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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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換了一條連衣裙，披了一件長外套。下到樓下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車邊的男人。
陳望然在夜晚路燈的照耀下，靠在車門上，左手插在兜裏，右手握著手機。他微微低著頭，不知道在看著什麽。因為暖黃的燈光照耀，使他整個人都柔和了一些。
他在等著她。
許是聽到聲音，陳望然轉過頭望向言語的方向，看到了有些楞神的她，收起手機，轉過身朝著她。
“過來。”
聲音不大，可在言語看來，仿佛是響在自己耳邊。她定了定神，走過去。
“去哪？”
“上車再說。”
他給她打開車門，隨後也坐上駕駛座。
“先去吃東西吧，我肚子餓了。”
“好。”他彎彎唇角，啟動車子。
車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館前，面館名字很有特色，就叫“面館”。言語心想這家店的老板也真是非常實在的一個人。
她雖然知道一般比較好吃的東西都在不起眼的地方才有，但對於陳望然這個“海龜”來說，不知道他怎麽找到的。
陳望然引她進到店子裏，店不大，但勝在幹凈又整潔，裝修還頗具特色。雖然店名很實在，但內裏的裝修很走心。
一進到店裏，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面湯味道，一瞬間就勾起了言語的食欲。
言語雖然從小生在南方，是個純正的南方人，但和一般南方人不同，她對北方的面食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對吃這方面也頗有講究。
陳望然算是投她所好了。
當然這點陳先生既是深知也是故意的。
老板模樣的人從櫃臺後的簾子裏出來，一個剪著短寸頭，看起來頗正經的年輕男人，嘴裏說著“歡迎光臨，兩位要吃什麽”時看到陳望然，眼睛一亮，表情立刻生動起來。
“臭小子，那麽小氣帶女朋友來吃我這裏。”說罷一拳打在陳望然肩上。
陳望然也笑：“她喜歡吃面食。”並沒否認女朋友的說法，向言語介紹道：“這是林硯墨，高中大我一屆的學長，你應該聽過。”然後對林硯墨說：“言語。”
林硯墨笑的一臉欣慰，自來熟的拍拍言語的肩，語重心長道：“弟妹啊，你別被阿然這小子外表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騙了，以前高中時候他那張嘴可沒少損過我。想想那日子，身為學長，居然還被學弟損的面子都沒了，真是慚愧啊……”
陳先生忍不住諷刺：“後來講不過我，你不是還動手了嗎。”
“那哪能叫動手呢，明明就是學長親切的教育後輩！”
“還真是親切，教育的我肩都要斷了。”
“我的半邊臉還腫了呢！”
“讓你回爐重造重新做人。”
“謝謝你全家！”
“客氣。”
言語看兩人氣氛火熱，尋思著還是不要打擾比較好，默默向後退了幾步。陳望然一眼瞄到她的舉動，扯住她的手腕。
“去哪？”
“看你們兩個那麽開心我去旁邊坐著等。”
“……”。他以為她要偷偷走掉。
林硯墨插上話來，笑道：“都怪阿然，忘了給你上菜。餓了吧，我馬上叫廚房做這兒的招牌面給你嘗嘗，再來點小菜，好吃不好吃都算我的。”
言語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
陳望然坐下後緩緩道：“這是應該的，別和他客氣。”
林硯墨笑了：“就你會占便宜，”然後又對言語道，“那好不好吃都算阿然的，怎樣？”
言語也笑：“這個好。”
陳先生看著面前人的笑，牽起嘴角。
坐了不一會，面就端了上來，看似沒什麽出奇的地方，但味道是真正的好吃，面勁道，湯清甜，言語喜辣，加了辣醬味道更好，還有那些小菜。
言語吃的爽快，對林硯墨也沒了初來時的生疏，使勁讚賞，林硯墨也笑著統統收下。
臨別時，言語萬分不舍地看著林硯墨。
“學長，請你這家店千萬不要倒不要關，我一定會常來捧場的。”
“哈哈哈哈，放心。以後多來些，吃的全記阿然賬上。”
陳望然坐在車上等著，看著兩人頗有些依依不舍的情緒在，讓他都有些要嫉妒起言語對林硯墨的真性情時，言語總算坐上了車，陳先生朝林硯墨丟下一句“走了”，立刻迫不及待的開走了。
車開上一座山頭，蜿蜒的山路上鮮少有車經過。視野漸漸寬闊，當陳望然停下車時，在言語面前的是這座她熟悉的城市。
燈火闌珊，車子川流不息形成光帶。
她下車，擡頭，天被燈火染上了一些橘色，雲一片一片的，看起來明天會是個好天氣，而今晚也看不見什麽星星。
陳望然也是到了地方才發現今天並不是看星星的好時機，心裏略有一些尷尬。不過本來看星星就只是想叫她出來的借口，下次再約就好。
他轉頭看她，她擡起的頭使下巴到頸項拉出一條優美的線條，眼睛專註地望著天空，並沒對看不見星星表示什麽意見。
他突然希望此刻時間就此停止，她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伸出手就可擁抱的距離。
可是現在她的心還不屬於他。
這不夠。
他很貪心，他不僅要她的人，還要她的心也一起都屬於他。
“今天看不到，改天再來吧。”
“恩，”言語應了一聲，“但是我想坐一會兒。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她問。
“以前就知道了，不過那麽久了還在，我也蠻驚訝的。”他笑。
言語沒有接話。
這地方讓她想到一部電影的經典場景。也是在夕陽將落，能俯瞰整個城市山路旁的路燈下。
女主角和男主角說：我見過更好的。
那部電影言語一個人看過好多遍，那個場景也讓她印象深刻。
她沒有見過。她知道那個女主角沒有見過更好的。
就像此刻的她和他。
她沒有見過比此刻更好的景，也沒有遇見過比他更好的人。所有的都只是嘴上的逞強和心裏的不承認罷了。
聊天進入空白期，但相處的兩人並沒覺得有什麽尷尬。良久，言語淡淡出聲：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陳望然略略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言語會這麽直接，在他印象中的言語不是一個習慣打直球的人。
他皺眉：“怎麽會。”
言語並沒有再接下去。
“我一直在努力盡快趕回來。”他側頭望她。
高中二年級到大二那段時間，陳望然的父母因為在國外的事情幾乎沒回過幾次國，於是將自家兒子拜托給好友的言家。
兩家算是世交，但小時候的言語對陳望然沒有印象，記憶裏開始知道陳望然這個人是在初中時候，但也不是一見如故。
陳望然學習好品行好，為人禮貌又省心，言父言母巴不得陳望然住下來好管管自己的女兒，對好友的兒子，也是像對親兒子一樣。
而借住在言語家的時候，也是他很開心的時光，那是他很少能感受到的家庭的溫暖。可愛的母親，雖然嚴厲但是也很可愛的父親。
那幾年兩人幾乎天天見面，可謂朝夕相處，而突然去到不熟悉的異國他鄉，語言習俗等的差異他並沒太大感覺，唯一不習慣的是每天回家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聽不到她的聲音。
“是嗎。”她回。
“嗯。”
“但也已經過了那麽久。”
他想說些什麽，但又覺得說出口的也都只是借口。
“這次我不會走。”他說。
“是嗎。”她仿佛在問，又仿佛只是隨口一回。
“嗯。”
對話進行到這裏，言語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她不明白，這人既然走了，為什麽還要再回來，還要再來找她打擾她的生活，讓她原本平靜的生活變了味。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不喜歡。不想再一次傷心難過，做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回去吧。”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陳望然看了她半晌，道：“好。”終究是怕自己逼她太急，前面的氣氛太好，讓他一下放松了自己，而剛剛那一番對話下來他看出了她的警戒和疲憊。
這不是好現象。
是他太急了。
兩人在回程路上一路無話。車停到言語家樓下，言語沒看他一眼，只說了聲“今晚謝謝你的晚餐。”頓了半晌，“再見。”
看著她下車，進門，樓上的燈光亮起，陳望然煩躁的耙了耙頭發，打開車窗點燃一支煙，用尼古丁讓自己冷靜。好半晌，才終於啟動車子回家。
言語站在自己窗前看著他的車子遠去，然後轉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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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然在夜晚路燈的照耀下，靠在車門上，左手插在兜裏，右手握著手機。他微微低著頭，不知道在看著什麽。因為暖黃的燈光照耀，使他整個人都柔和了一些。
他在等著她。
許是聽到聲音，陳望然轉過頭望向言語的方向，看到了有些楞神的她，收起手機，轉過身朝著她。
“過來。”
聲音不大，可在言語看來，仿佛是響在自己耳邊。她定了定神，走過去。
“去哪？”
“上車再說。”
他給她打開車門，隨後也坐上駕駛座。
“先去吃東西吧，我肚子餓了。”
“好。”他彎彎唇角，啟動車子。
車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館前，面館名字很有特色，就叫“面館”。言語心想這家店的老板也真是非常實在的一個人。
她雖然知道一般比較好吃的東西都在不起眼的地方才有，但對於陳望然這個“海龜”來說，不知道他怎麽找到的。
陳望然引她進到店子裏，店不大，但勝在幹凈又整潔，裝修還頗具特色。雖然店名很實在，但內裏的裝修很走心。
一進到店裏，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面湯味道，一瞬間就勾起了言語的食欲。
言語雖然從小生在南方，是個純正的南方人，但和一般南方人不同，她對北方的面食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對吃這方面也頗有講究。
陳望然算是投她所好了。
當然這點陳先生既是深知也是故意的。
老板模樣的人從櫃臺後的簾子裏出來，一個剪著短寸頭，看起來頗正經的年輕男人，嘴裏說著“歡迎光臨，兩位要吃什麽”時看到陳望然，眼睛一亮，表情立刻生動起來。
“臭小子，那麽小氣帶女朋友來吃我這裏。”說罷一拳打在陳望然肩上。
陳望然也笑：“她喜歡吃面食。”並沒否認女朋友的說法，向言語介紹道：“這是林硯墨，高中大我一屆的學長，你應該聽過。”然後對林硯墨說：“言語。”
林硯墨笑的一臉欣慰，自來熟的拍拍言語的肩，語重心長道：“弟妹啊，你別被阿然這小子外表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騙了，以前高中時候他那張嘴可沒少損過我。想想那日子，身為學長，居然還被學弟損的面子都沒了，真是慚愧啊……”
陳先生忍不住諷刺：“後來講不過我，你不是還動手了嗎。”
“那哪能叫動手呢，明明就是學長親切的教育後輩！”
“還真是親切，教育的我肩都要斷了。”
“我的半邊臉還腫了呢！”
“讓你回爐重造重新做人。”
“謝謝你全家！”
“客氣。”
言語看兩人氣氛火熱，尋思著還是不要打擾比較好，默默向後退了幾步。陳望然一眼瞄到她的舉動，扯住她的手腕。
“去哪？”
“看你們兩個那麽開心我去旁邊坐著等。”
“……”。他以為她要偷偷走掉。
林硯墨插上話來，笑道：“都怪阿然，忘了給你上菜。餓了吧，我馬上叫廚房做這兒的招牌面給你嘗嘗，再來點小菜，好吃不好吃都算我的。”
言語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
陳望然坐下後緩緩道：“這是應該的，別和他客氣。”
林硯墨笑了：“就你會占便宜，”然後又對言語道，“那好不好吃都算阿然的，怎樣？”
言語也笑：“這個好。”
陳先生看著面前人的笑，牽起嘴角。
坐了不一會，面就端了上來，看似沒什麽出奇的地方，但味道是真正的好吃，面勁道，湯清甜，言語喜辣，加了辣醬味道更好，還有那些小菜。
言語吃的爽快，對林硯墨也沒了初來時的生疏，使勁讚賞，林硯墨也笑著統統收下。
臨別時，言語萬分不舍地看著林硯墨。
“學長，請你這家店千萬不要倒不要關，我一定會常來捧場的。”
“哈哈哈哈，放心。以後多來些，吃的全記阿然賬上。”
陳望然坐在車上等著，看著兩人頗有些依依不舍的情緒在，讓他都有些要嫉妒起言語對林硯墨的真性情時，言語總算坐上了車，陳先生朝林硯墨丟下一句“走了”，立刻迫不及待的開走了。
車開上一座山頭，蜿蜒的山路上鮮少有車經過。視野漸漸寬闊，當陳望然停下車時，在言語面前的是這座她熟悉的城市。
燈火闌珊，車子川流不息形成光帶。
她下車，擡頭，天被燈火染上了一些橘色，雲一片一片的，看起來明天會是個好天氣，而今晚也看不見什麽星星。
陳望然也是到了地方才發現今天並不是看星星的好時機，心裏略有一些尷尬。不過本來看星星就只是想叫她出來的借口，下次再約就好。
他轉頭看她，她擡起的頭使下巴到頸項拉出一條優美的線條，眼睛專註地望著天空，並沒對看不見星星表示什麽意見。
他突然希望此刻時間就此停止，她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伸出手就可擁抱的距離。
可是現在她的心還不屬於他。
這不夠。
他很貪心，他不僅要她的人，還要她的心也一起都屬於他。
“今天看不到，改天再來吧。”
“恩，”言語應了一聲，“但是我想坐一會兒。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她問。
“以前就知道了，不過那麽久了還在，我也蠻驚訝的。”他笑。
言語沒有接話。
這地方讓她想到一部電影的經典場景。也是在夕陽將落，能俯瞰整個城市山路旁的路燈下。
女主角和男主角說：我見過更好的。
那部電影言語一個人看過好多遍，那個場景也讓她印象深刻。
她沒有見過。她知道那個女主角沒有見過更好的。
就像此刻的她和他。
她沒有見過比此刻更好的景，也沒有遇見過比他更好的人。所有的都只是嘴上的逞強和心裏的不承認罷了。
聊天進入空白期，但相處的兩人並沒覺得有什麽尷尬。良久，言語淡淡出聲：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陳望然略略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言語會這麽直接，在他印象中的言語不是一個習慣打直球的人。
他皺眉：“怎麽會。”
言語並沒有再接下去。
“我一直在努力盡快趕回來。”他側頭望她。
高中二年級到大二那段時間，陳望然的父母因為在國外的事情幾乎沒回過幾次國，於是將自家兒子拜托給好友的言家。
兩家算是世交，但小時候的言語對陳望然沒有印象，記憶裏開始知道陳望然這個人是在初中時候，但也不是一見如故。
陳望然學習好品行好，為人禮貌又省心，言父言母巴不得陳望然住下來好管管自己的女兒，對好友的兒子，也是像對親兒子一樣。
而借住在言語家的時候，也是他很開心的時光，那是他很少能感受到的家庭的溫暖。可愛的母親，雖然嚴厲但是也很可愛的父親。
那幾年兩人幾乎天天見面，可謂朝夕相處，而突然去到不熟悉的異國他鄉，語言習俗等的差異他並沒太大感覺，唯一不習慣的是每天回家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聽不到她的聲音。
“是嗎。”她回。
“嗯。”
“但也已經過了那麽久。”
他想說些什麽，但又覺得說出口的也都只是借口。
“這次我不會走。”他說。
“是嗎。”她仿佛在問，又仿佛只是隨口一回。
“嗯。”
對話進行到這裏，言語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她不明白，這人既然走了，為什麽還要再回來，還要再來找她打擾她的生活，讓她原本平靜的生活變了味。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不喜歡。不想再一次傷心難過，做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回去吧。”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陳望然看了她半晌，道：“好。”終究是怕自己逼她太急，前面的氣氛太好，讓他一下放松了自己，而剛剛那一番對話下來他看出了她的警戒和疲憊。
這不是好現象。
是他太急了。
兩人在回程路上一路無話。車停到言語家樓下，言語沒看他一眼，只說了聲“今晚謝謝你的晚餐。”頓了半晌，“再見。”
看著她下車，進門，樓上的燈光亮起，陳望然煩躁的耙了耙頭發，打開車窗點燃一支煙，用尼古丁讓自己冷靜。好半晌，才終於啟動車子回家。
言語站在自己窗前看著他的車子遠去，然後轉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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