跳著下了床,開始在床前的三米範圍內繞起圈圈來。那神情就像是動畫片裏掉入壞蛋老巢的醬油炮灰。

三木覺得他很搞笑,就伸出一只腳,用腳指頭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臀部:“醒醒,快醒醒。”

“啊!”跳三尺高的小鹿,應該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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